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只有一拐杖? 第64章

她的目光中透着责备,像是在心疼不听话的孩子为什么要找死,为什么没有按照她安排好的路线逃命。

“走到终局的是你吧。”听到这种挑衅,云应闲反而平静下来,懒懒地答道,“不过我会把你的公司解散,遗产分给全国人民发红包,这也算是一种延续了,燕女士?”

第93章

燕女士冷笑一声, 没有再浪费精力同云应闲说话,在她眼中云应闲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角色。

她看向那些不停舞蹈的女孩和一只只尝试突破结界被橙黄火焰烧死的小怪物,然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神色自若地从松开抓住怪物鹿角的手,缓缓地向怪物的左眼走去。

她的手、肩膀、整个躯体一点点陷入怪物墨绿色的眼眸。怪物银色的头发无风自扬,紫红色的皮肤逐渐肿胀, 身型瞬间膨大了数十倍,躯体上还裂出一个个带着尖利牙齿的口子。

怪物喉间发出嘶哑的怒吼,口中呼出的腥气瞬间掀翻了旁边的几个小怪物。

他的爪子探向马车, 压迫感如同被巨浪裹挟的巨型货车向他们倾倒。这么近的距离发射炮弹也来不及阻挡, 云应闲只能拽着苏松清从马车窗户飞扑出马车。

他们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逃离怪物的巨爪攻击。马车碎成粉末, 木屑如云雾升腾。怪物对逃出来的他们置之不理, 转头又去扑打光柱。

云应闲回头看向身后, 关胜也及时跟着他躲了出来。

“你带着苏苏走。”

云应闲从背包中取出长刀,长刀寒光凛冽映着他墨绿色的眼眸坚硬如喜马拉雅万年不化的冰山。

苏苏飞扇着翅膀,扑到关胜肩膀上, 他指着‘鹅蛋’尖尖上的那一块格外崭新的木头,“那就是入口,我们要想办法进去。”

关胜嗯了一声。

他们要穿过卡瑞国女孩的防线才能进去。上次他们和阿琳娜闹翻,想来她们今天一定不会轻易放他们过去。

天边的两头不名生物的战斗好像也快分出胜负, 苍老的哀鸣穿过空间维度直击苏松清的灵魂深处, 昭示着古老的神祇即将迎来的悲剧结尾。

苏松清突然感觉眼角有些湿润, 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必须抓紧时间。”

周遭怪物散发的腥臭味如谁家破旧厨房堆十天的腐烂牛肉,卡瑞国的那些女孩也已经脸上全是泪水,却依旧洋溢最完美的笑容, 眉眼弯弯,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举手抬足优美的弧度、整齐度宛若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进行万人前的表演,手挽着手不留一点空隙。

巨大的龙头怪似乎也收到什么指令,突然压低着声音发出痛苦的呻吟,脑袋自动裂开流出灰黄的脑浆,那些脑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了周遭的小型怪物。

不一会儿,一个个灰黄色的小龙头怪排着队朝阿琳娜的方向冲去,湮灭,再冲去。

它们想要从阿琳娜的位置冲破花海防线。苏松清连忙带着关胜往阿琳娜的方向赶去,希望能趁机通过防线。

阿琳娜眼睁睁看着小龙头怪向她的方向发起冲锋不能做出任何防御,只有笑得弯弯的眼睛中冰蓝的眼珠转得快了些,透露出她心里的恐慌。

在第三十四只小龙头怪的紫色血液浸润在红色土地上时,光柱裂开了一道不足五公分的缝,龙头怪立马跟上,用身前两只宽厚的爪子将裂缝撕开,背上的爪子从裂缝探进去,直逼阿琳娜的位置。

“啊!”

想象中阿琳娜被抓住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反而传来了怪物的怒吼。

怪物的爪子被一道寒光斩断,是云应闲。他立马又从怪物的断口处跃起又向怪物的另一只爪子发起攻击,怪物的鳞甲看起来坚不可摧,但在那把刀下却如同一块柔软的豆腐,轻轻一划啦就裂开了。

云应闲的刀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了,明明只是一把普通的钢刀?苏松清的眼神落在长刀的刀刃上,那里有一抹十分鲜艳的红色同怪物紫黑色的血截然不同。

“果然血是你们的克星!”云应闲落在苏松清面前,抬手舔舐自己左手掌心的新鲜血痕。

苏松清不得不赞叹云应闲对战斗的敏锐,流星小姐和卡瑞国的姑娘们在抵抗怪物冲破结界时都使用了自身的鲜血。

怪物嘶吼,云应闲拎刀再次上前。

苏松清和关胜停留在原地观察战局,突然一片巨大的断肢飞速朝着他们的方向掉落。

怪物的爪子有一间两室一厅那么大,他们根本躲闪不及,关胜挡在苏松清面前打算硬扛这一击。

怪物的黑紫色血液即将洒在关胜脸上的那一刻,整块乌黑的血肉突然变成柔软的雪沙,随风立刻散去。

苏松清有些震惊地看着白色雪粒从他身边飘落,丝毫没有怪物的腥臭,反而看起来很唯美,像是一场净化心灵的大雪。

后背被轻拍一下,苏松清回头一看,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来人竟是阿鹤。

他有些迟疑地打招呼,“哥哥。”

阿鹤转生后的长相和曾经大不相同,与上次见面也有很大差异。当时在冰云酒店时,阿鹤卸下伪装后还能从眉眼中看出几分曾经的模样。

如今阿鹤的眉骨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像是鳞片般散发着细碎的光芒,最奇异的是眼珠如同最璀璨的蓝宝石,缺失了类似的瞳孔的颜色。

他抿着嘴,不苟言笑,神情较曾经多了几分妖异,再也看不出苏鹤霄的影子。

“为什么不躲?”阿鹤皱着眉冷声问道,见苏松清犹豫着不肯说话,冰蓝色的眼珠在眼眶内上下转动扫视苏松清片刻后突然又放缓语气,“下次小心些。”

“嗯……”

阿鹤的手在苏松清额头上轻点,苏松清感觉身体突然一重,体验到久违的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摊开手低头看向自己的十指,肉色、细长是正常的人类的双手,他变回人类了。

“下次就只能靠自己了。”

阿鹤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保护弟弟的小魔法,没有回头再和苏苏叙旧。他手掌一摊,一只冰蓝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此刻云应闲和怪物正打的不可开交,云应闲的速度快得已经出现残影,仿佛十几个大少爷同时在削一座肉山。

阿鹤却一跃而起,速度比云应闲还快上几分,精准地闪现到云应闲的身前,替他挡下了怪物的一掌。

“带小松进去!”阿鹤没有回头,侧身抬手刺向怪物的眼睛,“还有,祝你好运。”

“谢谢。”云应闲对阿鹤突如其来的祝福有些吃惊,却也不敢多耽误时间。

他回到苏松清身边,握住他的手腕,前迈一步,看向依旧在载歌载舞的阿琳娜,以及她身后散发着温暖的淡黄色光芒的木质巨门。

阿琳娜的舞步此刻正好面向他们屈膝拎起裙摆,她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发夸张,几乎要咧到耳朵根上,仿佛在说,嘿,欢迎。

“走吧!”苏松清握紧云应闲的手腕。

————

“走吧!”卫承志拉着柳烟的手顺着人群的方向在这个纯白的空间中走着。

柳烟频频回头看向不断往里涌人的白色空洞,“他们俩留下来真的没关系?”

“没办法,云应闲不能回去。”卫承志显然更加理智一些,“他们必须要找到方法解决云应闲的问题。”

“我们要走到哪才能回去?这和之前的流程完全不一样。”柳烟有些警惕地看着四周,随着路程渐长,纯白色的墙壁向前延伸到只剩下乌压压的一片人头,令人感觉压根没有终点。

周边的人群气氛也变得烦躁不安。

“还要走多久?”

“嘿,走快点,黄毛!”

“该死!我们不会被骗了吧!”

就在这种焦躁与慌乱的气氛逐渐充斥满整个空间,感觉就差一颗火星就可以点燃的时刻,一声如雷鸣的巨响突然在众人耳边炸响。

墙壁、天花板、地面瞬间出现数条巨型裂痕,巨型的白色裂片砸向地面,再紧接着咔嚓一声,柳烟猛地往后拽了卫承志一把,而她们前方数二十米的道路连带着人尽数坠落至无尽的黑暗之中。

众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深渊,嘈杂的人群顿时如坠冰窖,安静得令人心里发毛。

在这个空间所有道具和技能都被禁用,单靠人力怎么可能跃过去。

他们要被困在这里了?

不安的气息再次开始蔓延。卫承志面沉如墨,他望向漆黑的深渊,突然看见在墨色的最深处看起来最遥不可及的地方有一抹异常奇异鲜艳的绿色。

那抹绿没有浓淡之分,均匀得像画画软件中喷漆桶喷出的色块。

“咳!”

流星勉强睁开眼,胸口一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腕上的血色镣铐断开,两只手像是突然被剪短操控线的人偶手臂无力地掉落在身侧。

她身后的巨型光柱也在同一时间轰然倒塌。

“还是到极限了吗?”她释然地笑笑,不知道有多少人顺利离开,不过至少这次她应该已经竭尽全力了。

“嗯,你尽力了,好好休息吧,我的公主殿下。”

一件温热的白色斗篷轻轻地落在流星肩膀上,来人扯起斗篷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将她满是血口子的手腕裹好。

“扑克?”流星抬眼,“你为什么在这?你不应该在……”

“那里不需要我。”扑克摆摆手打断了流星的质问,“不要那么激动,对伤口不好。”

“父神那边……”

“你不会真的以为奥罗拉可以挑战祂吧。”

扑克嗤笑,他抬眼看向占据天空两端的巨物,不紧不慢地说道,“日不落的生物是祭司借神力创造的,每一个生物的体内都有神留下的密码,奥罗拉也不例外。”

“她以为她偷渡神力做得天衣无缝,可以挑战神明,实际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手捏碎的闹钟。”

“那……阿琳娜她们都是徒劳吗?我们所有人的战斗都是无用功?”流星不敢置信地立马反问,但她的语气逐渐减弱,透露出她内心的动摇,她看向满目苍夷的城镇。

“父神……是将我们和奥罗拉视为小丑吗?我们所有人拼尽性命到底在做什么?父神醒来,我们注定死亡,但也不该这样戏耍我们吧!”

她以为她们在为同胞而战,为父神而战,结果只是一个笑话?

扑克上前一步,站立在流星面前,抬手轻抚去少女脸颊无意识滑下的泪珠,轻声说道:“你们在进行此生最后一次的祭祀,祈求神明一生一次的心软。”

“什么意思?”流星瞪大眼睛。

“我的小公主,不要难过,直至这个世界毁灭,至少还有我,我会如约一直照看你。”

第94章

漆黑的地板上圆圆的头颅在打滚, 粉色的长发被诡异的蓝色荧光液体打湿缠绕在半截人身大小的鱼头上。头颅旁边是断成三截的少女躯体,原本华丽精致的裙子破破烂烂地裹在少女破碎的躯干上。

少女的断手和腰身还在地上扑腾,弹起落下再弹起, 像是僵硬的

尸块边还有七零八落的鱼类碎尸,但出乎意料的是,现场几乎没有什么血迹, 只有地面残留着大量银蓝色液体的喷溅痕迹。

苏松清走上前,拾起头颅,少女的嘴角还挂着标准的露八颗牙齿的甜美微笑, 脸颊上印着粉嫩的两个数字——02。

“是清醒2号。”

他扫视四周, 曾经的长长的队伍和泛着蓝光的巨大石质食槽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占据了这个空间1/2面积的水池, 水池中的水不是清澈见底的透明色, 而是类似于牛奶的乳白色。

云应闲牵着苏松清, 小心翼翼地跃过清醒2号的机体靠近那个水池。

关胜默不作声地走在后面像是一个大型跟随宠物。

走近那个水池,苏松清闻到阳光的味道,水的颜色同阳光搭不上边, 气味很奇怪又陌生,却让他脑中自动联想到阳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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