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天才在变形计爆红了 第65章
陈桐妈妈:“我儿子炒的菜色泽也太好看了,这卖相,快赶上家里保姆的了。”
尺绫埋头吃饭,一个人快把桌上半盘菜给干完了。吃完青菜他又转头去吃蒜薹,吃完蒜薹他又去吃冬瓜。大家夸赞得有多美,尺绫就吃得有多狂。
吃完饭,为了慰劳辛勤做饭的孩子,家长一致决定由她们来洗碗。
天黑了,三个城市小伙伴坐在小椅子上,面对饭桌,不由得想到告别。
陈桐和楚文斌以为今早那个正装长官,不说陪伴,至少会特意前来看尺绫一眼。结果一晚上都没有。
他们怕尺绫一个人太寂寞,触景伤情,但尺绫面色一如既往,压根看不出多少难过。
楚文斌拿到充电宝,给设备插上,抱着平板来到尺绫身边,点开之前缓存,还没看完的选秀节目,主动关心:“尺绫,你陪我看吧。”
尺绫吃着快烂掉的水果,弯腰欠身,陪楚文斌看选秀节目。
“我喜欢这个。”
“哈哈哈哈他唱得真难听。”
尺绫吃光一个苹果,又吃第二个桃,听里面的音乐。
看到一半,楚文斌哈哈大笑后,陷入犹豫。他还是挺想知道今早那个人是谁,但最终他忍住没问出口。
当天晚上,临近分别,他们没说太多话,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各自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救援行动业已完成,除了清理坍塌房屋,修理水电,其他都准备撤场了。
村民们仍旧是出来围观,目送这群共渡十多天的城里人。
经历灾难后,当初三人带回来黄家的米面油粮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一朝回到解放前,什么都没有了。
陈楚二人的家长,也很通人情世故,在出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刻,特意叫来两位老人家。
她们都提早准备好红包,往老人家手里塞钱。
家长们都很清楚,经此一别,孩子们大概不会和这片土地再有交集,提早恩至义尽,断干净也挺好。
只有尺绫一个人拖着行李,没有任何表示,当然,他也没有家长。
村里人讨论,这些个城里家长,到底给黄家留下多少好处。到底是那个珠圆玉润的给得多,还是那个苗条温婉的给得多。
忽地,一辆货车轰轰从村口开进来。
大伙以为又是运来什么新物资,紧盯着好一阵儿,只见货车停在黄家门口,挡住马上要离开的众人去路。
“这个是……?”
司机下车,见群人之中,唯一记得熟悉的长发少年,赶忙上前去,逮住尺绫:“先生,你之前订的家具和电视到货了,请问要搬到哪家门口?”
这是三人回村前,尺绫在家具店花掉的几千块,还有一部最新潮的大米智能电视。本来约定好过两天送到,没曾想这雨一下,就把路堵死六天。
路一通,他们就载着电视家具过来了,还挺准时的。
村里人纷纷看着司机打开货箱,随车的搬运工搬下来第一件木椅子,就止不住惊叹,居然是全新实木椅。
搬运工搬下第二张椅子,村里人纷纷止不住羡慕,这已经是第二件,应该差不多没了吧
第二张椅子搬进去落地后,搬运工和司机一起,搬下一张木沙发。村民们看得更是心口滴血,这木沙发真不便宜啊!两米啊,看料子做工也不便宜!
陈桐皱眉,明明记得当初定的时候,是三张木椅子,怎么现在变木沙发了。司机解释:“哦哦,前几天有位先生打电话来,把一张木椅换这张木沙发,已经完付款了。名字好像留的是,尺先生,说什么权当心意……”
这木沙发着实不便宜,至少要两千打底。楚文斌陈桐排除尺绫发电报到家具店换木沙发的可能性,只想到一个人,就是尺绫那如沐春风的哥哥——尺言。
“这木沙发都能当传家宝了。”
“我看像是黄花梨啊。”
“真大方。”
搬完木沙发后,村民以为就这样结束,没想到搬运工搬出黄家的小破桌,从车上搬下来一张新木桌,成色漂亮得不要不要。
围观的人心在滴血啊,哇哇滴血,咬着嘴唇不敢看,要是他们的嫉妒能化成呐喊,想必黄家屋头,早飘荡满尖叫声。
“没了吧,总该没了吧。”
搬运工满身大汗,抹抹额头喝一口水,从车上搬下来一个新马桶,帮忙安装好。
黄家正式进入现代化,来拍了个节目,简直像家居改造,还他们一套新软装。这下年老的爷爷奶奶总算能没那么辛苦,潜在的危险也大大减少。
“哼,我才不羡慕,我家有两个马桶。”一个村民特意说。
“马桶没有蹲厕好,呵呵,浪费水得很。”另一个村民得不到就诋毁,强忍满眼通红血丝,“小孩子家家就是不会算账,只会买这种东西。”
好半晌,搬运工干完活,终于搬运最脆弱的电视。
此时此刻,强忍着不破防的村民,也终于抵挡不住攻击,尖声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清电视啊!”
“我没看错吧是智能彩电,还是大米的,好贵的我去要好几千!”
“新电视,新电视,我也想要新电视……我去抽奖都没中的大米电视,居然让黄家先得到了怎么会!”
安装调试好后,司机拿来一张单子,让下订的尺绫签收。尺绫写下他名字,司机便终于完成这趟活,开着车离开了。
只留下羡慕嫉妒恨的村民,他们的眼红得实在可怕,表情早扭曲得不成样子,最后归于想要但是无可奈何。
他们紧紧盯着签收下订的尺绫,牙痒痒,宛若要把他吃了一样:“这可是个财星,为什么不是我们家,为什么!?”
见最后的工作完成,三人和节目组坐上车,跟随着救援车队,终于离开小石村。
第55章 吃饭散席
本次拍摄, 原定十五天,实则二十三天。
手指一掐算到这,楚文斌才突然想起, 在很久很久之前,为了惩罚尺绫抽烟, 变形延期的那十天。
本来只是逢场作戏, 说说罢了,没想到因为暴雨, 这惩罚落实了。楚文斌撇嘴, 都是天意啊, 他还想着能侥幸逃过。
陈桐玩手机, 又和他妈用家乡话聊天, 语调婉转, 很是好听。楚文斌算完数,看到坐着孤零零的尺绫,手机也不玩,话也不说, 一昧望向窗外。
山路漫漫, 数日前他们走过这条路,还看见瀑布似的大雨, 现在艳阳高挂、视野开阔, 完全是不一样的景色。
个把月就这样过去了。这段变形时光, 对于三人来说, 都无疑是重要的生命历程。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以后必定会怀念, 现在也会成长。
友谊、争吵、患难,总是让人刻骨铭心。
车安全开下山, 很顺利就到达县城,他们都各自订好机票,马上要奔赴机场了。此刻陈桐妈妈提出:“要不一起吃个饭吧。好聚好散。”
楚文斌妈妈很乐意,极力支持。大家随着陈桐妈妈找的饭店,进入到包间内一起吃个午饭。
陈楚二人各自粘着他们的妈妈走在前头,接着是乐于拍摄的摄像师们,而尺绫永远殿后。陈桐妈妈注意到跟在末尾的尺绫,刻意慢下来去问:
“你买好机票了吗,一个人回去吗?”
他哥给他安排好了,订了下午三点的机票,孙欣刚刚到了县城,终于有信号,转告给了他。
尺绫点头应下,他至今不知道今天能回到N市吗。
一些专用车也停下,本来节目组成群的摄像机就招摇,这些车再停下来,更加惹人注目。
随公家的司徒辅,快步跟上来,终于找到尺绫。
他今日脱下正装,身穿常服,可依旧能看见笔直的背脊。如今,众人才更加仔细看清他样子,看上去年过三十,留着简洁寸头,姿态持重,一眼就知道吃硬公家饭。
他在尺绫身边停下脚步,与众人保持距离,以恰如其分的声音说:“你等会跟我回去。”
“坐火车?”尺绫目中流露一丝回忆。
“专列。”司徒辅答。
陈桐有种错觉,这好像不是询问,而是在讯问。眼前这人身份必然不一般。
尺绫犹豫,他的头等舱才订五个小时,还没捂热。节目组作为临时看管人,也不敢自作主张,势必要将他转交到能托付的人手上。
孙欣建议尺绫打个电话问他哥。尺言听完,让他随意,尺绫无法抉择,他哥就说:“那你跟他吧,我把票给退了,到了你让他把你载回家。”
尺绫挂电话,司徒辅见事情嘱咐完毕,准备转身离开。陈桐妈妈突然出声,叫住司徒辅道:
“诶,尺绫,你让你的家长,也一起来吃顿饭嘛。都快到门口了,可以互相认识一下嘛。”
司徒辅听得是一清二楚,停下脚步,面露犹豫,尺绫没出声,最终在楚文斌妈妈的附和下,这位长官似的正直人物被逼进饭局。
原因有二:
一是大家都有大人陪,尺绫总是孤零零坐那一个人不好,没病都能憋出病来。小孩最不好的是搞特殊,但凡不是鹤立鸡群的,都容易出心病。
二是见他身份不俗,万一聊得来,又拓展了人脉,日后好相助。陈楚二人妈妈都有心有意,互相对眼,一官一商总是要讲点情分。
陈桐妈妈点了些菜,也招呼导演摄像一起坐。她刻意没点山珍海味、鲍参翅肚,出声询问:“孩子们都喜欢吃什么?点些孩子们爱吃的吧。”
毕竟都是些特殊人物,官家太太和硬饭碗,太过张扬,容易有行贿之迹。
陈桐接过菜单,抹一下鼻子道:“我来点吧。”
如此一瞧,陈桐的为人精明,和他家庭氛围息息相关。
楚文斌和他妈也长得像,性格也有迹可循,大大咧咧、热情奔放。也能看出自小把楚少爷当宝贝养,虽不是锦衣玉食,却是百依百顺。
至于尺绫?他说哥哥自小抚养他,众人却觉得性格大相径庭,连长相都没几分相似。
母子相像,兄弟互补。尺绫的沉默寡言,和他身旁这位竟如出一辙,都实际上谨言慎行。
菜很快上来,楚文斌陈桐坐得近,两人话语不断,反倒尺绫坐得远,手脚拘谨没吭过一声。
“您是做什么的?”陈桐妈妈轻车熟路,给司徒辅倒酒。
司徒辅虽不喝酒,但没有挡杯。
“我做警察。”
陈桐楚文斌去拿饮料,两人交头接耳,最终搞回来一瓶椰汁。他俩提着进来问尺绫:“你想喝什么?”
尺绫犹豫,没有回答。
司徒辅余光注意到身侧尺绫,推一下他杯子,低语:“喝吧。”
楚文斌和陈桐走过去,沉默着给尺绫倒一杯椰汁,两方连呼吸都屏气敛声,跟别提闲聊笑语。
楚文斌和陈桐皆感觉到他们与尺绫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再不像往日独处朋友之亲密。各自回到位置上,菜又陆续上来,服务员在旁边服侍着,包间内更是一度缄默。
陈桐舅舅是个喝酒吹牛的好手,热衷于热场子。刚下肚几小杯白,便嚷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