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而终 第53章

“哦!”阎景修回答地心虚,回头后发现戚良还认真地缝着裤子,这才放下心来。

临近盛夏,天气愈发闷热起来。

阎景修端着锅就上了桌,正在厨房找碗筷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

戚良小跑着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提这个便利店的袋子。

他把其中两瓶饮料放到饭桌子,其余的都塞进了冰箱里。

“你什么时候订的?”阎景修把排骨盛出来,第一碗面很自然地摆在戚良面前。

戚良把一瓶饮料递给阎景修,又拉开自己那瓶的拉环,“你洗澡的时候。”

饮料是冰镇的,陪着热乎乎的焖面吃刚好。

明天一早你跟我去趟医院吧,”吃到一半时戚良说道,“我怀疑常然还有事情瞒着。”

“嗯。”阎景修咬着排骨点点头。

“你说这二院是不是风气不太好,”戚良夹着碗里的肉若有所思,“出轨的,杀人的,现在又来了个投毒。”

“谁知道呢,”阎景修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不过好在这几个出事的时候都离开了二院,不然真是不好解释。”

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阎景修收拾碗筷,戚良就趁着这个时间去洗了个澡。

临睡前,他忽然想起阎景修提到的关于二院的风气问题,总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医院那边提前得知警方要找常然,也将他的检查时间重新安排过了。

于是都戚良和阎景修感到病房时,常然正安静地坐在床上,无聊地看着窗外。

“早,两位警官。”

戚良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接着替他把床头摇到舒服的高度。他没有回答常然的问候,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蔡冰霜吗?”

“嗯?”常然茫然地眨眨眼,认识思考了一番后回答,“不认识,没听说过。”

“叶锴灼的境外账号每个月会固定向国内汇一笔钱,这事你知道吗?”戚良继续问道。

常然摇摇头,“我和他的财务是分开的,就连外出消费也是习惯AA,我从不过问他钱的去向,这是他的自由。”

“你们不是恋人吗?”阎景修停下记录,“他给谁花钱你也不在乎?”

常然闻言挑眉笑了下,“虽然我们是恋人,但还有个前提是,我们都是成年人。而且你不能把男女朋友那套用在两个男人身上,这不科学。”

常然这话说完,病房里顿时陷入一阵静默。

“那陈澄的孩子呢?”戚良敲敲扶手拉回常然的视线,“你说你不知道陈澄怀孕了,但我们查到,陈澄不仅已经把孩子生了下来,我们还在孩子的血液和毛发中检测到了你的DNA。”

“这很正常,”常然不以为意地摇头说道,“我和陈澄是远亲,DNA有几组相同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见陈澄还在装糊涂,戚良干脆直接戳破,“我这么说吧,陈澄的孩子,父亲并不是叶锴灼而是你。”

“还有,”戚良接着说道,“孩子的母亲也不是陈澄,她只是作为代理孕母怀上并产下了这个孩子,而孩子的母亲其另有其人。”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常然嘴角微翘,冷静地说道,“我和陈澄虽然只是领养关系,但血缘上,她也是我远房的妹妹。还有一点我想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个同性恋,我对女生不行的。”

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阎景修把事先准备好的《基因优选计划合作协议书》和体外受精手术单的复印件递给戚良。

“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同性恋的真实性,也不认为性取向这种事可以随意被改变。”戚良表情严肃,每说一句,就在常然的腿上摆一份复印件。

“所以我想问你的是,这两份文件你是什么时候签的?或者我说得再直白点,只是你亲自签字授意代孕同意书,孕母明确写着陈澄的名字。我们也在你家书房的密室里找到了许多照片,这你怎么解释?”

戚良没点明那些照片的内容,但常然心里必然的清楚的。

不过常然似乎是对某一份文件感到陌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终于他放下文件,叹了口气说道:“我确实签过一份文件,但不是这两份。”

常然揉了揉额角,艰难开口,“我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有孩子,我也没想过要和谁生个孩子。我的性取向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我的孩子说不好也会遗传我的基因。”

常然苦笑一下,“为了这事,我那个身为大学老师,受过高等教育的父亲居然要送我去精神病院,你说,我这样的人还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

“既然如此,那你签的文件又是怎么回事?”阎景修没心思听常然的故事,于是催促道。

常然抬起头,先是看了眼脾气有些急的阎景修,又看向戚良。

“我在国外时做过一次志愿捐精者,因为各项指标都符合精子库的要求,所以我就去了。”

阎景修和戚良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两人一时没有接话,而是等常然自己继续说下去。

“当时的想法很单纯,就是为了帮助有需要的家庭,比较无法怀孕的夫妻很多,还有Lesbian群体,她们也有可能会有孕育一个孩子的愿望,毕竟这在国外很常见。”

“这跟你收藏那些照片有什么关系?”阎景修又一次打断了常然的故事。

常然叹了口气,“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其实我回国之后已经把捐精这件事情忘了。没想到当初的机构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一位白血病患儿的母亲选中了我的样本,她是一位亚洲人,想要再生一个宝宝来挽救自己病重的孩子。”

“听起来很伟大。”戚良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知道是在评价谁。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常然继续说道,“之后的过程一切顺利,那位女士也成功地怀上了新生命。她知道我是Gay,不担心我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所以会定期拍照片发给我看,也算是和我分享她的喜悦。”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把照片藏起来?”阎景修的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记下来些什么。

“警官,你谈过恋爱吗?”常然突然反问道,“你知道恋爱中的人不论男女都是会吃醋的。”

“哪怕我不喜欢女人,但是这种私密的照片随意被他看见了,也是会胡思乱想的。”常然无奈地说,“我当然也不能随便把照片丢了,毕竟是一份心意。这么想,藏起来是不是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既然如此,那陈澄的代孕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份基因优选计划。”

常然算是把照片的事情说明白了,但还是有一个疑点,戚良比他记得还清楚。

“基因优选计划是叶锴灼联系的一个机构做的,”说到这,常然不自然地抿了下唇,“自从我回国之后,他就有些没有安全感,生怕我习惯了这里就不回去了。”

按照常然的说法,叶锴灼为了更加稳固两人的关系,所以联系了个中介,给两人在国内找了一个代孕的渠道。

“我知道这种事在国内是违法的,他是外国籍,出了问题可以随时跑路,可我不行。”常然一想到这事就有些头疼。

“我虽然大学就去了国外,但我依然是本国公民,再加上我也算是公众人物,一旦被人发现有个孩子,那不是坐等着人家来查我。”

“我把计划书藏起来,就和藏照片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怕叶锴灼发现,真的。”

常然的语气听起来很委屈,说话时看向戚良的眼神更是如此。

第60章 找到孩子了

“那马钱子呢?”阎景修把照片伸到常然面前,“我们化验出陈澄中毒的成分和你这瓶药里的一致,你怎么解释?”

常然茫然地拿过照片,看了半晌才回想起来,“这是我之前在网上买治跌打损伤的。”

他解释道:“我有段时间写书没有灵感,就到外面和人家打球放松,一不小心就把脚扭了。在网上看到有人推荐马钱子有治疗的作用就上网买了些回来。”

然后他又把照片还给阎景修,接着说道:“不过我看网上说这药性挺强的,用不好反而会出问题,就随手放到空药瓶里了。”

见阎景修的表情还是将信将疑,常然语气非常诚恳地说道:“真的,我还怕不小心拿错了,特意把药放在密室里。”

离开病房,戚良和阎景修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两人坐在车上,阎景修才忍不住开口。

“你觉得常然的话可信吗?”

戚良眉头紧蹙,诚实说道:“听起来似乎都很有道理,如果他说的是假话,那我只能说他不愧是个作家,讲故事的能力很强。”

马钱子的时虽然听起来有些凑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不过常然后来说,合约签订之后,他和叶锴灼虽然在中介的安排下做了“取精”,但事后他偷偷又找到了当时的接待,把自己留下的那份拿走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陈澄的孩子又会是常然的?”阎景修始终觉得常然的话不可信。

“你忘了艾天使的注册法人是叶锴灼?假设常然真的不知情,那工作人员也很有可能并没有按照他的旨意销毁那套样本,转而却告知了叶锴灼。”

“所以你的意思是,叶锴灼得知了常然的做法之后,才故意用了他的精子?”阎景修越说表情越无语,“我如果是陈澄恐怕也会忍不住想要杀了他。”

“还有一点你注意到了没,当我说起陈澄的孩子不是叶锴灼的,而是他的时,常然虽然看起来很惊讶,但他眼睛睁大的表现明显是刻意做出来的。”

戚良说道。

“嗯。”阎景修点点头,“确实,但是当你提起孩子母亲的DNA并不属于陈澄时,常然的表情那才叫一个真实。”

说话时,阎景修已经把车开出了停车场,戚良在手机上敲着什么,阎景修在这时问了他一个问题。

“常然自述的每件事,听起来都是为了维护和叶锴灼的关系。但叶锴灼出轨了,对方还是和他的妹妹。”

等红灯的间隙,阎景修转过头看向戚良,对方也同样抬起了头。

“你想说什么?”戚良问他。

“常然能感觉不到吗?恋人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们牵手、亲吻,甚至连最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了。”阎景修抿了下唇斟酌着说,“常然和他做的时候不会察觉到异常吗?”

戚良认真想了一下,“做的时候会不会察觉异常,我觉得这很难说。但你说的对,叶锴灼从和陈澄在一起,再到陈澄生下孩子,这期间至少一年时间。常然有太多机会发现了,所以他还是一直维护叶锴灼,这有点说不通。”

不过还没等戚良想明白这一点,张金海打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查到蔡冰霜的手机定位了!”

阎景修按照张金海发过来的位置一路疾驰,好在医院距离定位不算太远,开车不到20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这里位于金阳市出市区方向,原本是某地产商买下准备建新楼盘的,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就荒废了下来。

不少外来务工人员聚集在这里生活了下来,再后来这里就成为了一片城中村。

张金海已经事先联系了当地派出所,一行人沿着小路进入了这片区域。

“我都不知道金阳市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方凌凌跨过一条很窄的水沟,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四周。

“说明你还年轻,”尹宏奕跟在她身后,“这里都快20年了。”

蔡冰霜的手机信号显示她此刻就在城中区的某一处,而且很久没有动过了。

“这里乱七八糟的,想找到也得费点时间,”张金海对戚良说道,“还得多排几个守住出口,免得那女人从别的地方跑了。”

戚良也是这么想的,正打算打电话多叫些人,走在不远处的阎景修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见他停住不动,尹宏奕也不动了。

“你们听,”阎景修视线定在一个方向,不确定地说,“是不是婴儿的哭声?”

顺着阎景修手指的方向,尹宏奕认真听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听见。”

说罢他就继续往前走,阎景修还是不死心,一连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眼。

“景修怎么了?”这次注意到他的是戚良。

阎景修本想摇头说没事,但戚良的表情实在认真,他想了下还是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几声婴儿的哭声,但是现在又没有了。”

城中村的岔路很多,戚良想也没想便决定道:“这样,景修你带几个人顺着那个方向找一下,有发现我们随时联系。”

上一篇:醉天骄

下一篇:爱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