错位和弦 第23章
陈远从休息室拿着乐谱走到他们两个人身边,何靖转头看他:“你脸上沾了纸屑。”伸手帮陈远摘,又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这样好点,一会儿你和温老师演出加油。”
刚说完,书记就走过来把何靖招呼到一边,让准备上台发言。
陈远只觉得被何靖碰过的地方皮肤火热,温言看他表情不自然,以为他只是上台前的紧张。
中学的音乐厅不大,整个观众席都坐满了,还有站着听的,这样的阵势陈远也是头一次经历,温言安慰他:“你就只当台下坐着的是南瓜,茄子,完成你的演奏就可以了。”
陈远点点头,定了定心,努力把自己拉回演奏状态。
温言和陈远的曲目排在第一个,听完尚黎就离场了。
他拿着车钥匙先启动了车,坐在驾驶位等着何靖把温言带过来。
两个人从音乐厅一路聊到停车场,温言看到那辆白色的车的车牌总觉得很眼熟,但是他从来没有记过保时捷的车牌号码,以至于拉开副驾驶的门看到尚黎之前都没意识到这就是他经常坐的那辆车。
尚黎在车里一直放着车载香氛,温言闻到熟悉的味道又听到尚黎幽幽问:“何先生回公司,温老师去哪里。”才后知后觉,他本来以为是司机的人竟然是他的合约老公。
尽管惊喜,不过何靖在车上的时候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直到何靖到公司门口下了车,温言才忍不住问:“你不用回公司吗?你是翘班出来的吧。”
“翘班了哪还兴回去的。”尚黎踩下油门:“今天天气不错,带薪休半天假怎么样。”
这两周温言也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又是自己的独奏,又是学生的音乐会,今天总算是告一段落,他确实也想放松一下,立刻响应。
本以为尚黎又会带他去什么高级商场或者西餐厅,没想到他特意开着车拐到了一家连温言都不知道的网红甜品店门口。
这家店的招牌是枫糖舒芙蕾,很多漂亮的女孩子点餐打卡,本以为只是造型好看,可刚吃一口温言就被绵软如白云的舒芙蕾征服了。
网红店的装修主打一个出片氛围感,漂亮的圆桌镂空椅子充满古典风味,可是坐着实在不舒服,温言站起来的时候以为是椅背太硬,硌得他腰有点痛,等回到家吃完晚饭仍然觉得不太舒服,他和尚黎打了个招呼,准备下楼买盒膏药敷贴一下。
“怎么了?”尚黎听他说要去一下药房,警觉的问:“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找医生过来?”
“没有那么夸张。”温言赶紧解释:“就是腰不怎么舒服,贴贴膏药就能缓解。”
“我去买。”
没有给温言推辞的余地,尚黎把他留在家,自己下楼。
温言洗完澡,试着自己敷贴,可酸痛的位置很寸,自己反着手怎么也找不准,他只好拿着药膏敲尚黎的门,找他帮忙。
尚黎洗澡洗到一半,听到敲门的声音,以为温言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他,关了淋浴,拿一条浴巾裹着下半身湿答答的开门,“什么事?”
温言看着上半身坚实的胸肌还淌着发梢落下的水渍的尚黎一时语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倒是尚黎看到他手上的的东西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来意:“你在沙发上坐一下,我洗完澡帮你贴。”
尚黎若无其事的转身回到浴室,温言捏着自己的敷贴片半天没有从状况里走出来,脑子里都是尚黎明显的腹肌和松松垮垮的浴巾下不经意露出的人鱼线。
颜控理智的高墙在这一瞬间崩溃瓦解。
尚黎淋浴喜欢用很热的水,从浴室出来身体的温度没有降下去,他也就敞着睡衣领口方便降温。
温言哪里见过这样的世面,看着尚黎随意的露着锁骨,整个人被撩拨得七荤八素。
尚黎看着他脸和脖子都红了,想到公司里说秋季是感冒发烧的高发期,伸手去摸温言的额头和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确定他体温正常,才问:“敷贴帮你贴哪里。”
温言朦朦的,把敷贴交给尚黎,转过身背对着他,右手指着自己腰部酸痛的区域:“帮我贴这一块。”
“这一块嘛?”尚黎伸手去摸温言的腰,很软又很滑,先是用指尖触碰,后来又得寸进尺的整个手掌都覆盖了上去,“你把衣服撩上去。”
“嗯。”温言用双手把睡衣的下摆撩起来了点,尚黎手掌再他腰上又摸了很久:“这里吗?”
“还要中间一点。”
他假装苦恼:“还是要你用手指着,不然我找不准位置。”
温言手一松,衣服的下摆就落了下来,单靠左手撩实在位置低,尚黎不动声色的说:“你用嘴巴含住衣服,这样我方便一点。”
阳台的落地窗的窗帘还没有放下来,尚黎从后面能看到温言倒映在玻璃里并不清晰的影像。
他嘴里含着衣服的下摆,露出纤细的腰和一丁点胸口诱人的粉色晕圈,清纯又撩人。
尚黎喉结轻微的动了一下,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贴药膏,一边在想在他大平层浴室的镜子前,逼着他边哭边尿还要嘴里喊老公。
第22章 梦中呓语
温言当然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尚黎的狼子野心,敷贴贴好立刻发热,他摸了摸,酸痛的部位刚好覆盖在中间。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感谢尚黎,然后不知深浅的问了句:“你闻我身上有没有中药味儿?”
尚黎低着头,一副不怀好意又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温言:“温老师一会儿撩衣服露腰给我看,一会儿又要我闻你身上的味儿,到底是在暗示什么我实在不懂。”
温言原本上扬的嘴角立刻下弯,一把抢走尚黎手上膏药敷贴的包装纸:“睡觉了!再见!”
膏药敷贴了好几天不仅没有好转,被捂住的那块皮肤还有点过敏了。尚黎看到他腰上红了一片,拒绝再给他敷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
温言特别抗拒医院,一点也不想去:“买点药涂一涂就好了吧,只是过敏,又不是很严重的病,我就不要去浪费医疗资源了。”
尚黎面不改色的看着他:“两条选择,第一,你乖乖听话,第二,我明天让司机开劳斯莱斯到学校教学楼下接你,让你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温言只能妥协。
他虽然没见过尚黎口里的劳斯莱斯,但他多少也知道,尚黎能说的出来事都是他一定能够办到的。
看病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医生开了口服药和药膏,温言尊医嘱涂药,第二天过敏症状就减轻了很多,又巩固了两天,第三天就一点也不痒了。
不过之前的抓痕一直留在腰上,变成了淡褐色,虽然有些不美观,不过腰上这个地方不把衣服撩起来谁也看不到,温言打算不管他,等时间久了应该就会消失。
就算会留下一点疤痕也没有关系,这个地方未来也只会有亲老公看得到。
没想到晚上尚黎就给他带了一盒全是英文的祛疤霜回来,并且坚持要亲手给温言擦方便监督。
他觉得温言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这种事让他自己做只可能是撒谎加敷衍。
温言觉得这样的评价使他的尊严受到了伤害,他一边熟练的撩着睡衣一边质问:“你把我当什么人?三岁小孩吗?”
“怎么会呢。”尚黎把仔细的将祛疤膏在他腰上涂抹均匀:“我一直觉得温老师心理年龄虽小,头脑却很灵活,适合做名侦探。”
虽然尚黎这个人烦人得要命,但是不管是建议他去医院还是带回来的祛疤霜都很有效果。
在尚黎的坚持下,很快,腰上的疤痕真的全部消失了。
温言一个人自浴室的镜子前扭头看了很久,他出来问尚黎:“这到底是什么药啊?这么有效。”
“朋友做的药。”
“朋友做的药?”温言满脸疑惑:“你朋友干什么的?还会自己做药。”
“开生物制药公司的,他们公司的产品。”
朋友开生物制药公司?
温言和尚黎并排坐在沙发上,他的眼睛又望向家里的那台钢琴。
上百万的钢琴说不喜欢就随便送人。
他实在很好奇,尚黎的朋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青鸟计划的启动仪式拟定在月底,四位未来青年演奏家将会在启动仪式的音乐会上演奏一首室内乐新作品。
乐曲以PDF的形式发给陈远,没有录音,他们是这首曲目的首演,陈远没有演奏室内乐的经验,温言也很担心他会不会准备得不够充分,或者有不够完善的地方。
室内乐只为陈远单独指导效果很有限,温言很想跟着陈远去排练现场,不过也有顾虑,在餐桌上他想让尚黎给他一点意见,尚黎首先否定了他的想法:“不管你有多焦虑和在意,那种场合你一定不能出现。”
“只是看着,不说话也不行吗?”
“你在担心什么呢?”尚黎问:“担心他会失败?”
温言点点头。
“他如果是所向披靡的天才,他注定会成功,如果他只是普通人,失败一次两次又怎么样。”尚黎接着说:“而且有乾坤投资在,他会有足够的试错资本。”
这话在温言听起来,就好像乾坤投资的资源能任由尚黎随心所欲的挥霍一样。
等到陈远再上课,温言问起来才知道他们的室内乐有专门的指导老师负责,不过陈远还是和平常一样话不多,没有和温言聊太多。
和交响乐团签完合同之后何靖理论上是不再过问项目过程,不过何靖也是第一次负责这种慈善公益项目,还是很关心进展,他和尚黎闲聊起来,尚黎建议他直接问陈远,他的感受最客观也最直接。
何靖约温言带上陈远一起出来吃完饭,考虑到未成年人的喜好,何靖选了一家意式披萨店。
前几天下过暴雨,温度下降了几度,四个人坐在披萨店的户外餐位,凉爽的秋风吹在身上格外舒适。
温言一直以为陈远不爱说话是天生的,可没想到一晚上他和何靖说的话比自己和他两年说的话还要多。
何靖很在意乐团提供的资源是否达到他们要求的标准,他和陈远聊了一下,尽管那位指导他们室内乐的老师陈远不认识,但是听说是特地从京市请来的副教授,在学校也很有威望。
由于是在市区内,陈远自己坐车回学校,他走了以后三个人又在披萨店多坐了一会儿。
“现在很少见到这么踏实的小孩。”何靖评价:“我表弟和他一样大,完全不一样,温老师的学生成熟很多。”
“不过在学校他不怎么爱和我说话,但他又做班长又是学生会,应该社交能力很强吧。”
“可能只是不爱和老师说话。”尚黎说:“老师和好朋友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我可不是他的好朋友。”何靖澄清。
“我看你们很聊得来啊。”尚黎揶揄:“而且何先生对他可以说十分宽容。”毕竟何靖对自己有时候苛刻得有点不留情面。
尤其是他和温言结婚之后。
何靖不会和尚黎在这种事上掰扯,他很自然的换了个话题:“过两天有台风,听说很严重,你们做了预防措施吗?”
“不会很严重吧。”在沿海地区长大的温言,对台风的印象还停留在下很多雨,路上会积很多水的印象里:“每年都会有很多台风,但是对市区造成的影响不是很大。”
到了第二天,言论的风向完全改变,台风途径之地造成巨大灾害,应急管理厅发布紧急通知,学校也立刻宣布第二天停课。
由于无法预测台风来领时的实质危害性,尚黎让萍姨今天不要出门,他给温言也打了电话,告诉他家里物资充足,只不过今天晚要辛苦他自己做顿饭吃。
这对温言来说不是什么很有负担的事,他问尚黎什么时候下班,尚黎说不清楚,可能要加班到很晚。
“不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尚黎叮嘱:“有什么事你就给我电话,自己不要出门。”
“嗯。”
本来打算做一顿大餐等尚黎回来一起吃,结果晚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温言也提不起食欲,很敷衍的煮了份意大利面,随便吃了两口,练了练琴,又玩了玩手机,回房间睡觉。
到了半夜,剧烈的风雨声从窗户的缝隙灌进房间,窗帘被掀到半空中难以落下,扬起热烈的躁动声。
温言开了灯,想把窗户关紧一些,才发现这个窗户的卡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把窗户关得严丝合缝。
他把被子抱到客厅,又把枕头和邦尼兔一起拿了出来,关了卧室门,瞬间耳边安静很多。
尚黎和秘书还有公司的高管都留了下来,以便及时应对突发事件。
与气象局预测得一致,风力和降雨在凌晨达到最高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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