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而终 第66章

戚良顺势起身去拿碗筷,语气真诚地邀请道:“季局,和我们一起吃吧。”

“是啊,”尹宏奕也招呼道,“季局和我们一起吧。”

见其他人都点头复合,季志勇也觉得再为自己单独做一份饭有些麻烦人,于是几乎没做考虑便答应了下来,“那就打扰了。”

饭桌上,大家都为大姐给的那盘虾赞不绝口。方凌凌一抬头便看见季志勇只夹中间的青椒炒肉吃,反而对那盘诱人的虾视而不见。

“季局不吃虾吗?很新鲜的。”她好奇道,指了指那盘几乎没动的虾。

闻言季志勇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你们吃吧,我海鲜过敏。”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正在安静吃饭的戚良动作一顿,想起了同样不吃海鲜的阎景修。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张金海惋惜地说,却趁机又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只虾,“这虾真的特别鲜甜。”

【作者有话说】

好肥一章(*ˉ︶ˉ*)狗狗摸头.jpg

第74章 交锋

暴雨如注,优生国际的玻璃幕墙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办公大楼外的低洼处早已积水成潭,雨点砸在水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水花。

前台值班的接待员收到不少来自同事的消息,都是问刚才来的那两个人是不是警察。

她一边搪塞着,偶尔还有抬头瞥一眼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用户群消息。

一楼尽头的办公室里,陈忆安正倚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揉捏着微微发红的脚踝。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门外的人似乎犹豫了片刻,才缓缓推开门。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黑色衬衫包裹着结实的胸膛,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雨水在他踩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水痕。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佳,随着房门关上,前厅里播放的音乐声立刻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在房间里回荡。

“你怎么来了?”陈忆安放下腿,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裙摆,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男人没说话,拖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云南白药,随手把包装盒丢到沙发上。

陈忆安挑了挑眉,身体前倾想去拿那瓶喷雾,却被他抢先一步抬手躲过。

“我自己来就行。”她坚持道。

男人置若罔闻,视线在她红肿的脚踝上停留片刻,突然抓起一个抱枕压在她裙摆上,然后不由分说地捞起她的小腿搭在自己膝盖上。

“让你帮忙送个东西而已,怎么还把自己弄伤了。”他的语气平静,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陈忆安轻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抱枕的边缘,腕间的珠串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说得容易,”她压低声音,“我那么冒失地往人家手里塞东西,反应慢的顶多以为我脑子有问题,要是遇到个身手好的,还不得把我当罪犯当场制服了?”

话音未落,冰凉的药雾突然喷在皮肤上,陈忆安倒吸一口冷气,条件反射地想抽回脚,却被他宽厚的手掌牢牢按住。

“别乱动。”他手上稍稍用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忆安撇了撇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男人的侧脸上。

“说起来,”意识到自己失了态,陈忆安转换话题试探地问道,“你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她并非真的想知道内容,只是心中那个隐隐的猜测需要得到确认。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陈忆安无辜地耸耸肩,“我又没看。”

男人没有接话,低头继续揉捏她的脚踝。

“你都不确定我会不会偷看,就敢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她突然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他的耳廓,“荣哥,你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揉捏的力道骤然加重,陈忆安“嘶”地抽了口气,却看见被称作荣哥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我开玩笑的。”她眨了眨眼,不仅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他们是警察吧?”

荣哥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陈忆安甚至能从他漆黑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略显惊慌的倒影。

她心头一紧,正想转移话题,却见荣哥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目光如炬地转向门口。

陈忆安立刻噤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她的办公室是私人空间,又在走廊的最里间,平时根鲜少有人经过,更不存在有客户走错路贸然闯入的情况。

就在她思索的瞬间,门锁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般,“咔哒”一声被人拧开。

电光火石间,陈忆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撑着沙发迅速向前一扑,整个人靠在了荣哥肩上。

“啊,抱歉。”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在门口响起,“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没想到陈翻译在忙。”

曲诚山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忆安连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故作镇定地坐直身体,解释道:“曲总,我刚才脚扭了,荣哥来给我送药。”

“我听说了,”曲诚山状似关切地问道,“要不要让医务室的王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陈忆安摆摆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羞赧,“荣哥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曲诚山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惊讶地说道:“呀,我还不知道阿荣和陈翻译关系这么好。”

“荣哥心眼好。”陈忆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都怪我,明知道自己穿不惯高跟鞋,还不信邪买了双这么高的,差点当街摔个跟头,幸好遇着两个好心的客户扶了我一把。”

曲诚山瞥见沙发边歪倒的高跟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的目光在阿荣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转向陈忆安,“我先跟你借一会儿人,等下就让他回来。”

说着给阿荣使了个眼色。

门重新关上后,陈忆安长舒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荣哥的表情比刚才更加阴沉。

“他在试探。”荣哥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陈忆安点点头,她很清楚曲诚山突然造访绝非偶然。那个精明的男人一定看到了她和警察的接触,现在是在确认她和荣哥的关系。

“幸好我们‘关系不错’。”她半开玩笑地说,却发现荣哥的眼神变得复杂难辨。

“看来还说我考虑不周了,”他站起身,声音低沉得如同窗外的闷雷,“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危险的。”

陈忆安看着他走向门口,突然唤道:“荣哥。”

男人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不管你是谁,”她直视着他挺拔的背影,声音轻却坚定,“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对吧?”

荣哥没有回答,只是关门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曲诚山站在大厅的窗边,阿荣走进后,就听到他对自己说:“好了?”

阿荣拆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说道:“还有点肿,擦了药明天就差不多了。”

“你之前那么大的烟瘾,我说你怎么说不抽就不抽了,”曲诚山调侃道,“原来是和陈翻译有关。”

阿荣几口咬碎了棒棒糖,无奈地摇了摇头,“曲总您说笑了,我一个老粗还有案底,陈翻译比我还小10几岁,我当她是妹妹。”

“行行,你爱当什么就当什么,”曲诚山收敛表情,提醒道,“刚才有两个警察来了,我让前台和Nancy都别乱说话,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有,我看和陈翻译关系不错,刚才有人看见她和那个女警察说了几句话,你多注意点。”

阿荣正欲解释,曲诚山又说:“不过既然你都说她脚崴了,我就暂且相信一次。”

说罢他拍了拍啊荣的肩膀,“今晚不用你管了,有人接我。”

阿荣撑着伞,刚把曲诚山送到停在雨幕里商务车前,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海哥,”看清里面的人之后,阿荣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等商务车离开后,被阿荣称作海哥的卜连海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问道:“你说那个翻译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曲诚山摘下眼睛擦了擦,“可能是我想多了。”

“为什么?”卜连海转过身急切地问道,“你和那个翻译确认过了?她怎么说?”

曲诚山重新将金色的框架眼镜戴到鼻梁上,悠哉地翘起二郎腿,“她和阿荣挺亲密的,我去找她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和阿荣很亲密地靠在一起。”

卜连海笑了下,“你就这么信任这个阿荣?”

曲诚山眯了眯眼睛,似回忆般说道:“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这小子救过我一次。”

第75章 雨夜中的罪恶

优生国际是这一两年新兴的母婴护理机构,客户群体大多属于中产阶级。

但在此之前,优生国际还是个只敢在写字间里,通过网络渠道与客户沟通的代孕中介,名字也没这么高大上,叫作“好运之家”。

好运之家并非金阳唯一一家做这种生意的中介,虽然同行是冤家,但私下也会偶尔接触一下。

曲诚山之所以会接触到这个行业,源自于他在大学时期的一次经历。

黑色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曲诚山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轻轻敲打着车窗边缘。

窗外暴雨如注,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让他又一次想起那个改变他一生的雨天。

“曲总,要不要开慢点?这雨太大了。”司机透过后视镜问道。

曲诚山摆摆手,目光落在自己映在车窗上的倒影。

金丝眼镜,一丝不苟的背头,定制西装的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铂金领针。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像金融精英的男人,十年前还只是个为了一部新手机发愁的穷学生?

当时那部手机很火,曲诚山一直想买但苦于手头上的钱不够,而他的室友却在手机上市的当天就带回来一部最高配置的回来。

曲诚山和他同住几年,对彼此的家庭情况不说完全了解,也算是八九不离十。

据他所知,以室友平时的生活费,根本无法拿出这么一笔费用来。

于是在曲诚山多次询问之下,室友才说出真相。

“他去卖精了?”卜连海说出自己的猜想。

曲诚山回忆起当年也觉得有些好笑,“他两个月卖了三次,质量都还不错。”

卜连海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还是年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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