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岛 第48章

“偶尔一次没事啦。”向嘉洋笑着说。

“以后也别和不认识的人喝酒。防人之心要有。”

他说一句向嘉洋顶一句:“没关系,伊森很真诚的。”

陈述太阳穴跳了跳,他眸色暗下来,沉默半晌没说话。最后还是觉得不能太管教,没人会喜欢这样。陈述把自己哄好了,侧过身给向嘉洋系安全带。

向嘉洋看着他转过来,伸手半圈禁地越过座位,够到带扣,下一秒,向嘉洋直起腰凑过去,在陈述右脸颊上亲了一口。

啵地一下。

电光火石,转瞬即逝,蜻蜓点水。

嘴唇柔软的触感仿佛是梦里的羽毛。

他这一招实在是太快。快准狠。

根本没给人躲闪的机会。

陈述愣在原地,近在咫尺的脸上表情僵硬,瞳孔缩了缩。

向嘉洋说:“陈老板,你生什么气?我才不喜欢伊森呢。”

陈述觉得自己着了魔。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愫受到刺激,将要从火山口迸发出来。

他缓缓皱起眉,一语不发地看着向嘉洋,只看着,什么动作都没有,冰冷的五官下血液翻涌,眼神晦暗不明。

“现在是向嘉洋还是joe?”

“向嘉洋。”

“那我是谁?”他的大手忽然捏住向嘉洋下巴,指腹在下巴尖处摩挲两下,哑道,“你认错人了没有?”

“你是陈述。”向嘉洋窝进座位里,有点想躲,他总觉得陈述手指的温度烫得有些惊人,跟一块火山石似的,“你是陈老板...”

有什么轻盈的面纱被撕开了。

陈述说,成年人要为自己的任何行为负责。

向嘉洋懵懵懂懂地听着这话,点头,“对。”

陈述说:“那你别后悔。”

他一根手指拨开向嘉洋温暖湿润的嘴唇,视线越来越暗,越来越烫。陈述摁住向嘉洋肩膀,凑上去含住那张今晚让他格外不满意的嘴,希望向嘉洋别再提起伊森了。

他知道不能。

正因为知道不能,他怀着一生可能就亲这么一次的念头,亲得格外粗-暴,格外凶狠。

“向嘉洋,你真的太不乖了。”陈述磨着他嘴唇,低哑道。

————

——

-----------------------

作者有话说:

这两人亲亲怪,会亲很久。正好我练练写kiss的技巧,谢谢大家

第34章 过咽喉,淌心肺

*

向嘉洋没想过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他一开始只想往陈述脸上来那么一下, 像老虎耍个威风,顺便和陈老板解释清楚他跟伊森纯友谊。说实话,亲脸颊或许很亲密, 但硬要掰扯, 也可以解释成正常社交行为,比如陈述这样的混血一定能理解的贴面礼。

但亲嘴就不一样了。

亲嘴是恋人之间做的事, 更遑论陈述这种亲法。

他大手揉捏着向嘉洋后脖颈的一块软肉, 扣住后脑勺把向嘉洋拉近, 看起来冰冷锋利的嘴唇压上来,停留短暂的几秒, 二人的呼吸在唇齿间融合、推扯, 暖呼呼的气息吹动脸上绒毛。

热。

向嘉洋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自己体温的、带有侵略性的热度。空气里还有男人惯用的檀木香。

陈述亲一下就移开了, 四瓣嘴唇距离不过一个指节,他们互相能看清对方的眼睛与睫毛。

向嘉洋胸膛微微起伏:“你,你亲我干什么?”

“不喜欢?”陈述看着他嘴唇。

向嘉洋大概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酒后白皙的脸蛋上泛着潮-红, 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 他的睫毛颤动得厉害,嘴唇微微张着,比平时更加红润,还残留着湿润光泽。

他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陈述安抚性地揉搓他头皮, “反感?”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向嘉洋摇头。

陈述看了他好一会儿, 眼神的贯穿力很强,充满严肃, 好像是在检查向嘉洋的瞳孔。瞳仁清晰,没有颤动或缩放,眼眶里含一层水, 视线能聚焦,一切正常。

其实不用多问,陈述也清楚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向嘉洋。

这双眼睛虽然青涩,但并不稚气。不同于joe的色厉嚣张,向嘉洋看着陈述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攻击性。

对视几秒后,气氛发生微妙的变化。一团柔软的东西在内心深处疯狂发酵,直至填充了四肢百骸,令人骨痒难耐。

向嘉洋气息微喘,难得较真了一回:“陈老板,我可没有亲你,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陈述挑眉:“没亲我?”

“我碰的是这。”向嘉洋指着他脸上某个位置,“当然不算亲。”

他本意是想从陈述嘴里撬出点自己想听的话。当陈述那张薄情冷淡的嘴唇压上来时,向嘉洋就知道自己赢了。至少他能确定,陈老板是有欲-望的。

但陈述选择身体力行。他抬起向嘉洋下巴,掰过脸,在向嘉洋的脸上也印一个吻。

“还你了。”陈述说。

向嘉洋万万没想到陈述还有这一招,他顿时瞠目结舌,呆在座位上。他的腰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掐住了,还不等向嘉洋低头看去,陈述就已经封住了他嘴唇。

车内始终不方便,中间还隔着中控台,向嘉洋被一股大力推着,与陈述唇齿相依。

陈述先是贴着他,深邃的眼睛占据向嘉洋整个视线。随后他低头,含住向嘉洋嘴唇缓慢磨-吮。感官骤然被放大,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唇部神经,向嘉洋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没有抗拒,也没有发抖。

大手从后脖颈绕到脸侧,掌心紧贴这张无比年轻而鲜嫩的脸,陈述的眼神暗了些,突然加重力道,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向嘉洋嘴唇。

吃痛后向嘉洋忍不住喊他,陈老板。

这声不像是求饶,更像是不满。陈述干脆撬开了他的嘴唇,啄吻饱满的唇珠,含咬唇角,用舌头润湿唇缝。那双总是不近人情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浓厚的色彩,嗔痴贪,三念俱全。

他单手扣住向嘉洋,一点点地在嘴唇上打着圈碾-磨,生津止渴般的唾液洇漫在嘴角。向嘉洋呼吸明显紧促起来,手指忍不住抓住陈述的衣服,浑身僵硬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才好。

逼仄密闭的车内空间响起啧声,水润清亮,充斥一股微醺的躁意。

向嘉洋是第一次接吻,他知道陈述也是。或许是无师自通,或许是天赋使然,这个男人的吻如同烈酒般甘醇辛辣,吻技娴熟,轻而易举就能挑拨人内心最深处的情绪和渴望,前调轻柔,中调浓艳,后调劲猛,蚀骨销魂。

陈述的呼吸愈发滚烫急促,他重重地吮-吸两片温暖柔软的嘴唇,没给向嘉洋一点喘-息的机会。

直到看见怀里人涨红的耳朵,陈述才移开嘴唇,修长手指插入向嘉洋汗涔涔的发丝间,低哑,“换气。”

向嘉洋照做。他全凭本能反应深呼吸几口。

在他补入新鲜氧气的空档里,陈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他胡乱地吻着向嘉洋的额头,眉心,鼻尖,脸颊,下巴,最后停在嘴角,亲了几口,又转向耳朵。

这张脸实在是在陈述眼皮子底下晃了很久。他给过向嘉洋很多次机会,也给过自己很多次机会,能不听便不听,能不看便不看,然而有些种子种下去,就没有连根拔起的可能,无非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向嘉洋又用那种声音喊他,陈老板。

陈述的吻开始变得粗-暴。

他单手托着向嘉洋下巴,把这张脸抬起来,逼着向嘉洋仰头看自己,然后他俯身吻下去,以舌尖撩-拨贝齿,尝着残留的果酒,这次陈述没打算放过向嘉洋,他轻而易举地捅开牙关,舌头钻进去,与口腔里的软舌相碰。

向嘉洋第一反应是头皮发麻。那样粗粝厚重的东西正压在他舌面上,冷不丁地相遇,触碰,推搡,碾合,肉与肉地贴在一起。

电流从尾椎一路窜到脑门,激起一阵酥-麻,全身血液进而沸腾,冒起火花般的泡泡。

陈述亲得向嘉洋承受不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架在他下巴上的手指顿时用了点力道,不容置喙地扣住他,将他拉回来,舌头再次卷入口腔内,搜刮里面的空气与津-液。

这个吻转而霸道浓稠,不论向嘉洋怎么往后躲,陈述都能追上来,直到他的手包裹着向嘉洋后脑,将人摁在了座位上,继续加深力道,吻得专注而霸道。

他此刻掌控着向嘉洋的一切。

那阵淡淡的果酒香飘散在空气里,带起周遭的热度,暧昧因子上下浮动,涌出独属于风铃岛的情-潮。

没人说话,也没人叫停。

向嘉洋被亲得发懵,脑袋暂时无法思考,本能让他享受着这个意料之外的吻。

不可否认,陈述的吻美妙又窒息,向嘉洋肾上腺素飙升,第一次有这样新奇的体验。他的心跳现在很快,多巴胺飞速分泌着,流通在四肢百骸,他晕乎乎地卧在云端,脖子通红,嘴唇发酸。

今夜的酒还不足以令人沉醉,真正富有魔力的是这个吻,它近乎是完美的,把“人生初体验”的门槛拉得太高了,此后恐怕很难再有什么超越它。

向嘉洋的身体会记住在车里发生过的所有感受。

陈述的亲吻像一块蛋糕,口感甜美、绵密柔软,即使制作过程粗暴急切,也无法改变它火候正好的事实,唇齿留香,被烙印在味蕾的记忆里。

或许中途戒断了一段时间,但只要再度接触,所有的感官都会被唤醒,榫合着陈述的风格与气息。

向嘉洋有些眩晕了。他以为陈述亲个几分钟怎么也该够了,然而十几分钟过去,陈述的唇还停留在他唇上,怎么也尝不完似的攻城略地。

他还是那样喊了一句,陈老板。

这次黏糊糊的,有气无力,还是在百忙之中找到点陈述含-吮的空隙才得以出声。

陈述让他别这么喊。

“你太不让人省心了,向嘉洋。”陈述说话的气流如数灌进向嘉洋口腔里,过咽喉,淌心肺,他染上情-欲的眼睛定定看着向嘉洋,看了好一会儿,沙哑,“你轻信旁人,包括我。”

他们是上司和下属,是长辈和晚辈,是施与受,是伯乐与千里马。他们之前只有金钱交易,现在却有了肉-体实欲。千错万错都是陈述的错,千不该万不该也是陈述承担。他只是告诉向嘉洋,你信错了我。

“我不是圣人。”陈述手指滑过向嘉洋脸上的颧骨,抚弄他漂亮的眼尾,将他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别到耳后,哑道,“我是下-流货色。”

向嘉洋即使被弄得晕晕乎乎,也没忘记表态。

他说,那也不错。

似乎是没猜到向嘉洋会这么想,陈述凝视着他,最后摇了摇头。他重新沉默地啃吸着向嘉洋的嘴唇,野蛮、粗-鲁、不顾一切。

最初的激烈被稀释过后,气-喘-吁吁的两人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