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豪门大小姐手中领养自己 第19章

伙食住宿,甚至水电wifi等费用,晏辞微一分都没让安迟叙出。

真叫安迟叙把那大平层当成了家。

偶尔,晏辞微还会带着安迟叙去逛街,买新衣服的钱晏辞微包了,管那叫礼物。

安迟叙便把所有的积蓄攒来给晏辞微买礼物。

她送晏辞微第一份正经礼物就是一瓶香水。

天竺葵香,她们偶然试用后念念不忘的味道。

心口偶尔会有些浅淡的不适和羞耻。

比起晏辞微,安迟叙真的太穷太穷,一千多一个月的生活费还不够晏辞微一件衣服。

晏辞微宽慰她说,她们都交往了,以后要结婚,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会把自己的一半分给安迟叙,也会共享安迟叙的一半。

她们是并蒂的纠缠,彼此用对方的爱意作血脉,是童话里的灰姑娘和皇女。纠结钱财做什么?

安迟叙认下晏辞微的话,依旧决定打点零工,给晏辞微送更好的礼物。

晏辞微说安迟叙需要一个新的银行账户,已经预约好她们没有课的时间,要带安迟叙去开户。

“我家长不在的话,没问题吗?”安迟叙坐在晏辞微怀里仰头,是被娇宠的小猫。

“没问题。你是成年人了,我们一起去就好。”其实也许有点问题。

但银行的人认识晏辞微。开户的一切都和晏辞微交代过。

明天的一切都是事先预演过的戏剧。晏辞微不会允许任何差错出现。

她要给安迟叙最顺利的体验。

“况且,顾知荀也在。”顾知荀是晏辞微的好友,比她们大两岁,最近在自家银行实习。

晏辞微讲过许多顾知荀的事。安迟叙认识她就像认识自己的好友。

安迟叙放下心来,一个劲儿的往晏辞微身上拱。

晏辞微用着安迟叙送的香水。微苦的玫瑰味环绕安迟叙的面庞。

安迟叙指尖挠过晏辞微的下巴。她整个人滑倒,就要离开晏辞微的怀抱。

晏辞微垂眸看向安迟叙顽皮的指尖,稍抬手便把她捞回自己的阴影里。

阴影中的晏辞微笑靥温柔,被暗色蒙上一层鬼魅。

那时的安迟叙爱着这份可疑的阴鸷。也爱晏辞微对她锁死的手臂。

无论如何晏辞微都不会放手。

白日校园上课时,晏辞微会悄悄伸出一只手,拉住她亲自为安迟叙挑选的衬裙。

洗漱时晏辞微总会守在朦胧的玻璃旁,隔着雾气弯着眼看向擦香皂的安迟叙。

安迟叙半夜睡迷糊掉下床都会被晏辞微拽回安全区。

当时的安迟叙正需要这样极端的爱来获得安全感。

翌日她乖巧的化作晏辞微身后的尾巴,怯怯跟随她去了银行。

“别怕。到时候填一些信息就好。证件我会给工作人员的。”晏辞微永不松开的手落在安迟叙肩膀上,轻扣着拉她向自己的方向。

身体的天平倒向晏辞微。

安迟叙第一次大胆在公共场合搂住心上人的腰。

胆小的猫儿只敢伸出几根手指,轻贴着晏辞微的风衣,连她的腰身都不敢触碰。

是晏辞微向她靠近,强势的用提着包的手把她的手按下去。

安迟叙碰到了晏辞微的腰。

她们变成一对爱侣,好像共同走向幸福。

安迟叙填表的时候,晏辞微在旁边把她的证件拿出来,递给工作人员。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安迟叙只有安心感,刚出门时不断膨胀的心跳都平复。

中途顾知荀来了一趟。这是她自家银行,她对好友包养的对象很感兴趣,第一次见安迟叙,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

安迟叙听说过许多关于顾知荀的事,对她倒是不怕,打量的目光叫安迟叙有些不自在。

晏辞微眉头拧起了。一个眼神扫过去。

顾知荀跟她交锋了两回合的眼神,赶紧举手投降。

“晏大小姐真陷进去了,看得这么紧。”走之前还丢下一句冷讽。

安迟叙被说的有点不舒服,捏住晏辞微的衣角。

“不管她。”晏辞微抽了下嘴角,心里计算着怎么给她这犯贱的朋友找麻烦。

安迟叙被晏辞微安抚,可算顺利办完了银行卡。

她不知道,顾知荀在第二个星期被停了实习。

顾知荀被针对的那一天,安迟叙刚拿到自己远程辅导高中生的第一笔钱,窝在晏辞微怀里给她挑选礼物。

“怎么办,姐姐。”安迟叙眼里洋溢着幸福,哪儿有麻烦的神情。

“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她好像真的成为了灰姑娘。她的使命只剩和皇女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晏辞微也许原本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她可以养安迟叙,可以一辈子这么照顾安迟叙。

她只需要安迟叙乖乖呆在她身边,成为她的女朋友,她的妻子。

最终说出口的,变成一句誓言。

她会一直和她在一起。

* * *

晏辞微果然一直和安迟叙在一起。

哪怕分开,也不例外。

安迟叙凝望着晏辞微的眼眸。

琥珀色的眼凄凄着,带了丝猩红的光,幽静又诡异。

包间里只有三个人。沈既白在对面瑟瑟发抖的缩着降低存在感,仅剩安迟叙和晏辞微对峙。

今天本就是阴天。梅雨季的S市什么时候下雨都不奇怪。

那股阴郁的暗黄扑在晏辞微脸上,把她一贯素白的脸衬托到惨。

黑白对比,鬼魅的眼更显森寂。

她沉默着站在安迟叙身后,不动也不开口,就连呼吸也在对视中一并消失,仿佛一尊人偶。

安迟叙捏着餐具,长久的投去注视。

眼底没有情绪,空洞得厉害,叫旁观者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才是人偶。

浠沥沥的声音叫她忘却这是两个人,曾经一对纠缠的爱侣,如今藕断丝连着不清不楚。

安迟叙开始呼吸,晏辞微也转动发条,眨眼后眼底蒙了一层泪。

安迟叙收回眼神,佯装没看见晏辞微满是血丝的眼,和掐到发紫的掌心。

视野里一闪而过的红痣,变成摄像头开启后的猩红。

晏辞微不惜真正化作只能在角落藏匿的摄像头,窥探着安迟叙的生活。

安迟叙斩不断一场场梅雨思念,只能无视她。

晏辞微没有动作了。

她保持伫立的姿势站在安迟叙身后,一动不动,凝视着安迟叙。

阴森森的,叫对面坐着的沈既白想立马翻窗逃跑,大雨都拦不住她。

偏偏安迟叙最淡定,还能拿着勺子吃饭,像不知道有个体寒的大活人站在她身后一样。

沈既白有点后悔。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给安迟叙带来了麻烦,但她麻烦大了。

晏辞微可是她所在的娱乐公司总部董事长的继承人。一个闹不好,她事业就到头了。

沈既白颤抖着手,没能忍住恐惧,勺子掉在桌上。

安迟叙也没法再粉饰太平,放下餐具回过头,目光稍微错开晏辞微摄像头一般的眼。

“你打扰到我们了。麻烦你出去一下。”一句话比她眼还冷。

落在地上,变成雨滴带走晏辞微的余热。

晏辞微静默三秒。

垂眸,戴上口罩,转身离开。

包间凝固的氛围终于流动。

沈既白有太多问题想问,看安迟叙沉着脸吃饭,也不好开口,干脆埋头。

之后,晏辞微每五分钟就会进包间倒一次水。

安迟叙没动她倒的水,她就给沈既白倒,搞得沈既白不敢不喝,纯喝水喝撑了。

看她们吃的差不多,晏辞微还端上来一份两个人没有点的甜点。

只给安迟叙一个人。明晃晃的偏心。

送完之后,晏辞微还欠了欠身,活像真资格的女仆。

安迟叙看着眼前的开心果树莓蛋糕,心口叹气。

晏辞微是最能拿捏她的人。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能轻易瓦解她强撑的淡定。

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曾经缠着晏辞微买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