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阴湿亡妻窥伺后 第49章
如果����曾在我的生命中��存在过，不应该毫无痕迹。
可��事实就是，无人向我提及过与��有关的事情，而我通过仅有的线索试图推测，唯一的可��能也只有那位不知姓名的遇难司机。
或许是��认错了人。
心��跳一下下地变得缓慢，我不清楚我的心��是否因为知晓了我的猜测才会骤然萎靡虚弱。
“你是不是...认错了人？”
��要找的，是我、还是其她的“lulu”？
我望着��浓如鸦羽的长睫，像是一把制作格外精巧的羽扇，这样��丽的容颜，任谁也想��不到薄薄的血色眼皮下没有眼球。
看不见��的话，认错人也正常。
尽管��是非人，也许不需要同人类一样依靠眼睛视物。
但，万一呢？
或许��呼唤的不是我。
心��无端沉沉落底，我为自己漫不着边的猜测感到苦涩，即便连我自己也找不到这份失落的源头��。
听了我的话，��骤然睁开了眼。
空洞的眼眶对着我，像幽深无底的黑洞，自带悚然惊魂的震慑力。
我的话似乎刺.激到��了，这让我有些后悔。
“就是露露。”��温柔好听的声��音带了一丝被曲解的恼，吐字的力度也加重了许多。
我仍在无措，��就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血色的手臂紧紧将我箍在怀里。
“不会认错。”
“不可��能认错，我唯一的爱、爱人。”
新的手臂从��背后伸出，托起��我的脸，迫使我的眼中��只留下��的影。
对于我的顺从，��空无一物的眼眶注视着我。
明明什么也没有，我却觉得有一道黏腻的视线正舔舐我的脸颊，在我的眼中��逡巡。
直到确认我的瞳孔里有且只有��的身影，��才满意地松开手。
“露露乖。”
��血色的唇开合，我在深浅不同的血色里隐约窥见��森白的齿。
每一次再见��面，��似乎都会有新的变化，我为未知的改变而惶惑，又为不可测的未来感到茫然。
“不许胡思乱想。”��说。
而后新生的手臂加入这个拥抱，在我的背上��轻拍，像是温柔的母亲正在安抚不安的幼儿。
这样的联想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转变是突然发生的，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轻拍的手逐渐改了方向，凉意自脊椎骨往下窜，我轻轻吸了口气，握住那只手试图制止。
��却为行动受阻感到不满，将我的脑袋扣住。
口鼻就浸入了充满腥气的血水里。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正陷进��的胸腔，微微粘稠的血水毫无间隙地紧贴我的脸颊。
我被血色迫得睁不开眼，无措地试图伸手推开��。
这样的举动将��彻底惹恼，原本还算和谐的相处氛围重新紧张起��来。
我听见����温柔的声��音带上��偏执，犹有着令人惊心��的疯狂和委屈。
“露露不要我了吗？”
啊？
我没有啊？
别说不要了，我也没要过啊。
“砰砰、砰砰...”
我的额头��抵到了什么，黏腻鲜活，不断地震颤着。
“露露。”
��的声��音忽然变得好大，像加了混响，我一时间分不清，这声��音究竟从何而来。
这声��音就在我耳边，又从我头��上��传来。
“不许离开我。”��又说。
我的脑袋完全被摁进��胸腔的血水，却不觉窒息，只感受到那些粘稠的水仿佛活了起��来，紧紧地吸附在我的脸上��，灌入我的耳朵，侵占我的感知。
这是一种入侵，而我无法拒绝。
血水从��的胸腔涌出，缓慢地淌到了我身上��，直到将我完全包裹。
“露露是我的，只属于我。”
“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永远永远。”
��陷入臆想��的混乱，痴意更深，紧搂住我，死死地扣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得更深。
猩红的液体带着刺鼻的血腥气，我仿佛倒在了血泊里。
有些恍惚，我看到漫天的血，刚流出来的血还是温热的，粘稠地顺着紧贴的肌肤淌到我身上��，在哭喊间流进唇缝，带着铁锈的腥甜味道。
三��十七年来，我唯一可��能遭遇这样血腥场景的事件，只有那场车祸。
是我的，还是...那位司机的？
是她保护了我吗？
我不知道，但��既然真实存在，那一切就不是幻觉。
��与我，曾有过怎样的故事？
电光石火间，我想��起��天外山的绿草地，始终难辨眉目的美人，还有反复出现在我曾以为的幻觉里的人。
等等，如果��不是幻觉，那么����
“今天你想��用几个？”含笑的声��音穿透记忆，抵达我的耳边。
难道我谈过？还睡了？！
假若��是那位五官始终朦胧美丽的女人，依照先前的幻觉...记忆，这样温柔、那样美好，我是怎么舍得同她分手的？
总不能是夜生活太和谐了吧...
��会是她吗？
那位司机又到底是谁？
我的脑袋乱糟糟的，那些被当做幻觉的记忆碎片混杂着，让我难以挑拣翻阅，一时想��起��这些，一时又想��起��另一些。
为我排队买烤串的，在校园长椅旁的，被暧昧暖光晕开的...
我隐约抓住珍珠项链的串线，却被��的下一个动作切断散落，那些藏着记忆和真相的珍珠，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几乎将我整个人彻底融进血水里，也是��的身体中��。
在这个近乎溺水的拥抱里，我握紧了��的手，与��十指相扣。
我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血水涌进我的口鼻，将我呛到，呛咳也被血水淹没，却未曾让我感到窒息，而包裹我全部的腥甜血水，当我呛咳时，它们有如活物一般，顺着我的咽喉向下，又或者被我无意咽下。
“听得到吗？露露，这属于你。”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我听到��的心��跳，每一声��都强健有力，在我的耳边鼓噪，敲响我的耳膜，连带着将我的心��也共鸣成一个频率了。
“露露想��起��来了吗？”
除了血液泵入心��室的巨响，我还听见��水珠滴落，砸在地面上��。
“滴答、滴答...”
想��起��什么？
这是一道开放题，未给��出明确的参考答案。
而我是等待批改作业的学生，在老��师的红笔落下之前，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
我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在血水的包裹下，更不可��能开口回��答。
面对我的沉默，��也跟着安静下来，低低地道：“还是不记得吗？”
我以为��会伤心��，本已痴狂的声��音却带着温柔无奈的笑意。
“露露忘了啊。”
“那就...忘了吧。”
裹缠我的血水被��收回��，淌了一地的血水重新融回����的身体，胸口豁开的大洞消失，我也终于从这个诡异却令人心��安的拥抱中��解脱。
曼丽多情的血色长发落在我的脸上��，��的唇边带着笑，愁绪重新爬上����的眉梢，令人爱怜。
只是当��以未睁开的眼对着我时，我再次感受到那股仿若实质的黏腻视线。
血色美人的面庞依然宁静美好，温柔动听的嗓音却带着无法抹消的执念与痴狂。
“露露不怕，将来我们还能创造出更多更好的记忆。”
“这一次，即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隔。”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俯下身，笑容绮丽烂漫，我却像被毒蛇紧盯的猎物，忘了呼吸。
“从此��以后，露露不能再忘记我了。”��离得好近，血色的长睫几乎要与我的鼻尖相抵。
“要永远爱我、想��我。”��这样说着，血色双唇靠近，凉意自我的唇上��漫开，仿佛美杜莎的凝视，将我冻在原地。
喘息声��变得粗重，我在床上��醒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我轻拍自己的心��口，慢慢调整呼吸。
原来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