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岛 第70章

陈述这一趴进行的时间有些长,一根青筋从他锁骨处盘亘到下巴,掌心越来越快,但迟迟没有找到出口。

“宝宝。”哑得不像话的嗓音响起。

“...嗯?”向嘉洋心跳骤停,慢半拍地应了声。

“别挡着脸,给我看看你。”

这简直是顶级色-诱。向嘉洋犹豫片刻,依言照做,脑袋探出被子,露出了自己的脸。

他想过这个夜晚不会平凡,不会安稳,但没想过会如此荒-淫无度。

初出茅庐的向同学有点招架不住了,他紧张地僵成一根电线杆,笔直地躺在被窝里,侧头悄悄观察陈述表情。

总是冷漠而难以接近的男人眼底有浓重的欲色。他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向嘉洋,仿佛要从里到外地把向嘉洋拆开,吃进肚子里。

但他眼神如此凶猛,极具侵略性,行为却安分守己,只弄自己,没有向前越线,没有碰向嘉洋。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我在为你沉沦。]

他想告诉向嘉洋这个。

“还要多久啊?”向嘉洋小声地问,“你自己可以吗?”

一般来说都需要助兴吧?光凭想象大概不够,男性的生理结构如此,只有足够猛烈的刺激才能到临界点,而且前摇漫长。

被窝里的温度越发高了,空气开始停滞,一团一团的暖流聚集在身下的空间,床垫有轻微的摩擦声,向嘉洋耳朵烫度惊人,一动不敢动,只能转转眼珠子,看电影似的看着眼前的光景。

到了某个瞬间时,陈述忽然低下头凑过来,嘴唇就在距离向嘉洋不到两厘米的距离,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里面是倒影,是魅火,是黑沉沉的深渊。

“亲我一下,宝宝。”陈述嗓音灼哑,如同被火烧过。

向嘉洋配合地凑上前,贴上陈述嘴唇。这样保持了三秒后,向嘉洋张开嘴,用舌头在陈述唇缝上舔了舔。

滚烫的舌就在这瞬间缠上来,勾住他不让他撤离,一股粗蛮的搅动在口腔内爆发,带着要吞噬什么的惊人的爆发力,热得仿佛置身熔炉,热得仿佛体内淌过岩浆。

很轻地一声水响后,一切归于平静。

亲到嘴唇都开始发疼,向嘉洋觉得他一觉睡醒后,大概会红肿。他带水雾的眼睛里有了疲惫和困倦,像闹腾够了要躺在午后暖阳里休息的小狗,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陈述一下一下顺着他后背,亲吻向嘉洋的发丝,“晚安。”

“嗯...”向嘉洋睡前还要交代一句,“早餐我想吃灌汤包。”

“会去给你买的,睡醒就能吃。”陈述笑道。

本以为会一觉到天亮,然而向嘉洋半夜忽然因为神经紊乱,大腿抽筋了,他疼得瞬间坐起。

陈述在他起身的瞬间就醒了。他抱着向嘉洋,一下一下按摩那处疼痛,又重新哄着向嘉洋睡觉。

————

——

第54章 75,25,100

*

向嘉洋这一晚的睡眠并不深, 中间他醒来好几次。每接触一种新药物,他的身体都有轻微排异反应。

隔一个小时他就会晕晕乎乎地睁一次眼。

陈述的卧室宽敞,右侧有一扇全景落地窗, 夜晚时它像一面镜子, 白天时采光很好。别墅区建在半坡上,这个方位正对着海, 下午搬一把椅子坐在窗边, 风景很好。

向嘉洋睫毛很长, 没睡醒时像流苏扇般悬停在眼睑,睁眼时则卷翘精致, 让人很想在上面落一个吻。

不管陆陆续续醒了多少次, 他都能看见陈述躺在身侧, 结实的臂膀裸露在空气中,手臂掖着被子,把他环在怀抱里。

肌肤相贴总能给人带来踏实的安全感, 这个人身上的体温和呼吸他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这么保持着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的状态, 向嘉洋真正从床上爬起来是早上九点多,他往身边一摸,床上空空荡荡,留有余温。

陈述已经不在了。

但他在床头柜上给向嘉洋留了一张小纸条,大概是怕他睡醒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 特地用一个红色的苹果盖着, 很明显。

[去给你买早餐了。——陈]

这个“陈”字签得龙飞凤舞,很有资助人的风范。

向嘉洋笑起来, 他先坐在床上摇摇脑袋,再“啪”几声用手拍脸蛋。这样他能迅速清醒。

洗手间里有陈述早上起来用过的剃须刀,他本来想拍个照问问陈述, 自己能不能借用一下,结果才刚把手机拿出来,他就在洗手池角落里瞥见了一瓶SKII神仙水。

“...”向嘉洋拿起这瓶玩意,端详片刻。

嗯。这下他有证据了。

不过他要做一个善良的人,他决定装作没看见(*^U^*)。

向嘉洋洗漱后差点又被牙刷刷得站起来,他钻进浴室洗了个澡,才勉强消掉反应。

别墅很大,下楼后向嘉洋坐在客厅画稿,他拿起手机给陈述发了条语音,说自己已经睡醒了,问他在哪。

十来分钟后,大门那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音,雷达精神抖擞地蹲在玄关,等待它的老主人回归。

——它现在的新主人是向嘉洋。

“饿了?”陈述说话声很快在门口响起,由远及近,他揉了揉雷达的脑袋,吹了声口哨,把狗粮倒盆里,下达指令后雷达才扑腾过去开始进食。

向嘉洋正盘腿窝在小沙发上,抱着平板微调稿件。他蜷缩着,早上晨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暖融融的,小小一团,还很毛茸茸。

陈述顿了顿,喉结一动。

心脏里像撒下一道光。

他把盒子放餐桌上,从厨房倒了两杯刚刚榨好的豆浆。

“来吃饭。”陈述说。

“来啦——”向嘉洋托着尾音应道。他放下平板穿好拖鞋,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这是哪家的?”向嘉洋拆开包装盒时问。

“南汐巷路口那家彭氏早点。”

向嘉洋意外:“好巧啊,其实我就是想吃这家来着。”

他昨晚随便点的灌汤包,还以为陈述会在别墅附近买。

“这是老字号,很有名。风铃岛上的灌汤包他们家味道最好。”陈述笑了声,探手过来测了测向嘉洋额头温度,“他们家又开在民宿附近,你说想吃,我猜应该就是这家。”

侦探!

向嘉洋满意至极,他朝陈述扬起大拇指:“谢谢陈老板,陈老板辛苦。”

“饭后半小时吃药,我会提醒你。”陈述捏了把他的脸,“今天欧文医生会过来。”

“欧文要来?”向嘉洋喝了口豆浆,嘴角还残留了一点液体,“你们已经约好了吗?今天要做什么检查?”

“不做检查。他说来看看你的情况,坐一会儿就走。”陈述让他放松,抽了一张纸给向嘉洋擦嘴角,“整合阶段他需要密切关注你的动向和状态。”

“好。”向嘉洋点头。

两人距离很近,连对方脸上的绒毛都能看见。陈述高挺鼻梁横在视线中,向嘉洋愣愣看着,任由陈述在帮他清理嘴角残液。

“好喝吗?”陈述停下来看他。

“嗯...”向嘉洋回忆了味道,“有点淡。”

“下次再给你多放一勺蜂蜜。”陈述指腹抹过向嘉洋的嘴唇,低眸细细看了看,道,“有点肿了。疼吗?”

“还好。”向嘉洋的精神和肉-体都比较耐造,不然他也无法坚持多年DID治疗,“其实没什么感觉。是不是亲得还不够多啊?”

陈述眉毛一挑。

“...”

向嘉洋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口出了什么狂言。他一定是吃药把脑子吃坏了吧?他刚才和陈述说什么?怎么搞得好像他很饥-渴一样!

话说能把嘴巴都亲肿是一种什么亲法?他好像还没有尝试过。

陈述亲他时虽然很急很重,但大都是吮吸和舔舐,而不是撕咬。偶尔几次他会让向嘉洋痛,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很快陈述就会松开,转而用舌头抚-慰般地在向嘉洋唇瓣和上膛绕滑。

陈老板的吻看上去如狂风过境,底色还是温柔的。

想起这些,向嘉洋眨眼频率变快,赶紧一口闷了剩下的豆浆,飞速逃向沙发,假装很忙地打开平板,开始写写画画。

陈述看着怀里人光速窜离,失笑。碰过向嘉洋唇角的指腹还留着体温,有些痒。

到底是不能过度索取,陈述把桌上的碗和杯子整理干净,又去洗衣服。他们昨晚还算收着劲,没把床单弄脏。但以后说不准。

陈述单手撑着腰,看着洗衣机里的滚筒在旋转,他裤兜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什么事?”陈述看都没看来电人,接起。

对面的人醉醺醺的,说话颠三倒四,周围还有嘈杂的吵闹,锅碗瓢盆都被摔在地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陈述皱眉,看了眼通话界面。

樊煜打来的。

对方具体说了什么陈述没有耐心听,也没必要听。他把手机放在洗衣机上,等了十秒后直接挂断。

陈述回头,看了眼客厅沙发上的人。

向嘉洋安安静静地低着头,在画画,时不时会歪头,像是在思考怎么下手比较好。

这栋别墅因为有向嘉洋的存在而变得温暖。因为家里名动四方,腰缠万贯,又是房地产起家,陈述名下房产很多,在海外也有房子,尤其是西班牙故居,那一片的园林都是莎宾娜名下,后转交给他。

但高楼鳞次栉比,钢筋水泥不过是建筑构建的基底,墙粉家具也只是用以装饰而已。它们坚硬稳固,冰冷生疏,对陈述而言,它们只是房子。

养了雷达后,陈述才觉得这栋别墅有存在的意义。

而这栋别墅有向嘉洋以后,才能叫家。

陈述在某个瞬间意识到,他是自私的。他不想让向嘉洋离开,而且是永远不行。

下午一点,欧文摁响门铃。

欧文医生常年白大褂不离身,这次却是微服私访,穿了很休闲的运动服和球鞋,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

陈述和他简单握手,给他递上新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