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兽围伺 第17章
这两天沈穆心情都很好。
爱人难得清闲在家休息,两个孩子放学后也能回家一起吃晚饭,晚饭后还能久违地一起散步,自从两个孩子上大学后他们一家四口很少有这么悠闲待在一起的时候了。
沈穆挽着小儿子的手臂走在后头,望着走在前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的两只Alpha,无奈道:“小羽,不要走这么快,等爸爸一起不好吗?”
走在最前头的端霁羽被叫住,动作瞬间一僵,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自己和亲爹并排散步父慈子孝的模样,顿时一阵恶寒。他缩了缩脖子停在原地,扭头挥了挥自己裹成棒冰的手臂,眼珠子一转,无视亲爹和亲弟弟一副“我看你今天要怎么个茶法”的冷漠目光,忽然故作委屈:
“哦,我的手有点疼,想赶紧回去休息……不过Mommy说慢点,那我们慢慢走吧。”
端凌曜身体微微后倾,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皱起的眉头简直能夹死十只苍蝇。
端霜琼更是被亲哥恶心得面无表情。
但沈穆见不得孩子受一点伤,听大儿子喊痛,登时松开小儿子的手臂,绕过自家Alpha,心疼地捧起大儿子的手臂:“很痛吗?那我们快点回家,Mommy给你冰敷一下,好不好?”
端霁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真乖,”沈穆摸摸儿子的下巴,小心放下他受伤的手臂,自然而然挽起另外一边,不忘回过头对父子俩道,“那老公小琼我们快回家吧。”
端霁羽趁着沈穆看不见,故意冲家里另外两个姓端的骄傲地掀起眉毛,得意的嘴脸甚是欠锤。
另外两个姓端的:“……”
但真正的一家之主正望着他们,心里再有不爽也得忍着,不过他们都深谙一个道理——人类只有面对一致的敌人时才会真正的团结一致,所以有些时候根本不用多言,被甩在身后的父子俩极为默契地上前。
端凌曜勾住沈穆的腰身,端霜琼则一把揽着端霁羽的脖子,在二人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纷纷揽进各自的怀里。
沈穆被端凌曜轻轻按住小腹带进怀里,一抬头,嘴唇恰好擦过Alpha线条分明的下颌,Alpha英俊成熟的俊脸陡然放大在眼前。他耳根子泛红:“老公……”
在孩子们面前呢。
端凌曜拍了拍他柔软的小腹,提醒他:“徐大夫让你每天都要散步满三十分钟,忘了吗?”
沈穆惊讶,又为难道:“但是小羽他……”
端霜琼在此时狠拧亲哥后背,十分善解人意:“没事Mommy,刚刚……”
“霜琼说会和霁羽先回去,让我继续带你散步,”端凌曜迅速开口,语气里欣慰感慨,“孩子们都长大了,会心疼父母了。”
端霜琼:“……”
沈穆闻言,又是感动又是惊喜,扭头看着亲密无间的兄弟俩,眼神里满是溺爱:“我们小琼也长大了呢。”
端霜琼扬起一个单纯的笑,揽着亲哥的手险些掐下来一大块肉:“Mommy继续散步吧,我回去给哥冰敷。”说完不忘询问亲哥的意见,“哥,行吧?”
差点被亲弟掐死的端霁羽强装镇定:“……当、当然…Mommy拜拜,早点回来。”
于是,端凌曜和沈穆满脸欣慰感动地转身走了。直到两个家长的背影再也看不见,兄弟俩这才“嗖”一声分开,龇牙咧嘴暴露出邪恶比格犬的本性,在两人“都怪你!害得Mommy被爸抢走了!”和“谁让你突然茶起来故意让Mommy心疼你!”的无脑循环沟通里拼命指责对方。
兄弟俩谁也不肯让着谁,以至于浪费太多时间,所以等端凌曜和沈穆回到家时,他俩才刚到院门口。
沈穆刚到家门口,见到平岚就着急问:“小羽小琼是不是在房间,我去看看他们。”
平岚一愣:“啊?”
他正要说两位少爷还没回来,但一直默不作声的端凌曜忽然冷不丁开口吩咐:“明天叫人来修剪一下花丛,看看里面是不是有野猫。”
平岚又一愣:“啊?”
“野猫?”
沈穆果然好奇地望过去。天色太晚,院子里灯也灭了几盏,端凌曜生怕沈穆看不清,揽住他的肩膀指了指一边花园,走近了些。但沈穆认真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些失望:“没有啊?”
端凌曜面色不动,煞有其事道:“可能我看错了,刚刚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明天看看。”
平岚心说这院子里不要说猫了,连只苍蝇都不会有,刚想凑过去也仔细看看,眼神一瞟,就见两位少爷做贼似的吭哧吭哧从另一边花丛里爬出来。他顿时心中了然,哭笑不得地替他们打掩护,那意思是后门没锁。
端霜琼严肃地吐出一嘴土,比了个“OK”手势。
等沈穆洗过澡来到他们房间前,兄弟俩早已洗漱完毕,端霜琼也假模假样拿着冰袋敷在亲哥手上,俨然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沈穆更加感动了,拢着外衣坐到床边,揉着两个儿子的脑袋,挨个给了晚安吻。他刚洗过澡,垂下的发尾还是湿的,但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暖烘烘的,点在脑门上的吻又香又软,把兄弟俩哄得美滋滋。
他们到他的面前又变成了孩子,沈穆双手叠在腿上,笑眯眯问他们:“明天想吃什么?”
端霁羽和端霜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在对方眼睛里找到了相同的答案,异口同声:“炖牛肉!”
当然好啦。
沈穆显然是个宠爱孩子的家长,会力所能及满足孩子们一切要求。第二天一早他就拜托厨师提前将食材备好,接着又下楼去了酒窖,想挑一支甜酒用来炖肉。
不过距离他上一次喝酒似乎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沈穆蹲在展示柜前,望着一支支酒瓶出神,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那时候他刚被接回到沈家,每天除了去实验室,其余时间都要用来补习与身份相符的知识,其中一项就是品酒品茗。
“你在外一切言行举止都代表着沈家,不要丢我们沈家的脸。”
这是他回到沈家第三个月,他名义上的父亲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只可惜这句话说完没多久,他就当众出了丑。
那是在沈家的私人酒庄里,沈家以品酒的名义举办了一场假面舞会,实则是非法向投资者供应人造高等级Omega。而他作为一件展品推到酒会中央,站在比人还高的香槟塔旁,仍由父亲扯开他的颈链,将看不出任何实验痕迹的后颈展示在众人眼下。
“这是我们沈氏最新研究,请看这只Omega的后颈,光洁细腻,看不出任何实验的痕迹。”
沈穆被狠狠扯住头发,强行摁下头,包裹脖颈的蕾丝被粗暴撕开,刺啦——布料破裂的声音宛若某个开关的钥匙,隐秘不堪的欲望争先恐后钻了出来。
“这就是…顶级…”
“好香…”
“皮肤如白瓷一般……”
无数只手抚摸过他的后颈,指腹迸出的欲望在他的后颈周围弥漫,一点点拨开他后背的衣服。低暗的环境剥夺了他的视觉,但其余四感却愈加敏感,人群靠近的脚步声与布料摩擦的簌簌声将他团团包围,一束束炙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他颤抖的身体。
沈穆徒劳地紧紧环住自己的身体。
“胆子这么小,真可爱…”
突然,有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大力揉按着他的嘴唇,伸来的酒杯里盛满酒液企图灌进他的口腔,沈穆紧咬牙关,但这时又有几双手顺着他的脖颈滑进领口,他一惊,不知哪来的力气往身侧一躲:
“不要——!”
金黄的香槟塔应时坍塌,自诩高贵的宾客们狼狈逃窜,下一秒大厅水晶灯刷一声亮起,黑暗里的魑魅魍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衣衫破碎的沈穆在高脚杯的碎片和满地狼藉中止不住颤抖。
后来他被父亲带回实验室扇了几巴掌,又加大了药量,在反复发热和痊愈中度过了几个月,等他再恢复清醒回到课堂时,鉴赏课早就结束了。
那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去了端凌曜身边,从南市搬来斑洲市。端凌曜对自我要求非常严格,日常作息也相当规律,非应酬一般不碰酒。他一门心思想要个孩子傍身,当然也不喝酒。
再后来,婚后第一年去端家老宅给端家人敬酒,那时候他还要给孩子们喂奶,只浅酌了一杯,陪端爷爷喝。
这么一想,时间还真是过得很快,那时候还在襁褓里的两个孩子现在都成年了。
沈穆望着倒映在透明玻璃展示柜里的自己,伸出手指轻轻点上那颗眉心痣,他也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他从那个噩梦一样的沈家逃了出来,有了相守相爱的爱人,有了乖巧听话的孩子,有了一个美好的家。
而且很快,他又会有两个稚嫩可爱的宝宝。
沈穆笑笑,只是他的手指还未收回,端凌曜的声音便从旋梯传来,他站在楼梯上看了有一会儿了:
“穆穆,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一写到他们一家四口我就忍不住心软软~~~
第21章
沈穆回过神来,循声望过去,端凌曜正从楼梯下来。
沈穆正欲起身:“正好,老公来帮我挑支酒,要甜一点,我要给孩子们炖牛肉……唔。”
蹲的时间太久了,贸然起身还有些头晕,沈穆踉跄了一下,端凌曜攥着他的手臂,很不赞同:“慢点……让厨师去做,你孕反刚过去。”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顺手挑了一支红酒摆在大理石的吧台上,语气不屑:“况且他俩吃什么都行。”
“我没事的,”沈穆失笑,主动环住端凌曜精壮的窄腰,靠在他怀里缓神,“两个孩子难得提出想吃什么,不能让他们觉得有了弟弟妹妹,就被忽视了呀?”
端凌曜眯起眼:“他们都成年了,不能这么惯他们。”
“成年了也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沈穆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摆动,手指白皙纤长,几乎要贴上端凌曜的嘴唇,端凌曜眸色更沉,握住了他的手,用犬牙轻轻磨了磨。
沈穆显然还没发觉到危险,甚至还有闲心注意端凌曜今日的穿着。
端凌曜今天没去公司,一改往日严谨庄重的风格,难得穿了件浅灰色府绸衬衫,宽肩窄腰,袖口松松垮垮卷至手肘,前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体块感相当明显,性感极了。
沈穆越瞧越喜欢,歪头贴上Alpha饱满健硕的胸肌,用脸蹭了两下,又对着他的左胸亲了一口:“这是谁家的老公,这么帅呢?”
端凌曜陡然箍紧他的腰身,语气里隐隐透着警告:“穆穆。”
沈穆笑得更开心了,勾住端凌曜的脖颈:“是我家的。”
端凌曜同他碰了一下鼻尖,纠正他:“是你的。”
和那俩傻小子有什么关系。
酒窖里长期维持在十二度到十八度之间,要比楼上温度低一点,沈穆穿得单薄,身体被冷气浸得很敏感,端凌曜手心的温度又很烫。
端凌曜扶着他的腰,单臂抱起,将他放在冰凉的大理石面上。沈穆笑着环住他的腰,仰起脖子任由Alpha埋在自己颈窝里四处留痕。
流窜的信息素在封闭酒窖里酿出轻盈的口感,低低的喘息加重了空气里果色丰满甜蜜的余调,但是昨天手上留下的还没褪去呢,还被两个孩子担心是不是过敏,沈穆衔着指节在端凌曜耳边叹道:
“不要…不要太显眼了老公…昨天被小琼发现…”差点拉着他抹过敏药来着。
端凌曜一口咬住他的后颈。
沈穆说不出话来了。
大理石吧台冰凉的温度被体温浸染,四面展示台里的方才被端凌曜随手摆在台面上的那只红酒在推搡颤动间滚到了地毯上,沈穆被翻了一面,趴在吧台上,长发汗腻腻垂在肩头,修长雪白的脖颈高昂着伸到端凌曜的唇下。
酒瓶里晃颤的酒液倒映着沈穆湿漉漉的眼眸,瓶口的软木塞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口,满溢的酒液一点点渗进地毯里,吧台下赤裸的足尖缓缓悬空,端凌曜的手臂横在沈穆的小腹前,仿佛要把他钉死在自己怀里。
他们被信息素紧紧缠绕。
在快要窒息的时刻,沈穆绷起的足尖颤抖不止,宛如溺水时急于寻求一个支点,又如小舟渡水的桨,一遍又一遍划过荡着酒香的江。
浓烈的酒香点燃了他们,沈穆仰着脖子喊端凌曜的名字,但端凌曜很凶地对待他。
等他们回过神来,那瓶红酒漏得只剩个瓶底了。他们一起倒进酒窖里的真皮沙发里,沈穆的足底也沾上了点红色,应该是刚刚踩到的。端凌曜握住他的脚,用拇指抹开了,像是没晕开的胭脂红,烈火一烧,在白瓷似的脚尖绽出深浅不一的花朵。
沈穆侧身蜷坐在端凌曜的大腿上,倒在他怀里喘息,很餍足地含湿了两人的裤子。
他们好久没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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