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郁养父带走后 第54章

叶修明好像对这个问题有所准备,眼里亮堂堂地说:“那我们就去国外,躲着一切,活成想要的模样。你也不用等来世,就可以变成一朵云,自由放肆地想做什么都行。”

他疯狂地吻着苏廷,可苏廷心里热,眼里却茫然一片。

苏廷还是送走了叶修明,在楼上看着叶淮安那辆劳斯莱斯呼啸着离开。

他把周叙白叫到了家里,开门就问:“西郊开盘后,扉合是不是就能起死回生了。”

周叙白进门就去冰箱给自己拿了瓶饮料,牛饮几口,说:“理论上,西郊就是扉合的‘概念’,只要能顺利完成,你只要在年报里无意间展示自己在西边拿的地皮就行了,所以,扉合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回春。”

“所以……修明的钱能让西郊完工吗?”

“基本上,而且多亏了他的钱,工期都大大地缩短了。”周叙白说,“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小叶子的确救了你我的命。”

苏廷忽然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所以,扉合现在有没有我都没有本质区别,对不对?”

周叙白一听就知道他藏着什么心眼,立马站了起来:“你要跑?”

苏廷笑得勉强:“因为这里容不下我。”

“是不是叶淮安给你说了什么?”周叙白道,“你别听他乱说话,他的立场跟你恰好是反的,所以说什么都只会刺耳。”

“所以我得到你的祝福了?”

周叙白无可奈何地一笑:“苏廷,无论你选择谁,都会得到我的祝福。”

苏廷笑了笑:“原来被理解支持的感觉是这样的,我以为永远都得不到了。”

“不过……”周叙白也在苦笑:“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会得到我无条件的支持,但是跟养子在一起这件事,人们的接受度不会太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叶淮安正在毫不掩饰地数落着叶修明。

“你和你那个妈妈一样,没什么心眼,最容易被人利用,这是爸爸最不想看到的。而且苏廷比你的段位高了不止一点,如果有一天你受伤呢?你让爸爸的心有多痛?”

叶修明:“你当初把我扔掉的时候,怎么不怕我受伤?”

“那是爸爸逼不得已!”叶淮安椎心泣血道。

叶修明惨笑一声:“你就放我走吧。”

“不行!你要答应我跟那个人断了!答应我跟萧叶声结婚才行!”

“那你就把我杀了!”

叶淮安回家就把他控制了,院落里也出现更多的安保,没有叶淮安的允许,谁都不能放叶修明走,否则会死得很惨。

众人心照不宣,谁都不敢提叶修明被软禁的理由,即使这个理由已经成了金城所热议的话题。

人们顺着叶修明在F1赛后采访的信息,锁定了他与苏廷之间的秘事,并在无意间不停发酵。

消息已然下沉到每个角落。

在金城某个片区的微信群内,有人刷屏。

[小猪多多]:我觉得吧,这个苏廷一定在叶修明小时候勾引过他,不然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呢。

[Xanadu]:我同意,感觉挺恶心的。

[;D;D]:这就叫败类人渣啊,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休]:就这还上市公司董事长?他是哪个公司啊,这股票赶紧给爷爷跌完吧。

[AAA建材王哥]:相差十六岁?!老牛吃嫩草!

[小猪多多]:这个叶修明为什么会被勾引成功呢?他是傻子吗?

[小猪多多]:职业生涯也不要了?

经常在片区群拼单买水果的财务总监一看跟自己的老板有关,立刻给周叙白截了张图,说:[怎么办啊老白,要不要提醒下苏廷?]

周叙白:[别了,以我对他的了解,看到这些讨论会立刻提分手的。]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天傍晚苏廷在商超买蔬果的时候竟被人认出来了,那女孩指着他的鼻梁说:“这不是睡自己养子的苏廷吗。”

苏廷规着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就算有上市公司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道德品性败坏,人品低劣!”

苏廷当晚内心漆黑一片地坐地上喝了一整瓶威士忌,细细咀嚼着人们对他的评价,深感这个宇宙都与他对着干了。

这样也好,能帮他认清现实,残酷中还带着点黑色幽默。

第二天,周叙白率先坐不住,他看着一路跌停的股票,直奔苏廷家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烈酒的辛辣味,不由得捂住了鼻子,到卧室去捞人。

舆论再照这样下去,即使西郊历经五年的时间终于改造成功,资本市场也不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周叙白太懂这帮资本的闻风而动了。

“你必须做个决断。”

事情已经影响到了扉合的未来,才刚表态支持的周叙白也有所动摇,过来逼苏廷拿出个说法。

没想到苏廷是个磊落干脆的人,他酒气未散,醉醺醺地说:“那我就跟他分手,行了吗?”

第88章

苏廷斜靠在床头,上身只穿了件黑色衬衫,由于昨晚太混乱,连扣子都没系,露出匀称而利落的肌肉线条,腰腹处没有一丝冗余,收束利落,周叙白咬了下后槽牙,心想真的不怪叶修明没有定力。

周叙白一听他真的要分手,说:“小叶子能同意吗?”

“我的方式他没办法拒绝,不同意也得同意。”苏廷立刻打电话让律师起草一份单身声明,在说了细节之后,突然道:“保留对传播不实消息等侵权行为的法律追诉权。”

那位律师常年处理苏廷的私人事宜,对他的生活知之甚多,苏廷把扉合写进遗嘱里的时候他就笃定了俩人的关系。

所以律师提醒他:“这份声明必须禁得起推敲才行,否则势必会留下把柄,你确定还要这么写吗?”

苏廷凄凄惨惨地一笑:“其实这个声明也是我单方面的分手信,修明聪明的话会懂的。”

当叶修明还在与叶淮安打心理战的时候,那天忽然看到叶淮安喜上眉梢,笑得比春色还要绚烂。

他拿着手机,送到叶修明的眼前,“看看,苏廷刚刚发了什么?”

苏廷从不玩微博,也很少公开自己的动向,他这回破天荒地请别人给他注册了黄V,在线几分钟就发布了那条律师看过的单身声明。

他言辞平淡地说自己从未与养子叶修明有不道德的关系,请大家停止揣测和对无辜人员的攻击。

叶修明看红了眼睛。

叶淮安:“这就是苏廷,一个一到关键时候就会独善其身的男人,你为这种人跟家里做对,为了他的自由不要爸爸的,简直不分好歹!”

他看叶修明眼神木然地盯着正前方,继续说:“你才十八岁,人生刚刚开始,这种人也配不上你的喜欢,你就当过去的时间喂了狗,好不好?”

时间一点点过,墙上的时钟终于响了。

“我要给苏廷打电话,你别拦着我!”

叶修明确实才十八岁,所以他做不到忽视内心的感受,更做不到忘了苏廷。

他才不想管网上的那些言论,别人说就任他们去说,这是别人的自由,但是感情是他自己的,他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电话拨过去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苏廷真的会接。

可苏廷声音轻松,像是无事发生,说:“修明啊,有什么事,快说,一会儿我还有几个会。”

叶修明狠狠砸着墙壁,把叶淮安吓得一抖。

他压低声音,乖觉而狠厉,“小爸,你要不要看看今天你在网上都发了什么,我真想干死你!”

苏廷用气音“哼”了一声,“修明,你最好保持这种愤怒,因为我们之间除了这个就什么都没有了。”

叶修明:“你真的要为了无关紧要的言论伤害我吗?”

苏廷:“嗯,我们到此为止吧。”

“苏廷!”

叶淮安看完叶修明打电话的模样,激动得差点忘了自己姓什么,他说:“现在郑力的余党已经基本都被控制,外面风平浪静,爸爸打算送你到国外去散散心,离国内这些烂糟的事情远一点。”

叶修明定定地看着他爸,说:“好,蒙扎完了是巴库,我也该动身了。”

那是遥远的外高加索地区,听裴安说车队已经在阿塞拜疆聚集了,因为叶修明的离队,久久没能确认是谁参赛。

这站跟蒙扎在同一月份,他们确实很少出现在这么密集的赛事中车手擅自离队的的情况。

叶淮安倒是对叶修明的这一兴趣爱好表示赞许,觉得也能为老叶家长脸,所以就同意了让他去。

临行前,他又试着给苏廷打了几个电话,可惜都让他直接按断了。

他不死心地给苏廷发了消息。

——我可以在巴库等你,那里没人认识我们。

随即他还把酒店地址发给苏廷。

苏廷微动眉眼,放下手机,继续听几家建材合作商的老板吹牛,他想,与叶修明不能发展为暗约偷期,因为总会被人发现点眉目。

他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为什么次次说都没人信呢。

苏廷忽然想到那份信托的无偿转让协议,上面曾说“乙方出于礼节,将向甲方叫老公,直到他听腻为止。”

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的脾性。

感情远比叫这几声“老公”要复杂,也不能通过镜头前的一句“我爱你”证明,漫长的人生里,只有真爱是永远会死灰复燃的。

他可以推开巴库那家酒店的房间门,之后是激情四溢的床戏,然后呢?

然后叶淮安第二次传播他的艳照吗??

这样想,苏廷的喉间突然苦涩无比,虚与委蛇地继续跟那些老板们喝酒。

巴库那条赛道的特色在于他是一条街道赛道,观众只能阳台助威,穿梭于巴库老城的城墙与现代建筑之间,拥有漫长的大直道和狭窄的街区弯道,也有全年最窄的车道,仅有七米,比赛极具观赏性和意外性,许多车队第二圈或第三圈就放弃了。

同时,没有车手能以领先第二名超过四秒的优势夺冠。

这几天叶修明都在模拟器上训练,模拟器会精准复制巴库赛道的每一个弯角、路肩、坡度、刹车点,甚至包括护栏的位置。

裴安问他训练的状况,叶修明道:“全油门路段和重刹区太多了。”

“脖子疼不疼?”裴安也被巴库的虚拟赛道整崩溃了,揉了揉脖子上的肌肉。

叶修明在获得超级驾照前的训练强度比这大多了,所以摇了摇头,说:“我挺期待巴库的。”

那家酒店就在赛道中间,隔窗能够看到赛况,如果苏廷能赶过来,他这辆红色跑车可是最显眼的。

裴安知道苏廷单方面跟他分手的事情,害怕叶修明再做出些奇怪的举动,说:“巴库最重要的是跑完,可不是争第一,你有话可以换个途径说,再说苏叔叔不一定喜欢你当众向他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