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想杀死我 直到他想杀死我 第38章

作者:久陆 标签: HE 年上 近代现代

  顾维把信重新收好,收进信封里,装进裤子口袋。

  他看着白鸽,眼眶越来越红,伸手摸了摸白鸽瘦了很多的脸:“手术前,你让我说点儿好听的话,可你给我写的信,都是我不愿意听的。”

  顾维从白鸽的脸,又轻轻摸到刚做过手术的头上。

  白鸽的头发长出来一点,一层青皮茬儿,拆了线的刀口还是红的,顾维避开刀口,在白鸽头上摸了几下,发茬摸起来已经有点儿扎手了。

  顾维另外一只手抓着白鸽胳膊,轻轻晃了晃:“你跟我说说,我要你的财产干什么?”

  床上的白鸽始终闭着眼,呼吸平稳,没有一点儿要回应顾维的意思。

  顾维又说:“房我没有吗?车我没有吗?钱我没有吗?我要你这些东西干什么……”

  白鸽还是不回应,顾维不高兴了,又晃了晃白鸽的手腕,这次用了点儿力道,他想把睡着的人晃醒。

  顾维最后贴着白鸽耳朵,一边吻他一边说。

  “什么叫命运的惩罚,什么叫偏了命,什么叫我该有更好的人生?狗屁,你说得都不对。”

  “已经走过的路才叫命运,没走过的路,你说出花儿来也跟我没有关系。”

  “白鸽,从我们开始的那天,我们俩的命就已经注定了,你的命里就是我,我的命里也是你。”

  顾维从白鸽的耳朵,一直吻到嘴唇上。

  顾维的嘴唇发干,白鸽的嘴唇也发干,两个人的嘴唇磨起来,生疼。

  “我不要别的东西,我不要那些身外物,我只要人,白鸽,你听见了吗?我只要你。”

第35章 我想你

  白鸽这只鸟,现在不扑棱了。

  顾维最近总是会想到以前白鸽死命跟他扑腾的时候,那年冬天他们的第二次,他把白鸽拽进酒店之后,又躲了白鸽半年。

  他们的第三次,又是夏天,顾维最讨厌的夏天。

  顾维躲着白鸽,看不见白鸽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但是看见白鸽人了,又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刚入夏,那天下暴雨,风也大。

  白鸽摁开门铃站在他家门外,手里还握着一把伞骨都被风吹断了的雨伞,伞柄往下滴水,白鸽身上也在滴水。

  白鸽身上的衣服都透了,夏天衣服本来就薄,衬衫贴着皮肤,顾维能隔着半透的布料看出他往下凹紧的腰线,裤腿应该是脏了,往上挽了几道,露着沾着泥点子的脚踝跟一截紧致的小腿。

  白鸽头发也湿漉漉的,贴着脸,白鸽一眨眼,额头上的水淌到睫毛上,再从睫毛流过脸颊,也不知道是被雨淋的还是被风吹的,白鸽脸很白,嘴唇也很白。

  白鸽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淋得湿漉漉又很狼狈的眼睛,望着顾维的时候在变亮。

  顾维不说让他进去,白鸽也知道顾维有洁癖,他身上都被雨淋透了,鞋上都是泥,刚刚还被汽车溅了一身泥点子,就一直站在门外的屋檐下面。

  “顾维,我好……”

  白鸽本来想说的是“顾维我好想你”,但他看见顾维妈妈往门口走,笑着招手让他进门,他又立刻改了口:“顾维,好久不见啊。”

  姚秋文让顾维带着白鸽进去说话,外面雨太大。

  顾维抿着唇让开路,白鸽把破伞放在门外面,立马侧身钻了进去。

  姚秋文给白鸽找了条毛巾,让他擦擦身上的水,顾维接了毛巾,往白鸽脖子上一搭,拽着白鸽就往楼上走,还跟他妈妈说是带白鸽上楼洗个澡换个衣服。

  “好,你们去楼上玩儿,”姚秋文往厨房走,“我跟刘阿姨一起去给你们做晚饭吃。”

  一进顾维房间,白鸽身上的湿衣服就被顾维撕成了破布条,一块块散在地板上,彻底露出顾维这段时间想到快疯了的身体。

  白鸽一身雨一身汗,跪坐在顾维身上:“顾维,我想你,别躲着我。”

  白鸽的气息带着潮湿的雨腥味儿,但是压不住白鸽自己身上不断往外渗透的毒液,一缕一缕往顾维身体里钻。

  顾维当时心里想,他会不会一辈子就这样了,见不到白鸽的时候,火烧火燎没一天是好过的,哪怕勉强克制住了自己,但一见到白鸽,他这半年的克制顿时像个笑话一样塌了,身体里积得满满的欲望膨到了极致,晚一秒就会爆开。

  白鸽没一会儿就不动了,下巴枕着顾维肩膀,说话声音鼻音很重:“雨太大,我打不到车,我是跑过来的,很累啊顾维,每次都是我在上面,咱俩能不能换一下,还是说你不行?”

  白鸽说的话像是挑衅,又像是在撒娇。

  顾维一个翻身就把白鸽扣了下去,摁着他腰跟脖子,只想把人凿死算了。

  白鸽没一会儿又不痛快了,刚刚他在上面自己把握的时候只是腰酸而已,现在是腰快被顾维斩断了。

  “算了算了,要不我们还是换回来吧。”

  “不换,就这样,弄死你。”顾维手心贴上白鸽脖子,手指扫到白鸽喉结上,一点点用力往下摁。

  白鸽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压迫感,快窒息的时候顾维就会松一点儿力道。

  白鸽咳嗽两声,故意说起之前的事儿:“上个月,凌晨两点,你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接了,你不说话,但是我听到你电话里的声音了。”

  “什么声音?”顾维假装听不懂。

  “你自己在弄是不是?”白鸽笑了,“你想听我的声音,顾维,你现在真的非我不行了。”

  顾维确实给白鸽打过一个电话,他想忍着,觉得忍着忍着或许就能把白鸽戒了。

  那天晚上,顾维自己怎么都到不了,他太难受了,只能给白鸽打电话,白鸽应该是半夜被电话声吵醒的,隔着听筒的那声“喂”听起来懒懒的沙沙的。

  顾维只听了白鸽一声,一直难受的身体立刻就找到了出口,冲着白鸽就去了。

  第二天顾维自欺欺人,把打给白鸽的电话删了,假装这件事儿不存在,现在被白鸽戳穿,顾维脸上发热,捂着白鸽的眼睛,加重了力道凿。

  现在看来,不管多久好像都没用,那就干脆别戒了也别忍了。

  白鸽继续刺激他:“你不是说你有洁癖吗,我身上都是雨,衣服也都湿了,你这回不嫌我脏了?”

  “反正一会儿还要更脏,”顾维说,“一会儿再洗。”

  “借口,”白鸽很想找出顾维语言里的逻辑漏洞,“其实是因为你喜欢我吧。”

  顾维不说话,白鸽开始表白:“顾维,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喜欢我吗?”

  顾维掐着白鸽的腰,喘着粗气说:“不喜欢。”

  “不喜欢我?”白鸽手指摸到连接的地方,“你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跟我连着?你跟我不爽吗?”

  顾维没说话,白鸽说着自己的逻辑:“不说话就是爽,爽就是喜欢。”

  顾维咬着牙,最后说了六个字:“喜欢,身体,而已。”

  白鸽又问:“那你跟我说说,你不喜欢我哪里?我脾气不好,人不好,还是长得不好?”

  顾维在白鸽屁股上拍了下:“除了最后一点,你还有哪点是好的?”

  白鸽红着眼,摸摸自己的脸,“啧”了一声:“你还挺客观。”

  窗帘没拉,大雨还在下,玻璃窗上的雨帘成了屏障。

  窗外的世界被大雨刷模糊了,窗内的世界也是模糊的。

  白鸽偏头往窗外看,雨帘每一秒都在刷出新的轮廓,每一次的褶皱也都是新的。

  顾维拖着白鸽的下巴,把他的头正过来:“这个时候你还有力气走神儿?”

  “我不是走神儿,”白鸽也抬起手,捧着顾维的脸,“我在想,咱俩好像进了平行世界,这个世界里就我们两个人。”

  白鸽的手慢慢往下移到顾维胸口上,手心贴着顾维的心脏,握着顾维砰砰的心跳问他:“你有这种感觉吗?我们别离开这里,就这样吧。”

  天塌了就直接砸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地陷了就把连在一起的两个人一起吞进去。

  顾维不知道白鸽说的就这样是哪样,他只感觉自己快被热化了,白鸽发白的脸跟嘴唇现在红得冒红气。

  “里面这么热,你不会是淋雨发烧了吧?”

  白鸽不知道发烧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头晕,但是他心里面坚持认为头昏是被顾维弄的。

  “我从小身体就好,从来没发过烧。”

  顾维终于感觉到了不太对劲儿,手心往白鸽头上一摸,白鸽头上的温度烫人。

  顾维立刻停了,一抽走抱起白鸽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用自己的浴袍裹着白鸽,把人先抱到床边的沙发上,他房间里就有常备的药,找出退烧药让白鸽吃。

  白鸽不喜欢吃药,推了下说没生病,顾维烦了,直接摁着白鸽乱动的手,又掐着他的下巴,把他嘴撬开塞了一粒退烧药,灌了两口水才把药给喂进去。

  白鸽吃个药还呛了半天,边咳边骂顾维。

  顾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又快速换了新的床单被套,不知道白鸽是累的还是发烧昏的,等顾维踢他小腿让他起来,白鸽蜷着身体跟个虾米一样睡着了。

  顾维蹲在沙发边看了半天,睡着的白鸽没有攻击性,能让人短暂忘掉很多事。

  姚秋文做好晚饭上楼叫人,顾维站在窗边在看外面的雨,白鸽躺在顾维的床上睡觉。

  “白鸽睡着了?”姚秋文放低了声音,“晚饭做好了。”

  顾维转了身:“淋雨,发烧了,吃完药就睡了。”

  姚秋文往床边走:“我听刘姨说,去年夏天就是白鸽照顾你的吧,多亏了他。”

  顾维想否认,最后只是鼻子里面“嗯”了一声。

  姚秋文看见了白鸽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都是吻痕,床脚底下还有没收拾干净的破布条,当妈的一眼就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姚秋文走到窗边,拍拍顾维的肩膀:“你都20多了,处对象很正常,又不是早恋,还得藏着掖着,不用瞒着爸妈,我看白鸽这孩子挺好的,冒着大雨来见你,你说你也是,不知道开车去接一下,还给人淋发烧了。”

  顾维整个后背连带着脊梁骨瞬间就麻了,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要把他淹死了,他想说他跟白鸽没处对象,一辈子都不可能,他们不是这种关系,但是张了好几次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你好好照顾他,”姚秋文说,“晚饭我给你们留着,一会儿等白鸽醒了,你俩再下楼一起吃。”

  大雨下了一夜才停,第二天窗外的世界被刷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得清亮,但里面的世界还是模糊的,床上躺着的两个人始终背对着背。

  白鸽在顾维家睡了个好觉,烧也退了,早上一醒,一个懒腰还没伸完就被顾维打了一棒子。

  “以后别来我家,”顾维还背对着白鸽,“也别靠近我家半步。”

  白鸽打着哈欠问:“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顾维冷冰冰的:“你自己克服一下。”

  “昨天把我拽上来的可是你,”白鸽嬉皮笑脸,“感觉需要克服一下的是你。”

  顾维沉默了半天,又说:“只有这个关系,其他的不需要。”

  白鸽明白了顾维说的“这个关系”指的是床上关系,下了床他俩还是该谁谁,最好路上见面也别打招呼。

  白鸽掀开被子,气哄哄起了床,他的衣服被顾维撕了,穿了身顾维的,袖子跟裤腿都长,挽了好几道,他扶着腰,走之前瞪着顾维眼睛:“做的时候恨不得死我身上,下了床就这么无情。”

  走到门口,白鸽又折回来,一张嘴一低头,隔着衣服在顾维心脏那里咬了一口,恨恨地说:“真想把你心脏给咬出来,看看里面是什么颜色的血,这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