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天才在变形计爆红了 第191章
尺言挂断电话, 看着手机里的昵称,想象到尺绫的模样。一边的同事叫他上车吧, 再晚点就赶不上了。
他哦一声, 坐入后座。河水和嫩绿的草坪相交辉映,波光粼粼, 又色调模糊温和, 春夏交汇的潮湿和温暖随风拂过。
他关上手机, 看着前面的风景, 车平稳地开过大桥, 风景怡人。同事们在说话, 他没参与讨论,而是安静坐着。
车内播放着温和的纯音乐,天气实在是很好,晴空万里。他看着天空, 余光瞥到一丝影子, 那一瞬间,他或许是想到了什么, 或许没有。
两秒后, 旁车冲撞, 车门变形。
-
“车上有一名乘客, 一名司机。前排的乘客和司机伤势严重,已送往医院治疗。车身受损严重, 后排的乘客当场身亡。”
事故发生郊野,临近水畔。十分钟后, 现场才被人发现,警车第一时间赶到,救护车来到时,一名乘客已失去生命体征。
一辆汽车冲来,车被撞个稀碎,在撞上的一瞬间车身旋飞出去,只剩半边残骸。
事故原因为酒驾超速,肇事司机已被控制。
尺言身上创口不多,额头流了血,现场还保持着坐立的姿势。他一边的车门变形,一边成为空旷的废墟。初步鉴定,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身上亦多处骨折。
除了半小时前的电话,他哥什么都没给尺绫留下。
尺绫不同意做进一步的法医鉴定。
肇事司机家属第一天就打电话来,想商谈谅解事项,肇事司机是个公子哥,还活着。尺绫挂断电话,往后没再接听。
司徒辅陪他弄后事,从火化到下葬,尺绫一闭眼,觉得头脑虚空。
他没有哥哥了。人死如灯灭。
手机不断响起,尺绫起初还接听,后面仍由铃声响,他就静静看着振动,没有关机。
交警来和他说明情况,尺绫听进去一半,另一半烟消云散,几乎是神游天外。
但他也表现得很冷静,说明完情况后,警察走到一旁,做了记录。尺绫听到他们小声讨论:“家属情绪很稳定,还很理智。”
告别会也是司徒辅替尺绫一手操办的。
来客由林梓替他招待,尺绫怔怔地站着,垂头。
火花完毕,烟消云散。他坐上车,回许久未回的家。
不少人都给他发来安慰话语,有前队友,有不相熟的明星。尺绫什么都没看,也没心思去回应。
他看窗外,平铺的河水波光粼粼,天空还在晴朗与傍晚中交杂,蓝天泛起一点点黄色。
他摸了摸手边用黑布包住的一块骨头,缄默。
事故当天晚上,网络上就有风声。
【尺皇哥哥好像去世了。】
【N市水库旁的车祸是不是?】
【天啊,好突然,他哥才三十出头吧】
【我记得尺绫和他哥感情很好】
今天的追悼会,有人在网上同步拍照直播,尺绫的照片还被大肆传播。
他涂了黑指,用黑丝带绑了头发,站在花圈前垂着头。
【唉,看起来憔悴了。】
【现场拍照,这不太好吧】
【据说很冷静,没说几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太悲伤】
【隔壁这个是另一个哥哥吧,还好有家里人,不至于他一个人全部顶着】
【尺绫哥哥一路走好】
有监控、车牌流出,还有今天的视频流出。尺绫看到了狗仔,但他没心思也不想去管。
人陆续到家,尺绫将哥哥的肩胛骨送回去。
大家都最担心尺绫,他和尺言感情最深,但他看上去是最冷静的一个,没有掉眼泪,神情也一如往常。
安置好他哥后,大家开始处理其他后事,各自拿起自己的小碗,夹一点清淡的饭菜吃。
尺绫没有入座,他坐在餐厅前的走廊上,身后有数人碗筷的碰撞声。他看着空气,神情平静,没说话。
“吃一点吧。”林梓弯腰在他身边,轻声说,“一天没吃东西了,别熬坏身体。”
其他人也叫他吃一点,尺绫细声,说没什么胃口。一阵儿后,说帮他装两口米饭。
尺绫从走廊上站起来,来到餐桌前,他一只手拿起筷子,一只手拿面前的碗。
众人算是叹一口气,尺言去世了,尺绫要是过不好,怕是最令人忧愁的事。现在能吃一点是一点,
尺绫抓住碗,想要拿起,却拿不起碗。其他人看他的动作,微微怔住,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尺绫的手使不上力气。他自己都没想到,一阵儿后别过脸,放弃拿碗,同时也放下筷子。
“喝点水吧。”
尺绫摆手,继续往外走。
在家呆了几天后,回到在繁华城市的豪宅,闭门不露面。
尽管全网都在安慰他,他很久没回应,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公众面前活动。
三个月后,他才逐渐恢复圈内活动,重新出席通告和晚宴。
他还没把事情的情绪消化完,工作也有时心不在焉。粉丝和周围人很关心他。
他一直保持平静稳定的表象,没有表露出该有的难过,也没有乐观积极的气息。更令人担心,显示心理有点问题。
他时常会坐在平层里,看着玻璃外的窗景,想起他哥哥。他的记忆模糊,没有人影和色彩,只有漂浮不定的一缕念想。
失去哥哥后的日子,他过得很无趣。没有人会给他定时打电话。
他不愿意回N市,也没人会来机场一遍又一遍地接他。
日子流逝得很快,比以前快多了,也比以前难熬。
圈内的朋友,叫他把自己照顾好,这是最重要的。
也有人试图约他出去玩,他没去,更宁愿待在家里,一个人坐着。
尺绫毕竟是个二线,圈内地位已经稳固下来,就算失去为他一手为他把舵的尺言,也没有大变化。
经纪人怕他心理压力太大,没给他上高强度工作,只接一点轻松的活,留给他充足的休息时间,每天发条消息来问候他。
尺绫一概是不回,他甚至不看手机。有工作就出门,需要买东西就出门,其他时间躺在沙发上,没什么动静。
尺绫比以前闲空多了很多,虽然算起来差距不大,时间的流逝却好像变慢了。
他没什么事情做,也熟知自己从有人牵挂的孤儿,变成为了没什么亲人的孤儿。
没有亲情能牵住他的生活,只有回忆能消遣时间。又过去几个月,尺绫算是走出来。
尺绫还在缅怀哥哥,他报了素描和钢琴班,定期去上课。原因是尺言学过画画,通晓好几门乐器,尺绫还记得哥哥弹钢琴的模样。
他买一架钢琴,摆在了豪宅里,也照猫画虎,学起了画画和钢琴。
这两样东西,他毫无基础,都是从零开始。素描一周两节课,钢琴一周三节课。他学钢琴比学画画快。
厨房的使用频率比以前高,他学会自己炖点汤,做点菜。他不招待朋友,只自己吃饭。
他起初尝不出咸淡,味觉好似退化,后来才上道,有一点经验和心得。
他背旧帆布包,出门学钢琴。老师是好老师,刚刚教完学龄前的孩童。
今日要练上次学的曲子。尺绫坐上钢琴凳子,自己照着谱子弹一遍,老师说还挺稳,但从来都没有表示出色的夸赞。
上了三个多月的课,尺绫学了基础,也开始学几首曲子。按照进程来说,他是属于慢的那一类,和他同期的小孩子,都准备考级了。
“你不急,可以慢慢学,学好了当个兴趣。再把这一段弹几次吧。”
尺绫是不急。他大概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才能追上他哥的水平。
背着帆布包,下课回来。他搭乘电梯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钥匙发出金属碰撞声,清脆回荡,尺绫进门侧身换鞋。刚打开柜门,脱下鞋,要合上门的时候,他霎时间动作停止。
他安静,不发出一点声响,试图听客厅里的声音。
有人。
阳台的窗户是开着的。
他微微伸脖,没有拢上门,往客厅里望了望。赤脚轻声走过去。
路过沙发时,他放下自己挎着的帆布包,往有动静的地方踱步。
刚走出两步,侧面的厨房吧台处发出一阵窸窣,尺绫转头过去,刹那间一个人影手拿刀刃扑过来。
尺绫下意识歪身,避开,对方锲而不舍地刺来,尺绫太久没活动身子,反应比以前迟钝,立马被对方身子钳住,刀刃压到他喉咙。
他的手挡着,力气都比往日要发出得慢。对峙几秒后,才产生紧迫感。
尺绫打掉对方的刀,借位将对方的压制推翻,脱身而出。桌子上的花瓶因打斗扫落,发出轰响。
对方没有停止攻击,用手臂扣住他的颈脖,这是要他的命。尺绫那一瞬间想到哥哥,他曾猜测过不是事故而是故意,但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对方要让他窒息而亡,尺绫在缺氧中保持着冷静,身子瞄准桌角一到,撞到对方的腰处,对方疼得嘶一声手脚生理性放松。
尺绫转过身来,抄起掉在桌面上的刀,压住对方的肩膀,靠了上去。
十秒后,他感受到对方滴落的血,手心和脚都黏湿了。对方被精准捅到致命性,已经失去呼吸。
他有些懵,大脑空白,想要去拿沙发上的帆布包,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给司徒辅,门突然敞开了。
邻居惊恐地看着这场面血腥,颤颤地举起手机,“别动,我,我已经报警了。”
尺绫闭眼,无奈丢下手机。
第166章 结束
他杀了人。
被害人被刀捅到致命伤, 两下,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