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骗个邪神当老公,不过分吧? 第15章

说到此处,王姨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便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因为沈小梅攥住她脖子的手掌突然发力,王姨顶着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努力抬起眼睛看着沈小梅的脸,眼底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清明。

宋清章吓得退了一步,脸色不是太好。

虽然两人没有沾到雨水,但谁也不能担保眼前的女人会放过他们。

于是他对黎闲说道:

“我们快走!然后找个东西把门堵上!”

“不行!”黎闲反驳。

直觉告诉他,必须阻止眼前的场景发生。

王姨还不能死。

黎闲把视线转向沈小梅,她的神情中露着毫不掩饰的愤恨,好像手下挣扎着的人根本不是她的母亲,而是某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是你母亲!”

黎闲喊道。

这一喊,让本来注意力在王姨身上的沈小梅,把视线投回了黎闲。

然而她的眼神中却不是恼怒,而是困惑。

好像在思考黎闲话中的含义。

“那是你母亲。”

黎闲又重复了一遍。

沈小梅的手一顿,她扭头靠近王姨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后,竟是有些仓惶地松开了手。

“咳、咳......”

王姨捂住脖子,痛苦地咳了两声,抬起了挂满泪痕的脸,眼神中露出几分茫然。

沈小梅捂住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然而不知怎么,竟又突然暴起。

这次她的目标不再是王姨,而是黎闲。

包括黎闲在内的三人都没想到沈小梅会再次发难,因为太过突然,黎闲几乎瞬间就被沈小梅捏住了脖颈,一时间呼吸不得。

为什么?

她明明认出了自己的母亲,也没有再展现出攻击性,怎么突然之间又开始伤人?

是自己判断错误吗?王姨难道不足以唤醒一点她的神智?

黎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冲宋清章挥了挥手,手指向了地面的红色请柬。

盖住...或者扔掉它,别让沈小梅看见任何与婚姻相关的东西!

黎闲想说出这句话,奈何喉咙被死死掐住,发不出一丝音节,只能寄希望于宋清章可以理解他的用意。

【受到攻击!生命值-5!】

【生命值-5!】

系统急促的提示响彻在黎闲的脑海。

宋清章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地面的请柬,脑内飞快思索着他应该怎么做。

是要把请柬给沈小梅看?还是要把它销毁?

联想到王姨曾经提到的沈小梅对婚姻的抵触,宋清章咬咬牙,捡起地上的纸片扔出了窗外,接着冲瘫坐在地上的王姨喊道:

“快!说点儿什么,你女儿...要成杀人犯了!”

王姨被宋清章这一句话说得回过了神。

小梅是因为她变成这样的,她的手已经不干净了,不能再让她的女儿沾上无辜的血!

“小梅!他…他是村子外的人,你犯不着杀他啊!”

黎闲此时的脸已经憋到发红,王姨喊出这句话后沈小梅的手松了一下,他赶紧趁机吸上一口气,从沈小梅的手下挣脱了出来。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屋檐上雨滴零星拍打在地的声音,而沈小梅似乎也失去了继续停留在这里的能力,身影逐渐变淡。

王姨赶忙想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在沈小梅即将消失之际,黎闲最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黑暗中,沈小梅原本白皙的脖颈上,好像出现了一道红痕。

不等黎闲确认,她便彻底消失了。

...错觉吗?

黎闲突然吸了口气,痛感这时才浮现上来。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上面已经被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泛起青紫色。

而宋清章眼疾手快地把地上的菜刀捡了起来,紧紧握在手里。

王姨向着沈小梅消失的方向望了许久,才缓慢回神,把头扭向两人的方向。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般叹了口气。

“...我造的孽本来就够多了,不应该再牵扯上你们。”

第17章 周山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离开。”

“小梅死后甚至连葬礼都没有办,村长交代我们不能和任何不知情的人说,也不许村民之间相互提起。”

“她好像在这个村子里从来没有存在过...我甚至有时候都会恍惚,觉得一切都像场梦。”

“根本没人可以听我倾诉,我怕这样下去连我都会忘了小梅曾经活着。”

“从找你们倾诉,我就是为了这个...为了让自己不要忘记悲痛。”

“但我这么做就是违背了村子的规矩,如果被谁知道,我会死,你们也会死。”

“...这村子已经疯了,要不是见到了小梅一面,恐怕我也跟着一起疯了。”

宋清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这么听村长的话?”

虽说偏远的村落的人一般会具有更强的团体意识,但他们所表现出的集体性已经高到了古怪的程度。

王姨缄默不言,似乎刚刚那番话已经耗光了她全部的力气。

“那你能告诉我们,河神究竟是什么吗?”

黎闲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别再问了!”

王姨突然间激动起来,眼神略带惊恐地看向黎闲与宋清章。

“这些和你们没有关系,等事情解决后,你们就赶快离开这个村子!”

“今天所有的事都当我没说过!”

王姨说罢,神色复杂地看向两人,最终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屋子。

此时几乎已经是深夜了,离天亮没剩下几个小时,两人都已经彻底没了睡意,便闭眼靠在床头小憩,默默等待着天亮。

一条黑紫色的触手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悄悄爬上了床沿,它等待了一会儿,见黎闲气息平稳后,凑上前点了点黎闲的手心。

黎闲皱了皱眉头,觉得掌心微痒,但睁开眼时却没发现任何东西。

“错觉吗...”

等到天亮时,黎闲从床上站起,总觉得大脑有些沉闷。

“是因为没休息好吗...”黎闲揉了揉太阳穴,忽略了身上的不适感,离开了王姨家。

两人走回村长家,一进门便听到阵乱糟糟的讨论声,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客厅里并没有人,两人向内走了两步,便看到徐瑶脸色苍白的站在走廊里,她的面前是一扇大开的房门。

那是最里侧的一间屋子,黎闲回忆了下,是李宏强的房间。

两人走到徐瑶身边,叫了她一声。

她像是还没有从刚刚的场景里回过神,反应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两人,然后吸了口气——

“你、你这脖子是怎么搞的?”

黎闲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阵痛感袭来,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被沈小梅掐出的痕迹吓到了。

因为没有镜子,黎闲只能从徐瑶的眼神中领悟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可能有些骇人。

于是他把衬衫的扣子系到了最上:“先别管这个,屋里怎么了?”

徐瑶让出身子。

房间内,李宏强躺在床上,眼睛大睁,嘴边和脸上沾满了血迹,一看便是死透了。

血液看着像是从他嘴中溢出来的,顺着脸颊淌在床上,已经浸透了床单。

赵丰义和钱鑫正站在尸体边观察,但也不敢靠得太近。

两人听到了屋外的声音,扭过头看到黎闲与宋清章,皆是一怔。

钱鑫惊讶地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你们死了。”

黎闲挑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对劲,连忙打着圆场:“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惊讶......”

黎闲走进房间,小心地避开了地板上的血迹:“他这是?”

赵丰义:“死透了。”

“知道原因吗?”

赵丰义指了指床边大开的窗户:“大概率是没有锁窗,结果晚上窗户被风吹开,直接淋到了雨水。”

他叹了口气。

“没什么好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