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骗个邪神当老公,不过分吧? 第107章

于是黎闲装出一副有起床气的样子“啧”了一声,皱紧眉头扯了两下被子,转身蒙住了脑袋。

江秋月见状顺势压低声音说道:“他昨天睡得晚——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贺彤彤害怕地瞥了眼屋内的绿裙女子,回道:

“那...那我一会儿再来。”

她轻轻带上门,一溜烟跑走了。

在此之后又过了十分钟,绿裙女生终于动作轻巧地下了梯子,拉开房门走了。

翡翠的温度逐渐冷却下来,黎闲又听见江秋月说了句:“她已经走了”,这才睁眼钻出了被窝。

他转了两下已经僵硬的脖子,问道:

“刚刚过来的人是谁?”

“贺彤彤。”江秋月回答道:“她就嚷嚷着出事了,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去看看吧。”

黎闲和千辰先后下了床,向着贺彤彤宿舍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她没说明具体情况,但三人心里大概也都有数——

八成是又死人了。

几人刚一下楼就碰到了蹲在楼梯拐角处的贺彤彤,翟舒站在边上像是在安慰她着什么。

贺彤彤见到来人后站了起来,情绪明显比刚刚要冷静了不少,但还是难掩低落。

黎闲问:“发生什么了?”

翟舒叹了口气,代为回答道:“贾瑞尧也死了。”

一行人去到了贾瑞尧与贺彤彤居住的宿舍中,门没有上锁,外侧似乎还有些撞击的痕迹。

刚一进入宿舍时黎闲没发现任何异常,屋内既没有尸体也没有鲜血,直到他抬起头,才发现贾瑞尧直挺挺地躺在上方的床铺上。

从下方的角度完全看不清对方的死状,甚至如果不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所有人此刻都会觉得贾瑞尧是睡着了,而不是死了。

黎闲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慢慢凑近。

贾瑞尧的尸体仰面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乍一看上去没什么明显的外伤。

但他的脸色惨白无比,神情也十分痛苦扭曲,像是死前遭遇了极大的痛苦。

难道他的伤口不在脸上,而在身上?

黎闲对着尸体伸出手——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然而预想之中鲜血淋漓的场面却没有出现,贾瑞尧的身上也十分整洁,衣服甚至连皱都没皱,整个人规规矩矩地正躺在床上,脸色痛苦至极,但身上却找不见一处伤口。

黎闲从梯子下到了地面,对贺彤彤问道:

“他是怎么死的?”

贺彤彤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们把门都关好了,大概到后半夜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和‘嗡嗡’的苍蝇声,然后、然后......”

“他们忽然开始撞门,硬生生把门锁给撞坏了!”

黎闲闻言转头看向身后的门,果然如贺彤彤所说门锁已经不能用了,怪不得他们过来的时候门是半掩着的状态。

贺彤彤吞了下口水,接着说道:

“门外的人就进来之后根本没有一点儿犹豫,像是早就确认好目标一样直直冲着贾瑞尧的床铺过去了!”

“他们围在贾瑞尧的床下,有几个还顺着梯子爬上了床围坐在他身边,又发出了那阵‘嗡嗡嗡’的苍蝇叫声。”

“这声音我当时听着只觉得害怕...但贾瑞尧却十分痛苦地喊了起来,还在床上像是挣扎一样开始扑棱,他惨叫起来之后,那些人嘴里发出的‘嗡嗡’声不但没停,反而频率更高了!”

贺彤彤边说边不自觉地搓着胳膊。

“在这之后大概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我记不太清,总之贾瑞尧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音,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人才离开了房间......”

“我早上起来之后没敢去看他,等到了九点多见他还没醒,这才确认他是死了。”

讲完这些后,贺彤彤像是心有余悸般看了眼床上的贾瑞尧。

黎闲细细思索着贺彤彤话语中的信息,她提到了门被撞开后,那些人“像是早就确认好目标”般凑到了贾瑞尧身边。

这就说明他并不是运气不好,而是很有可能早早便触犯了某种会惹上这些人的禁忌。

从人嘴里发出苍蝇声这点也很有意思。

“苍蝇”是一个很有象征意义的东西,放在学校里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物。

黎闲对贺彤彤问道:

“这次你有看清进来的这些人都长什么样吗?”

对方回忆了半晌,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有男有女...而且年龄看上去都是20几岁的模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联想到了这些人可能性最大的身份:

学生。

很大概率还是他们所在的32班,那几个死掉的学生。

黎闲若有所思地把手搭在下巴上,千辰站在身边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间注意到了什么:

“等等!”

“你手背上...好像有血?!”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黎闲的身上。

黎闲把手从下巴上移开,看了眼自己的手背。

果然有一道干涸的血迹。

江秋月对这个突发事件没有太过紧张,只是疑惑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赶紧去洗掉吧?”

黎闲一时间没有动作,他盯着手背上的血迹看了半晌,忽然对贾瑞尧的死因有了猜测。

难道是因为他沾过血?

第140章 项链

贾瑞尧因为室友的从床上坠落下来,被喷了一脸血,当时还是在自己的提醒下去洗掉的。

要说他有什么与别人不同的经历的话...也就是这个了。

贺彤彤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脱口而出道:

“血...会不会是贾瑞尧沾过血所以死了?!”

“你瞎说什么呢?”

江秋月下意识反驳道,同时转过头去看黎闲的脸色。

对方的表情还是颇为平静,但却没有开始否认贺彤彤的说法。

江秋月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不会真是这个原因吧?

千辰与江秋月纷纷一脸担忧地看向黎闲,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黎闲只是波澜不惊地说道:

“有这个可能,你们都小心点儿,别沾上这东西。”

“我先去把手洗一下。”

黎闲说罢,转身向厕所走去。

冰冷的水流冲刷上手背,黎闲简单搓了两下,那一点点凝固的血迹便荡然无存。

但这也说不上什么好事,毕竟贾瑞尧沾了一脸的血同样洗得掉,重要的是自己“沾过血”这件事实。

黎闲关上水龙头,对着池子慢慢甩去手上的水珠,心中思索着:

但自己什么时候沾上血的呢?

从这滴血的干涸程度来看,应该不是近十分钟以内沾上的,这样基本上就排除了去到贺彤彤寝室后沾上血的可能性。

而且自己在进入寝室,到观察尸体的过程中,手背确实也没碰过什么东西,如果有这样一滴液体沾到自己手上的话,他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那就只可能是早上了。

在自己被翡翠的温度烫醒前...又或者半梦半醒之际,守在床头的绿裙女生用什么方法把血滴在了自己手背上。

如果这件事是她做的——那出事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黎闲站在水池前想得出神,一直重复地甩着自己手上的水珠,直到手掌都差不多被甩干了,才被一阵声音勾回了思绪。

“呜呜呜——”

不远处的厕所隔间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黎闲瞬间回神,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了厕所。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到时随机应变吧。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马上要到了上课的时间——和邓晗昱约定的时间是在下午,上午这节课黎闲正常装束出门就可以。

众人收拾收拾便出发了,路上黎闲感觉到贺彤彤刻意和自己拉开了些距离,对此他没有过多在意。

这次的课程照样无聊,但幸运的是没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一个半小时后下课铃响起,黎闲几人又回到宿舍,终于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女装。

江秋月有了上次的经验,动作快了许多,差不多二十分钟便把黎闲从头到脚都打扮好了。

黎闲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心中长叹了口气:

唉——

比下课后便要去和那个叫“邓晗昱”的人套线索的紧张,黎闲现在心中更多的是对于要用这副打扮去上季斜课的局促。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江秋月忽然扔给了他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