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这件事被时政知道吧? 第63章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刀架,上面空空如也,刀架周围的地板上有几道深深的刀痕,仿佛曾经有什么人在这里剧烈地战斗过。

他视线再次扫过那面镜子,停了两秒,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里面似乎传来一声嘻笑,那声音和他更加相似。

站在走廊里,手腕上的黑色印记隐隐作痛。

这座本丸里显然有什么东西在作祟,而且它似乎对自己很有兴趣。

乌尘握紧了刀,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靠近,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动纸张。

推开门的那一刻乌尘顿住,无形的屏障将他阻隔在外,只能从本就打开的缝隙观察。

这是一间书房,书架上的书籍整齐地排列着,与之前看到的破败景象截然不同,书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光在墙上投出晃动的人形影子。

那看起来是一个成年人模样,手中翻动着书本,一下又一下,那人挺直背,认真极了。

但很快,毫无征兆。

书架上的书籍迅速腐朽,油灯熄灭,整个房间重新陷入破败。

乌尘愣愣地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光。

微弱的、莹绿色的光点在书房里飘荡,萤火虫。

它们围绕着房间中央的一个矮小身影飞舞,照亮了他银白色的短发和翠绿色的眼眸。

少年跪坐在地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巨大的书。

四处飞舞的萤火虫带来的光芒照亮了书页,也照亮了他认真的侧脸。

“萤丸?”乌尘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萤丸抬起头,他绿色的眼睛在萤火虫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在呢,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很高兴被再次呼唤名字。”他的声音跳跃而开心,“我在等你哦。”

阻隔消失,乌尘走近,发现萤丸手中的古籍上画着阵法图案,萤火虫落在书页上,正好照亮图案的中心。

“你在看什么?”他蹲下身问道。

“是主人最喜欢的书。”萤丸指着书页上的图案,“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主人反复看的,ta特别想要学会这些。”

大太刀话语中的代词被模糊,乌尘无法听出性别。

乌尘顺着萤丸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复杂的阵法都很漂亮,萤火虫聚集在阵法中心,没有一个线条会灰暗不清。

“那你为什么要看它呢?”乌尘好奇。

萤丸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主人喜欢。”

他说:“我想要知道主人喜欢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看不懂。”

萤火虫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

乌尘注意到付丧神的身体有些透明,萤火虫的光芒透过他的身体照到后面的书架。

“萤丸……”乌尘伸出手想要触碰,却顿在半空。

萤丸笑了笑,站起身。

随着付丧神的动作,萤火虫们不似普通飞虫,迅速在他周围形成一圈完整的光晕。

“你能帮帮我吗?”他祈求着说,“我真的……特别想知道ta为什么要看这些……”

他合上书,萤火虫的光芒变得强烈。

在那一瞬间,乌尘看到了书房原本的样子,整洁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无数书本。

但下一秒,光芒消失了。

萤丸的身影随之消散,只留下那本书静静地躺在地上。

乌尘伸手去拿,书页化作一瘫灰烬,只留一张泛黄的纸片在原地。

他看得清晰,纸片有被烧过的痕迹,但上面的图案完好无损。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阴湿谜语人,写黑色指印的时候想到了某条白色小蛇神使……还有萤总眼睛真的好漂亮[可怜]

第53章 全碎刀的实验

乌尘弯下腰, 伸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泛黄的纸片。

上面完整的阵法图案映入眼帘,但无论如何在脑海中搜索,他都未在时政官方发布的资料中找到这种阵法, 复杂的纹路和陌生的构成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他虽然不擅长使用高级阵法,但是所有阵法都曾记忆下来。

乌尘盯着手中的阵法图案,低头眉间紧锁, 既然如此这种阵法绝不是能被随意使用的。

他将纸片折好塞进怀里, 刚刚萤丸出现又消失的过程再次浮现在眼前。

数不清的萤火虫充斥着整间和室, 漂亮而干净的付丧神认真询问疑惑……

然美好梦幻的场景与背后隐藏的黑色相融合, 带来的只有诡异感。

乌尘站起身,环顾四周,和室内依旧静谧破败, 鼻尖仍能闻到一股陈旧的气息。

推开和室的门, 外面的走廊昏暗而幽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外面的布局改变了。

手指忽然一阵抽搐,他抬起手腕,黑色指印此刻隐隐泛出红色的光芒。

它不停蠕动, 紧接着就像岩浆一样呈现流动的状态。

疼痛伴随着灼热感不断蔓延,皮肉鼓动, 不停的跳跃着, 却无法突破肉/体的限制。

蓝色眼眸盯着那一块, 乌尘看的清楚, 内里仿佛有东西正挣扎着从皮肤里钻出来。

疼痛感愈演愈烈, 直直传达到大脑中, 不断刺激神经。

乌尘咬紧牙关,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快步穿过走廊, 试图推开下一扇门,门却纹丝不动。

他心中一沉,转身走向另一扇门,用力推,结果依旧。

刚才还能随意进出的房间,此刻被力量封锁,所有的门都被禁止进入,像是无声的嘲笑。

“不对劲……”他低声喃喃,心跳加速。

本丸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腕处的黑红色的指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刺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试图回到那间和室,却发现走廊的尽头也变得陌生。

这里真的是本丸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手腕处的灼热感愈发强烈。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板,定睛一看,才注意到地板的缝隙间似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他蹲下身,凑近了观察到地板的边缘有些松动的痕迹。

“这是……?”

疑惑着,他用力掀开那块地板,下面赫然出现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深处隐约传来微弱的风声,仿佛通向某个隐蔽的地方。

但是这条通道狭窄的程度,显然无法容忍正常人的身体进入。

乌尘抬手,便很快有灵力触手随着他的意愿,从窄小的通道向下进行探寻。

灵力触手穿过潮湿的木板与泥土,一阵寒意瞬间袭来。

浓重的血腥味在鼻尖挥之不去,黏腻的感觉残留,即使灵力已经被挥散,仍然从触手的尖端传递到脑海中不断拨动神经。

下方有被设置屏蔽,只灵力触手下去无法看清真实情况,但是仅仅如此,下方的秘密已经值得他前往探寻。

他思考片刻,选择一探究竟。

失去灵魂主宰的躯体一瞬间倒在地面,腰侧的刀搁在下方,被覆盖起来。

在灵魂穿透实体的木板和泥土的时候,浓重的湿润与血腥味道从方方面面扎进内里。

这里很荒凉。

睁开眼的瞬间,乌尘脑中闪过这样的评价。

昏暗无光的环境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用肉眼无法看清,比起普通的房间,作为地下室的这里天花板更加低,压抑感十足。

他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更加难闻,不由得皱起鼻子。

四处观察,数不尽的蜘蛛网悬挂在头顶和角落,许多架盖着白布的床已经变成脏污的灰色,脚下灰白的地板上还残留着无法黑褐色痕迹……

乌尘视线停顿,瞳孔骤缩。

在地下室的边缘,数不尽的刀剑碎片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它们或大或小,凌乱散落,乌尘甚至还能在上面看到熟悉的痕迹……

这些碎片的主人很难辨认,但对于对刀剑付丧神极为了解的他来说,细微的局部就足够认定那振刀的名字。

石切丸、笑面青江、太鼓钟贞宗、地藏行平、毛利藤四郎、人间无骨……

几乎是自虐式的辨认,嘴唇张合,无声念出每一把刀的名字,无数刀派,几乎没有幸免于难的存在,或许除了被他在神社捡到的那把髭切还勉强存活。

手腕处的黑红色印记在灵魂上也依然存在,炙热的岩浆感开始扩大,从短短的一圈扩散至整个小臂。

就像是一个巨人的手紧紧握住,然后用力压缩,几乎要碾碎灵魂中不存在的骨头。

乌尘眨眨眼,好像感知不到这份疼痛。

从未在哪一刻如此庆幸自己记得每把刀的每一条细节,也未曾如此痛恨——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才能泯灭自己的良知,对同样有着智慧的存在进行惨无人道的灭绝。

乌尘无法思考,手臂不停地颤抖,疼痛与愤怒占满他整个胸腔。

他踉跄着靠近,伸出手将上方的灰尘轻轻撇去,微小的灰尘颗粒从上方挥洒,而后飘散在空气里。

下一刻,地下室开始发生变化,就像之前的那间书房一样。

一阵刺耳的金属声在耳边炸开,那些床上盖着的白布下不再平坦,它们向上凸起形成一个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