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但没完全死 第352章

  火势渐渐变大,窗子和门口都快被火势包围了,他们必须赶快出去。

  季宁没再去管艾乎是什么状态,伸手拽起他说道:“要拜你出去再拜,不然今天就死在这里。”

  死字一出,对方立刻回神, 在看到周围的火势后,他瑟缩了下后脖颈对着季宁颤抖地说道:“好,好的,月主我们快走吧。”

  对于此人的识时务季宁还是很满意的。

  他点点头操控夜决白色那端在身边形成了一道屏障来确保他们不受火焰伤害。

  但是这火邪门得很,越烧温度越高,连外层的夜决也被炙烤。

  如此一来,被夜决护着的他们宛如锅上烹饪的食物,只等这面烤熟了翻另一面去烤。

  所以他们还得再加快点速度。

  要趁内里温度升高之前逃离这里。

  季宁先去拉了拉门把手,被人从外面锁住了,看样子还是得跳窗出去。

  他带着艾乎翻窗而出,火焰在身后对他们穷追不舍。

  好在离了屋子就是空地,没有燃烧之物,要不然这片地方还真有点悬。

  但是现在也不是休息的时候。

  外面的人没找到艾乎势必会扩大搜索范围,凭那几个长老做派,怕是会把月宫翻个底朝天。

  不过他猜他们应该不是很想让他知道月医的事情,所以明面上应该是不会来他的寝室搜查的。

  眼下把艾乎带回寝室去才是最稳妥的。

  而且他没猜错的话,长老们增派的人手也快到他的寝宫外了,正常的路线不能走,只能走密道了。

  但是这个过程中他要确保艾乎不被其他人发现,要不然功亏一篑。

  他站在空地上看着浆果人问道:“你能不能一直处于刚才的伪装之下?”

  “有点难,但是二十分钟还是可以的。”艾乎他们伪装是需要消耗果实的。

  他大概算了下,他的头顶上总共有五颗成熟果实,一颗在刚刚躲避敌人时用了,现在还剩下四颗。

  每颗果实能支撑他五分钟的伪装,果实没了伪装也就无效了。

  二十分钟吗?

  季宁在脑海中对比了一下从莫哇提那里拿到的地图,这里正好有一条捷径能离暗道不远。

  简单估算一下行程速度和距离的话,他们路上耗费的时间大约是十九分钟。

  还有一分钟的容错,只要路上不出问题,那就够了。

  那一刻,季宁神色严肃无比,他说:“艾乎,给你个任务,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要是途中超过五米我就会直接把你杀了。”

  艾乎听了打了个抖,清澈的眼神更清澈,还带着一丝害怕与疑惑。

  这月主怎么回事?

  刚刚救了他就又要他去死,好奇怪啊……

  两人的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理解不到一起去很正常。

  不过季宁作为月主的威严在艾乎的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

  只见浆果人忙不迭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寸步不离地跟着的。

  毕竟他可不想死里逃生后被当地处死,那也太憋屈了,就是不知道艾弗回来看见他这被烧成灰的小屋子会不会着急。

  唉,到时候求求月主把艾弗也带上吧。

  季宁屏着气按照奇普给的地图带着伪装好的艾乎在月宫里穿梭。

  众人退去后的月宫静谧祥和,让人忍不住心生膜拜之心。

  季宁因为身份特殊,并不觉得这里有何伟大之处,相反,他总觉得静谧的月宫里藏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好像快要醒过来了。

  两人一路向前,好在今天那群人没找到艾乎,现在正调派大量人手去寻找,所以现在的走廊之中才会有寥寥数人。

  “月主,怎么办?他们挡住了我们的路。”

  这里的路只有一条,恰好被这几人给挡住了,季宁暗觉有些麻烦墨滦就出现了。

  他仿佛没有看见季宁似的于他擦肩而过直直朝着那几人走去。

  实则在经过时悄悄划了下人家的手心,酥酥痒痒的。

  “你们几个,是不是在这里偷懒?”墨滦还是白天那般漫不经心的模样。

  那群人虽然不屑与他交流,但架不住他是月主身边的人,长老们已经下令让他们减少和月主以及月主身边之人的接触,那他们自然是要遵守的。

  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人连连起身赔了个笑脸,“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这还差不多。”墨滦高傲地仰起头,一点也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艾乎看到了许久没见到的圣子,激动地想立刻解除伪装与圣子见面,却被季宁一个眼神扫了回去。

  现在可没有什么圣子,只有他月主一个人。

  迫于月主的冷脸寒霜下,艾乎委屈地低下头跟着季宁进入了密道之中。

  他的伪装时间刚好结束。

  两人终于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季宁有许多问题想问对方,最紧要的还是白天关于诅咒的事情。

  所以在他们回到寝宫后他立刻出声询问。

  “白天你给我诊断病情时的光球是什么?有带出来吗?”

  “那个啊那是我的能量团,当然带出来了!”

  艾乎想也没想就回答了问题。

  “嗯,那你再给我重新检查一下我的身体,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检查。”

  “咕咚。”面对季宁变冷的气势,艾乎害怕地吞咽了抹口水然后点点头结巴道:“我,我会的。”

  紧接着,季宁再度伸出手来,艾乎也取出了他的能量团重新放到了对方的身体当中。

  这一次,青年没有再用能力压制诅咒,而是任由它在体内肆意游走。

  没了压制的诅咒气势汹汹地碾压过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季宁只觉得浑身阴冷难受,五脏六腑犹如遭受猛烈撞击般刺痛不适。

  没一会儿,他的喉间便已经有了腥味。

  艾乎这次很快就发现了病源所在,只是这一次的病源似乎很活跃,他的光球刚到,那病源就换了个地方。

  无奈之下他只好加大能量让光团再快一些,终于在几分钟后季宁嘴角溢血时捕捉到了病源。

  “找到了!我找到了!”

  季宁擦去了嘴角的血,忍痛说道:“既然找到了,那你能不能诊断出这是什么东西?”

  艾乎闻言立刻分析起病源来,嘴巴嘀嘀咕咕道:“这东西要诊断出来倒没什么难度,但是它有点奇怪。”

  “怎么说?”

  “嗯……与其说它是病源,倒不如说它是刻痕。”

  “刻痕?”季宁摩挲戒指的手一顿,眼底划过一抹暗光,“什么刻痕?”

  艾乎挠挠头,“其实按照你们的话来说就是诅咒。不过这东西和我们耀日派同源,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您身上的就是我们一派的秘法,耀日的刻痕。”

  耀日的刻痕。

  果然如此,系统确实没说错。

  季宁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早前他和江离分析后就被系统告知了诅咒的秘密,耀日的刻痕。

  看起来,他身上的诅咒真的和耀日派有关。

  季宁眼眸微垂,面色冷淡地问道:“那这所谓的耀日的刻痕,是你们派别每个人都会的吗?”

  艾乎连忙摇摇头,“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了。耀日的刻痕是以前用来追逃兵的,这种东西只有圣主和圣子能够设置。”

  “而且,您是净月派的月主,按理来说不应该中这个诅咒才是。”

  这么说来,这个诅咒,耀日的刻痕很有可能是耀日派的圣主或圣子给他下的了?

  给他本人,现实中的人类季宁,下的诅咒。

  为什么?

  为了找到他的位置吗?

  那么问题来了,这诅咒是他从上一世带回来的,可是他的记忆中并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

  难道说他的记忆有问题?

  还是说他被人为地抹去了某段记忆?

  想到这里他眯了眯眼睛。

  等等,要说被抹去记忆的话,难道梦境里墨滦捅他心脏的那个画面是真的?

  对方就是在那个时候给他下的诅咒吗?

  为什么?

  墨滦为什么要杀他?

  又为什么要给他下这折磨人的刻痕?

  现在想想,似乎从一开始他遇到墨滦起,自己身上的诅咒就被压制住了。

  这还能说是巧合吗?

  墨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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