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少年 第42章

许池把纸条塞给路知:“路哥,加油。”

路知这会儿还没明白加油两字是什么意思。

反正他上去了。

路知展开许池给他的检讨书:“关于我9号晚上去小树林被抓这件事,我要做一个诚恳的道歉,我不该去小树林,当然,更不应该的——”

路知念到这才觉得不对,再看脸都绿了,但他是真心想被开除的,他面无表情语速极快地念了起来:“——我竟然长这么帅!”

abcefgh等班和全校老师:“?”

“我长这么帅,我路过小树林你们都觉得我是去约会了。”

“……要不是我长得这么帅,你们怎么都会觉得我刚来第二天就跟人谈上了——还约会。”

‘当然,这不是你们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太帅的错。’

“如果我长得丑一点,没有这么帅,就不用浪费大家这么长时间了——”

“哎,我怎么长这么——”帅。

老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抢过路知的演讲稿后都顾不得一边的话筒了:“路——知!!!!!!!!”

……

此后很多年,路知都毕业了。

他的传说还在二中流传。

此封检讨乃二中检讨书中之最,后人命之曰——《太帅书》。

第26章 关心我?

原放没听两句就察觉不对, 之前是误会,这次路知肯定是故意的。

一个不怎么用思考的答案出现到了原放的脑海——路知想被开除。

他又想走。

原放他看向被老王押下去的路知,喉结往上抬了几下, 还是压不住往上返的涩意。

学校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开除路知, 但肯定得请家长了。

……路知妈妈刚犯病。

原放不想路知为难。

学生们已经疯了, “卧槽”“我靠”个不停,还有不知所以的学生到处低声问:“路知, 路知是谁?”

“一可牛的转学生。”

“啥?”

“刚来就被抓到谈恋爱, 昨上午跟放神打架, 下午就被抓抽烟,刚上去念检讨——”

“卧槽——”

校长还没走呢, 下面乱成了一锅粥了。昌高超昌主任急得脑门直冒汗:“安静——都在下面议论什么呢!”

他拍话筒,声儿也跟着往上拔, “c班, d班就你们俩班声最大!”

点名了。

cd两班学生嘴一歪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其他班也跟着放低了声音。

二中传承了许多年,校风校纪还算严明。

昌高用眼镜布擦汗, 忍不住在心里骂到底哪个缺德的塞进来这么大个刺头。

刚那么乱, 现在还有小声蛐蛐的,校长今晚不留他们开会, 副校也得问候问候他们。

转移群众注意力最好的方式是创造一个更大的新闻:“原放,该你了。”

“?”

二中学生, “谁?”

一直消停不下来的操场忽然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自从原放进学校, 光荣栏第一就没换过人。

哪怕被附中十七中的嘲过几次, 二中也没当回事,原放没出手罢了。

放神,他们二中的门面。

a班站最左边, 离演讲台有点距离,攥着稿的原放穿过人群才往上走,他在a班很低调,嫌少出现在这么多人的公开场合。

只能说百闻不如一见。

他高得出挑,手臂都比常人好出一截,黑发男生对着话筒照着稿念:“对不起,我不应该和路知同学打架。”

“——就是打架也不应该在班里打。”

老王刚领着路知走了,昌高超还在原地站着,听到这儿,他其实是有点不祥地预感的,什么叫打架也不应该在班里打,但这可是原放。

——可能是因为家庭变故,一向罕言寡语的原放。

……昌高超错过了阻止原放的最后的机会。

原放低头继续“念”:“应该在平坦的操场上……”

路知这么挑衅肯定要倒大霉。

但他要知法犯法,倒霉的就是他了。

和二中师生了解的原放不同,原放说骚话从不打草稿,“在郁郁葱葱的小路上,哦,还有在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

这回轮到昌高超悲愤欲绝了:“原!!!!!放!!!!”

昌高超咆哮声刚落。

“哗。”

台下的二中师生瞬间如烧滚了的茶壶,人声鼎沸。

“我靠。”“天啊。”“他在说什么。”“这是转学生走到哪,他就打到哪的意思吧?”“看来转学生真的把他得罪惨了——”

功成名就的原放攥着稿退至一边。

……

这次就没那么好压了。

昌高超喉咙都快喊破音了,下面还热闹的跟菜市场一样……法不责众,又不只他们一个人吵,一起罚跟没罚有区别吗?

嘻嘻。

无法。

昌高超只能解散队伍,让各班班主任把学生领回去。

.

老王刚把路知领到办公室,屁股还没落座呢,操场上就传来了昌高超破了声的海豚音。

可能是年纪大了,老王捂心脏,指着路知脑门的手都在抖:“你们俩商量好的?”

路知隐约听到了一些声儿。

他豁出脸换的大动静一下子就没了,此刻只有恼怒,声都是压着的:“谁和他商量好了?”

老王已经失去理智了,气得直拍桌:“没商量好你们同时搞事?你俩是有心电感应,还是心有灵犀。”

“……”路知,“。”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

老王见路知不吃硬的这套,很快就有了其他主意,他坐下,失神喃喃:“我就不应该让你们写检讨,如果我不让你们写检讨,你们就不会上去胡说八道。你们要不上去胡说八道,今晚就不会开职工大会。今晚要是不开职工大会,我就不会不能及时赶回家给我三岁的小孙女过生日……”见路知没反应,他跺脚,“今儿我小孙女生日、今儿我小孙女生日——”

路知再傻也知道这说给谁听的了:“一定会开会吗?”

这次换老王不搭理路知了:“我要是赶不过去,最喜欢我的囡囡一定会很失望的吧。”

路知抿唇:“我……”

我没想。

——“咚!”

门啪得被推开,原放被急头白脸的昌高超押了过来:“你学生!”

老王还没来得及说句客套话,胖得跟个企鹅似的昌主任摇着屁股就跑了,就剩一脸没事人似的原放杵在门口。

路知做的事倘若还符合常理的话,原放就是得失心疯了,老王也不坐了,咔得蹿起来,数落原放:“你怎么回事?”

“才跟路知坐一天你就学坏了?”

原放只稍稍抬了下眼。

路知无语到把头都扭了过去。

老王真的是痛心疾首:“原同学啊原同学,你可从来没让我操过心——”

原放不像路知,不想说话就一个字都不多提:“老师,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我吗?”老王激情输出,“高考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你知道吗?把我训你这时间用在学习上,你能挤掉多少——不是,你就会说老师对不起吗?”

原放也会点别的:“对不起,老师。”

路知扭了下脸,想笑。

老王的脸扭曲了下:“原放——”

……

接下来的事不必再说。

路知记过,原放虽然不是第一个上去讲的,但他明知故犯,造成了更恶劣的影响,是是严重挑衅校方的行为,记过加请家长。

原放说他爷爷在医院来不了时,路知看了眼原放。

老王这次没放过原放,说爷爷来不了就父母来,反正得来。

原放还没什么表情,路知顿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缓缓攥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