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骗个邪神当老公,不过分吧? 第206章
黎闲立刻在身后想要搭把手,季斜瞥了眼他已经冻得通红的掌心,把视线对准了柯逸:
“让这小子来。”
柯逸“啧”了一声,但碍于情况还是帮着他抬起了尸体,黎闲见两人动作利落,自己再上去也是碍事,便默默跟在了一旁。
赶路的过程中,黎闲一直观察着这具双目紧闭的尸体。
船长穿着长白色寿衣,露出的皮肤只有手脚和脸部,而这些部位的皮肤因为刚刚的颠簸都已经脱落了不少,此时更是如山体滑坡般一片片向下落去,衣摆处也不停有脱落的皮肤从中滑出,这些随着移动落下的碎片几乎在地面连成了一条虚线。
黎闲越看越觉得不对,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刻船也开始晃得越来越厉害,让玩家前进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收到了影响。
好在此时距离黑影只剩下一小段距离,黎闲握住栏杆向海面望去,已经能凭借肉眼看到那片影子的位置了。
“马上要到了——”
他回头向着季斜说道,却正好看见船长脸上的最后一片皮肤落了下来,接着面色惨白的尸体忽然间睁开了眼!
看到异状发生的柯逸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手上抓住的脚踝在尸体睁开眼瞬间有了力道,一下子挣脱了禁锢,而另一边的头部则是直接转了个将近一百八十度的弯,向着季斜的手扑咬过去!
“小心!”
黎闲提醒的同时上前想把船长的脑袋按住,结果季斜的动作更快,松开一只搬着尸体的手后直接锢住了船长的脖子!
明明尸体的力道看起来便异常凶狠,但季斜的手竟然如铁钳一般生生止住了对方扑咬向自己的动作。
船长不停扭动着身子与脖颈,试图从季斜的掌中挣脱出来,黎闲甚至听到耳边隐约传来类似于骨头错位断裂的“咔哒、咔哒”声。
这边季斜控制住了船长的脑袋,而柯逸那边却拼尽全力只压制住了一只脚,导致没办法继续前进,黎闲和章玉瑶见状立刻上前帮忙,刚一搭上手就发现这具尸体的力道大得出奇!
几人拼尽全力才勉强抬起了尸体不断挣扎的双脚。
“继续走。”
柯逸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几个字。
剩下的短短几步路显得格外漫长,既要忍受手掌的寒冷,又要压制尸体的挣扎,还要在不停晃动的甲板上稳住身体,黎闲的视线紧紧锁住身侧的海面,直到终于来到了黑影附近——
“啊!”
章玉瑶忽然惊叫一声,竟是没压制住尸体的身子,勉强维持的平衡被瞬间打破!
黎闲险些摔倒,用后背紧紧贴住栏杆才稳住了身子,这个姿势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整个人栽到海里,但黎闲还是死死抓着尸体,试图借着这阵摇晃的力道直接把他甩到水里——
“放手!”
季斜喊出这两个字后双手一个用力,把尸体向着水面掀了过去!
船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直接翻了下去,眼看就要直直坠下之时,他的双手竟忽然间像脱臼般长了一截,握住了黎闲的脚踝!
黎闲本就靠在栏杆上,被这么一扯后直接猝不及防地栽了下去,他心中一惊,伸手想要握住栏杆,却以一指的距离正好错开——
“黎闲!”
千钧一发之际,季斜拉住了黎闲向前伸出的手。
稳住身子后黎闲感觉自己被向前一带,直接被季斜双手搂在了怀里,接着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脚腕上被拉扯的力道瞬间消失——
黎闲下意识回头,发现一只腕部断掉的手留在了他的脚踝上。
尸体“噗通”一声坠入水中,海面安静了一瞬后忽然爆发出声声凄厉的吼叫!
黑影上方的再一次不断冒出气泡,但这一次面积更大、密度更高,贴着船侧将近三米的海域都像烧开了水般沸腾起来,同时传来阵阵叠加在一起,或凄厉或愤怒的惨叫声。
船的摇晃逐渐平息下来,而始终跟随着他们航行的黑影也终于和船有了相对运动,被慢慢甩在了后方。
劫后余生的章玉瑶捂着胸口,喘了几下粗气后喜不自胜地说到:
“......成功了!”
黎闲见状自然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他推开环着自己的季斜,想把缠在自己脚腕上的手摘下来——
季斜一瞬间不知为何忽然变了脸色:
“让我来......”
然而黎闲在他说这句话之前便蹲下了身子,顺利把手取下后他本想直接把这东西扔进海里,却在看到断口时动作一顿。
手掌以及下方连接的一小截胳膊的皮肤已经尽数掉落,但黎闲的关注点却不是这里,而是断口处的形状——
只见这条胳膊上的肌肉被拧得像根麻花一般,扭曲着卷在了一起,里面的骨头也断裂得参差不齐,像是活生生被什么东西拧断的。
第288章 遗书
黎闲越看越觉得奇怪,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这只手是谁拧断的?
当时距离自己最近的只有季斜——但对方双手都在自己身上。
难道是海下的那些黑影?
但这样的话伤口应该是被扯断的形状,而不是像这样拧在一起,而且这团黑影从始至终也都没有浮上过海面......
黎闲转过头,想问问别人有没有看到当时是什么情况,却忽然瞥见柯逸看向季斜的神色有几分惊疑不定。
“怎......”
他的疑问刚刚起了个头,就被季斜一把拽住:
“天冷了,先回房间吧。”
恰巧此时一阵海风吹过,黎闲抖了抖身子,觉得对方说得没错,便顺着季斜的力道被他带回了房间,留下欲言又止的柯逸站在原地,他想张口说些什么,但却因为季斜回头时一个冰冷的眼神下意识闭了嘴,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关上了门。
环绕在身上的寒冷感觉此刻又重了几分,但想到在三个小时后就能顺利通关,黎闲便觉得这阵寒意也不是不能忍耐。
倦意迟迟涌了上来,毕竟起雾时被加速过的时间也会反应到身体上,而这次所有人都相当于从白天一直熬到了凌晨,自然是已经疲惫万分。
幸好黎闲还趁着起雾之前休息了一段时间——否则现在说不定会累得直接脱力。
他一头栽倒在船上后摸了摸口袋,忽然发现被自己装进里面的触手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黎闲估计着是在船颠簸的时候被甩了出去,便没有过多在意,转而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放在棺材里的纸。
季斜坐在床头看到他的动作后问道:
“不打算休息下?”
黎闲揉了揉眼睛:
“等我看完这个。”
他把折叠起来的纸张抖开,发现这是封船长写下的遗书,但上面的内容不仅仅停留在后事之上,反而记录了不少他还活着时的经历:
“要说我人生最后悔的事——就是签了那批员工登了那艘船,但我活下来了,当时只觉得庆幸的同时还有分痛快,但如今回想起来,我却不确定这件事算幸运还是不幸。”
“我远离了故土,来到了另外一个国家,变卖掉手中的所有财物后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身上的皮肤一片片掉落,状态也越来越差,所有看到我的人都会自觉远离,直到一个先生把我叫住。”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撮灰洒进了我嘴里,紧接着说道:‘你身上有煞。’”
“我当时被镇住了,接着就见他直接抓起我的手,反复看了很长时间,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
“其中大部分我都听不懂,只零星记住了一些话,比如‘时痕缠身、命理重叠,以致肉身不受......’”
“‘窥其不当窥,闻其不当闻,知其不当知——则肤蚀益甚,肤尽散则阴煞生......’”
“说到最后他拿给我一包香灰,告诉我每天服用一钱,直到这包灰用完,我的身体就好了。”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我也是命硬,不过还是终有一劫要偿,然后就忽然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有一瞬间怀疑这是幻觉,但香灰却真真切切地留在了手里,我便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世外高人,便听他的话吃完了这些香灰,之后皮肤竟然真的不再脱落,甚至慢慢生长了回来。”
“身体好转后,先生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便始终悬在我的心头,只怕命里的那一‘劫’让我大祸临头,为此我日日寝食难安......”
“于是我在不久后开始吃斋诵经,日夜悔过,只为能还了那一劫。”
“如今一辈子已然过去,我已不剩多少时日,想来是上天怜悯,让我这一生未遭劫难祸害,如今我只剩最后一求,希望为我置办丧事之人能尽心尽力,让我魂归故土。”
季斜靠在黎闲身边和他一起看过这封遗书,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读完,接着默默对视了一眼。
“你是怎么想的?”
黎闲把纸折上后对季斜问道。
“敢做不敢当,反倒把精神寄托到这些虚无缥缈的事上祈求宽恕,懦夫。”
黎闲听罢默默点了点头。
“所以他最后那一求算是没能实现。”
为他置办丧事的人显然没有尽心尽力,好巧不巧地找到了这艘多年前被卖出去的渔船来运尸,而且大概是为了价格好谈,还蒙骗玩家这是艘货船。
而里面道士说的那些话,翻译成现代的说法大概就是:皮肤脱落是时间重叠的副作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越多,身上的皮肤就会掉的越快。
黎闲觉得这个说法不算太准确,现在看来,决定玩家皮肤脱落速度的......大概是精神值的高低。
帽衫女亲手杀死了队友,又在跳海时险些被黑影抓到,想必是这些原因导致了她是所有人里最病程进展最快的人。
日记里的张锐也同样。
想到此处,黎闲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像是自己遗漏了什么东西......
于是他把叠好的纸又重新拿了出来,从头到尾扫过一遍后,把视线落在了“肤尽散则阴煞生”这句话上。
皮肤掉光就会变成怪物——船长身上是这样,那帽衫女......还有那五个死在这里的船员呢?
想到此处,黎闲猛地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
季斜见黎闲神色慌张,便拉住他的手问道。
“我要出去确认件事。”
黎闲说完这句话后夺门而出,季斜疑惑地跟了上去。
他先是来到了自己安置帽衫女的房间,推开门后却没有在床上看到对方的身影。
黎闲的心狠狠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床前,把被子被掀开后发现床单上散落着零星的皮肤与鳞片。
他把视线转向地面,与床不同的是,地板上只能看到鱼鳞,而且这些鱼鳞似乎有着方向,从远处看时连成了一条歪歪扭扭去往厕所的线。
上一篇:擦枪走火
下一篇:厌世老婆养得白白嫩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