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兽围伺 第4章
目睹全过程的平岚:“……”
一切做完,端凌曜扣住沈穆的手机塞进口袋,神态自若地拿上夜宵重新上了楼。
三楼长廊尽头,玻璃花房的隔壁就是书房,明亮的灯色透过半掩的房门的缝隙漏出端倪,但端凌曜还是在门前站定,十分绅士并起两指,敲了一下、两下:
“穆穆,我进来了。”
不过他没等沈穆应声,推门而入时,就见Omega裹着外套抱膝坐在书房议事的真皮沙发上,腿上摊摆着一本厚厚的相册,腿上大块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他看得入神。
书房洁白明亮的灯光极尽圣洁,落在沈穆披在肩头里半干柔软的黑发里,又如流水般蓄满雪白肩窝,从交叠汇合的尽头淌进空荡宽松的睡袍里,纤瘦身体一如弯月莹莹,浴室里那股被水汽朦胧的香气,又逐渐清晰。
细碎的额发遮不住眉心那点殷红,沈穆整个人沐浴在白光下,漂亮得像只天使。
只是端凌曜没错过沈穆眼尾荡漾的绯色,他关上房门走到沙发边,放下餐盘坐到沈穆身侧,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身,凑上去一看——
是双胞胎的成长手册,这一页恰好是端凌曜不熟练地抱着两只小团子的场景,两个宝宝又小又软,裹在襁褓中,很安稳地睡在父亲的怀抱里。
沈穆凝视着相片里的两个孩子,心不自觉地软透了,指腹抚摸着照片上一左一右两只襁褓,轻声道:
“真快呀,我一直觉得他们还是小孩子,但其实都已经长大了。”
“他们两个小学就比你高了,也快和我差不多了,早就不是孩子了。”端凌曜知道他想说什么,躬身紧贴他弯曲的后脊,侧过头轻吻他的耳垂,“别想了,过来吃点东西,我陪你做课件。”
沈穆没出声,许是孕初期情绪波动大,又或者在自己面前向来听话的孩子们突然忍无可忍的爆发让他惶恐,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喃喃道: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或许小羽小琼真的很不希望有别的孩子,可是我……”
舍不得。
沈穆哽住了声,他双手叠上自己的小腹,与端凌曜一并护住这平坦的一小块,发丝垂落,露出白莹莹的一截脖颈,后颈毫无掩盖地暴露在端凌曜的眼下。
仿佛是一块被扒开包装的糖果,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端凌曜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体某处的变化,视野变窄,喉咙干涸,伪装在成正人君子的Alpha本性在黑夜里无限放大。他抽出手合上相册扔到身后,抓紧沈穆的手,将他搂入怀里:
“我知道,穆穆,我都知道。”
沈穆肩上的外套无声落了地,主动转过身吃力地回抱住Alpha丈夫:“对不起……”
“为什么又道歉,和穆穆没关系。”端凌曜轻轻抬手触上沈穆的侧脸,晦涩的眸光中,沈穆顺从地歪头贴进他的掌心,用脸蹭了蹭。
“Alpha就是这种生物,刻在基因里的自私,穆穆以为我又是什么好东西吗?说不定端霁羽没说错呢……嗯?”
沈穆突然捂住他的嘴,在他怀里眼圈泛红:“不是这样的,不许这么说自己,你很好,特别好。”
Omega的手心很软很滑,不轻不重捂着他的嘴唇,端凌曜眼底凝着笑与他注视,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自己没有舔上去。
沈穆就这么与他对视,甚至还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两人大概停顿了十秒左右,端凌曜忽然投降似的败下阵来,心里挣扎的欲念彻底融化,汹涌澎湃却又无可奈何地褪了回去。
玫瑰公馆里很安静,静到能听清端凌曜沉闷的笑声,他揉着沈穆的头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老公,手机响了,”沈穆“唔”了一声,用脸蹭了蹭他的胸口,很纳闷地说,“这么晚了还有工作。”
但端凌曜扶住他的肩膀,欲言又止:“穆穆,这是你的手机。”
“嗯?”
沈穆又露出那种茫然的表情。这不能怪他,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老师,日常沟通全靠社交软件,除了父子三人,几乎没人会主动给他电话。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想起晚饭时的情形,以为是那两个不听话的坏孩子,忽然不太想接电话了。
他又重新把脸埋回去,闷声道:“不想接。”
端凌曜这回没止住笑,笑声引得胸腔震颤,沈穆听得耳朵痒,觉得他在笑自己幼稚,一把年纪和孩子生气。
作者有话说:
很谢谢大家的评论!!!!我会努力保持日更的!!![撒花][撒花][撒花]爱你们!但是我暂时没搞清楚这里的具体用法,等我写完这一阶段!
第5章
不过端凌曜可没这个意思,他把手机摸出来,视线淡然扫过屏幕上的一串数字,神色如常:
“不是他俩,不过打了好几趟了,这么晚说不定有什么事呢,接接看。”
这可真稀奇事,这么晚了谁会给他打电话呢?沈穆还怔愣着,端凌曜却已经把手机塞进他的手里,自己起身走到书房落地窗旁,留他一人在沙发上,一副生怕过度窥探他隐私的样子。
沈穆无奈地笑了笑,接通电话,习惯性点开免提:“你好,我是沈穆。”
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这次会接通,粗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沙沙作响,在玫瑰公馆过于安静的夜里听着有些诡异,像是电影里忽然被接通的午夜凶铃,阴森森的。
沈穆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对方说话,手指挪到屏幕上想关了,又觉得不好,于是又问道:
“你好,请问是打错了吗?”
“不是、没有!”电话那头这才急匆匆出声,沙哑的嗓音分辨不出男女,沈穆听不出是谁,又问:
“那你是……?”
对方深呼出一口气,在身旁人的催促下,这才鼓起勇气清了清嗓子,状似熟络的模样道:
“是端夫人吧!不好意思这么晚给您打电话,我是林森,五年前在魏先生举办的慈善晚宴上,我有幸见过您一面。”
沈穆被这句“端夫人”喊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端凌曜生意场上的熟人,刚想说自己从不过问丈夫的工作,但对方又道:
“当时您的发饰被装饰树的枝干挂住,是我替您解开,并为您重新盘了发,您还记得吗?”
“啊?”
“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夫人。”林森见沈穆迟疑心中更加忐忑,迅速和身旁大概六十岁左右满脸横肉的男性Alpha交换了个眼神。
在Alpha阴冷的目光下,他干巴巴道:“是这样的,S大附近最近开了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店,不知道您明天方不方便,我想请您喝个下午茶。”
沈穆一头雾水:“是有什么事吗?我明天不在学校。”
“那我另找地方好吗?”林森生怕他拒绝急忙开口,紧接着语气骤然压低,仿佛生怕别人听到,“是有关您先生的事情…是这样的,您听了千万别生气,上个月十八号下午…我看到端总搂着一位年轻的Omega女性,进了我们公司旗下的酒店开了房。”
“……”
房间骤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沈穆眨了两回眼睛的功夫耳朵根先一步红了起来,他尴尬地捂着发烫的脸,露出一双乌亮的眼睛望向端凌曜。
细长白皙的手指盖住雪白漂亮的脸颊,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到滴血,S+的Omega无意识地释放着甜腻腻的信息素,只不过这次有点泛着酸味。
端凌曜状似无辜,透过落地玻璃窗和他对视,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冲他挑起眉梢,甚至还无声张口:怎么了?
“……”
一把年纪出去开房被认成外遇了!沈穆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人家难道要说“那个年轻的女Omega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吗?
他揪着手指不知该说什么,电话那头林森没能察觉到他的尴尬,还以为他是生气了,于是又添油加醋道:
“您先别着急,或许是我看错了,只是我看到那女人手上戴着端总去年秋季拍下的浓彩粉钻戒指,心中有疑惑。我拍了当时的照片,想让您看看。当然,我知道您同端总感情很好,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但Alpha这种生物就是这样……”
沈穆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那是我。”
林森一愣:“什么?”
沈穆嗓音很平静,语调几乎拉成一条直线,咬字很清楚,又坚定:“我说,你看到的那个年轻Omega女性,是我的背影,请你不要污蔑我的丈夫。”
又来了,方才浴室里好不容易熄灭的火星就这么猝不及防再次点燃,端凌曜抬手抱臂,手掌虚拢下颌,掌心盖住唇角,克制住笑意之后,他才转过身。
放在膝上的手机一点点被黑影侵蚀,沈穆仰起头一看,端凌曜俯身拿起他的手机,沉声道:
“林先生说的事我很感兴趣,我的妻子要休息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仿佛冥冥之中传来死神的哀悼,在寂静的夜里能清晰地听见因恐惧而疯狂加速的心跳。林森惊慌失措地与身旁同样满脸错愕的Alpha对视,刚才还面露阴狠的Alpha听到端凌曜的声音就像老鼠听见猫叫,竟吓得满脸惨白,手脚发抖。
“……”
端凌曜又笑,俯身捉住沈穆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又指了指自己肩头。
沈穆这才发现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发梢滴落的水珠浸湿睡衣,已经蔓延了一大片,他立刻忘记生气,连忙起身,赤足踏在地毯上映得雪白。
端凌曜拉住了他,弯腰勾起拖鞋放在他脚边,仰头示意他穿鞋,同时做出无声的口型:回房间等我。
沈穆知道他这是有工作要处理了,也不多问,点点头穿上拖鞋出了书房。
空气的香味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淡去,反而因为深夜的沉静弥漫着更加深刻的浓香,端凌曜收回目光,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自己的掌心,依依不舍似的回味方才扣住沈穆手腕的滋味,好不容易靠夜景沉寂下来的血液,再次翻涌滚烫。
他摩挲着指腹残留的温度,调侃道:“方叔精力不错,下午被拘留,晚上还有功夫替晚辈操心婚姻情况,实在辛苦。不过您提前出来怎么不通知晚辈一声,我也好准备接风宴替您去去晦气。”
“你!”方承峰面色铁青,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夺过林森的手机,怒声道,“果然是你!端凌曜,你怎么敢报警抓我!当年你端家落难,若不是我方承峰出手相助,现在这斑洲市哪还有你端凌曜的名字!”
端凌曜温声道:“是啊,所以我感激您,方叔,我一直拿您当父亲一般尊重。但是您一直在我家门口骚扰,我也是没办法。”
他说得太平静,语气诚恳,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方承峰却骤然暴怒,拍桌喝道:
“放屁!你他妈拿我儿子威胁我注资城南那个项目就是为了搞垮我的公司资金链!现在和我说拿我当你老子,放你娘的屁!”
方承峰喘了口气,肥肉纵横的脸上眼睛阴森森眯成一条缝,冷笑道:“端凌曜我告诉你!我和你父亲是多年的兄弟,端家背后有什么,我一清二楚!你搞我,那就别逼老子把那些事全抖搂出来!到那时看谁能跑得掉!”
“请便。”
端凌曜坐进沙发里,拉过餐盘看了眼炖盅里的汤,凝固的油脂漂浮在汤的表面,他皱了皱眉便重新推到一边去:
“对了方叔,听说睿明在疗养院恢复得不错,医生也说有望恢复意识,需要我派人把致明接回来,好让你们父子三人团聚吗?”
方承峰身体瞬间僵硬,仿佛被隔空点了穴,好半天才牙缝里吐字:
“……你威胁我?”
“怎么会。”
方承峰肥胖的身体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头顶稀疏的毛发根根竖起,瞪着手机的眼神几乎要喷火。身旁的林森慌忙安抚他,示意他冷静,不要再激怒对方了。
事实上他们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按理说方家和端家有多年的交情,当年端凌曜在国外被刺杀险些丧命,回国为了掩人耳目一路南下去沈家疗养院疗伤,中途是方家全权负责他的安保工作,怎么会突然如此?
但忽然,林森脑海中骤然浮现一个画面——
那是在去年年关的企业家聚会上,斑洲市上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企业家都携带伴侣到场,但只有坐在最前方主桌首位的端凌曜,身旁座位是空的。
方承峰坐在右下方的桌子上,他当时喝得烂醉,拉着一旁送酒的年轻服务员公然上手,甚至还对对面的某个小型建筑公司老板道:
“不够软,你不知道我摸过最软的Omega,还是那个沈家的…叫、叫什么来着?”
小老板小眼珠一转,谄媚又送了一杯酒给他,问道:“沈家?您是说予辛医疗的那个沈家吗?”
“对!就是那个沈家!他家那个私生子!叫、叫什么来着——沈穆!那是真软啊!”
哄笑中,有人插了句嘴:“不过我记得,当时沈家认他回来,因为他信息素等级高对吧?多高啊?”
“好像听说是S级!”
——林森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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