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而终 第86章

“太好了!有了徐志明的供词,再加上我们之前找到的证据,曲诚山和侯怀远的罪行就彻底坐实了!”张金海的声音里满是兴奋,“牵扯到人命的事,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戚良挂断电话,和阎景修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身边皆是匆匆走过的病患和医生。

戚良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表情凝重地说道:“你说你说杀人的是刀,还是执刀的人?”

“什么?”阎景修怀疑自己听错了,疑惑地问道。

“这是杨雪娇在承认杀害姚曼瑜前说过的一句话,我当时只觉得她在为自己狡辩,现在想来,姚曼瑜的死兴许真的和胡逸兴有关。”

“放心吧,一定都会水落石出的。”阎景修宽慰道。

“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戚良重复了一遍,在接触到阎景修的视线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两个人并排走着,为了给身侧留出可以通过的空间,所以离得近了些。

“等这个案子结束,我想回趟泉林,”阎景修说道,“曹子墨前段时间跟我说镇山要办个什么集市,我想和你一起回去看看。”

“好啊。”戚良当即便答应了下来,“等案子结束我们就去。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镇上多待几天,好好放松一下。”

戚良说话时眼睛亮亮的,表情也比以往生动了些。

阎景修看得心里直翻腾,一路上一直忍着没说话,直到两人都上了车。

趁着戚良低头系安全带,阎景修一把搂过他的腰,另一只手十分熟练地放倒了车座。

“景修,你……”

戚良后面的话被阎景修白子骞势汹汹的吻堵了回去,只能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他一个劲抖动的睫毛。

“当初调查陈澄车祸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阎景修一手捏着戚良的后腰,咬着愈发润泽的嘴唇,声音低哑地说道。

“别、别说。”戚良挣扎着,试图阻止阎景修再说出什么荤话。

“嗯,不说。”阎景修把戚良拉得又近了点,“让我好好亲亲你。”

第97章 完结尘埃落定

徐志明彻底松口后的那几天,市局刑侦二队的办公室几乎就没熄过灯。

白天,队员们像上紧了发条的钟,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张金海带着人反复核查禧安医院的药品流向,尹宏奕和白子骞跑遍了胡逸兴笔记本上标记的所有地址,连犄角旮旯的老旧居民楼都没放过。

晚上,大家又挤在会议室里,对着堆积如山的案卷和证据反复梳理,甚至一份不起眼的缴费单都要逐字核对。

戚良看着队员们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既心疼又愧疚。

他特意跟季局申请让大家轮班休息,可没人愿意先走。

方一彤的案子压了两年,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谁都想亲手把凶手送进监狱。

“景修,你去休息室躺会儿。”戚良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你伤口还没好透,别跟着熬。”

阎景修抬了抬眼,眼底带着倦意,却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我撑得住。你们不也没休息吗?我陪着你,至少能帮你分担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我不看着你,万一你又忘了吃饭怎么办?”

戚良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动他。

自从阎景修上次为了救他受伤后,就总把“看着他”挂在嘴边,像是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那你每隔一小时,必须闭目养神十分钟,不然我就告诉医生,让他强制你卧床休息。”这是戚良最后的妥协。

“好,听你的。”阎景修笑着应下,偷偷勾了下戚良的手指。

夜深,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语。

累到极致时,大家就趴在桌子上打个盹,白子骞甚至抱着一摞案卷,靠在墙角就睡着了。

就这样连轴转了四天,转机终于来了。

那天下午,尹宏奕和白子骞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手里还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纸。

“戚队!找到了!我们找到两个愿意作证的家属了!”

戚良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过去。

那两张纸上,记录了两个已经去世女孩家属的供词。

女孩生前所遭受的经历,几乎和方一彤的遭遇几乎一模一样。但因为收了钱,又被威胁,所以家人都没敢声张。

戚良逐字逐句看完,之后立刻召集人手,带着新找到的证词和之前的证据,再次提审了曲诚山和侯怀远。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戚良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曲诚山和侯怀远终于不再狡辩,承认了他们除了组织非法代孕外,还有强制流产、药物控制代妈等一系列罪行。

曲诚山瘫坐在审讯椅上,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地交代着每一项罪行。侯怀远则低着头,双手不停地颤抖,似乎不敢面对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看似无辜的胡逸兴作为侯怀远医疗团队的一员,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在看守所里终于承认,之所以和苏思雨分手,就是因为姚曼瑜发现了他私下做的事,以此作为威胁,让他离开自己的姐姐。

“如果姚曼瑜当初肯报警就好了,”方凌凌感慨地说道,“也就不至于被杨雪娇为了保护渣男而杀害。”

“她也才20出头,”白子骞抱着手臂叹气,“她能想到的只是保护姐姐而已,是那些人渣太没人性了。”

案件很快移交到了检察院,看着厚厚的案卷被送走,戚良终于松了口气。

判刑和罚款对曲诚山等人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终于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夕阳西下时,戚良独自站在市局的楼顶上,望着天边的晚霞。

金色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他掏出手机,想给阎景修发消息,身后却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在想什么?”阎景修走到他身边,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戚良刚一转头,嘴唇就擦过阎景修的脸颊,下一秒,阎景修飞快地在他脸上偷吻了一下,然后立刻站直身子,装作无事发生似的,望着远处的晚霞。

“你疯了?”戚良压低嗓子说道,脸颊却忍不住发烫。

阎景修无所谓地耸耸肩,调皮地说道:“反正季局都知道了,队里那些人,有你怕的吗?张队上次还跟我说,让我多照顾你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我早就不想偷偷摸摸的了。”

“还是影响不好。”戚良皱了皱眉,却没有真的生气,“传出去对你不好,以后不能这样了。”

他知道阎景修不在乎这些,可他不想因为两人的关系,让阎景修被人说闲话。

“哦。”阎景修拖长了语调,嘴角却带着笑意,“遵命,戚队。”

戚良望着天边绚丽的光辉,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看这景色多美,方一彤终于可以安息了。”

阎景修收起了玩笑的态度,认真地点点头。

“嗯。检察院那边说下周就会提起公诉,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的凉意。

戚良的思绪渐渐飘远,想起了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

从小到大,母亲的名字在家里就像是一个忌讳,父亲和外婆都很少提起她,更遑论能看到一张她的照片。

但从外婆对自己的态度来看,戚良猜测自己的长相应该是随了父亲,因为外婆在看他时,眼中总是带着复杂的情感,那里面有疼爱,却远不足恨来得那么强烈。

戚良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多少个像他母亲一样被骗的姑娘,也清楚这次打击掉的优生国际或许只是代孕行业黑暗冰山的一角。

他不指望一次抓捕就能扫除所有黑暗,但他希望能让那些被伤害过的女孩知道,还有人在为她们讨回公道而不懈努力。

“也多亏了陈忆安。”阎景修突然感叹道,“如果不是她发现了优生国籍的秘密,恐怕方一彤的冤屈可能就真的被抑郁症所掩盖了。”

“有勇有谋,”戚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人生能有这样一个朋友也值得了。”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感慨,“不论是姚曼瑜还是方一彤,她们都是为了生活而努力的人,本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别想那么多了。”阎景修打断他,语气温柔,“你不是答应了方一彤的母亲,等案子结束就去告诉她结果吗?明天我们一起去。”

戚良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嗯,我明天就去。是该让她知道方一彤是清白的,她只是被人骗了,她也是受害者。”

阎景修眺望着远处霞光,欣然道:“好在那些坏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得知戚良要再去方一彤老家,方凌凌说什么都要跟着去。

她记得方一彤的父亲有腿疾,所以提前在网上下单了腿部按摩仪。

戚良自然也记得这事。

方一彤留下的5万块钱,方家人一分钱都没动,就更不可能去买农用车了。

戚良和阎景修一合计,干脆直接在镇子上买了一辆带了过去。

方凌凌一下车招呼人把东西搬进去,听到声音的方母放下手里的活从屋里走出来,立刻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

戚良带着整理好的案件资料走进院子,方母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戚良仔细地将案件的进展和结果告诉了她,身边陆续有人在往院子里搬东西,谁也没有打扰他们的对话。

“太好了……太好了……”方母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彤,妈错了,妈对不起你。”

离开方家前,方母说什么都要把买东西的钱还给戚良他们,就连腿脚不太好的方父都踉跄跟着来到了门外。

方凌凌忍不住扭过头擦眼泪,转回头又笑着劝道:“叔叔阿姨,你们就收下吧。你看我也姓方,咱们往上数几辈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不用这么客气。”

“这怎么好意思,”方父一看便是老实人,“多给你们添麻烦。”

“不麻烦,”戚良安慰道,“回头我联系一下救助机构,看看有没有适合在家就能完成的工作,这样也省的阿姨一个人忙里忙外的。”

“好好,”方父一个劲道谢,“谢谢你们,真是谢谢你们。”

从方家村离开后,戚良跟季局请了个假,带着阎景修开车离开了市区。

“把你卖了。”戚良头也不回地说道,“按斤卖。”

“这么狠?”阎景修没忍住偏头笑了下,接着戚良的话茬问道,“那我是按猪肉价还是牛肉价?”

戚良趁等信号灯的间隙看了他一眼,状似认真地思考后说道:“按苹果价吧,给你算贵一点。”

“行。”阎景修当即拍板,“卖给你我不亏。”

戚良表情放松,眉眼也跟着弯了起来。他路过一个花店,犹豫几秒,在前面一个路口停下了吃。

“到了?”阎景修望向窗外,也不太确定戚良要带自己来的地方是哪里。

上一篇:醉天骄

下一篇:爱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