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漂亮魅魔含泪当攻[快穿] 本书作者:九曲九弯九 本书简介: 楚伶是一只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魅魔,长着一副标准的诱受样貌,肤白貌美,身娇体弱易推倒,怎奈何现今的社会0多1少,竞争力实在太大了。 幸而被系统绑定,在系统打包票绝对一排俊美猛1任你选择的诱惑下,穿梭到各个世界之中。 只是,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 楚伶喘息着,泪眼朦胧——为什么他是当攻的那个?? 世界暂定: ①【古代篇:1v5古早狗血文学】(已完成) 漂亮炉鼎攻x邪肆教主受 剧本是古早1vn文学,穿越而来的清冷主角受在武林中搅风搅雨,招蜂引蝶,渐渐吸引了不止一个攻n号。 楚伶作为背景板炮灰,设定是爱慕主角攻一,为了心上人深入虎穴,可为什么最后不仅是主角攻一号二号三号……就连主角受都追着他跑? 大反派直接将他桎梏在怀中,对着他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眼底猩红,嫉妒到发疯:“你只能是我的!” ②【虫族篇:白月光小妈】(已完成) 娇气软萌雄虫攻x穿越雌虫凶戾受 楚伶人设是主角雌虫暗恋的白月光小妈,雌夫死后便成了小寡雄,依附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而活,成为两个主角虐恋情深中的搅屎棍。 可为什么俩主角不虐恋情深了,反而纷纷转头说爱他?雄雄恋是没有结果的! 星际中最猖獗的海盗头子一把将他掳走,逼他穿女仆装、兽耳装、戴大尾巴、小铃铛……并放下狠话:“你这只小寡雄不守夫道,竟然敢勾引我,就该知道后果——” ③人鱼篇:病弱大乃研究员攻x强悍人鱼皇受(已完成) ④修真篇:表面清冷实际脸红害羞师尊攻x以下欺上霸道腹黑徒弟受(已完成) ⑤娱乐圈篇:女装钓鱼海王攻x绿帽多多金主受(已完成) ⑥灵异篇:艳鬼攻x大佬受(已完成) ⑦西幻篇:神明攻x渎神受(已完成) ⑧民国篇:戏子攻x军阀受(已完成) ⑨末世篇:……(已完成) 阅读指南: 1.纯感情流,弱攻强受,受为爱做0,1v1双C,受切丝切片,都是同一个人。 2.请勿ky,文明评论,礼貌发言,感激不尽。 3.架空虚构背景,与现实无关,请勿代入现实。 ——2035.3.12记录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系统甜文快穿穿书 主角视角楚伶互动??配角小小伶 其它:下本写《被脑补成神,我也很无助》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魅魔诱人而不自知~ 立意:不辞艰苦,打破常规 第1章 光怪陆离的灯光,劲爆的音乐,浓郁的荷尔蒙弥漫酒吧每一寸角落。 楚伶懒懒地趴在吧台上,醉眼朦胧,白皙的指尖捏着酒杯一晃一晃地,脸颊布满红晕,看起来似乎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不少明里暗里的视线投过这边,饱含某种不怀好意的欲。望眼神。 不过这些都不是楚伶的目标,他撇撇嘴,掩在胳膊下的眸底清明,哪有面上的半点醉意,长翘眼睫湿漉漉的,泛起点点迷蒙诱人的水光。 真是漂亮啊…… 不少人感慨着,内心不禁蠢蠢欲动,只是等有人忍不住走过去,吧台处的少年已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颀长的身姿,歪歪扭扭,站立不稳地往卫生间走去。 恰逢此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少年猝不及防间撞进了他的怀抱。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出他肩宽窄腰黄金比例的身材,梳理整齐的黑发下有一双凛然无波的眼眸,面容冷峻,看着便是生人勿进的感觉。 悄悄跟着少年的人不自觉停住脚步,朝男人耸耸肩,这才不甘地离去了。 在旁人眼中以为两人相熟,却不知道男人来酒吧完全是巧合,被几个损友硬拉来的,他也不认识怀里的少年。 男人蹙蹙眉,眼神俯瞰而下,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着,鼻间一股熏人的酒味,显然是喝醉了。 昏暗中的灯光透过少年发丝的间隙,映在白嫩的脸蛋上,漂亮耀眼到发光,动人的绯红晕染在上面,便多了几分勾引人的味道,如一只无知无觉的小羔羊,叫人挪不开视线。 难怪会被盯上。 男人瞥向周围投过来的不怀好意的视线,眉头加深,按着少年的肩膀不让他蹭来蹭去,许是内心仅存不多的正义感作祟,捏了捏少年的脸蛋,触感仿佛陷进了分外柔软的棉花里。 微不可查地顿了下,男人垂眼,嗓音低沉:“醒醒。” 醉鬼是永远也叫不醒的,更何况是装醉的漂亮醉鬼。 少年微微仰起头,泛着水光的迷蒙眼眸睁开了一丝缝隙,似乎清醒了一点,在认真打量男人的模样,然后头一歪,再次钻进了男人怀里。 “……” 隔音良好的包厢内,将外边人潮涌动的喧嚣尽数隔绝开。 几个损友见男人搂着一个明显喝醉的漂亮少年回来,瞬间齐齐愣住,随后蓦然爆发出了惊为天人的呼叫。 “你终于开窍了?” “不错不错,不枉我们拉你过来。” “男孩纸也不错,不过他成年了吗?” 全是起哄的声音。 男人头疼地拧眉,凉嗖嗖的眼神扫过几个损友,直把他们看得没了声音,才冰冷道:“下不为例。” 将少年安置在一处角落沙发,看他恬静白皙的脸蛋,淡淡粉色的嘴唇不知嘟囔着什么,男人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指尖,竟感觉还不错。 几个损友同样看出来了,不禁摇头叹息万年单身狗之类,然而这一切都动摇不了男人那颗冷冰冰的内心。 昏暗的沙发处,误认为喝醉已经睡着的漂亮少年懒懒地掀开眼睑,瞟了眼目标,又在被发现之前垂下长翘的睫毛,装作昏睡的样子。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场。 楚伶暗中舔了舔微尖的虎牙,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 他是一只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魅魔,从有意识开始便明白了自己的特殊,但遗憾的是,他是一只男魅魔,这让他在对同性的追求中无疑间多了许多阻碍。 这个圈子是小的,小到不足异性的百分之五,其中更是0多1少,难上加难,楚伶活了十八年,简直就是魅魔中的耻辱。 又因他眼界颇高,不是高大俊美威猛的类型不爱,虽然长着一副身娇体弱易推倒的诱受样貌,怎奈何竞争实在是激烈了。 还好前段时间,他遇到了另一只女魅魔前辈,传授了他非同一般的经验,令他瞬间茅塞顿开,从此领悟了高端猎手的人生哲理—— 不拘泥于小小的一个圈子,放眼世界,垂钓众生,愿者上钩~ ……然后,楚伶挂了。 没曾想真的睡了过去,当楚伶茫然地清醒过来时,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他一人。 楚伶懒洋洋地坐起身子,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自然滑落下来,那熟悉又昂贵的款式,可不就是之前男人穿在身上的。 前面的茶几上留有一张卡片,飞龙凤舞地写着一行字:——未成年就不要来酒吧,下不为例。 生冷的语句一看便是男人留下的。 楚伶勾勾唇,将卡片翻转了个面,果不其然见到了一串号码和名字,是男人的名片,被他用来留言了。 轻啧了一声,楚伶将名片收好,又把略显宽大的外套披在身上,步伐惬意地出了包厢。 猎物已经上钩~ 楚伶心情颇好地走出酒吧,外面已然天光乍现,然而当他美滋滋地过马路之际,完全没料到,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朝他冲了过来—— …… [宿主您好,我是剧情维护系统……] [……] [您只需完成一些微不足道的任务……] [……] [一排俊美猛1任你挑选!] [成交。] 就这样,楚伶挂了,又没完全挂。 身上绑了个剧情维护系统,在一排俊美猛1任你挑选的诱惑下,毅然穿梭到了各个由小说衍生而成的世界之中。 * 夜,雨簌簌落下。 一阵践踏声远远而来,踩在泥泞的路面,雨水迸溅。 “主上,前方有一座破庙暂可避雨!” 混乱的马蹄声混淆着这一句人声,逐渐朝雨幕下破败的庙宇靠近。 不多时,一行披着黑衣的人马在破庙前停了下来,一个个翻身落马,行动利索中透出一股森冷的危险气息。 嘎吱—— 破庙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高大的佛像布满厚厚一层灰尘,蜘蛛网结扎着梁柱之上。 这群人沉默而有条不絮地进入到破庙之中。 阴暗破败的环境很快亮起了幽幽的火光,木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渐渐弥漫出一丝丝勾人的香味儿。 楚伶蜷缩着身子,藏在佛像后的稻草堆中,他扯了扯头上垂下的一根枯草,悄悄咽了口唾沫。 ……竟然是烤鸡的味道。 忍着半天没进食的肚子,楚伶在心里戳了戳系统:[统儿,外面是魔教的人吗?] [是的宿主。] [终于等到了,不过我要怎么和他们接触?我有种预感,要是贸贸然地跳出去,怕不是下一秒直接人头分离。]楚伶缩了缩脖子,模样可谓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请宿主自己想办法。] 楚伶恨铁不成钢:[统儿,我要你有何用!] 系统:[……] 但没办法,这都是剧情需要。 这是一本名为《江湖萌主》的耽美小说世界,讲述的是一个现代社畜穿越到架空古代,成了前任武林盟主的遗孤,却惨遭追杀,然后一边被正牌攻贴身保护追查真相,一边在武林中搅风搅雨,招蜂引蝶,最终被所有爱慕者推上武林萌主的位置,名为1v1,实则1vN的故事。 正牌攻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养子君逸臣,与主角受的原身君卿是青梅竹马,自小当成亲弟弟看待,然而君卿却从小便喜欢君逸臣,爱恋着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直到武林盟主将要病逝,弥留之际非要君逸臣接受君卿,将两人绑在一起,唯有这样他的宝贝儿子君卿才能够在能力出众的养子的庇护下安然无恙,这是武林盟主的私心,哪怕对君卿只有亲情的君逸臣只能无奈答应。 而这个时候,伤心欲绝的君卿不小心掉入池塘,醒来时却已经换了一个灵魂,正是穿越而来的现代社畜。 君卿换了个现代人的内芯,自然不再对君逸臣怀有爱意,原本总是黏在自己身边的青梅竹马开始对自己疏远,君逸臣渐渐不习惯起来,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在意主角受。 后面两人遭受追杀,君卿无意间为他挡了一剑,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一瞬间的彷徨与害怕,是爱着君卿的,他对君卿的感情已然不知不觉中变质,但此时现代人芯子的君卿已经招惹了包括但不限于神医、王爷、杀手、乃至是大反派——魔教之主,姬无渊。 于是开始了争风吃醋的日常…… 这是什么古早文学小说? 不过,楚伶在哪里呢? 他只是一个处在边缘化的炮灰,正文里没着墨多少,活不过两章的炮灰中的炮灰。 唯一的剧情点,便是同样爱慕着正牌攻君逸臣,不惜为了君逸臣只身犯险,深入魔窟偷取情报,然后被发现,直接就领了盒饭。 楚伶的任务是维护剧情正常发展,自然不能就这么随意下线,至少也要完成几个关键性的剧情点,具体如何到时候系统自会提醒他的。 目前楚伶已经进入这个世界半天时间,直接替换了原主,身体还是自己的魅魔之躯,饿也是真的饿,毕竟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就在这破庙里等着魔教的人过来。 [宿主,您现在的任务就是成功潜入魔教,同时维持好原主的人设,按照剧情来就行了。] 楚伶了然点头,只是他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的小肚子,嗅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烧鸡的香味,眼神颇为幽怨。 [统儿啊,你说我直接跳出去,不被杀的可能性多大?] 许是方才被楚伶控诉,系统微顿,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回答道:[宿主不用担心,您其实已经被发现了。] [……蛤?] 一瞬间,楚伶只感觉手臂一紧,眼前模糊一片,整个人便从佛像后被倏然拽了出去。 身子不受控制地跌落在火堆旁,楚伶撑着双手,还未回神,一双暗黑绣着金丝纹理的靴子便率先映入晕眩的眼帘。 他茫然地抬眸望去,却见四周尽是冷冰冰注视着他的黑衣人,腰间刀鞘一抹寒芒反射出森冷的光,幸而一只手抬起,制止了黑衣人准备出鞘的利刃。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从黑色的袖口中伸出,只轻轻一挥,冷冷盯着楚伶的危险黑衣人便往后退了一步,齐齐低头。 而那只手的主人,是身着一袭玄黑色绣有暗金色纹理的华贵衣袍的男人,五官轮廓如雕塑般俊美,眉眼深邃,唇边正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他眼神居高临下,望着被手下拽出,跌坐在地的少年。 昏黄的火光跳跃,很好的映出了少年那生得极美的脸蛋,一双如雾般潋滟迷蒙的眸子,微微仰起的脖颈雪白纤细,乌黑柔顺的发丝如瀑倾斜而下,像极了杂谈话本中描述专门诱惑过路书生的妖精。 雨夜,破庙,妖精美人,可不就是话本里的开场。 可惜他不是书生。 男人难得流露出一丝趣味,俯下身子,冰冷苍白的指尖抵在了少年的脸蛋上,一点点地滑落下来,触感如丝绸柔软细腻。 他掐住少年的下颌,感受到了指尖下反射性微缩的身子,鸦羽似的睫毛茫然受惊般颤动。 “哪里来的小妖精?” 嗓音低沉而戏谑。 不过,他的声音与举动也终于惊醒了迷茫无措的少年,微微扭头,便挣脱了桎梏着下颌的手指,虽然眼睫颤抖仍有些惊慌,但已然平静了许多。 “公子说笑了,煌煌天日朗朗乾坤,哪儿有什么妖精。” 少年偏了偏头,乌黑的发丝未挽未系地垂落下来,有几缕凌乱地翘起,依稀能看见稻草的碎屑夹杂其中,仿若一下子从不染烟火的幽美妖精跌落至凡尘,生动,触手可及。 男人耐人寻味地笑了一下,倒不在意被挣脱的手指,顺势勾起了少年侧脸垂落的一缕发丝,轻轻摩挲。 “我看未必见得。” 似乎不想在这个令人无语的话题上多言,少年目光扫过周围的黑衣人,又因眼前的男人颇为好说话,不像是歹人的缘故,身子缓缓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鼻翼间诱人的香味便不自觉地勾引着他,视线情不自禁地偏向了火堆上架着的烤鸡……金黄流油,混淆着各种香料,香味扑鼻。 少年喉咙轻微挪动,却仿佛有种囊中羞涩的矜持,哪怕眼神无比渴望,亦没怎么好意思开口。 在场皆是武功高强之辈,少年的这一点细微动静便跟明镜似的,更何况那一脸纯粹的模样,肌肤娇嫩雪白,十指不沾阳春水,可谓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小少爷罢。 便不晓得为何沦落至破庙,周身无一奴仆,只身着单薄勾人的衣物,难不成……真是山中魅惑人的妖精? 可惜,今晚便要香消玉殒了…… 男人无声地笑了下,眼神玩味而淡漠,他施施然松手,任由指尖那一缕发丝飘落…… 有敏锐的黑衣人已经听见了外边掩盖在漆黑的雨夜下,愈发靠近破庙的厮杀声。 “主上?” 男人摆了摆手,忽然接过手下递来的一个面具,缓缓扣在了脸上。 天空一道雷电炸响,映出彷如厉鬼的面具,狰狞可怖。 作者有话说: ---------------------- 开坑啦~~纯感情流,喜欢这篇文的宝宝请点点收藏,非常感谢~[撒花] 另外,下本开《被脑补成神,我也很无助啊》欢迎来收藏![亲亲] 简介如下: 一朝穿越至未来,面对家徒四壁的开局,底下还有两张嘴正等着嗷嗷待哺,席聿只好重操旧业,当个苦逼的007打工人。 系统这时候却告诉你,你要做一个行侠仗义嫉恶如仇的侠客。 席聿:? 科技感十足的未来星际时代,你这个武侠画风是肿么回事? 系统解释:你的生命即将进入倒计时,做好事能延长寿命。 席聿:?? 行叭。打工之余,做做好事也能陶冶情操不是,他并不排斥。 只不过,为什么总有人凑到他面前,说些让他听不懂的话? 尾随也就罢了,还要对他动手动脚的? 幸好他身手不错,这个星球的治安令他即喜又忧。 在酒吧兼职调酒师时: 席聿黑色袖子卷起,露出一段肌理分明的手臂,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皙得发光,拿着透明酒杯的五指骨感修长,指尖沾染了些许水渍,湿漉漉的,让人恨不得舔去。 黑暗中,似乎响起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 在游乐园兼职玩偶派发传单时: 席聿摘下兔子玩偶的头套,额间黑发微微湿润,黏在颊边,一双眸若黑夜般冷淡。 在甜品店兼职学员时: 席聿敛眸低垂,专注地凝视着手上逐渐成型的作品,光线从头顶照下,在高挺的鼻梁两侧落下一层阴影,周围的声响不自觉中静谧下来。 在夜店兼职牛郎时:……席聿手一抖,为什么他的服务对象全是男人? …… 艾因帝国来了一个神秘的人物,他黑发黑瞳,表情冷淡,眼神似睥睨仿若目空一切,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强大到令S级特种战士都感到颤栗。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又要做什么,被派去接触他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失手。 唯有先在暗地里观察他。 看他每天出入酒吧、游乐园、甜品店、夜店等等场所……打工? 不不不,这其中绝对有他们不知道的深意存在。 席聿:……??? 打工是真的喂!他做做好事怎么就成强大的神秘人了!你们脑补的时候请不要太离谱好伐!! 阅读指南: 1、主角表面高冷面瘫男神,内心财迷沙雕吐槽役,是万人迷哦,所有人都会渐渐被他吸引,觊觎他,迷恋他,属于箭头中心。 2、迪化流,有马甲(被误会成神秘人),马甲不掉,光环不灭,应该会比较苏。 3、cp未定,看出场人物的表现,可能内含修罗场。 第2章 雨夜,厮杀声。 两伙人马如夜色中的幽灵,刀光剑影,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凄厉的惨叫终于传到了破庙内,尚且惊讶于男人莫名戴了个厉鬼面具的少年,狐疑地望向了破庙外边,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愈发接近的厉喝与厮杀,让少年微微一怔,终是没有听错。 “害怕了?” 男人揶揄地嗓音传来。 少年顿了顿,摇头。 他面上并未有慌张与胆怯之意,倒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心,眼眸直直地望着火堆上呲呲冒油的烤鸡,唇瓣微张,似要开口,却比他更快的是已经饿扁的小肚子突然“咕~”地一声,在寂静的破庙中尤其响亮。 空气仿佛就此安静了两秒钟。 少年呆滞片刻,白皙的脸蛋瞬间爆红,便连发丝下悄然探出的耳尖轮廓,都染上了一抹红晕,可想而知究竟有多羞窘。 “哦~原来是肚子饿了啊。” 男人狎笑的话语更令少年的脸颊晕红一片,手足无措,最后大抵是破罐子破摔,说道:“公子莫要取笑我了,我的确半天未进一粒米,实在饿得慌,若公子能匀些吃食予我,定感激不尽!” “以身相许?” “……” 少年缓缓眨眼,环顾了一圈四周严阵以待的黑衣人,又看了看男人脸上的厉鬼面具,内心仿若很是纠结,但在饿死与以身相许之间,亦有一丝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的迷茫,终一咬牙,道:“若公子不嫌弃,我可追随公子而去!” 他似乎将以身相许四个字,理解成了追随的意思,还是个矜持又单纯的小少爷呢。 男人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也不解释,只道:“你知我是做什么的吗?” “夫子曾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公子予我吃食,便是救我一命,我又岂会在意公子是做什么的。” 少年说得坦荡,有种年少意气的潇洒,且说这句话时,双眸闪亮,遮不住的神采飞扬,顾盼生辉,似乎还怀着一颗闯荡江湖的少侠之心。 男人指尖微动,心里忽然像被猫爪挠了一下,有些痒痒的。 …… [宿主,您可以啊,这一石二鸟。] 似乎连系统都有些惊讶于楚伶的表现,主要是演得太好了。 此时,楚伶总算如愿以偿地吃到了烤鸡,啃着一只鸡腿,津津有味。 他一边填着肚子,又时不时偷瞄一下男人,被发现便冲男人晒然一笑,眸子弯弯,好似闪烁着星光,白皙的脸蛋无可避免地沾染上一点油渍,像只小花猫似的。 殊不知,楚伶一心二用,同时在心里与系统对话:[他就是魔教之主姬无渊,文中的大反派?] [是的宿主。] [那他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我记得他好像也纠缠进了主角受的‘后宫’里面,攻……N号?] [这是前中期的剧情,后面由于主角cp查明了杀害前任武林盟主的真相,其实是魔教所为,然后与主角cp带领的武林正道展开了大战,最终被正牌攻抓住机会一剑穿心,跌入万丈深渊,生死不明。]系统尽职尽责地解说。 [统、统儿……]楚伶忽然间有点羞涩。 [怎么了?]系统突然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他长得好似我的菜耶……]楚伶害羞眨眼,[更何况,他竟然勾引我,说什么以身相许的。] 系统:[……] 它怎么觉得是在戏弄你? [……只要不影响到剧情的正常发展就行,其他随你。]系统选择退后一步,妥协道。 况且他们绑定的时候,系统便许诺了楚伶,本就是为了来搞对象才答应做任务的,而现在出场的这位大反派,明显其模样身材都十分符合楚伶“高大俊美猛1”的眼光。 不过,系统提醒道:[宿主,咱们的任务重点是维护剧情,绝对不能让剧情脱离正常发展。] 系统又提议道:[宿主,我觉得您应该多看看,这个耽美世界里面有不少符合您眼光的,没必要现在就吊死在一棵树上。] 确实,楚伶目前只接触了这一个反派,光看剧情的描述,符合他眼光的猛1估计只多不少,哪怕不是重要角色,应该都有很多,不像现实寥寥无几不说,还竞争忒大,以至于活了十八年,他还是魅魔之耻。 如今这个耽美世界,猛1如云,只需待他去挖掘而已。 楚伶沉吟,觉得系统说的没错:[行,那就再看看。] 他并不拘于对象是谁,只要能看入他眼就行,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总有更乖的。 楚伶舔了舔啃完鸡腿的指尖,粉。色的舌头在唇齿间一闪而逝,诱惑而不自知。 一旁投过来的视线仿若暗沉了一些,楚伶抬眸,眼前又递过来了用叶子托着的另一只鸡腿,男人低沉含笑的嗓音落入耳畔。 “多吃点,瞧你饿的。” 楚伶愣了愣,随即弯起眸子,歪头一笑,乌黑柔顺的发丝自肩膀上倾斜下来,露出柔美雪白的脖颈上,一点嫣红的纹路如花。瓣。尖尖没入衣领之内。 男人目光一凝,蓦然出手,瞬息间,楚伶便与男人一下子拉近了距离,后者更是拽着他的衣襟,往下一拉。 霎那间,楚伶整个肩头裸。露出来,莲藕似的嫩滑肌肤,与精致完美的锁。骨上,一朵形若花。瓣的嫣红纹路,好似天生的一样。 男人眼神暗沉,指腹一点点按压着那朵花。瓣,嗓音低哑透着某种不可言喻的意味儿。 “这是哪儿来的?” 楚伶有点懵,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以前赶潮流弄的纹身。 他是直接替换了原主这个角色,并不是用着原主的身体,难不成系统没有擦干净屁股,导致出现了与原主不相符合的事故?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姬无渊不可能对他知之甚多,何况是外人难以见到的这种私。密部位的“纹身”,所以必然是有其他缘由。 于是楚伶睁着略显茫然的眸子,静默无言,等对方自圆其说。 果不其然,男人下一句话便是:“天生的?” 男人面具后的表情不甚清晰,只闻耳边倏然响起的低低笑声,那笑声有种分外莫名的愉悦感,听得楚伶心里毛毛的。 [统儿,这反派该不会有什么精神疾病吧?] 莫名其妙的举动,还笑得那么变。态。 而很快,楚伶便知晓答案了。 只听男人相当低沉磁性地说:“千年难遇的纯阴之体……” [蛤?]楚伶是真的愣住了,连忙在心里问系统:[原主有这个设定吗?] 系统回答:[有的宿主,您仔细看看原主的身份。] 铸剑山庄的小少爷,前头有个大哥继承家业,因此一直过着无忧无虑、与世隔绝般的生活,鲜少出现在人前。 由于铸剑山庄与武林盟交好,偶尔武林盟主的养子君逸臣,也就是正牌攻,会来铸剑山庄作客或办理一些事情,便被原主瞧见了那器宇轩昂、清风朗月般的身姿,于是就不由自主地爱慕上了。 [宿主,您再仔细瞧瞧,原主为何一直在山庄内,过着与世隔绝般的生活,并鲜少出现在人前?] 楚伶恍然:[因为这什么纯阴之体?] [是的,纯阴之体也叫炉鼎之身,与之双修者可增进功力,突破瓶颈,先天不是阻碍……是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香饽饽。] ……难怪原主会被如此保护,要不是这次为了给爱慕的君逸臣分忧解难,从而瞒着所有人离家出走,只身潜入魔教,噢这个还没完成,楚伶便替换了原主。 [宿主您锁骨上的花瓣纹身便是纯阴之体的特征,乃天生便拥有的。另外,正好与您的魅魔之身融合,已经升级为极品炉鼎之姿了。] 楚伶:[……] 他脸都绿了。 系统反而理所当然道:[宿主,暴露纯阴之体对您潜进魔教的几率基本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这是好事啊。] 楚伶当然知道,看压在他身前的男人那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的炽热的眼神就知道了,他接下来绝对会被带回魔教。 但这样的话,他就失去主动权了,他可不想被单纯当成一个炉鼎来压榨,身不由己。 这对完成任务也有着极大的限制,跟被囚。禁差不多,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何况剧情中原主潜入魔教偷取情报,并没有暴露体质,怎么到他这儿,就变了呢? 楚伶幽幽叹息,不得其解。 不管怎么样,得改变现状,至少也要微调一下,将被动化为主动。 想到这儿,楚伶忽然将手指轻轻搭在了男人攥着他衣襟的手背上,如烟雨迷蒙般潋滟的眸子带着丝丝纯粹的天真,疑惑不解地望着他,唇瓣却上扬起信任的弧度。 “公子……什么是纯阴之体呀?” 一顿吃食便能将之拐走的少年微微扬起脑袋,长翘的睫毛承载着昏黄的火光,偶尔轻轻颤动,便好似蝴蝶的尾翼翩然起舞,跳动出无比信任的光泽。 毫无疑问,少年有着一张极其美丽的脸蛋,柔软的乌发垂落在脸颊两边,说他是从山里出来勾引人的妖精一点都没错。 不愧为纯阴之体。 姬无渊眼眸渐深,手指摩挲着锁骨细嫩的肌肤,与莹润雪白的肩头裸。露于空气中,在火光的映衬下便生出了几分难言的诱。惑,深深地吸引人眼球。 “……公子?” 姬无渊回神,面具下的唇角轻轻一笑,便抬手替少年拢了拢散开的衣襟,一点点掩盖住白皙的皮肤。 他微微垂眼,凝视少年困惑茫然的眸子,意味深长道:“既如此,你可要说话算话才是。” 少年眨了眨眼,意识到男人说的是滴水之恩一事,不由骄傲应道:“那是自然。” 话音落下,耳边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破庙的大门四分五裂地炸开,可见碎屑中一道身影倒飞进破庙的院子,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捂着胸膛吐出了一口血。 在雨夜中厮杀的双方,果然不出所料地闯进了这间破庙之内。 明显劣势一方需要求救,不能在破庙外杀死他,便还有一线生机。 “金刚铁手燕双飞,请诸位救在下一命!” 大门处,又唰唰唰地冒出三道人影,高声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是吾等私事,还望这位朋友莫要插手!” 然而下一刻,那三道人影齐齐变了脸色,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大的佛像下,坐于火堆旁边戴着厉鬼面具的男人,仿佛真的见了鬼一般。 “可是魔教的鬼面阁下?” “什么,魔教?!”名为燕双飞的汉子眼神震惊,暗自叫苦,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背。 然视线一偏,却见到了与这座破庙格格不入的一个少年,其样貌漂亮美丽得让人难以忘怀。 燕双飞一愣过后,电光火石间想起了曾在铸剑山庄内见过一次,是楚老庄主格外疼爱的幼子,从不现身人前,不禁惊愕道:“楚小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一出口,便又想到这几日铸剑山庄急切寻人的举动,燕双飞愕然的眼神飞速掠过周围一群黑衣人,尤其是那厉鬼面具的男人,瞬间便懂了。 原来竟是魔教的人抓走了楚小公子!难不成魔教要对铸剑山庄下手? 燕双飞皱紧眉头,眼神无比忌惮,来回地看向鬼面与仇人,可谓前有狼后有虎,不说救出楚小公子,怕是连他自己都难以逃出生天。 正当燕双飞内心煎熬,另三道人影畏惧凝重之际…… “魔教?” 仿佛要凝固般压抑与肃杀的氛围,突然插进来了少年疑惑的嗓音,鸦羽似的眼睫轻轻眨动,泄露出醉人的眸光。 少年扬起颀长柔美的脖颈,望向了令在场几人皆闻风丧胆的鬼面男人,恍若不知畏惧为何物。 “公子是魔教中人?” 除了四周冷冰冰的黑衣人外,其余几人都无比震惊,这少年的大胆。 然而更令他们惊掉了下巴的是,鬼面男人垂下眼眸,竟分外和颜悦色地回了一句: “是啊,你的话可还算数?” 少年纠结地蹙起眉,似乎忆起最开始,男人是说过自己做什么的,但他并未听,亦说了不在意,现在反悔绝非君子所为。 少年想到男人不拘小节地分了吃食予自己,与外界流传魔教中人十恶不赦的说法明显不同,道听途说未必有亲眼所见来得可信。 思来想去,终究迟疑地对男人说道:“那,公子能放这几人离去吗?” “哈哈,有何不可。” 姬无渊松开了暗地攥紧的指尖,愉悦地勾唇。 作者有话说: ---------------------- 嘿嘿嘿嘿嘿嘿嘿…… 就要搞。黄~大家别拦着我嗷——[让我康康] 顺便放个预收,大家感兴趣请点点收藏呀![亲亲] 《直男小狗攻被阴湿痴男盯上后[快穿]》 本文又名:总有痴汉觊觎我~ 直男小狗攻vs阴湿痴汉受 郁时窦是修炼了两百年的犬妖,最近刚学会化形,就被一只野生系统捕获了。 野生系统发布的任务不一,包括但不限于和主角成为铁哥们、维护攻受间的情感、或背弃主角、吃软饭等等,每次任务完成就会奖励他一波对修炼大有裨益的帝流浆。 郁时窦:不就是另类的修行?干了。 只不过…… 任务为什么每次都失败了啊?!郁时窦就很崩溃。 【世界一:兄弟你好香啊~】 你是铁直大学生,阳光帅气爱运动,人缘非常不错,对冷清校花一见钟情,只是苦恼于没有追人的经验。 此时,身为学生会会长的室友主动说要给你出主意,你感动得一塌糊涂,忙拍着室友的肩膀直夸好兄弟。 只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室友说,想要征得校花芳心,必须主动出击,就像这样…… 不知不觉间,两人靠的非常接近,室友忽然箍住你的腰怼到墙上,掌心热的发烫,头上笼罩下一片阴影,唇齿相贴…… 室友身体力行手把手教你怎么追人。 郁时窦:? 【世界二:无处不在的眼睛】 你是平平无奇的社恐打工人,到点就下班,从不参与任何聚会,同事的邀请能推则推。 梦想是赚够一百万,放银行吃利息,然后回老家娶个贤惠的老婆,一辈子就这样悠哉悠哉地度过。 却完全不知道,办公区的几个摄像头将你的工位照得一清二楚,你那个冷淡矜贵的上司在监控后面贪婪地窥伺着你的一举一动…… 更不知道,在你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候,上司不止一次地跟踪在你身后,满眼痴迷。 郁时窦:?? 【世界三:人鬼情未了】 这次,你是豪门继承人,为人古板禁欲,循规蹈矩,有一个身世地位都与之匹配的未婚妻。 你很清楚自己的责任,也遵循长辈的意见,努力做好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但突然有一天,你发现身边渐渐不对劲起来。 消失的贴身衣物,莫名移动的水杯,地上湿漉漉的脚印,脖子上出现的暧昧红痕…… 深夜,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将熟睡的你压在床上用力亲吻。 郁时窦:??? 【世界四:末世伪人】 【世界五:……】 第3章 雨夜,破庙。 未曾料想到竟遭遇魔教中人,若是一般的魔教且罢,还不至于令人过分忌惮,然鬼面不同,乃魔教中四大堂主之一,仅次于教主的存在。 因而鬼面男人一放话,见他似乎真的不在意他们,后出现的苦弱残三兄弟,当即立刻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一刻皆不想停留。 破庙内深受重伤的汉子燕双飞,仅停顿片刻,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火堆旁不谙世事的少年,亦纵身一跃,飞速掠出了破庙之外。 他需要将楚小公子被魔教诱走的消息,尽快告知铸剑山庄! 空气幽静下来,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只余下四分五裂的大门,彰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一场幻觉。 姬无渊重新将厉鬼面具摘下,露出五官俊美深邃的脸庞,唇角微微上扬起一丝弧度。 将少年欲言又止的神情收入眼底,姬无渊叹道:“我的身份你已知晓,我却还不知道你的,这是否有些不公平呢?” 一句话便转移了少年的注意力,不再纠结有的没的,朗声说:“我叫楚伶,出自铸剑山庄,楚向天是我大哥。” “那你现在这是……”姬无渊意犹未尽地引导着话语。 “我偷偷跑出来的。”楚伶故作狡黠,倒不如是顺着男人的心意说道。 至此,主动权算是完全落在了楚伶手中。 可以说目前为止双方都在演,而楚伶伎更高罢了,既完成了将要潜入魔教的任务,又将主动权拿捏在了手中。 继而,少年并未有所保留地侃侃而谈,从向往江湖仗剑天涯,可爹爹一直不准他出去,到终于忍不住偷跑出来,期间双眉挑动,神采飞扬。再到遭遇骗子,一身行李乃至佩剑尽数丢失,飞扬的眼神亦不由暗淡低落,便自然而然地解释了为何身无长物地沦落到这座破庙,险些饿死的经历。 “但还好,遇到了鬼大哥。” 低落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笑颜逐开,熠熠生辉地看着姬无渊。 望进少年跳动着星火的眼眸,如一片璀璨的星河,只倒映出自己一人的身影,禁不住指尖微动。 姬无渊眯眼微笑,语气揶揄:“鬼大哥?” 少年歪了歪头,“便是公子你啊,叫公子多生分,说好了要追随你的,我还未见识过魔教是什么样子呢。” “你不怕?世间传言,魔教可是十恶不赦的魔窟,进去了,便再也出不来了。” “那鬼大哥会害我么?” 天真到可笑的发言,被那双信任的眸子望着,姬无渊微微俯身,手指轻轻勾起少年垂落在脸颊的一缕乌黑发丝。 低沉磁性,仿佛蕴含着奇特魅力的嗓音,拂过少年微红的耳畔,低低而笑。 “自然……不会。” * 急成了一锅乱粥的铸剑山庄,楚老庄主背着手在正殿走来走去,此时距离楚小公子失踪已然过去了三日。 不过说是失踪,实际不尽其然,毕竟楚小公子消失在铸剑山庄那会儿,是留有书信在房内的,洋洋洒洒地一行字书写着: ——爹爹,我要仗剑天涯去了,不必寻我! 意气风发,眉飞色舞,可想而知留下书信的楚小公子内心的激荡与振奋。 但对楚老庄主而言,气得吹胡子瞪眼与担心小儿子安危之余,还有一抹隐晦的忧虑。 无人知晓,楚母因难产去世而生下的楚小公子,其特质极为特殊,乃千年难遇的纯阴之体,武者直通先天无阻碍之圣药! 这事儿除了楚老庄主外无一人知晓,甚至连楚小公子本人都不知道。 如此小心谨慎地保护了小儿子十多年,从未踏出山庄半步,亦极少现身人前,如今却留下一纸书信独自离家,又怎不让楚老庄主焦虑与担忧。 既怕小儿子遭遇危险,又怕体质暴露!可谓是操碎了心。 知子莫若父,楚老庄主一直都清楚,小儿子自小便被他教养不能离开山庄,但随着长大,心不由向往外边精彩纷呈的江湖,此次做出这等叛逆之事,怕不是早就憋坏了。 然而,无论体质特殊,就小儿子那三脚猫功夫,几等于无,楚老庄主也很难安心让他独自出门。 当务之急,楚老庄主也想不了太多,唯有先将小儿子平安地寻回来。 正殿外,一下人步履匆匆地走进来,还未回禀,便见老庄主惊喜地叫道:“伶儿寻到了?!” 这让下人一时哽住,低头道:“回庄主的话,并未有小公子的消息,是君少侠来了。” 话落,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殿外。 剑眉星目,清风俊朗,身姿高大,自成一派风流写意,正是武林盟主的养子君逸臣。 “伯父!” 一张口,便道破了二人之间亲切的关系,同样代表着武林盟与铸剑山庄的友好,宛如一家人似的。 君逸臣上来便道:“侄儿听闻楚伶弟弟失踪了,可有这回事?” 楚老庄主无奈点头,将小儿子留下的书信递过去,“这臭小子学别人什么仗剑天涯,自个儿几斤几两都不清楚。” 骂完,终究是忧虑与心疼占据上风,转而说道:“那便拜托贤侄出动武林盟的弟兄,替伯父寻一寻这小子,若能尽快找到最好。” 君逸臣自然是答应下来,同时安抚道:“楚伶弟弟是自己离开的,想必安危无需担忧,伯父请放宽心。” 楚老庄主明白这个理,但他又不能说具体更担忧什么,唯有长叹一声,随后与君逸臣寒暄起了武林盟主的病情。 这会儿,武林盟主还未病逝,却也将要病入膏肓。 而武林盟主的病情并不简单,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剧。毒引起的,那剧。毒从很早以前便潜伏在武林盟主体内,无人察觉,直至最近猛然爆发出来,令所有的大夫均束手无策。 君逸臣心里其实有所怀疑,以前义父率领各路豪杰,曾攻上魔教,莫不是那时便遭遇了魔教的暗算? “神医呢?请来了吗?” 楚老庄主口中的神医,却让君逸臣面色不虞,看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伯父您也知道,神医生性古怪,我们连请了三次都未能令其替义父医治。” “他只看了义父一眼,便口出不逊,言让我等还是尽早准备准备义父的……后事,这让我如何能接受?” 君逸臣神情恼怒,说到最后一句不免有些咬牙切齿。 楚老庄主仿若深感同受,叹息了一下,拍了拍君逸臣的肩膀。 “但还得请神医出手啊,他既然这么说,便是有几分把握的,纵然希望渺茫,却也得尽人事,听天命。” “知道,伯父。” 寒暄完后,君逸臣便提出了告辞,可谓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如今武林盟主病重,所有的担子全都压在他身上,即便能力出众,也少不了忙得团团转,楚老庄主挽留的话语都未让他停下脚步,只道要尽快去吩咐寻找楚伶弟弟的事情。 除了这事儿外,武林盟的担子,以及请神医一事,不管哪件,都有得头疼。 不过,就在君逸臣跨出铸剑山庄之际,突然跑过来的一名小厮叫住了他。 君逸臣认出那是楚伶弟弟的贴身书童,名唤阿福,不由顿了顿,等待书童跑至身前,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君逸臣不知为何内心一突,“何事?” 阿福先是喘了口气,望着清风朗月的君逸臣,又想到自己少爷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一意孤行的冒险行径,担忧急切了三日的心情不禁有了宣泄口。 少爷嘱咐过绝对不能让老爷和大少爷知道,但单独说给君少侠听的话,就不算是违背少爷的命令了吧?何况少爷此举,本就是为了君少侠才…… 阿福眼眶微红,手脚慌乱,终于将隐瞒了三日,楚小公子离家出走的真相,说了出来。 …… 隔日,天气晴朗,下了一夜的雨水尚未完全干透,空气还是湿润润的,一滴半透明的水珠垂落在翠绿的竹叶尖端。 破庙内,楚伶自稻草堆中逐渐清醒,身上披着一件华贵的黑色外袍,显而易见,不必言说便知晓外袍的主人是谁。 楚伶有点懒床,还未睁眸,便情不自禁地蹭了蹭衣袍,下巴埋在衣袍之内,只露出上半边白皙的脸庞,长翘的睫羽低垂在下眼睑,如一把小扇子般,根根分明。 “小懒猫,该起来了。” 一声磁性的轻笑响起在耳畔,令楚伶不得已睁开了迷蒙的眼眸,映入眼帘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只差一丝便能够亲吻在他侧颜上。 “……鬼大哥?” 看到少年莹润雪白的耳垂慢慢染上一抹绯红,姬无渊无声勾唇,总算往后撤了一点。 只是待楚伶拾掇完,随着姬无渊出了破庙外,健壮的黑马高昂着头颅,四肢践踏在草地,一个个黑衣人翻身上马,拉紧缰绳,却唯独没有多余出来的马匹供他乘坐。 然下一刻,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蓦然揽住了他的腰身,天旋地转中,后背抵在了宽阔的胸膛上。 “驾!” 伴随着耳边呼啸响起的风声,座下马匹颠簸,楚伶一脸懵中,只得紧紧抓住身后男人的衣袍,将自己缩在男人的怀抱之内。 姬无渊微垂眼,看着少年乌发下探出的耳尖,与白皙如玉的脖颈,低沉一笑,胸腔震动。 “没有多余的马,只能委屈你与我共骑一匹了……” 闻之,怀里的少年猛然摇头,似乎终于缓过神,侧头望过来的双眸闪亮,长长的发丝向后飞舞,与他的墨发交织在一块。 “鬼大哥,我们现在是回魔教吗?” “是啊,但不是魔教,是光明神教,记住了么?” 魔教从来不会称自己是魔教,唯有教中之人行事诡谲,多造杀孽,为名门正派所不齿,因而才会被江湖人称之为魔教,与武林中的正派截然相反。 然而少年初出茅庐,性格单纯,关于江湖内的消息大多道听途说,若不是为了心中爱慕的那个人,大概并不会如此贸贸然地偷跑出来。 从昨夜听到身边这伙人竟是魔教之际,少年面上纠结的神色不假,然心底里却也不由得暗自惊喜。 虽未曾想到这个鬼面男人为何对自己和颜悦色,但如此两厢情愿,一拍即合,顺利地潜伏进魔教之中,亦是少年离家的打算。 楚伶直接代入原主的人设与处境,无比丝滑,浑然天成。 作者有话说: ---------------------- 预警:前方一波狗血即将来袭! 我爱狗血,狗血爱我,嗷呜~~~ 晚上九点还有双更哦~~~(荡漾)(扭来扭去) 第4章 清晨,看守铸剑山庄大门的弟子忽然远远瞧见一匹马飞驰而来。 马背上匍匐着的人影越看越眼熟,待马匹临近,终于瞧清楚了,是金刚铁手燕双飞燕大侠。 两名弟子顿然一惊,不为别的,便是燕大侠明显伤势颇重的模样,何人伤的燕大侠?! 俩弟子不敢轻视,连忙飞身前去迎接,一人拽住了马的缰绳,另一人则扶着燕大侠落马,后者面容惨白,气虚游离,却强撑着重伤的身体,一把抓紧了弟子的手臂,艰难道: “快!我要见你们庄主!事关楚小公子的下落!” 瞬间,俩弟子神情一震,忙不迭架着燕大侠,直接运起轻功疾速进了山庄里面。 …… 殿内,本已经离开的君逸臣却去而复返,正伫立在殿中央,眉心紧蹙,神色是复杂难辨的沉闷与抑郁。 他万万没想到,楚伶弟弟第一次离家的理由,竟不是什么仗剑天涯的江湖梦,而是……因为他。 君逸臣不由得想起了上一次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由于义父体内的剧。毒爆发,他也难免陷入焦躁,便同楚伶弟弟倾诉起了自己的怀疑,乃魔教所为。 许是便因这一件事,使得楚伶弟弟听在耳中,记在了心里,这才…… 眼前仿佛闪过芝兰玉树般极为漂亮美好的少年,仰头望着他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懵懂的情感,是分外熟悉的,也是令他颇为头疼的感情。 只是比起家里的义弟君卿对他明目张胆的爱恋,从未掩饰,乃至府内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义父也…… 君逸臣头疼地摇了摇头,而楚伶弟弟的情感尚在憧憬之中,含蓄,内敛,倒不至于让他感到为难。 但没想到,便是如此情感懵懂的楚伶弟弟,竟会做出这般惊人的举动——为了他,打算以身犯险,潜入魔教! 君逸臣内心微颤,说不清是何感受,有点微微的酸涩与触动,没有人在得知了一个人为了自己只身犯险,乃至一不小心便会失去性命的时候,会不感到动容。 楚伶弟弟啊…… 君逸臣叹了口气,捏了捏紧皱的眉心,神情看向楚老庄主之际,只余下羞惭与歉疚。 静默无言了好一会儿,君逸臣只能先努力挑些补救的话来说。 “伯父,魔教并非那么容易潜伏进去,楚伶弟弟从未在江湖上行走过,估计连魔教中人都难以遇见。” “若我们能在楚伶弟弟遭遇魔教中人之前,尽快将他找到并寻回来,一切便都好说。” “另外,此事真相也万万不得声张,不然必会令楚伶弟弟深陷危险之境……” 君逸臣冷静的话语终于让楚老庄主缓过劲儿来,他是不知道自己小儿子竟对君逸臣怀有爱慕的心思,只听闻离家的真相是为了潜伏进魔教,便两眼一晕,险些没抽过去。 哪怕听到小儿子此举的出发点是为了君逸臣,却也以为是过于仰慕君逸臣的缘故,压根没往爱慕的方面去想。 一是楚小公子将自己的小心思隐藏得很好,除了身边的书童阿福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 二是,他大抵明白自己这份情感无望,毕竟他从小便知道,君逸臣身边还有一个人,是武林盟主的亲生子,是君逸臣的义弟君卿,同样爱恋着君逸臣,两人青梅竹马相濡以沫,定然比他更适合。 于是楚小公子便将心思藏得更严实了,只在君逸臣登门拜访,两人有独处机会时,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 此刻,楚老庄主亦明白不是怪罪君逸臣的时候,说到底只是他小儿子一意孤行,唯有先尽快将人找回来,以免真的让他遇到了魔教中人,身陷险境。 思及此,楚老庄主赶忙说道:“对对对,快把那臭小子寻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两名弟子架着重伤的燕双飞,匆匆地掠了进来。 “师父!燕大侠有小师弟的消息!” * 楚伶坐在颠簸的马背上,后背抵着姬无渊的胸膛,腰上环着一条紧实的臂膀,整个人仿若缩进了身后的怀抱。 他不太清楚铸剑山庄发生的事情,却也猜的差不多。 昨晚在破庙内被燕双飞一言道破身份,再到放他离去,后两个时辰皆没有见到姬无渊有所动静,派人去截杀,便已然猜到,燕双飞必定会将他的消息告知铸剑山庄。 因为他离家出走的事儿,铸剑山庄内想必已经慌乱成一团了,毕竟他的特殊体质唯有楚老庄主知道,从未让他踏出山庄半步,便是为了保护他的这个秘密。 如今他偷跑出来,楚老庄主必然该急死了,燕双飞再送去消息,对楚伶来说,要的就是这效果,不然他偷取到的情报,又该如何传递出去? 不过身在外边,终究不能事无巨细的判断出具体情况,楚伶倒也不在意,知晓一个大概,对他接下来的任务有所帮助就行了。 唯一让楚伶感到有些意外,对他势在必得的姬无渊竟没有派人去截杀燕双飞,或后出现的那三个人,将知道他下落的人统统灭口。 如此他不就尽在对方掌控之中,并无人知晓,杜绝了一切的隐患。 除非……姬无渊并不在乎,桀骜狂傲到睥睨一切。 认为即便楚伶被魔教诱走的消息传出来,亦撼动不了姬无渊的强势,也无人能从他手掌心中将楚伶救走! 楚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掌握主动权的原因,当他的体质暴露,与剧情有所偏移时,便已然身不由已,按照他被强掳回魔教的发展进行下去,到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已经决定要广撒网,自然不会心甘情愿吊死在反派这一棵树上,所以现在的情况刚刚好,该配合你演出的我配合你演出~ 楚伶舔了舔微尖的虎牙。 他感觉自己好像将从女魅魔前辈那里学到的精髓给升华了,不仅能运用在高端猎手的方面,还能适用于各方各面,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 很好,很不错,他喜欢~ 楚伶好似鱼入了水一般,没有半点不适应,该说……不愧是魅魔? …… 回魔教的中途换了马车,主要是楚伶娇。嫩的大。腿。肉被磨得通红难受,纵然他没有说出来,却能明显看到微微蹙起的眉头,与脸上忍耐的微小情绪。 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矜贵小少爷,肌肤雪白细嫩,稍微用点力气摩挲,便能擦红了一点,又如何吃得了长时间坐在马背上的苦? “鬼大哥,其实也不用……” 眉眼漂亮的少年轻咬下唇,神色十分不好意思。 然马车已经备好,连带车厢内都铺设着厚厚的皮毛,姬无渊拿出一盒膏药,笑意盎然地靠近少年。 “别动。” 轻易将挣扎的少年按压住,犹如镇压一只挠人的小猫咪,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少年衣衫的下摆被撩了起来,露出底下的亵。裤,看情况似乎是要替大。腿被磨伤的少年上药。 少年怔愣片刻,脸颊蓦然飞上一抹红霞,连忙挣扎着翻了个身,夹。紧。双。腿,回头又羞涩又可怜兮兮地望着姬无渊。 “那个,鬼大哥,还是我自己来吧……” 若少年不配合,上药也艰难,姬无渊笑笑,浑然不在意地松了手,看少年一恢复自由便赶忙缩进车厢内角落的举动,又不禁一笑。 “行,那你自己来吧。” 将药膏递过去,少年明显松了口气,而白皙的脸颊依然满是红晕,随即看着自己手上的药膏,有点难为情地瞅了姬无渊一眼,糯糯道: “鬼大哥,你能不能,转过身去?” 虽然马车够大,坐三四个人绰绰有余,然而一览无余的空间,还是让面子薄的小少爷脸颊发热。 姬无渊故作疑惑道:“为何?你我皆是男子,有何需要避讳的?” “……” 不得已,少年只能红着脸侧了侧身,尽量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把亵。裤褪下来了一点,然后将药膏涂抹在大。腿内侧难受的地方。 他专心致志地抹药,连脸上的温度亦渐渐降低了下来,却未看见,身后那道视线一点点变得幽暗诡谲。 “主上。” 车厢外响起手下的声音。 姬无渊眼神略微不悦,“何事?” 未等手下答复,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果然是姬兄。” 撩起车帘一看,面如冠玉好似翩翩君子般的身影映入视野,对方扬唇微笑,可惜眯起的眼眸给人一种狐狸般阴险狡诈的味道。 也便是在姬无渊面前,才会显露出来这隐藏得极深的一面。 毕竟表面上,这位焱国的三王爷唐臻,可是志在山水,无意堂上夺嫡纷争,万事以和为贵,便这么施施然地脱离了皇位争夺的旋涡,任凭其他皇子争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 唐臻从掀开的车帘望进去,笑吟吟的面色忽然流露出一丝诧异,牢牢定格在了角落处的那名少年,仿佛十分惊讶居然会有人能与姬无渊共乘一辆马车。 待那少年转过身来,彷若一颗蒙尘的明珠扫清灰尘,皎皎似明月,熠熠升起在昏暗的车厢内,姿容也绝色。 唐臻眼眸不由闪过一抹惊艳,心道难怪…… 姬无渊蹙蹙眉,一步跨出,便挡在了唐臻直直望向少年的视线之间,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三公子,本座有要事急着回教,就不耽搁阁下的雅兴了。” 明显二人是相识的,乃至熟得不能再熟。 唐臻一挑眉,温润笑道:“姬兄不必客气,我正好有事儿去找你,没想到竟路上遇见了,顺路做个伴也好啊。” 姬无渊也笑,然那双稍稍眯起的细长眼眸中,却有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不,本座可不这么觉得。” 哪知听了这句话,唐臻则更加确定了内心的臆断,他眼珠一转,落在了姬无渊身后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少年,莞尔。 “可是因为……这美人儿?” 一针见血。 作者有话说: ---------------------- 不声不响中,情敌……x2[坏笑] (嘤…大家的评论呢?QAQ我辣么多辣么可口的评论呢?QAQ为何全都不见了?是不是可恶的JJ吞掉了(〃>皿<)) 第5章 “什么美人?” 少年新奇的嗓音传来,赫然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楚伶视线掠过马车外的翩翩君子,结合刚才姬无渊对他的称谓,其身份呼之欲出。 不过楚伶在意的是对方的另一层身份,也就是剧情中描述的……攻二号? [是的宿主,这人是主角受后边招惹到的王爷,焱国三王爷唐臻。]系统及时冒头解说。 [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老狐狸一只,在诸位皇子为夺嫡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他悠悠然抽身而出,说是志在山水,其实暗地里半个朝廷都为他所掌控,后面结识了主角受君卿,为主角受的魅力夭折,这才转身做了焱国的皇帝,给主角受当后盾。] [他和反派认识?] [是合作关系。] 楚伶了然,难怪又是姬兄,又是唐三公子的,这语气熟稔得很。 见他走出来,唐臻又是眼眸一亮,美人谁不爱看呢。 他笑盈盈地说道:“在下唐三,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少年却没有答复,扭头看向神色莫名有些阴沉的姬无渊:“鬼大哥?” 姬无渊忽然勾起唇,眼中的笑意绚烂而幽深,他抬手揽过近在身旁的少年的肩膀,像圈住了自己的所有物般。 “楚伶,阿伶,伶儿,乃本座新收的一名部下。” ……这部下正经吗? 少年脸一红,忙推了推身旁挨得极近的紧实胸膛,见推不动,只能无奈地对唐臻说道:“我叫楚伶,唐公子久仰。” 这一番动静,足以让唐臻看清楚了这少年的特殊,唇角温润的弧度稍显加深。 “阿伶也别太见外,唤我唐大哥即可,就像……你的鬼大哥一样,你说是么,姬兄?” 最后一句显然是对着姬无渊说的,一种分外促狭的意味在里边。 姬无渊面一沉,警告地斜了唐臻一眼,后者在这一眼中稍稍仲愣,玩笑总算收敛了点,似乎意识到姬无渊是认真的。 不过,心里却对这少年更加感兴趣了。 面上,唐臻则遗憾摇头,唇角尤带着那一抹平易近人的温和微笑,望着姬无渊,叹道: “姬兄美人在怀,难怪不愿与我同行,那我只好另择一路,先去往姬兄教中,静候姬兄与这位阿伶小兄弟的归来了。” …… “三公子。” 一名老奴低着头来到跟前,嗓音尖细,仔细一瞧,分外是一个老太监。 同行之事告吹后,唐臻便屹立在原地,望着被一群黑衣人簇拥的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眼眸微眯,泄露出一丝狐狸似的狡诈。 回想方才种种,不难看出那少年可不是什么新收的部下,他甚至连姬无渊的真实身份都不晓得,又得姬无渊如此特殊对待…… 有趣~ 唐臻笑容重新变得温润,如同戴上了一个虚伪的面具般。 * 这次回魔教不再遭遇阻碍,只是途中,楚伶遵循人设,好奇地询问起了唐臻的事情。 姬无渊勾起唇,然眼眸深处却稍显暗沉下来,他忽然俯下身子,靠近少年圆润的耳垂,细长的眉眼似笑非笑。 “伶儿打听他做什么?” 说话间,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耳朵轮廓,染红了一小片旖。旎的色泽。 少年恍若未觉,仍兴致高昂道:“那位唐三公子看起来人很好啊,而且还有事儿寻你,干嘛不让他跟咱们一块走?” 姬无渊眯起眼,一丝危险诡谲之色在眸底流转:“你很喜欢那唐三公子?” “可他有事儿寻你,不是吗?”少年歪头,状若不解道。 姬无渊望进少年天真无邪的眼眸,突然笑了下,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有点微妙的愉悦。 他放松身子,侧卧在车厢内软垫,用手支额,另一手撩起了少年垂落的一缕黑发把玩。 “他是焱国三王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少年愣愣点头,似乎没想到唐三公子的来头竟是王爷。 “好了,伶儿不必理会他人,马上便要回到光明神教了,伶儿可想清楚了吗?” 姬无渊再次给了少年一个抉择,目光幽深。 是自愿?或被迫? 然而一旦进了神教,便可……由不得自己了。 楚伶偏了偏头,长长的墨发倾斜下来,鸦羽似的睫毛扑扇,笑得纯粹又魅惑。 “鬼大哥,我既然说了追随你,自然是言而有信的。” …… 光明神教总坛在一座极其险峻的高峰,名为天目山,寓意上天的眼睛,亦代表着光明神教的弘大野望——代替上天视察天下,比统一江湖还要猖獗。 事实上,光明神教因其诡异的思想,行事更无所顾忌,发展至今一百余年,已成为了武林中第一大魔教,还统御着无数臣属帮派,势力囊括大半个江湖,与正派中的最大魁首武林盟分庭抗衡。 作为光明神教总舵的天目山,其地势更为险峻,怪石嶙峋,背靠万丈高崖,易守难攻。 前方还有一面相隔数丈之遥的沟壑,蜿蜒曲折,底下暗流奔腾不休,即便水性再好的人掉下去,亦唯有死亡的下场。 当姬无渊等人驾驭马车回到天目山下的沟壑彼岸,却不见他有下车的举动,依然慵懒地卧在车厢内,把玩着少年如丝绸柔顺的发丝。 倒是少年趴在车窗上,好奇地往外观看。 崖悬壁峭,沟壑纵横,景色无疑是震撼人心的,更别说是建立在险峻高峰上的亭台楼阁,玉宇金阙,烟波浩渺弥漫在山岳之间。 待少年自震撼中回神,望着连接沟壑两边仅有的两条铁索,在呼啸吹上来的狂风中显得摇摇欲坠,分外好奇他们要如何过去。 而下一秒,他便见识到了。 几名黑衣人直接来到马车四面,一弯腰便将马车架起在肩膀上,肌肉鼓动,脚下腾空而起,瞬间踩在了那两条铁索上,如履平地,飞速往前掠去。 楚伶坐在被扛起的马车内,心惊胆颤地看着细细的铁索下面奔腾的水流,却丝毫感觉不到晃动。 那么问题来了,他该如何在如此险峻的魔教总坛中,将偷取到的魔教情报传递出去呢? [宿主,剧情中原主只成功潜伏进魔教,然后在偷取情报的过程中就被发现了。]系统翻了翻剧本,[也就是说,您不用管怎么将情报传递出来,依照人设有这个过程就行。] 楚伶表示OK。 [不过话说,我特殊体质暴露这件事,没影响吗?] 系统回答:[宿主您是炮灰中的炮灰,现在又在魔教里面,影响不到远在武林盟中的主线剧情,所以问题不大。] 楚伶点头:[意思是只要主线剧情正常发展就行了吧。] 系统:[是的。] 那楚伶就轻松多了,果然就像当初被大货车撞上,和系统绑定时说的一样,只需完成一些微不足道的任务。 若主线剧情没偏移,这微不足道的任务可不就是让他遵循原主人设而已,加上原主这个十八线开外的炮灰中的炮灰,哪怕自身出现一点偏离,都影响不到主线剧情。 说白了,便是让他兜底儿来的。 但正常而言,主线剧情都不可能会出现变故,因此对楚伶来说,任务几等于无,就好比度假一样了。 除了一排俊美猛1供他选择的诱惑外,体验不同世界的风土人情,亦是一种乐趣。 楚伶望着愈发接近的天目山,眸子微微弯起。 “想到了什么这么高兴?” 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入耳中,在楚伶身后,姬无渊径直微笑,那笑容仿佛有种魔力,邪肆而欢愉。 楚伶扭过头,眼眸灼灼其华,“鬼大哥真是魔教四大堂主之一吗?” 鬼面,是从破庙中那后出现的三人口中听来的,亦是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连身居山庄内十几年未踏出半步的楚小公子都听闻,只是从未有机会见识。 除此之外,很多自书中或耳听来的,关于外界的描述与传闻,楚小公子也未曾亲眼所见。 于是便生出了一颗无比向往外边纷呈世界的心思,本身却又格外单纯,破庙中一顿不怀好意的吃食,便轻而易举地将楚小公子给诱。拐走了。 当然,这是旁人的想法。 更深一层次,便是楚小公子本就是有目的而行事,对于在破庙意外遇到的魔教中人,可谓暗生欣喜,被诱。拐而不自知。 或者说,已无暇顾及其他,潜入魔教为爱慕之人偷取情报,已成为他心中全部的夙愿。 来到第三层,自然是全知一切剧情的楚伶,站在上帝视角中,该配合你演出的我配合你演出咯~ 魔教四大堂——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鬼面,则正是青龙堂堂主的大名。 楚小公子听闻过这一点,但显然不太确定,故而有此一问,看起来很傻很单纯的问题,引发了姬无渊低沉地笑声,指尖尤有兴味地勾起少年耳边的乌发缠绕。 “是啊,你都叫我鬼大哥了,难不成我还是其他人么?” 少年摇头,只是面容有些纠结,似乎不知道该说不说。 “怎么?”这点小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姬无渊自不可能忽视。 少年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可之前唐三公子不是称呼鬼大哥为……” 因唐三公子几个字眼眸微暗的姬无渊,转瞬笑道:“称呼而已,我还可以是钱兄、赵兄、李兄……懂了么?”‘ 少年一愣,随后懵逼点头,心道原来如此。 这下子,内心便再也没了疑问,纯粹信任的目光投射在姬无渊身上,看得后者心情异常愉悦。 没错,就是这样。 一直信任于我,全身心地信任我,永远不离开~ 姬无渊感觉比起将人强绑回教,得到的只是一具仇恨乏味的躯壳,倒不如现在这般,保持着天真澄澈的个性,信任我,爱上我,为我奉献一切……生动有趣极了。 很棒,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 他会真香的,不仅懊悔自己所做下的一切,还因为楚伶心里有别人而阴暗扭曲爬行,嫉妒得面目全非……[狗头][狗头] 第6章 光明神教总坛,天目山。 除去四大堂主外,神教内部响名当当的人物还有很多,比如六大护法长老,众多执事弟子,以及教中所有的重要门徒。 当得知教主回归之际,全神教上下皆动员了起来,风风火火地来到中央那座最宏伟的建筑中,高嵩伟岸的神殿之内,目光激奋而狂热。 然而一道诏令率先传进来,奉的是教主之命,让他们各归各位,不必迎接。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无条件遵从教主指令的众人,很快便又散开了,拥挤了整个神殿的门徒刹那散去。 不过,有资格表露出疑惑的自大有人在。 朱雀堂堂主赵十娘,姿态风韵地倚靠在檐廊边柱子,双手环胸,纤细白皙的指尖抵在红唇上,媚眼如丝。 “喂呆子,你认为教主是何意?” 被赵十娘称呼为呆子的,是一名光头大汉,浑身肌肉结扎,肩上杠着一把巨斧,然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虚空,仿佛一尊雕塑般。 直到赵十娘将话重复了一遍,才回过神来,瓮声瓮气道:“不要叫我呆子。” 可就是这么呆滞憨厚的光头大汉,却是玄武堂堂主熊霸天。莫要看他表面如此,可一旦动起手来,便是四大堂主之中最凶残的一个。 赵十娘轻啧了一声,转头看向另一道苍老的身影,乃白虎堂堂主莫老。 花白的长须垂到了胸前,眼神阴沉凌厉,对赵十娘投过来的视线仿佛视若无睹般,径直从二人身边经过,连停都未曾停顿一下。 赵十娘:“……” 一个呆子,一个不解风情的老头。 赵十娘为自己有这两个无趣的同伴感到悲哀。 她想了想,忽然立起身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贴身罗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可惜前面只有一个目光呆滞的呆子,丝毫不懂得欣赏。 旁边站得笔直的教内守卫更是目不斜视,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赵十娘旋身,直接丢下呆呆的熊霸天,颇有目的性地朝前方款款而去,如丝的美眸流转出一丝兴味儿。 一边走一边打探,很轻易便得知教主的马车径直去了青龙堂,赵十娘步伐未停,跟着往青龙堂的方向而去。 青龙堂堂主鬼面,终日戴着一厉鬼面具,除了教主外无人知晓其面具下的真容,便连其他三大堂主皆从未见过,且身为青龙堂堂主,却仿佛游离在外,神秘,沉默寡言,从不与人深交。 就仿佛一道影子,却是比起另外三大堂主,更深得教主青睐。 赵十娘对鬼面亦知之甚少,而性格同样无趣之极,跟他说话十句有九句是沉默的,能把别人憋死。 赵十娘长叹一声,美眸忧郁,暗道难不成只剩下自己还算正常的了吗? 话虽如此,能在偌大的神教内部当上四大堂主之人,自是能力出众,实力强悍之辈,赵十娘所叹息的,不过是寻常无聊中的一点乐趣罢了。 魔教中人,岂会有纯良之辈?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赵十娘飞掠至青龙堂,却不见教主的身影,反而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 她来到一座庭院外,仔细端详进进出出的仆从,而视线一转,见到了边上另一座恢弘的府邸,乃堂主鬼面的居所,庭院便包含在鬼面的府邸之内,可以说是比邻而居,尤为接近。 赵十娘细眉微扬,生出了浓厚的兴趣,并不认为鬼面会无的放矢,莫名其妙搞出这般动静,唯有可能是……为谁而准备的。 但教中又有何人,能居住在青龙堂堂主的府邸中,并如此大动干戈? 赵十娘仿佛窥见了鬼面的一个秘密,红唇缓缓勾起。 然而,当她悄然朝那座庭院靠近,想要窥一窥鬼面的秘密之际,陡然间,眼前忽地出现了一道身影,黑衣,厉鬼面具—— 对方就这么沉默地矗立在赵十娘面前,无声无息,却给人极度危险的感觉。 赵十娘一愣,余光诧异地撇了眼庭院,未出声,对面便传来了鬼面低沉沙哑的声音。 “那是教主的人。” 一句话,便成功遏制了赵十娘蠢蠢欲动的心思。 “教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懂了吗。” 赵十娘颔首,转身离去。 在她身后,戴着厉鬼面具的男子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 …… 楚伶不经意地侧头,打量着眼前的庭院,明显一草一木皆被人精心修饰过,流水假山,分外悠然。 “这是给我的住处吗?” 姬无渊立在他身侧,唇角微翘,“便在我旁边,喜欢么?” 楚伶佯装惊喜,“那我岂不是随时可以去找鬼大哥了?” 姬无渊笑笑,抬手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五指没入乌发中,柔软发丝自指尖滑过,仿若带起一丝缱绻依恋的味道。 “没错,伶儿若想寻我,随时可以过来。” 于是楚伶就这么被金屋藏娇了……是不可能的,他自然不会安分地待在这座庭院里面,仅仅当个被逐步攻略的金丝雀。 不过,似乎觉得回到教中便已然身在掌控,插翅难逃,不一会儿姬无渊就率先离开了,独留下楚伶一人面对这座偌大的庭院。 其实说是庭院,该有的房间基本都有,寝室、书房等,甚至还有一汪温泉,以及两名看起来十一二岁的童子,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楚伶朝两名恭谨的童子招手:“过来,你们叫什么?” 俩童子拘谨地低着头,对视一眼,缓缓向楚伶走过来,临近一瞧,都长得眉清目秀的嘛,并且样貌有八成相似,是双胞胎? “公子。”x2 “叫什么?” “我们没有名字,请公子赐名。” 显然是魔教从小收养来的孤儿,由教中教导生杀之术,或培养成对神教忠心耿耿的属下,或奴仆之类,这两个小孩明显是后者,则说明习武资质不行。 楚伶对养成双胞胎没兴趣,这俩小孩的长相也不是他的菜,便随口道:“那你们一个叫子衿,一个叫子佩吧。”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脑海突然闪过这一句古诗词的楚伶,起名还不算太low。 “谢公子赐名。” 俩童子此刻还未明白眼前这个生得极为漂亮的少年,对他们教主的特殊,但能够居住在青龙堂堂主的府邸内,单独得一院子,便足以清楚这少年绝非一般人了。 因此直接便将楚伶当成了主子,伺候的尽心尽力。 而另一边,出了庭院的姬无渊却未曾离去,而是屹立在了距离庭院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遥遥望向庭院的眼眸微微眯起。 倏忽,一道影子落在他身后半步之遥的位置。 “主上。” 嗓音低沉沙哑,像长时间未开口一样。 那影子稍一抬头,便彻底露出了脸上佩戴着的厉鬼面具,与破庙中姬无渊所戴的别无二致,这才是真正的青龙堂堂主鬼面。 亦是,姬无渊的影子。 姬无渊侧头,面上神色幽深,朝身后的鬼面幽幽道:“摘下你的面具。” 鬼面依令伸手扣住脸上的厉鬼面具,缓缓拿了下来,伴随着面具一点点脱离面部,其后边的容貌也跟着一点点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狭长的眼眸,俊美深邃的五官,竟是与身前姬无渊的相貌一模一样! 唯一有所区别,便是面无表情的脸,仿佛一根没有思想灵魂的木头似的,只知遵循姬无渊的命令。 姬无渊却看的满意,他拍了拍手掌,按着鬼面的肩膀。 “不错,你接下来的任务,便是伪装成本座……让他爱上你。可懂?” 纯阴之体需自愿双修,才会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既然演了这一出有趣的戏码,自然不会半途而废,只不过身为魔教之主,姬无渊自有一大堆事务需要处理,不可能时时刻刻空出时间来。 这便需要一个替身,在姬无渊不得空闲的时候,代替他陪着楚伶身边,持续增加好感,乃至永远无法离开他。 这也是在雨夜破庙中,既伪装成鬼面,又没有否认自己是鬼面的缘由。 可谓是从那时起,姬无渊便开始了筹谋的酝酿,一步步将诱惑不自知的单纯小羔羊,慢慢圈入笼中,乖乖地投进他的怀抱,舍生忘死。 人,他要。 心,他也要。 鬼面恭敬地低头:“是,主上。” …… 夜晚,月明星稀。 一汪波光粼粼的潭水倒映出天上的圆月,清冷的光华如薄纱倾洒下来,有微风拂过,树叶摇曳,氤氲的雾气弥漫在水面。 一道颀长白皙的身影赤着双足,缓缓步入温热的潭水之中,没过胸膛,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楚伶将自己泡在天然形成的温泉里,异常舒适的感觉渗入四肢百骸,顿时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他转过身,趴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柔顺的黑发划过肩背漂浮在水面,眼眸微瞌。 白天看见这汪温泉的时候,他就想进去泡一泡试试了,现在得偿所愿,果然很舒服。 这人一放松,心思不免活络了起来。 楚伶在心里找系统聊天:[统儿。] 系统:[怎么了宿主?] 楚伶弯起眸:[我感觉唐臻也不错耶,表面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还是一只狮子类型的狐狸,那身材更不用说,他敢上魔教来,本身绝对是有强劲的武功作底气。] 系统:[……] 楚伶一一细数:[而且他面上性格温润,肯定是比较会疼人的类型,适合结婚。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更两者兼之,又有温柔又有点坏,简直完美人选。] 系统:[……] 系统:[醒醒,他是攻二,注定要为主角受保驾护航的。] 楚伶深深叹息:[果然无论男二攻二,都是属于观众的类型啊。] 他懒懒地趴在石头上,身子浸泡在舒适的温泉中,经不住昏昏欲睡。 侯在外边托着更换衣物的子衿子佩,抬头看了眼天空,默默计算公子泡温泉的时间已过去良久,不由踟蹰了下,只是未等他们转身,眼前忽然掠过一抹玄黑色的衣摆。 两人惊讶抬头,便见脸上戴着厉鬼面具的男人已然步入其中,只留下一道宽厚的背影,交织着层层叠叠的暗色覆盖再其身侧。 ——是鬼面堂主。 瞬间,两人又猛然低下了头。 细不可闻的脚步声踩在草地,来者并未掩饰自己的到来。 楚伶耳尖一动,悠悠睁眸,以为是那两个伺候他的童子,便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要再泡一会儿。 然而,一声磁性低沉的轻笑流淌在静谧的空气中,明显不可能是那两个童子发出来的。 头顶忽然笼罩下一片阴影,下巴多出一抹不属于自己的冰冷温度,楚伶被动昂起头,入目便是一张狰狞可怖的厉鬼面具。 楚伶呼吸一滞,反应过来不禁眨了眨眼,沾染了水珠的睫毛一撮一撮的。 “……鬼大哥?” 他呢喃道。殊不知,心里已经断定这人不是姬无渊了,纵然声音与行为都与姬无渊差不多。 ……嗯? 楚伶仿佛猜到了什么,略显惊诧。 不是姬无渊却偏要伪装成姬无渊,不可能没有姬无渊本人的命令在……不会吧不会吧。这么会玩儿? 楚伶还以为姬无渊会从头到尾亲自出马,毕竟是攻心这事儿,万万没想到,居然还弄了个替身出来,就两人交替着来攻略他呗? 嗯哼~ 楚伶内心轻哼,那就不要怪他送你一个牛。头。人的称号了。 搞事之魂蠢蠢欲动。 “鬼大哥。” 少年扬起的脸庞上双眸闪亮,湿漉漉的手指自水里伸出,主动握住了男人捏着他下巴的手,第二句鬼大哥出口,便已然笃定了男人的身份。 鬼面顿了顿,仿若被少年温热的指尖烫到,不过很快便稳住了,现在他就是姬无渊。 然一垂眼,少年白嫩如羊脂玉瓷般的漂亮脸蛋,纤长白皙的脖颈,喉结微微凸起在雪白的肌肤上,再往下,便是露出水面的精致锁。骨,两点惑。人的嫣红似有似无地晃荡在水波下面…… 鬼面闭了闭眼,暗自深呼吸一口气,指尖划过少年雪白湿润的脸颊,轻笑道:“即便伶儿贪图享受,也不该泡太长时间,会头晕的。” “好了,上来吧。” 少年乖巧点头,攀着男人有力的手臂,准备走上岸。 哪知泡久的身子突然一阵软绵,脚下踉跄,整个人再次滑倒,慌乱中,一把搂住了岸边男人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对方的身上。 温热的水流迅速浸湿了干燥的衣袍,却没有少年娇娇软软的身子贴在怀中的感受更深。 鬼面彻底僵硬住。 作者有话说: ---------------------- 姬无渊:???我都没有看过伶儿洗澡! 第7章 “主上。” 昏暗的房间,烛光幽幽亮起,映出了坐于案台后处理着教中这些时日堆积事务的一道身影。 玄黑色的华贵衣袍,俊美之极的脸庞,一双漆黑如渊的细长眼眸彷若深不见底。 鬼面半跪在房间中央,头颅深深低下。 “说说吧,我的伶儿此时在做何事?” 磁性的尾音勾起,好似蕴含着极致温柔眷恋的意味儿。 鬼面垂在身侧的指尖一颤,仿佛回想起了月光下少年洁白莹润的身姿,柔软若棉花糖般的触感……失神片刻,又立即回神,毕恭毕敬道: “回主上,楚公子已经睡下了。” 姬无渊眼珠转动,斜斜地看向半跪在地的鬼面,这眼神毫无压迫力,却令鬼面内心一紧,愈发低下头去。 “没让伶儿察觉吧?” “没有。” “很好。” 姬无渊挥了挥手,接到指示的鬼面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幽幽的空气静谧无声,姬无渊放下手头的事务,缓慢踱步到了一扇木格栅的窗棂旁,眼望山下通明的灯火,影影绰绰的树叶间,一座安静的庭院映入视野之中。 半响,他轻轻勾唇。 …… 同样未曾睡下的,还有远在铸剑山庄的人。 已然从燕双飞口中得知确切消息的那一刻,楚老庄主便两眼一黑,被君逸臣及时扶住才不至于倒下。 如今事成定局,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任由君逸臣说破天都无济于事,纵然有魔教中人引诱不知世事的楚小公子,又何尝没有楚小公子心甘情愿的缘故。 至于为何会心甘情愿,这个缘由唯有流淌进君逸臣心中,化作一股无奈的暖流,轻轻叩击着心灵,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 最终,君逸臣只能向楚老庄主郑重保证:“伯父,我一定会将楚伶弟弟从魔教手中安然拯救出来——!” 说罢,便要转身回武林盟准备部署一切,却猝不及防地被楚老庄主猛然扣住了手腕,那力道极重,紧紧抓着君逸臣的手臂估计都生出了淤青。 待君逸臣疑惑转头,楚老庄主突然挥手让所有的弟子与下人尽数退去,空旷的正殿内,只余下他们二人,安静清幽极了。 “……伯父?” “我要与你说一个……关乎小儿的秘密。” 楚老庄主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一项极其重要的决定,那严肃慎重的神情令君逸臣的眼神也不自觉凛冽起来。 “伯父,您说。” 楚老庄主张了张口,终于缓缓将埋在心底了十多年,楚小公子自出生便存在至今的特殊体质,乃若被魔教知晓后的后果,全都阐述了出来…… 楚老庄主也是逼不得已,明白这事儿必然无法再隐瞒下去,无论是遭魔教中人发现,那是比最坏的结果更令人揪心,他此刻只有同君逸臣说出来,才会意识到这件事其实比真相暴露还要严重得太多了。 君逸臣完全愣住了,仿若在听天书一般茫然,耳边楚老庄主低哑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地传来。 “……便是如此,小儿拥有的特质足以让任何习武之人疯狂,直达先天的通天之道,没有人可以抵御这个诱惑!” “所以伯父求你,无论如何绝对要将小儿救出来!我铸剑山庄全听凭你的吩咐!” 楚老庄主逼红了眼,眼中布满血丝,孤注一掷地对君逸臣说道。 君逸臣缓缓合上因震惊而微张的嘴唇,内心依旧感到撼然,却可想而知,楚伶弟弟为他的付出,更上升了无数个台阶,感动得无与伦复。 他看着楚老庄主逼红的老眼,看到了身为一名老父亲对小儿子安危的沉重负担,深深地点头。 其实不必楚老庄主说,他也定然是要将楚伶弟弟救出来,只不过得知了这个惊人的秘密,则更加让君逸臣心中极为沉重,迫切救人的心思如星火燎原,卷席着他泛起酸涩而感到了微疼的心脏。 楚伶弟弟…… 等我! * 以极快的速度赶回武林盟的君逸臣,顾不得其他事务,便要召集武林盟的所有弟兄,准备去拦截诱拐走楚小公子的魔教鬼面。 然而,没等他部署好,便有一弟兄急匆匆地跑过来,告知盟主快要不行了! 不得已,君逸臣只能暂且先仓促地安排率先前来的一批人马,要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将楚伶弟弟带回来!随后便跟着那弟兄急切地赶往义父所在的房间。 武林盟主身患重病药石无医这事儿,只有武林盟内部知晓,或几个与武林盟深交至切的门派掌权之人,就比如铸剑山庄的楚老庄主,为避免人心动摇与利用。 此时武林盟主的房间内,静然无声,浓郁的草药弥漫,却压抑不住那股极为沉重的气氛,所有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待君逸臣匆匆进来时,恰好看到一道修长的白衣身影,正将插在他义父身上的银针根根收回。 就在白衣身影旁边,是红着眼眶默默垂泪的青年,亦遮不住其柔美姣好的面容,本该恣意又率真的眉眼此刻只剩下一片悲伤。 “臣哥……” 见到君逸臣,青年眸中的悲伤瞬间迸发出来,忍不住趴在了君逸臣身上,低声哭泣。 君逸臣顿了顿,抬手安抚性地轻轻拍打着青年后背,一边抬起头,看向那道修长的白衣身影。对方侧过身,露出了线条冷峻的面孔,那双平静无波的眉目便好似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般,冷若寒霜。 此人,正是三次请不来,性情古怪的神医凤雪衾。 君逸臣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不过此刻明显生死不明的义父最为重要,连忙开口问道:“凤神医,我义父如何了?” 凤雪衾的嗓音亦冷淡如霜,无波无澜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毒已扩散全身,救不了。” 君逸臣心头一震,哀伤止不住地从眼神流淌而出,他视线微垂,望着床上形如枯骨般的义父,喉咙似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丝毫声音。 “你骗我!我爹爹不会的!——你为什么不早点来!?要是你早就答应我们的请求,我爹爹就不会坚持不住——都怪你!呜呜呜呜!” 君逸臣一时没能拦住身旁的青年猛然扑向了凤神医,可惜落下的拳头被后者轻而易举地躲开了,眉目愈发冷冽不耐。 君逸臣只能歉意地看了凤神医一眼,随后一个手刀将精神崩溃的青年劈晕,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把昏迷的青年移交给手下送去休息,君逸臣终究是强忍着哀痛,说道:“我义父……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见他如此模样,凤雪衾的语气也稍显缓和下来。 “三天。我用银针为他吊了三天的命。” 三天…… 君逸臣并不追究凤神医为何临近关头才肯施救,人家从一开始就说得明白,让他们尽早准备后事,只不过……还心存侥幸,无法接受与释然罢了。 君逸臣捏紧了拳头,眼神暗沉而冰冷,他绝对要让那下。毒的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而眼下,君逸臣唯有握着好不容易醒来的武林盟主枯瘦的手掌,黯然地倾听着义父艰难的叮嘱,武林盟主似乎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太多时间了。 然心里最放不下的,却是自己的亲儿子君卿,自小便没多大抱负,武林盟主便也不要求他能扛起武林盟,因此才收养了君逸臣,以求后继有人。 却没想到,亲儿子竟对养子产生了情愫与爱恋,实属命运弄人。 以前武林盟主内心是一万个不同意,男儿怎能屈身人下,娶妻生子方为正道。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即将离世,也最为牵挂亲儿子的未来,有君逸臣明珠在前,下一任盟主的不二之选…… 弥留之际,武林盟主浑浊的双眼忽地一亮,像是终于放下了内心多年来的芥蒂,用力按着君逸臣的手,然后将之缓缓抬起,覆盖在了另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背上。 “……这是为父最后的心愿……你可愿意接受,一直照顾卿儿……直到天荒地老?” 在武林盟主弥留的盼望的眼神注目中,君逸臣微顿,却也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嘶哑至极。 “逸臣……愿意……” “呜呜呜呜呜爹——” 一代武林盟主,就此病逝。 正当为之举行葬礼的时候,悲伤欲绝的君卿躲在池塘边,一不小心便掉了下去…… ** [宿主请注意,主线剧情正式开始了!] 日上枝头,楚伶自睡梦中迷蒙醒来,他蹭了蹭柔软的被褥,终于渐渐地回忆起了刚才系统的那一句提醒。 [现代社畜要穿越过来了?] [是的,现在武林盟主已经逝去。] 楚伶难耐地从被窝中翻身而起,一边坐床上伸了个懒腰,从窗棂外投射进来的光线笼罩在他身上,仿若为他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没出现什么变故吧?]楚伶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维护剧情的任务。 系统道:[没有,一切正常。] [那就行。] 门外边,听到动静的子衿子佩捧着洗漱用具推门而入,却一不小心看到了楚伶散开的白色里衣中,那抹白皙惑人的色泽,瞬间忙不迭低头。 全程看都不敢看楚伶一眼,就这么低着头侍奉洗漱。 楚伶轻轻一笑,指尖勾起身前童子的下巴,见他眼神躲闪低垂,不由生出一丝恶劣的因子,微微俯身,冲那泛红的耳尖缓缓吹拂了一口气。 “……子衿,为何不敢抬头看看我?” 然话一出口,旁边另一个还有点羡慕的童子绷不住了:“公子,我才是子衿。” “欸?”楚伶歪头,两眼蒙圈。 这点小插曲不影响,谁叫他们长得基本一个模样,绝对双胞胎无疑了,是以在这里定居了半天加一夜,亲自为他们取名的楚伶还经常叫错。 早膳……也可以说是午膳时间,精心准备的菜肴与点心,陈列在院子池边的八角凉亭之中。 气温舒适,景色宜人,伴着轻柔的微风享受,景美,物美,而……人更美。 不远处的围墙上,不知何时落下了一道温润如玉的身影,笑意吟吟地望着凉亭中的漂亮少年。 下一刻,身影模糊消失。在出现时,已是踏入庭院之中,一步步地朝少年靠近过去。 突然出现的身影自然引起了子衿子佩的注意,望着那陌生的面孔,俩人瞬息挡在了凉亭外,目露警惕之色。 “止步,来者何人?!” 虽然之前说了另择一路先行,实际上速度并不比姬无渊等人快多少,更甚是路上还发生了一点小事情耽搁,待唐臻作为客人来到魔教总坛天目山,便已然落后了一日多。 不过他倒浑然不觉,本来事儿就不急,谈论一些合作要点罢了。只是当他来了魔教,左右见不到那抹魅人的丽影,未免有些可惜了。 当着姬无渊的面,唐臻笑容温润,直言不讳对阿伶小兄弟一见如故,望能见上一面最好不过。 然而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姬无渊眼眸微沉地拒绝了他,可愈是如此,唐臻便愈发地心痒难耐,那少年除了一副极美的容貌,究竟还有何特殊,才使得姬无渊如此小心暗藏?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不走正门,更无通报,自非光明正大而来,说实话能寻到这里,还真费了他一番功夫。 唐臻视线越过前面俩童子,望进凉亭,微风掀起少年如墨的发丝飞舞,几缕散落额前,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轻眨,魅惑又单纯,简直人间尤物。 唐臻唇边的笑意加深,扬声道:“几日未见,阿伶便认不得唐大哥了么?” 楚伶:“……” 他眼睁睁看着这人翻墙而入,明显未征得此地主人的同意。 不过想想也对,他是姬无渊计划着要攻略的金丝雀,又身怀特殊体质,自不可能让外人轻易见到,哪怕是教中之人,估计都已被严令禁止靠近这里。 但,单纯的楚小公子不知道啊~ 少年眨了眨略显茫然的眼眸,似乎未曾想竟会在此见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唐三公子,随即反应过来,忙起身道:“唐大哥!” “哎~” 这一句唐大哥听得唐臻格外身心愉悦,连眉眼都染上了温润柔和的笑意。 他往前走两步,斜眼看向依然拦着他的两个童子,意思仿佛在说:你们公子都应了,还不赶紧让开? 子衿子佩相视一眼,这才磨磨蹭蹭地往边上走去,目送这个突然冒出的陌生男人施施然地进了凉亭,坐在他们公子对面,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作者有话说: ---------------------- 啧啧啧啧[坏笑][坏笑] 第8章 “唐大哥怎会来此?食过早……咳午膳了么?” 少年看了看高悬的阳光,白嫩的脸颊顿时有些微红与羞赧,仿佛不好意思般。 唐臻是何人,洞若观火明察秋毫的狐狸一只,单看少年的细微表情,便已将真相猜的差不多,何况少年一脸纯真无邪,完全不懂得掩饰的模样,那就跟明晃晃写在脸上似的。 唐臻笑了笑,眼眸扫过石桌上精致得过分的吃食,心下又有了几分计较。 他促狭道:“我会来此之前不是提过了吗?难不成阿伶没有将唐大哥放在眼里?那我可要伤心了。” 说到最后,他黯淡地抿平了唇角,仿佛十分失落,惹得单纯的少年急忙摆手解释。 “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唐大哥会来找我……” 是啊,之前是提到过,但也只是说了有事儿寻姬兄罢了。 唐臻重新扬唇,“那便是我的不是了,哎,该自罚三杯。” 说罢,他眼眸低垂,看向了身前的一席精致吃食,却未找到多余的杯子,只少年前面一个似乎用过的精美酒杯,其中只剩下浅浅一层的淡青色液体。 他二话不说,直接捞过那只酒杯,同时另一只手拿起边上的酒壶,在少年来不及阻止中,酒壶倾倒,清澈细长的液体潺潺流出,斟满了杯子。 随即一仰头,喉咙滚动,比果酒还要温和的液体入肚,却仿佛勾起了一丝丝炙热的火辣感。 接连着三杯,停顿都未曾停顿一下,待终于饮尽,唐臻这才莞尔地放下了空的酒杯,笑意盈盈般看向脸颊蓦然涨红的少年,活色生香。 “唐大哥,你……” 少年糯糯说不出话,想阻止吧,可喝都喝完了,他瞅着唐大哥还捏在手中的杯子,似乎想到自己曾用过,脸颊又隐隐开始发热。 可对面的唐臻像是才发现了什么,忽然惊讶道:“欸这杯子,是阿伶刚才用过的吧?抱歉抱歉,我才注意到……但,阿伶应该不介意吧?” 他状若懊恼,歉然又微笑地看着少年,楚伶内心只想:……emm。 不愧是阴险狡诈的狐狸,这说得跟真的似的,若不是表演痕迹过重,差点就信了。 不过楚伶还是有点存疑,回想前面男人的种种行为…… [统儿,这唐臻……不会是在撩我吧?] 系统冷静道:[宿主,人生三大错觉。] 楚伶:[……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楚伶只能叹息地放弃了这棵又有温柔又有点坏的适合结婚的攻二大树。 唐臻的举止言谈凿凿,哪怕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用错了酒杯,却也诚恳地道了歉,少年自然不能说在意,因此除了脸颊更红外,唯有轻轻摇头。 似乎不想这令人羞窘的氛围再继续下去,少年偏了偏头,对侯在亭子外的子衿子佩吩咐道:“再送一副碗筷来。” 两人在这个陌生男人用了公子喝过的酒杯之际,眼中便有了一丝愤愤之意,没想到这男人堂而皇之进来也罢,竟还如此恬不知耻! 唐臻直接对俩童子视若无睹,吟吟笑意的眼底只倒映出少年羞赧而动人的模样,连转移注意力都那么可爱迷人,真想……从姬无渊手里抢过来。 唐臻忽地一怔,念头似乎才开始缓慢转动,恍若在回忆方才下意识的想法…… 突然,他低低一笑,眉眼挑动。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子衿新添了一副碗筷,旁边却不见了子佩的身影,不知道干嘛去了。 唐臻视线微偏,注意到消失在庭院外的童子身影,不禁眼眸眯起。 有了新的酒杯,少年脸颊发烫的温度总算降低了下去,恢复笑颜逐开熠熠生辉的神情,他主动与唐大哥碰杯,邀请唐大哥品尝自己觉得不错的糕点,双眸闪闪发亮,好似承载着无尽的星河,璀璨夺目。 唐臻扬唇微笑,忽然伸手,在少年微愣中,轻轻拂过少年垂落眼前的一缕发丝,挽至耳后,动作柔和得仿佛情侣间暧昧的举动。 不待少年有所反应,他又俯过身子,在少年白嫩如羊脂玉的侧脸旁,低声笑道:“阿伶想不想知道……你鬼大哥的秘密?” 倏然—— 一道残影朝唐臻袭来,逼得他不得不闪身离开。 待站定一看,分明是一块石子,被人施加了强劲的内力,猛然掠过他刚才的位置击打在亭子外的池子中,激起水花四溅。 唐臻一扭头,入目便是面容带笑的姬无渊,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眸深处,仿若透着森森诡谲的寒意。 他幽幽道:“三公子不是告辞离去了么,为何还在本座教中,乃至……我伶儿的院内呢?” 姬无渊薄唇轻轻勾起,笑得分外温柔,甚至比起唐臻脸上的温润,还多了一抹甜腻的味道。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唐臻。 唐臻……额头悄然滑下一滴冷汗,似乎终于感到了一丝棘手。 不过,他忽然朗声笑道:“姬兄何必见外,我只是未能如愿见到阿伶小兄弟,越想越觉得深感遗憾,这才贸然寻来。” 说着,他一边回头看向了略显迷茫的少年,深深一叹气。“我也是没想到姬兄会拒绝我见阿伶,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三言两语间,便摆脱了强闯民宅不请自来的名头,还将自己放在了逼不得已的受害之人的形象,表示自己本来提过要见阿伶的,却依然如此行事,都是因为你姬兄没有答应啊! 唐臻叹息完,又温润而笑道:“想必阿伶也是十分乐意见我的,姬兄就莫要阻拦了,你说是么,阿伶?” 话题抛到了少年的身上,他略作犹豫,从唐臻的话中亦知晓了前因后果,难怪唐大哥进门的方式不太一样,原来还有着这一层的因素在。 但要他否认不想见唐大哥,便是将唐大哥的所作所为置于不义的处境上了。 一时间,少年面色苦恼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 殊不知,便是他这般迟疑不决的表现,令边上的唐臻面上笑容愈发灿烂,而相对应的,则是姬无渊一瞬间黑沉下去的眼神。 “伶儿,过来。” 少年看了看笑容灿烂的唐臻,又看了看亭子外似乎有些不对劲的鬼大哥,脚下踌躇不定。 姬无渊微微眯起眼,眸底仿佛流转着极度冰寒的诡谲色泽,他再次沉声开口,语气却好似带上了一点伤心之情。 “……阿伶不相信鬼大哥了么?” 这语气让少年微微触动,不再迟疑地跑出了凉亭外边,来到姬无渊身边,只是这一下子,轮到了唐臻的笑容僵住。 他视线划过少年纯粹信任着姬无渊的眸子,缓慢挪动,最终落在了姬无渊勾起一抹笑的俊美脸庞,感叹抢人之事儿任重而道远。 只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唐臻眯起狐狸般狡黠的眼眸,觉得这事儿也并非太难,毕竟少年的‘鬼大哥’,可一点都不实诚啊…… 现在嘛,来日方长~ 唐臻敛下笑容,恢复了一贯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模样,看着少年被姬无渊自然而然地揽入怀中,好似宣布主权般的强势行径,不禁又笑了笑,然眼眸稍显暗沉下来。 “三公子,送客。” 姬无渊伸出另一只手示意,半点都没有要挽留的意思,赶客的意味显著。 在他身后,一道曼妙的身影倏然出现,那双如丝的美眸状若轻轻地瞟了一下教主怀中的少年,便婀娜上前,朝亭子内的唐臻欠身含笑道: “唐三公子,请吧~” 朱雀堂堂主赵十娘亲自送客,总不会再让这位客人半路失踪,莫名溜达到不该溜达到的地方了。 唐臻看了她一眼,轻轻颔首,只是在离开之前,忽然侧头,一抹影子被他抛出,精确地落在了少年手上。 “阿伶若想唐大哥了,便吹一吹这哨子,我在极远之地都能听得到哦。” 少年下意识握住了手里的精美哨子,闻言略欣喜地点了点头,只除了身旁的姬无渊脸色似乎更加阴暗了。 待唐臻与赵十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外,像终于按耐不住,姬无渊捏住了怀中少年纤细的下巴,迫使少年仰头。 “伶儿与唐大哥相谈甚欢?” 他眼眸低垂,仿若幽暗如渊的眸色滑过了少年白皙的脸蛋,那小巧的鼻翼下,形状完美粉色的唇瓣好似勾。引着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下。 “伶儿很想唐大哥?嗯?” 他忽地低头,一口擒住了那抹诱人的色泽,又在少年彻底呆住中,撬开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本是带了点怒容与妒意的惩罚,却逐渐沉溺在了甜腻的吻中,柔软香甜恨不得吞吃入腹……直到猝不及防间被人蓦然推开。 “鬼大哥!你、你怎么可以——” 少年脸颊爆红,连话都说不清了,只直直后退,然不知为何脸色似乎有一瞬间的苍白。 姬无渊站立在原地,缓缓抬头,磁性低沉地笑,指腹轻轻擦拭过嘴唇弥留下的一丝水光,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愉悦,倒也意外地,非常美味呢~ “为何不可以?” 面对姬无渊的挑眉反问,少年猛然摇头,语无伦次:“不、不该这样……” 姬无渊上前几步,逼近了退无可退的少年,唇角的弧度缓慢加深。 “哦?原来伶儿竟不明白么,鬼大哥自见你的第一面开始,便对你的心意……” 他叹息道:“即便为世所不容,我依然甘之如饴……伶儿莫要那么快拒绝我,可以先好好考虑一下,鬼大哥一直都在你身后……好吗?” 作者有话说: ---------------------- 上章评论居然没超过十个?!这合理吗?[问号][害怕][爆哭] 呼……明天断更一天让我静静(望天)(惆怅)(心死)(闭眼)(猛男垂泪) 第9章 少年怔怔出神,仿佛被鬼大哥的深情表白给憾住,一时无言。 这个变故确实不在楚小公子的意料之中,在他想来,如今已成功潜入魔教,下一步便是偷取重要情报,给心爱之人传递出去。 但如何接触重要情报,而重要情报又在哪里,便成了目前最大的难题。 现在……他好像看见了一线曙光,若能利用眼前的男人,他可是青龙堂堂主,魔教之主的重要下属,定掌握着不少的核心机密,乃至连魔教之主跟前的情报,也不是不能通过这男人偷取得到…… 男人突如其来的爱意便给了他这个可乘之机,十分动容,十分之诱惑。 然而对于高风亮节的楚小公子来说,这事儿又十分的为难,一边是爱慕之人,一边是欺骗他人感情,两者必有取舍。 所幸给了他考虑的时间,连男人趁着他出神之际,暗地捏碎了唐臻的哨子亦顾不上了。 “唉~” 楚伶懒懒地趴在石桌上,唉声叹气。 就在系统以为他沉浸在人设中不可自拔时,宿主那遗憾的嗓音响起:[我的初吻没了……] 系统:[……] 初吻没了是用遗憾的语气说的吗? 似乎知道系统在想什么,楚伶语气一转,可怜巴巴道:[统儿,我的初吻没了Q^Q] 系统:[……摸摸头。] “公子为何叹气?” 子衿子佩一人捧着清茶一人捧着糕点,步入凉亭之中。 此时姬无渊已然离开,给羞窘到快要钻入地底的少年平复心情与安静思考的空间,但可想而知,无论结果如何,他自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若接受了最好,若不接受的话…… 一抹诡异危险之色在姬无渊幽暗深邃的眸底盘旋。 楚伶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挥了挥。 子衿子佩二人微微抬眼,见少年宽大的袖袍随着举起的动作滑落下来,露出一段莲藕似的白皙纤细的手臂,在倾斜进来的明媚阳光中好似泛着光。 两人顿了顿,似乎想起不久前的一幕,鬼面堂主在那陌生男人走后,不仅亲吻了公子,还对公子表露出心意……心下恍若了然,这便是公子能居住在此的独特礼遇吧。 两人亦无法说些什么,他们不过是鬼面堂主派来伺候公子的仆人,人言低微不说,他们自是懂得保持沉默。 只是经过这两日的相处,让他们早已摸清楚了公子的性格,是好的,也是极为纯粹美好,亦是他们身处黑暗之中,想都不敢想能触碰到的一缕光明。 是的,子衿子佩二人,其实压根不是楚伶想的那样,习武资质低劣的奴仆一类。 他们是死士。 从小被魔教养育,自无数次生死危机中脱颖而出。 若不是那一天,鬼面堂主来到他们面前,将他们于血腥的黑暗中领出,告知第一任务是保护与监守一个漂亮的少年时,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之下。 两人相视了一眼,子衿缓缓说道:“公子若觉得烦闷,不如去看看堂主如何?” 子佩同样开口:“也看看堂主生活的环境,兴许就有了答案呢?” 少年撇撇嘴,生气鼓起的脸颊尤其可爱。 “我干嘛要去看他,刚才才见过,我才不去。” 子衿立即改口:“并非是要公子去见堂主,就当散散心、看看景色也好啊,公子难道不想出去吗?” 少年一顿,脸上执拗的神色仿佛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一下,子佩再接再厉:“堂主事务繁忙,只要公子不特意寻他,应该是见不着堂主的。” 好似被霜打了茄子般蔫蔫的漂亮少年,自石桌上直起身子,总算是恢复了元气。 他招了招手,道:“走,出去逛逛。” 不过在出门前,子衿忽然在少年面前蹲下身子,将一块玄黑色刻有精致图案的玉佩,系在了少年腰间。 面对少年好奇的目光,子衿笑着解释:“这是堂主给予公子的,其余教徒见此玉佩,便如同面见堂主一般,免得有什么不长眼之辈,来搅了公子的兴致。” 楚伶摸了摸玉佩温润舒适的表面,心道不止如此吧,怕不是还有不得与佩戴玉佩者接近或交流之类,否则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他出门。 他是姬无渊想要圈养的不谙世事的金丝雀,许多真相可都还隐瞒着,甚至为了攻略他的心,兴许全教的人都在演,唯有入了笼中的单纯的楚小公子啥也不知道罢了。 楚伶自然是不在意,他从石桌底下摸出了另一只属于唐臻的,不知何时丢下的精美哨子,微微勾唇。 单纯的楚小公子可是对‘鬼大哥的秘密’……也分外好奇呢。 * 持续加班一个多月,在工作岗位上猝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然而当君清眼睛一闭一睁,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料想中医院洁白的房顶,而是令人愕然的古香古色的环境。 ……谁的恶作剧? 当代唯物主义青年的第一个反应,大抵便是如此了。 只是这个念头在一群身穿古代长袍梳着发髻留有长发,一开口便是古韵意味十足的人,鱼贯而入之际,有了明显的变化。 “卿弟,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大夫,快看看我家少爷怎样了!” “……” 场面一时间有些嘈杂,君清则捂着突然刺痛的额头,只感觉一幕幕陌生的画面在强塞进他的脑袋里面,顿时头痛欲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冷汗涔涔地缓过神来,同时终于了解到:他……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架空的年代,江湖武林至上,相对应的,国家机器在这个时代的占比并非那么重要,只保证了大多数底层百姓不至于饿死,但如果发生战争,颠沛流离亦是常事。 这些只是这个时代的背景,更主要是,他穿越到了在此背景之下,一个同音不同名的人身上。 君卿,乃武林盟主的亲生子,然天赋平平,没多大心机抱负,有偌大的武林盟做庇护,自出生起便尊贵非凡,如此下去未来倒也一生顺遂。 唯一有个令人诟病的地方,便是喜欢上了自己的义兄君逸臣,他不以为耻,反而大胆求爱,从未掩饰,弄得人尽皆知,却也称得上是痴心一片。 只可惜他义兄君逸臣并未有此想法,只把君卿当成亲弟弟一般,对于君卿的爱恋向来感到无比头疼。 而这一切,当昨日武林盟主病逝之时,出现了转变。 无论是始终庇护着亲儿子君卿的强大支柱倒下,还是由此引发的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微妙状况,单就君卿本人而言,一向反对他喜欢义兄的爹爹,却在临终之际,将他彻底托付给了君逸臣…… 君清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能看出武林盟主是怕发生意外,所以最好是将自己亲儿子与养子捆绑在一起,最为稳妥。 君逸臣则受武林盟主的养育与栽培之恩,自是只能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下来。 只是现在君卿已掉入池塘身亡,重新醒过来的不过是一缕名为君清的现代人的魂魄。 君清揉了揉头疼的额头,一睁眼便是数双投过来的关心视线,他眼神缓慢移动,最终定格在了最前方的一名男子。 清风朗月,剑眉星目,神俊非凡,身上似乎有种浪子般风流潇洒的气质,与脑海陌生记忆中的义兄君逸臣重合在了一起。 难怪有令君卿痴痴爱恋的资本。 不过换做了君清,内心没有丝毫波动。爱他的是已经死去的君卿,可不是他君清。 然而现在他占了君卿的身体,却也继承了君卿的一切因果。 君清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如此既来之则安之吧,从今往后,他便是君卿本人了,却与‘君卿’迥然不同。 …… 君逸臣感觉醒来的义弟似乎有些奇怪,好像变了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最终只能归结于义父的逝去令他伤心过度,难免心态上有所变化。 如今义父的死,武林盟群龙无首的重担,及派去的弟兄没能从魔教手中夺回楚伶弟弟,甚至连人都找不到——种种事情堆积起来,足以令他焦头烂额。 且听闻本来在闭关的楚大公子楚向天,也被楚老庄主喊了出来,目前正磨刀霍霍,准备将诱拐走他弟弟的魔教碎尸万段! 但能与武林盟分庭抗礼的魔教,又岂是那么容易杀上去,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救人的最佳时机,想也知道从那魔教鬼面放走燕双飞开始,自不可能静静等着他们寻过去。 果不其然,无论是君逸臣派出的弟兄,或者铸剑山庄的弟子,皆空手而回,不说对上那魔教鬼面,竟是连人都不见踪影。 如此隐晦私密,任何人都寻不到他们的路线,定然是那魔教鬼面故意设计,由此却延伸出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若只是一般的楚小公子,必不会受此重视,唯有……楚小公子的体质暴露。 君逸臣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止不住颤抖着的恐慌不安的内心,他只要一想到楚伶弟弟会在魔教中遭受怎样残忍的对待,那双璀璨依恋的眸子如破布娃娃般再也没了神采,便忍不住阵阵疼痛与揪心。 ……是他的错,他不该在楚伶弟弟面前提及那件烦心事,若他没有提及,楚伶弟弟便不会为了他,如此莽撞行事,以至于…… 都是他的错。 作者有话说: ---------------------- 这里放个预收,大家感兴趣的话就去专栏里点点收藏吧!![狗头叼玫瑰] 书名《被迫扮演BT的纯情老实人[快穿]》 简介如下: 攻因救横穿马路的小孩被撞身亡,结果眼睛一闭一睁,他竟然还活着? 这时身前飘出一颗发光体,明确告诉他,是它救了他,要完成扮演BT的任务来抵债。 平时安分守己,连跟女孩子说话都耳尖泛红的纯情老实人:……B、BT?( ̄* ̄;) 世界①:星际校园文(ABO/万人迷/雄竞) 你是这个世界最普通的beta,因意外被高等军校录取,在开学第一天就对F4中的顶级Alpha一见钟情,从此化身阴暗变态,每天跟踪对方,偷拿对方的贴身物品。 最终却被发现了,对方厌恶的眼神让你无地自容,仅仅一句话你就失去了所有,不仅被开除学籍,更锒铛入狱,最后在监狱中遭受变态狱卒的折磨惨死,真正应了那一句因果报应。 你迫于任务,只能战战兢兢地根据剧情,履行变态的职责。 然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殊不知,并不止一双眼睛在暗地里窥视着你,流连在你泛红的耳尖、大胸、以及翘屁股上,当你转过头来,那些视线又若无其事地挪开。 世界②:无限流(心生/直变弯/三人行?) 你是恐同直男主角身边最好的朋友,但你却暗恋他,痴迷他,甚至为了得到他,与副本boss勾结—— 毫无疑问,你的事情败露了,面对主角失望躲避的眼神,你彻底疯狂,但最终为了救主角,你和副本boss同归于尽了。 比起上个世界,你觉得好受了一点,不用跟踪偷窥什么的,但…… 在你不知不觉间,恐同直男主角已经将你的心声听了个遍,知道你表里不如一,实则内心纯情得很。 主角像发现了新大陆,不经意间摸一下你的手,又借着同是兄弟一块洗澡也没问题的理由,给你搓背,眼神变得越来越火热且不可控。 偏偏这个时候,副本boss也参与了进来。 原来他是主角恶的半身。 世界③:……(待补充) 第10章 楚伶并不知道远在武林盟的主线剧情,有个人分外自责,竟将一切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比起穿越而来的主角受,却是对他更牵挂颇多。 此时他正带着子衿子佩二人,从自己的庭院中走出,欣赏着魔教总坛天目山的壮观景色。 只是走了半天,都没有走出青龙堂的势力范围,有时偶遇身着黑衣的教中之人,未等双方靠近,对方远远瞧见楚伶腰间的玉佩,便默不作声地远离了此处。 由此验证了楚伶先前的一些猜想。 [宿主,有人在暗中观察您。] 正当楚伶屹立在一处高地,津津有味地眺望山下巨大沟壑上铁索的人影时,系统冷不丁提醒道。 他顿了下,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却只除了子衿子佩二人外,并无其他身影,但系统总不可能会骗他,再结合系统话中之意,那个人明显对他感兴趣。 心里闪过目前为止接触过的几道身影,唐臻估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了,除非是他自动吹响哨子。而姬无渊身为魔教之主又事务繁忙,中午才亲了他后放下话离去,也不太可能会偷偷溜回来窥觊他……难不成是那个替身? 昨夜他泡温泉时那替身戴着厉鬼面具出现,被他识破,楚伶便也顺着对方的意思,装作啥也没发现的模样。 后面那替身将面具摘下,呈现出来的样貌果不其然与姬无渊一模一样,做戏自然是要做完全套,就不知对方是真的和姬无渊长得一样,还是真假难辨的易容。 这么想着,楚伶一边问系统:[谁啊?] 哪知系统却道:[是一个女人。] 楚伶微愣,女人?不是那个替身吗? 系统继续说:[朱雀堂堂主赵十娘,今天出现过,给唐臻送客那位。] 楚伶恍然,[她在暗中观察我做什么?] 系统:[兴许是对您感到好奇?] 这话说的没毛病,是个人都有好奇之心,更何况是魔教之主竟如此特殊对待的一个尤其漂亮的少年,不说其他,单纯的八卦亦是人之常情。 知道不是昨晚那个替身,楚伶也无所谓,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临近傍晚,橘红色的晚霞布满天空,映在少年那张白嫩的脸蛋上,漂亮耀眼至极。 重新回到住处,楚伶望着前面自己的庭院,然视线一转,便落在了一旁的恢弘府邸。抬手制止看穿他心思想要通报的子衿子佩二人,他步伐微转,缓缓地走了进去。 一处偌大的房间内,夕阳的余晖自窗棂投射进来,斜斜地覆盖在了案台上,笔墨纸砚,一一俱全。 然而清幽的空气中,却半跪着数道黑衣身影,如同影子般未发一言,他们静静地等候着案台后的堂主下达任务,无论是暗杀皇亲贵族,或盗取正道镇派之宝,皆万死不辞。 只是不一会儿,他们中便有人微微侧头,遮在黑布下的耳朵一动,轻易捕捉到了门外边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且听那脚步声,分外是没多大功夫之人才拥有。 怀着疑惑悄然抬头,却见他们鬼面堂主同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未有命令,他们便半跪在地一动不动。 直至那轻快的脚步声到了房门外,脑海中恍惚勾勒出对方礼貌地屈起手指,轻轻敲击在门上发出叩叩叩声响的画面,伴随着一道悦耳动听的少年的嗓音。 “鬼大哥?” 静止不动的鬼面堂主终于有了动静,他挥了挥手,半跪在房内的数道身影转瞬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般。 门外未得到回应的少年还轻声嘟囔着,似不解地自言自语:“鬼大哥不在么?可问了府内的其他人,说是在这里啊……” 另有一道童子的声音安慰他:“公子,或许堂主正好有事与您错过了。” 另一童子附和:“是啊公子,您若想寻堂主,我们下次再来便是。” 鬼面掩在厉鬼面具后的眉头微微一动,忽然发出了姬无渊低沉磁性的魅力嗓音。 “是伶儿?进来吧。” 几乎可以预见少年闻之欣喜的眼神,下一刻,房门咯地一声被从外推开了,倾洒进来的暖黄色的夕阳中,是少年仿佛泛着光般,颀长而美丽的身影。 入了室内,少年新奇的眼眸四下张望,掠过博古架上贵重的饰物,雕花屏风后的软榻,乃至紫檀木桌椅案台等,无不彰显着奢华二字。 最终,视线停在了前方坐于案台之后的高大身影,顿了顿,展颜笑道:“鬼大哥又戴着面具了,在自己的房间也不摘下来么?” 鬼面回过神,抬起手指将厉鬼面具轻轻摘下,露出面带笑意的俊美深邃的脸庞。 “伶儿过来怎不让人通禀一下。” 少年走上前去,神色间忽然有些扭捏,耳尖微红,嘴上却娇嗔道:“鬼大哥还好意思说。” “哦?”鬼面状似不为所动,神情略微狐疑。 “鬼大哥你……不是要我接受你的心意么……”少年脸颊愈发晕红,眸子波光潋滟,“我……考虑好了,我也不讨厌鬼大哥,但是!这事儿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慢慢来……可不可以?” 说到最后,声音细如蚊呐,少年整个人更仿若被烤熟,脸颊通红,羞涩得要命。 鬼面……手指微动,一把就将来到身侧的少年揽入了怀中,便好似拥抱住了一只专门诱。惑人的妖精,触感之柔软比昨夜更清晰,更令人心颤。 他指尖轻抚少年发烫的脸蛋,坏笑道:“真的吗?伶儿终于决定接受我了?” 攥在腰肢上的手臂仿佛焊住了般纹丝不动,少年只能红着脸扭过头,语气哼哼:“是慢慢来啦,鬼大哥可不能借此欺负我,不然我就不接受你了。” 忍着羞赧放下狠话的小猫咪,连爪子都是软的,除了可爱到爆棚外没有任何杀伤力。 鬼面眼里的笑意加深,手指亲昵地剐蹭过少年的鼻翼,柔声应道:“好,鬼大哥什么都听伶儿的,伶儿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好不好?” 全身上下哪哪都软,唯有嘴上还硬逞着的少年,脸颊微红地点了点头,似乎勉强地同意了。 陷入两难抉择的楚小公子,经过半天的纠结,终究还是放在心尖上的爱慕之人占据上风,选择了委曲求全,何况他本就是为此而来,对于骗取了鬼大哥的感情这事儿,也只能默默在心底道了一声歉意。 [统儿,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 [这替身貌似也不错耶。] [……] [他要是一直顶着姬无渊的外貌,却不像姬无渊是大反派,剧情占比重要,岂不是就能与我双宿双飞了?] 系统理智道:[那要是他的真面目是丑男呢?] 楚伶:[……] 好了别说了,心痛得无法呼吸.jpg 不过,其实还可以验证一下的嘛,让他心甘情愿地露出真面目~ 作者有话说: ---------------------- 姬无渊:??我墙角要被自己的替身挖了? 不知不觉中,情敌……x3[坏笑] 第11章 做出决定的楚小公子,暂忍下内心的羞涩,与不受控制泛起红晕的脸颊,转移注意力般,目光扫向身前的案台。 上面除了文房四宝外,还堆垒着一些资料,可惜被一块玉石质地的镇纸压着,看不清晰。 除此之外,便是铺开在眼下刚刚写了个开头的宣纸,只不过当楚小公子正要定睛去看,一只大手便率先抓向了那墨迹未干的纸张,随意揉成一团丢弃在了脚下。 这一个动作也令楚小公子的心突然砰砰直跳,忐忑自己偷取情报的心思被人发现,却也忽略了身后男人此举的真实用意。 “鬼、鬼大哥……” 做贼心虚的楚小公子话都不利索了,所幸身后男人并未察觉到,或者说,注意力全都在那团被他揉捏丢弃,与姬无渊全然不同的字迹上。 “嗯?伶儿可有何事要交代鬼大哥?” 刚确定了可以慢慢来的关系,鬼面似乎代入得很快,转瞬便揉着少年柔软的发丝,轻声笑道。 见他似乎没发现什么,少年心下松了口气,随即推搡着紧紧攥在腰间的手臂,便要男人放开,哪知男人不仅不放开,还将他搂得更紧了。 前胸贴后背,中间隔着的几层衣物都不能阻挡那炙热的体温传递过来,与屁股底下被迫坐着的大腿,一时间,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是焦灼的味道。 鬼面略一垂眼,便能隐约看见怀中少年那柔软顺滑的墨发下白皙纤细的脖颈,莹润微红的耳垂若珍珠般娇艳欲滴……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蜷缩。 鬼面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莫名的色泽尽数褪去,他勾起少年垂落胸前的一缕发丝,看少年微红的侧颜,笑意促狭。 “伶儿那么急着离开,是怕鬼大哥吃了你么?” 这句话又令少年脸上的红晕更甚,侧头过来的眸子雾蒙蒙的,泛起诱人的光泽。 “鬼大哥你、就不要开这种玩笑啦,不然我不理你了。”少年羞恼地回头,不再看他。 鬼面点到为止,忽视内心突然冒出的些许遗憾,笑道:“好好好,鬼大哥不逗你了,但这个时间正好用晚膳,阿伶能留下来陪鬼大哥一起吃吗?” 想到少年心软的性格,他又叹道:“以往都是我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即便再美味的食物,也味如爵蜡般,若连阿伶都不肯陪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话说的,若少年不留下来,就真不是人了。 单纯的少年自然被他这番话触动,羞赧急着离开的心思淡了几分,左右想着不过陪他吃一顿晚膳而已,便红着脸颊小声道: “我留下来就是了……” 不过没过一会儿,少年就后悔了,因为男人压根没放开他,而是径直将他抱起,腾空的感觉令少年下意识地搂住了对方的脖子,身子更贴近了男人紧实的胸膛。 还未反应过来,男人便抱着他离开了此处房间,路上遇到的仆人更令少年将脸埋进了胸膛里面,仅露出两只红得发烫几乎要冒烟的耳尖。 瞧见这一幕的男人低低而笑,胸膛如擂鼓般震动,气得害羞到要爆炸的少年给了他一锤子,然而少年的那一丁点力气,连挠痒痒都不够,调。情还差不多。 鬼面眼神柔软得仿若成了一汪池水,倒映着少年羞红而诱人的脸蛋,只是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却似乎涌现出了一丝失落的感觉。 他……在失落什么? 鬼面第一次出现茫然,但这种感觉,他下意识地并不想消除掉。 饭桌上,在少年的极力争取下,才终于离开了男人炙热的怀抱,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鬼面无意识地抓了抓手心,理所当然落空了,没有少年柔软的触感,失落便好似化作了一个黑黝黝的空洞,一点点地蚕食着他的内心…… 然面上,鬼面唇角勾起的弧度与姬无渊本人分毫不差。 “伶儿,尝尝这个。” “伶儿,来,张嘴。” “伶儿……” “伶儿……” 一顿晚膳下来,渐渐演变成了对少年的投喂。 直至天边红彤彤的晚霞消退,天空恢复湛蓝,再逐渐往墨蓝色过渡。 暂且没了借口再将少年挽留,鬼面只能面带笑意地目送少年离去,那羞燥的身影迫不及待消失在隔壁庭院内,而下一秒,鬼面脸色肃然,顷刻间便转身半跪在地。 “主上。” 暗沉下来的天色中,绰绰的影子分离出了一小块,组成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细长的眼眸,俊美之极的五官,一袭华贵的暗黑色衣袍。 正是姬无渊本尊。 他眼眸微眯,遥遥望着步入庭院内再也看不到的身影,好一会儿,才眼珠转动,朝半跪在地的鬼面俯瞰而下,眸色幽幽。 “你们倒相处得很好啊……” 鬼面面无情绪,只低头,恭敬道:“皆是为了主上。” “你们还抱在一起……” 姬无渊的眼神诡异莫测,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妒意在悄然滋生,这也是世间最不可理喻的东西。 鬼面瞳孔蓦然收缩,下一刻,只听碰!地一声闷响,鬼面的身体狠狠撞上了院内的一棵古树,拦腰折断,茂盛的树叶哗啦啦地倒向地面,最终归于沉寂。 一缕鲜血自嘴角蜿蜒流下,鬼面不敢有任何疑问,没死便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单膝跪地,头颅始终恭敬地垂下,只是身上要比刚才狼狈了许多。 他沉声解释:“属下是依照主上与楚公子的相处模式进行,既然伪装成主上,便要不留痕迹,让他……爱上您。” 心脏忽地颤抖了一下,仿若生出一种钝痛般的错觉,却比身上的伤势要更加明了、清晰。 咔、 听,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鬼面不清楚,只感觉内心深处那个黑黝黝的、仿佛怎么也填不满的空洞,好像在愈发扩大。 姬无渊总算收回压抑的眼神,唇角愉悦地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妙处,心情转好过来。 “你做的不错,伶儿现在也开始接受我,用不了多久……” 转而,他视线斜向地上的鬼面,幽暗而压抑:“记住,注意分寸。” 鬼面身体微僵,头颅深深低下:“是,主上。” 作者有话说: ---------------------- 鉴定楚伶S级收容物:魅魔本魔[坏笑] 第12章 武林盟。 君逸臣的感觉是对的,君卿好似变了,自落水醒来之后,便再也没有黏着自己,性子也仿佛变得清冷了一些,少言少语,面上亦没了太多情绪。 就这样身着素衣,跟随追悼的人群完成了剩下的葬礼流程,直至武林盟主沉睡的棺椁彻底安葬进了土里,表情由始至终都是平静淡然。 君逸臣忍不住皱了皱眉,为君卿那过于平淡的表现,总不至于性情大变到如此地步,安葬义父时更是一滴泪也不流,好像死去的人只是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 待回程之时,君逸臣来到青年身边,终于缓缓开口:“卿弟,你……” 耳边传来的嗓音让君卿回神,便见他如今名义上的义兄微拧眉头,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不由心下微顿,知道自己的表现和以前的原身性格相差太大了。 虽然有记忆,但要他像真的死了爹娘一样痛哭流涕,他自认做不到。 何况即便到现在,他依然感觉与这个世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有种不真切感,更别说是立马代入进去了。 不过面对原身爱慕的义兄的询问,他还是轻扯唇角,歉然道:“臣哥,抱歉,我……” 好了,点到为止,话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别人自会脑补完成,加上君卿微垂眼睫,装作一副黯然的模样,那效果更是显著。 果不其然,君逸臣不再言语,只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认为找到了缘由,落水受惊,外加悲伤过度,因此性情变化颇大也并非不可能。 葬礼过后,便是空虚的武林盟主之位,却在四方兄弟的簇拥下,身为前任武林盟主的义子,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出众,自当仁不让地接替了这个位置,平息盟内的一些纷乱。 而就在此时,一道年过六旬的身影缓步走出,后边跟着大儿子楚向天,一老一壮年,两人皆是一脸凝重与决然之色。 楚老庄主先是恭贺了一番新任武林盟主的君逸臣,随后抬眼,沉声道:“盟主可还记得,答应过老夫的承诺?” 君逸臣被这一眼看得心神震动,内心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他亦沉声开口:“我自记得。” “好!” 在周围无数人不明所以的视线中,楚老庄主赞叹了一声,然后极为沉重地弯下腰,又按着旁边楚向天的头,说道: “盟主若能成功救出小儿,铸剑山庄便从此归入武林盟……”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之声。 就像魔教那边,虽说光明神教乃公认的第一魔教,势力范围囊括大半个江湖,但其实下边还有不少的邪教帮派,比如嗜血帮、暗影门、五毒教、冥河老祖等等。 正道这边,自然同样,而非武林盟独一家,只是比起魔教以雷霆血腥的手段收拢臣属帮派于光明神教一家,正道却要友好许多,武林盟亦是公认最正直、无私,深得四方好汉爱戴与拥护,由衷敬佩与尊重的势力。 不过除此之外,却还有如铸剑山庄一般,仅次于武林盟的势力,有些与武林盟交好,有些则是中立,但若武林盟召见,自是怀着一份尊重而来。 便好比前任武林盟主逝世,与现在新任武林盟主继位,几乎全部的正道门派皆派了人马过来,或吊唁,或祝贺。这便是武林盟在江湖中的影响力,有着一呼百应的权威之势。 此刻,在江湖中有着赫赫威名的铸剑山庄,竟说要加入武林盟? 虽然武林盟深受各方绿林好汉的尊敬,但其余仅次于武林盟的正道势力,自都有着自己的傲气,与武林盟和谐共处也罢,说要并入武林盟,怕是还得费一番功夫,能不能成功还两说。 然而现在,楚老庄主的一席话,却是确确凿凿地说了——铸剑山庄从此归入武林盟! 四下众人皆感到了震惊,忍不住回想楚老庄主话音中的内容,又想到了前段时间铸剑山庄急切寻人的举动…… 大部分人也是因此知晓了铸剑山庄的楚老庄主竟然还有一个小儿子,却从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未曾听闻,可见楚老庄主将这小儿子藏匿得很好。 只是前段时间,这小儿子似乎……弄丢了? 直到如今都没有寻回来,而现在听楚老庄主的意思,那小儿子不仅是弄丢了那么简单,还身处险境,单凭铸剑山庄都不能够将之救出,以至于求到了武林盟的头上?乃至不惜将铸剑山庄归入武林盟? 众人又震惊又疑惑,无论是楚老庄主对那楚小公子想必是疼爱到了极致,又或者楚小公子究竟遭遇了怎样危险的处境,竟值得楚老庄主将铸剑山庄都压了出去—— 一时间,众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新任武林盟主君逸臣,却见后者忙不迭将弯腰的楚老庄主扶起,并再次给出承诺: “伯父不必如此,武林盟与铸剑山庄本就亲如一家,楚伶弟弟之事便是我之事,定会将人从魔教手中安然救出!” 众人又一次哗然,原来竟是魔教所为!难怪……原来如此。 只是惊愕之余,又不禁闪过一丝疑惑,魔教为何会掳走楚小公子?还是说,楚小公子有何吸引到魔教的地方?会不会就与楚老庄主一直以来将小儿子掩藏起来的原因有关? 不得不说,真相竟然给猜得八。九不离十。 而念头又一转,抛弃了这个没有依据的想法,转而回到更现实的问题,那便是每一个武林正道都下意识觉得的——魔教要对铸剑山庄下手?! 这么一想,认为可能性极大的各方人员也坐不住了,天知道魔教对铸剑山庄下手的缘由,是不是要统一武林,而铸剑山庄便是第一个牺牲者!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正道与邪教的对抗中,唯有同仇敌忾,戮力齐心! 有人忍不住出声:“盟主,真是魔教所为?” 君逸臣点头,未言,却看向了现场上的一人,身着短打,满脸胡茬的壮汉。后者接到他的眼神示意,又见楚老庄主颔首表示无大碍,才站出来了一步,正是金刚铁手燕双飞燕大侠。 也是他在破庙中亲眼目睹了楚小公子被魔教鬼面诱。拐,若不是楚小公子及时开口,要那魔教鬼面放了他一马,现在指不定已经无法活着站在这里了。 ——他欠楚小公子一条命。 燕双飞沉着眼眸,缓缓述说:“是在下亲眼所见……” 君卿站在主位旁边,离新任武林盟主君逸臣最为接近,却仿佛游离在众人之外,听故事一般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见众人开始提到楚小公子这几个字眼,脑海不由自动浮现出相应的记忆,原身唯一一次前往铸剑山庄找寻等不及的君逸臣,却在铸剑山庄深处的一个院子中,见到了那个极为漂亮的少年。 古灵精怪,眉眼皆是一片稚气的纯真,仿若自山野间走出来的一只小精灵,幽美而灵动。 那一刹那,是连原身都止不住的惊艳。 不过随后,却让原身生出了不喜之意的,是那漂亮少年眼中望向他义兄的懵懂情愫,顿时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怒气冲冲——臣哥只能是他的! 这般理所当然的吃醋反应,从此原身便再也看那漂亮少年不顺眼,更时刻提防着。 换做现在的君卿看来,简直可笑又幼稚。 记忆中,少年虽然同样爱慕着君逸臣,却是极为含蓄,只在不经意间流转出来。想必少年内心是敞亮的,理解自己的这份感情可能无望,便将之小心翼翼地深埋在心底,顾全大局,乖巧又懂事之极。 “……当时苦弱残三兄弟脱口而出的话语暴露了那群人的魔教身份,在此之前楚小公子似乎并不知晓,等我忍痛离去后,也不知道那魔教鬼面究竟会如何对待知晓他们身份的楚小公子……” 燕双飞双手握拳,神情愤怒的说着。 陡然提高的音量也令君卿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听了这番话的内容,不禁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等燕双飞阐述完,君逸臣扫了一眼在场众人,说道:“事情便是如此,尚不知魔教掳走楚伶弟弟的真实意图,但我在此保证,定然是要将楚伶弟弟从魔教手中救出来——” “也为了防止魔教意图袭击正道,诸位可以将此消息转达回各门派内部,提高警戒——” 在场众人纷纷应和,然心思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飞回各自门派中,君逸臣似乎看出了这点,再勉力说了几句话,便抬手宣布继任仪式结束。 之后,各方人马便如鸟兽散般,对东道主的君逸臣拱手告辞离去,一群群快马驶出武林盟,朝四面八方飞驰而去。 魔教意图统一武林的消息,便犹如瘟疫传播似的,在武林正道中四散开来。 待潜伏在正道内的魔教中人听闻后,不由一脸懵逼:他们怎么不知道? 这个消息又飞回魔教内部,且无论教中之人得知此事并信以为真后如何亢奋,准备磨刀霍霍替他们教主一统天下之际。 然魔教最深处的一座宫殿内,坐于虎皮铺设的尊贵主位之上的一道玄黑色身影,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后山,潭水边,一少年,一鱼竿。 一顶编织精细的草帽正戴着少年头上,金色的阳光洒落过树叶的间隙,一缕缕地倾泻下来,在地面、石头旁、草丛间、与少年的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耀眼的光斑。 “公子,诱饵串好了。” 子衿刚说完,少年便一甩竿子,蛛丝制成的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几不可闻的咚地一声,带着鱼饵的钩子便沉入了潭底,只余下浮标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 完成任务不是关键,闲暇之余,也要找点乐趣陶冶一下情操不是? 作者有话说: ---------------------- 江湖秘闻百晓生:快快快传下去,得楚小公子者,得天下!![坏笑] 第13章 一切情节步入正轨,有条不絮地按照剧本的正常发展进行着。 唔……说的是楚伶这边的魔教剧情。 距离那天傍晚与姬无渊的替身坦诚,也便是与姬无渊本人坦诚,可以接受,但要慢慢来的拖延之术,又过了两日。 许是那天逗得有些过了,令羞涩得要命的楚小公子没能缓和过来,一见鬼大哥便下意识地躲开,任凭后者怎么讨饶都没用。 于是楚伶便得了两天的空闲,索性姬无渊也觉得逼的太紧不好,该张弛有度,就暂且放宽了想要继续加深好感的触碰。 就这样,楚伶找到了一个新的乐趣——钓鱼。 都说钓鱼佬永不空军,虽然楚伶不是沉迷钓鱼的人,上辈子也从未尝试过这项运动,但相信新手保护期在任何领域中的至理名言! 子衿负责串诱饵,子佩负责鱼儿上钩后将鱼拿下来。一人掌管前期工作,一人掌管后期工作,分工明确。 至于楚伶?他只需要静静坐着,手握鱼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是现在—— 浮标猛然下沉的一瞬间,楚伶立刻起身,手中竿子用力往上一甩! 水花四溅,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而鱼钩上,一条肥美的鱼儿朝兴奋的楚伶抛了个媚眼,然后一扭身,跃回了潭水之中。 楚伶:“……” “公子不要气馁,是那条鱼不懂事,下次一定能钓上来。”子衿及时安慰。 “是啊公子,子衿说的没错。”子佩肯定地附和。 楚伶无奈,这都第几次了,还下次,估计下下下下次都不一定钓上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钓鱼的天赋,但身边两人都这么说,他也只能将重新串好鱼饵的钩子,有气无力地甩了出去。 本来之前还放下话,说要吃一顿亲自钓的烤鱼来着,旁边火堆都升起来了,各种调料也准备齐全,就等着鱼儿上钩,哪曾想…… 唉,钓鱼太难了。 子衿子佩默默相视了一眼,前者对后者微微点头,子佩便往一旁挪了两步,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子,屈指朝水里弹射。 石子迅速没入水面,精准地击中了一条大鱼,那大鱼在水底疯狂地扭动了几下,张开的大嘴不负众望地挂住了旁边的鱼钩,然后…… “鱼儿上钩了!” 在见到大鱼被钓起,跃出水面怎么也摆脱不了钩子的时候,少年顿时眼眸亮晶晶,喜悦之色溢于表面。 子衿子佩也笑着祝贺:“恭喜公子钓到一条超大的鱼!” 得一次成功后,便仿佛开启了运气爆棚的钓鱼之旅。接下来,一条又一条肥美的鱼儿上钩,让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噼里啪啦的火星跳跃,逐渐弥漫开诱人的香味。 子衿洒下调料,翻转焦黄脆嫩的鱼身,不多时,便将一条烤好的鱼递到了少年面前。 “公子,给,小心烫。” 少年伸手接过,也笑道:“烤鱼有很多,你们也一起吃。” 明媚灿烂的笑容绽放在那极美的脸蛋上,彷如落在身上的阳光般暖和,炙热,烫慰着微微颤动的心灵。 楚伶啃着自己钓起的烤鱼,淡淡粉色的嘴唇泛起一层透明油光,丁香似的小舌在唇齿间若隐若现,吃得香喷喷。 突然,他抬头扫了眼茂盛的树叶,在心里戳了戳系统:[统儿,偷窥还在吗?] 系统:[刚刚走了。] 楚伶正要放松,系统又道:[但姬无渊来了。]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可想而知前面偷窥的应该是察觉到姬无渊的到来,这才离去。 楚伶默默嘟囔了一句:跟有病似的。 偷窥狂是朱雀堂堂主赵十娘,自从第一次发现她开始,便隔三差五地就收到系统的提示,对方正在暗中看着他,却也从不出现在他面前。 这都几天了,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好奇之心亦是,不至于像个偷窥狂一样吧?难不成……是姬无渊的命令? 楚伶转念想到这点,不禁若有所思。 清楚他是教主姬无渊豢养的金丝雀之后,还一再三地过来偷窥他,必然是有着姬无渊的命令在,监视他?一举一动都要事无巨细地向姬无渊汇报? 嘶~ 楚伶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险些冒出来,不由暗自摇头,变。态,太变。态了,自愧不如啊。 未见其人,却闻其声,磁性的嗓音潺潺若流水般倾泻而来。 “伶儿怎一个人往林子里来了,可让我一顿好找。” ……子衿子佩不配是人? 楚伶莫名吐槽了一句,循声望去,便见树林间的一条小道上,玄黑色的身影正漫步靠近,未曾佩戴厉鬼面具的俊美脸庞上,那双狭长的眼眸微挑,唇边更尤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看似还有一段距离,然不过三两步之间,对方便出现在了火堆旁边,暗缕金丝的衣摆垂落在楚伶面前。 “堂主。”x2 子衿子佩二人立即起身,退至一定距离,毕恭毕敬低头。 姬无渊瞥了他们一眼,目光下垂扫过火堆上架着的烤鱼,再重新往上,便是少年雪白嫩滑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沾染上的点点木炭,跟只小花猫似的,恍若与之前破庙中的一幕重合。 只是这次吃着烤鱼,倒是实至名归的小花猫一只了。 姬无渊眼眸微弯,愉悦地勾起唇角,微微俯身,两根手指便托住了少年的下巴,在少年眨巴着茫然的眸子中,拿出手帕细细地擦拭着。 “别动。” 一句话让少年忍不住羞窘扭动的身子顿住。 直到柔软的帕子离开了少年面部,下巴仍被捏着,左右看了看,确定彻底没了一丝瑕疵后,才满意地松开了手指。 不过,垂下的指尖似眷恋地摩挲了一下,仿若在回忆那酥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 下巴恢复自由的少年第一时间起身,哒哒哒地三两下跑到水潭边,望着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左看右看,然后回身坐回火堆旁,冲姬无渊嫣然一笑。 “谢谢鬼大哥。” 姬无渊从头到尾静静地看着他颇为幼稚的举动,眼底笑意不自觉加深,一个透着格外欢愉的单音词从那勾起的唇角中吐出: “哦?那伶儿怎么报答我啊?” 少年顿时傻眼。 趁着少年反应不及,他又忽然欺身上前,泛着笑意的俊美深邃的脸庞一下子靠近到了,连呼吸都清晰可闻的极度危险的距离。 炽热的眼神低垂,慢慢在少年脸上巡弋,温热湿润的气息吐露。 “不若……亲一个?” 作者有话说: ---------------------- 来来来,投票啦投票啦,大家想不想让他得逞?[让我康康][害羞] 第14章 少年被惊得霍然后仰,来不及思考会摔倒的可能性。 所幸下一秒,腰上便多了一只熟悉又结实的手臂,牢牢圈住了纤细的腰肢,再一个旋身,便稳稳当当地投入了男人的怀抱。 温热的吐息自身后喷洒在莹润的耳垂上,一点点地染上了微红,伴随着近在咫尺的狎昵的低笑。 “伶儿这是……急着给鬼大哥投怀送抱么?” 少年脸颊通红,忙不迭捂住耳朵,便要挣扎出男人的怀抱,却不料他越挣扎,那怀抱便越牢固,后面男人的温度似乎愈发升高起来。 ……略…… 少年登时僵硬住。 男人埋首在他颈侧,反而低低地笑,笑声愉悦又夹杂着一丝丝的性感。 “伶儿……这可是你挑起来的,你说,该如何是好呢?” …… 楚伶害羞得落荒而逃……是不可能的。 面对这羞耻难当到几乎要原地爆炸的一幕,分外纯洁的楚小公子成功将自己憋得快要晕了过去,还好姬无渊及时发觉,总算松开了紧固在他腰上的手臂,散发着炙热体温的身体终于远离了一点。 只是一边看着楚小公子渐渐缓和过来,一边忍不住叹息:“这么害羞,若往后洞房的话,可如何是好……” 这一番意犹未尽的话语又令楚小公子脸蛋布满红晕,两只水光潋滟的眸子毫无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 明白要适可而止的姬无渊只能举手讨饶,同时脚下错位地站着,以掩盖难耐的反应,真是痛并快乐着。 随即转移注意力般,看向了火堆上的烤鱼,也自然注意到水潭边上的鱼竿,心下了然,面上则低沉笑道:“这鱼是伶儿钓起来的吗?竟钓了这么多,我家伶儿真厉害。” 毫不吝啬的夸赞,忽略我家二字,落在羞赧的楚小公子耳中,便是对他钓鱼技术最大的认可,不由微扭过头,似乎连害羞都顾不上了。 “也、也没有那么厉害……” 姬无渊看他透出微红的纤长白皙的脖颈,与热气腾腾的脸颊相交辉映,眸子是迷蒙水润,眼尾仿若染上了一抹胭脂,魅惑又勾人。 喉结略微滚动,姬无渊有点后悔那么快将人放开了,至少……也该讨点利息。 视线落在那淡淡粉色的唇瓣,好似上一次品尝到的美味仍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直叫人心痒难耐……姬无渊眼神愈发幽暗。 仿佛没察觉到姬无渊的异常变化,楚小公子揉了揉脸颊,虽然依旧滚烫,然心里已经平复了许多。 他重新坐回火堆旁边,拿起一条外焦里嫩的香喷喷烤鱼,递给突然站立不动的男人。 “喏,鬼大哥,我请你吃烤鱼就当作谢意了——不许拒绝。” 后一句音量稍稍提高,有种不容辩解的语气,忍着羞窘佯装傲娇的少年也很可爱诱人。 姬无渊回神,扬唇而笑,抬手接住了少年的烧鱼,两只手于空中轻轻触碰,大手自然而然地包裹住另一只少年纤细白皙的手背,可惜下一秒,少年微红着脸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 “鬼大哥,你快吃……” 掩饰性的督促,全然写在了脸上一般。 姬无渊也不戳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低眸注视着手上闻起来色香味俱全的烤鱼,故作迟疑着缓缓开口:“这鱼……应该不难吃吧?” “……” [统儿,给我放十斤泻药进去。] 突然接到吩咐的系统:[……抱歉宿主,系统没有这个功能。] 楚伶恨铁不成钢:[那我要你何用!] 系统:[……] “鬼大哥不想吃就算了,难为我亲自钓的鱼。” 少年不高兴了,说罢便要拿回自己的烤鱼,却不料捞了个空。 姬无渊莞尔,面上却是一副舍命陪君子的神情,悠悠然叹道:“伶儿的烤鱼,即便是有毒,鬼大哥自然也会面不改色的吃下去,更何况……” 他咬了一口酥脆的鱼肉,咀嚼着,眼角流露出狎笑,这才接上了后半句话:“是如此美味的……烤鱼呢。” 尾音拉长,最后的烤鱼二字,似乎辗转在唇舌之间,有种一语双关的意味儿。 少年恍若未觉,不过也知道自己被戏弄了,顿时有些羞恼地撇过头,示意自己不理你了。 这般纯粹而可爱的一面,只惹得男人哈哈大笑,然后在少年愈加恼羞成怒中,忙不迭收起笑声,低咳了两下,细细品味手上的烤鱼,时不时发出赞叹。 将少年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 一番玩闹过后,火堆上的烤鱼被一扫而空,吃不完的便让子衿子佩用树叶包裹着带回去。 潭水上边,是一条小型瀑布,水声潺潺,击打着底下的岩石,水花迸溅。 潭水往下,便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在树林之间,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岸边草木葱茏,杂树生花,一片美不胜收的景象。 毕竟这可是楚伶专门挑选的钓鱼圣地。 饱暖思淫欲……想歪的自觉去面壁,这词的真实意思是食饱衣暖之时,则不禁生起别样的心思……emm好像也对?(对不起对不起小脸通黄的作者先一步掩面而去.jpg) 楚伶便趁着这个时机,立马代入人设,向‘鬼大哥’打探魔教之主的情况。 少年悄悄抬眼,瞅了一下边上的男人,内心略微忐忑,因吃了烤鱼而比粉色更深红一点的唇瓣微张,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道: “鬼大哥,那个……” 从未撒过谎言的楚小公子内心有些窘迫,何况是怀着别有用心的目的去说这一件事。 “嗯?”男人偏过头,望向少年的深邃的眸色好似蕴藏着无尽情丝。 少年仿若被这一眼烫到,迅速垂眼,然耳根泛红,嗓音低咛:“就是……你们教主……对鬼大哥你可好?” 仿佛全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一句话,男人微微一愣,随即眉梢轻轻挑起,眸底似有微波柔柔地荡漾开,语调异常轻缓。 “哦?伶儿是在担心我么?” 少年也偏头,像是不好意思与他对视上。 “我听闻魔教之主嗜血残忍,是真的吗?” “……江湖中人最喜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一件小事情传到最后,谁又能说还有几分真假,三人尚且能成虎,更何况是众口铄金呢。” 男人仰头长叹,接着无奈道:“我光明神教在外一向名声不好,这是为何?因为我神教竟被一些自诩正派之人定义为了魔教……魔教魔教,可不就是歪门邪派,自然而然便贴上了一切不好的词汇,身为神教之主的教主更未能幸免于难……” 他眼眸低垂,深情地凝视着少年:“伶儿,你觉得我与传闻一样么?” 少年立即摇头,男人便歪头,露出笑容,意味深长道:“便是如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你说是不是,伶儿?” 作者有话说: ---------------------- 楚伶:……我TM信了你的邪。 第15章 一通忽悠之下,单纯的楚小公子便半信半疑起来,加上眼前的男人确实不像传闻中的样子,不禁开始对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左右摇摆不定。 随即猛然反应过来,他现在的目的是探听与接近魔教之主,又何必纠结于这些,是真是假都改变不了他为爱慕之人偷取魔教情报的初心。 楚小公子定了定神,内心是有一些歉意,但……只能对不起鬼大哥了。 “原来是这样。” 少年懵懂点头,随后又好奇地问:“你们教主一般都待在教内吗?我来的这几日都未曾见过。” 不知为何,听他提起别的男人,鬼大哥的心情仿佛更好了一些,眉展颜舒,透着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微妙欢悦。 “怎么,伶儿难不成想见一见教主?” 少年顿时眼前微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我帮了伶儿这个大忙,不知伶儿该如何报答我呢?” 鬼大哥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着调。 少年咬咬下唇,眸中闪过一丝纠结,像迟疑,像犹豫,最终一闭眼,蓦然起身,粉嫩的唇瓣如樱花般落在了男人的侧脸上。 一触即分。 少年羞红了脸,难得主动亲吻男人,言辞亦磕磕绊绊道:“这、这就可以了吧……” 无人看见的眸底却多出来了一丝莫名的暗淡。 而下一刻,腰间猛然一紧,身前贴上了一堵硬实的肉墙,下巴被手指捏住,半强迫性地让他抬起头,眼前忽地一暗,一张放大的俊美脸庞俯身而下,唇上便多了一抹微凉的温度…… 摩挲,啃。咬,舔。舐,细细描绘,又在少年怔愣得反应不过来之际,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他紧闭的蚌壳,深入内部,掠夺更多。 “唔……鬼大、哥……” 又在少年回神刚要挣扎的时候,从容不迫地退出,舌头舔过唇角暧昧的水光,狭长的眼眸愉悦眯起,透出一丝回味的感觉。 少年涨红了脸蛋,又气又不知所措地瞪了男人一眼,好似企图用眼刀将得寸进尺的男人杀死。 可男人略垂眼,盯着自己亲吻过的唇瓣娇艳红润若滴血一般,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与满足。 “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揽住羞燥的少年,眼眸揶揄而戏谑:“伶儿,这才是真正的报答,懂了么……” …… [宿主,坏事儿了!] 这天一大早,系统匆匆忙忙联系楚伶。 [怎么了?] 楚伶伸了个懒腰,在子衿子佩的伺候下宽衣洗漱,长长的墨发如丝绸般垂落。 [武林盟那边出了个谣言,说是魔教准备要统一江湖,正道开始严加戒备起来了!] [这不正常么?] [正常个屁,宿主您知道这谣言的源头是什么吗?] 系统竟然爆了个粗口,看来这事儿确实挺严重的。 楚伶起了好奇之心:[是什么?] 系统的语气听起来很是低沉:[是您。] 楚伶:[蛤?] 系统:[主角攻打着防患于未然的旗号,准备召集各方英雄好汉来攻打魔教,实则……是为了救您。] 这句话每一字都懂,但合在一起怎么就看不明白了呢。 楚伶两眼蒙圈:[他不和刚穿越而来的主角受卿卿我我,来救我干嘛?] 系统强制冷静道:[因为他知道了您的特殊体质,以为您在魔教遭受着非人的虐待……] 楚伶也冷静道:[原来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现在我和反派都没有玩崩,送一封代表平安的书信回去,再提到自己在魔教一切安好,只是来游玩,过段时间自会回去云云,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系统:[……机智如您。] 至于为何不一开始就送信回去,一是原主本来就是偷跑出来,再且偷跑出来之前也留了信件,借口要仗剑天涯而已; 二则以楚小公子的性情,成功潜伏进魔教之后,便更加不敢往回寄信了,怕楚老庄主与大哥担忧,又怕自己的事情暴露,所以各种忧心之下,唯有先尽快偷取到情报。 至此,楚伶也无需多做什么,只是现在眼看着剧情即将要跑偏,这才想到了这点,用于安抚。 当然这封信也需要费点功夫,必然要让对方相信他所言真实,而非受魔教逼迫做出的假象,或者干脆就是魔教自个编造的谎言。 这是个技术活啊。 “子衿,为我研墨。” 静谧的书房中,有暖和的金色光芒自木格栅的窗棂外倾斜进来,洒落在案台、笔筒、与几本书籍的古棕色封皮上。 立在案台后的颀长身影,亦暴露在光线之中,乌黑的墨发垂落下来,白皙盛雪的肌肤,鸦羽似的睫毛长翘,透过尘埃在空中仿佛泛着光般,朦朦胧胧的晕染出那极致完美的容颜,直教人心神骤颤,魂不守舍。 [统儿,加载原主的书法和字迹了吗?别我一落笔,就跟狗爬字似的。] [放心宿主,一切妥当。] 毕竟是要遵循人设,扮演原主,让楚伶演一演还成,但其他硬性条件,不开挂真不行。 [对了统儿,其实我一直还有一个疑问。] [您说。] [既然我替换了原主,那……原主呢?] [在系统空间里沉睡呢,到最后完成任务的时候,宿主可以选择将他放出来,给予一定的补偿,也可以给他一场造化。] [哦?] [就是给他看看原著剧情,然后让他选择,是要继续回去做他的楚小公子,当然这时候已经过了剧情,算是帮他度过了原著的死劫,然后我会让他失去了一些我们走任务期间的记忆,再重新融入小说世界; 或者,带着记忆去另一个安稳的小说世界,体验一次不一样的人生,当然是没有系统的。] 楚伶惊讶:[那不就是穿越?] 系统:[是的。] 楚伶:[你们系统的售后还真是体贴宽容又大方啊。] 系统:[谢谢夸奖。] 书信写完,洋洋洒洒的十几页,满是楚小公子那纯真又古灵精怪的口吻,代表了楚小公子的心迹绝非作假,再附上一件贴身信物,绝对妥妥的。 不过这事儿还需要与‘鬼大哥’说一声,相信他不会拒绝的,这是双赢的局面。 作者有话说: ---------------------- 可恶(〃>皿<),终究还是被他得逞了。 第16章 果不其然,听了楚伶要寄信回家告平安的要求,姬无渊笑了笑,揉揉少年乌黑柔顺的墨发,并无不可。 甚至主动开口帮忙,唤来一名下属,将信交给对方,当着楚伶的面吩咐那人,务必要保管好,并尽快送到铸剑山庄的楚老庄主手中。 然而当日晚上,这封饱含楚小公子心迹的书信,率先出现在了魔教之主的桌面上。 一袭暗黑色华贵的衣袍,头微微侧着,手肘支撑着案沿抵于那张俊美深邃的脸颊下,眸光低垂,落在桌面摊开的十几页满满当当字迹的宣纸,一张张地观望过去。 所谓见字如见人,这行云流水般的潇洒字迹,铁画银钩,端庄又俊逸,不禁让人联想到一位如清风明月般俊朗又洒脱的写意风流的人物,倒与少年纯粹而漂亮的外貌有所差异。 不过转念一想,兴许代表着少年内心那颗向往持剑江湖、年少轻狂般的侠义之心,毕竟少年从家里偷偷跑出来便是为此。 殊不知,这是楚小公子效仿爱慕之人,自然而然便偏向于心上人的字迹,说是一腔拳拳爱慕之心还差不多。 但现在,姬无渊显然是不知道有这一回事,只在一张张书信的观望中,仿佛随之见到了心怀少侠梦的少年意气风发,又精灵古怪的纯真无邪的模样跃然于纸上,不由唇角缓缓勾起。 不知不觉中,竟看了许久,视线挪动的速度愈发缓慢,直到过去两刻多钟,才翻至最后一页、最后一字落下。 低垂的眼眸深处,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如一面平静若死水的湖泊泛起涟漪,乃至还有着连自己都不甚清晰的,似水般的柔情…… “给铸剑山庄送去吧。” 磁性低沉的嗓音仿若富含某种魅力,极尽轻柔地说。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顿时响起漠然恭敬的回应:“是!” …… 当这封书信被快马加鞭,以极快的速度送到铸剑山庄,不过才过去了一日半的时间。 收到信件的铸剑山庄瞧见是楚小公子的落款,与那熟悉的字迹,霍然一惊,立刻不敢耽搁地递到了目前唯一尚在山庄内的楚大公子楚向天手中。 楚大哥同样眼神惊讶,随之还有一股凝重之色,迅速将信件拆开,还没见着内容,一块金色的长命锁便率先从信中滑落。 楚大哥一怔过后,瞬息出手,一把将之紧紧抓在手心。 此刻,他的眉目已然拧得死紧,轻轻抚摸过长命锁上熟悉至极的划痕,确实是他弟弟从小贴身佩戴的物什,乃母亲去世前留给弟弟的,其意义非凡。 长命锁在此,那他弟弟…… 楚大哥眼中骤然爆发出一抹森冷的杀意,对那掳走了他弟弟的魔教—— 不过,当他指尖不受控制颤抖的将剩余的书信展开,入目却是弟弟熟悉无比的笔迹,字行间更无一丝被凌辱被虐待的言辞,压在心里的那块沉重如山的大石头,不禁缓缓落了下来。 却未完全松解,待一目十行地看完十几页的内容,才终于吐出了一口浊气。 是他弟弟!绝无虚假!言语间的轻快与灵动的语气,更显示着他弟弟目前的处境,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安然无恙! 只不过,楚大哥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乃至不敢置信——那魔教鬼面真的与他弟弟一见如故?全然没有想要伤害弟弟的意思? 随后想到了什么,楚大哥迅速将书信重新拾掇好,快步出了房间,朝外阔步而去。 “备马!” ——他要去武林盟。 目前楚老庄主便留在武林盟,自那天君逸臣继任盟主之后。 等楚向天以最快速度抵达武林盟,来不及回应武林盟大门外的弟兄的招呼,飞快翻身落马,便向武林盟内疾速掠去,徒留下一众错愣与了然与理解的眼神。 一处侧厅内,新任盟主君逸臣,与楚老庄主,及几位正派掌门,正协商要事。 就在这时,门外一声洪亮惊喜的“爹,弟弟来信——!”给打断了,伴随着楚向天步履急促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不说其他人的反应,楚老庄主与君逸臣同时唰地一下站起身子,迎了上去,前者更是老眼瞪大,赶忙接过了大儿子递来的信件。 楚向天喘了口气,接着慌忙从怀里拿出那块长命锁,递到楚老庄主面前。 “爹,这是夹在书信里面的,是弟弟的长命锁,您快看看。” 楚老庄主差点老泪纵横,尤其是见到信中那报平安的话语,一撇一捺皆尽显他小儿子神采飞扬的秉性,更无人知晓,末尾的落款上那一点微微勾起的小毛病,是他小儿子独特的写法。 见递到眼前的熟悉的长命锁,楚老庄主牢牢抓过,眼中仿佛闪烁着泪花,嘴上骂道:“那臭小子——真是要吓死他爹了!” 旁边,见此情景的君逸臣心下不由有了计较,亦是缓缓放松了紧绷的心绪,缓和氛围地笑道:“伯父,还有楚兄,这是……?” 余下的几位门派掌门也不约而同地望过来,纷纷说道:“楚老庄主,是你小儿子的信?” “信中说了什么?” “可有性命之危?” “魔教真的打算一统江湖吗?” 最后一个问题出口,现场不禁为之一滞。 说实话,攻打魔教本就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反抗,若魔教真的有这种野望,受害门派将辐射整个正道,到时众人自会团结一致对抗。 但现在还没确定是否真的如此,只是一个猜忌,从魔教不分青红皂白掳走楚小公子的消息中延伸出来的魔教阴谋,大家自然一阵紧张,并张罗着商量反击之事。 然而,若魔教其实并非是要统一江湖呢? 那众人这些时日来的紧张与忌惮,便成了一个笑话。 似乎见形势不对,君逸臣打圆场道:“诸位请稍安勿躁,伯父会一一为大家阐明的。” 说罢,视线挪移,朝楚老庄主点了点头。后者也干脆,直接将手上的书信递了过去。 君逸臣迟疑了下,还是缓缓接了过来,置于眼下一一观看,而每看一页,心下便愈加放松,最后如同楚向天一样,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从楚老庄主和楚向天的反应中,便可看出这封信的内容应该是真实的。 接下来,楚伶编撰的书信被在场众人一一传看,不知他若知道了,会不会当场社死。 众人看完之后,也皆扬起笑脸,向楚老庄主恭贺。 “原来是虚惊一场!” “令郎福大命大啊!” “没想到你小儿子还能与魔教中人相谈甚欢!” 这就有点讽刺的味道了。 无论是恼怒也好,真的觉得楚小公子交友不忌也罢,楚老庄主也只能赔笑地点头。 “看来魔教意图统一武林是个笑话。” “不过是我们忌惮颇多罢了。” “如此也好,省得葬送我们无数英雄豪杰的性命。” “确实。” 知道魔教并非为了统一江湖,在座门派掌门也都各自散去,恢复以往的权衡与平静。 只是在离开之前,隐晦地向楚老庄主劝诫:“令郎涉世未深,可莫要被魔教蒙骗,早些与魔教中人划清界限为好……” 楚老庄主自是晓得,颔首回应:“等那臭小子回来,老夫定要打断他的腿,叫他还敢不敢!” 待一众掌门离去后,楚向天小心翼翼靠近自家老爹,担忧地说:“爹,您真要打断弟弟的腿啊?不然我替他受罚吧,弟弟自小怕痛,我……” 话未说完,头上就挨了一击暴栗,便见楚老庄主恼怒道:“蠢货,我说说而已!” “噢噢噢。”楚向天挠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一旁的君逸臣见此亦看得很是宽慰,脸上堆满了笑意,只不过,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笑容稍敛,眉头随之微微蹙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了想,突然抬手挥退现场的无关人员,仅留下他、楚老庄主、与楚向天三人。 “伯父。” “怎么了贤侄?”心情大起大落的楚老庄主还面带笑容,得知小儿子安然无恙的心完全落在了实处。 君逸臣却面色微凝道:“看楚伶弟弟的来信,他与那魔教鬼面萍水相逢,却一见如故,乃至邀请到魔教中游玩些许时日,未被囚困,待遇良好……若是真的,想必楚伶弟弟的特殊体质还未暴露。” 他顿了下,又继续说:“但我们也不能抱有侥幸之心,楚伶弟弟在魔教待得越久,体质暴露的可能性便越大——伯父,您应该懂吧?” 楚老庄主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回视君逸臣凝重的眼,仿佛被传染了般,流露出了一丝刚刚才消退的沉痛。 楚老庄主张了张嘴,迫切地说:“我这便给那臭小子传信!叫他快些回来——!” 君逸臣迅速接口:“最好是有人接应,防止魔教从中作梗,若伯父信我,我可以安排接应楚伶弟弟的人——” 楚老庄主郑重点头。 而旁边的楚向天一脸懵逼:“不是,爹,盟主,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弟弟的特殊体质?那是啥?” 闻言,君逸臣扭头看向楚老庄主,眼神很明显:楚兄竟不知道? 楚老庄主缓缓摇头,那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现在君逸臣说漏了嘴,加上楚向天也是最为亲近之人,楚老庄主也就不再瞒着他了。 “你弟弟是纯阴之体……炉鼎之身,任何习武之人都将为之疯狂,明白了吗?” 楚向天目瞪口呆,显然是了解何为纯阴之体、炉鼎之身的,这种千百年都不一定出现的绝佳体质,每次一现身,必将掀起武林腥风血雨,比起一本绝世武功秘籍都不遑多让! 然而最终,身怀如此绝佳体质之人,往往下场都无比凄惨地死去…… 他弟弟……竟是纯阴之体?! 楚老庄主长叹了一声,一切言语尽在苦涩之中。 突然,君逸臣猛地转头,凛厉的目光直射向一扇窗外。 “谁——!?” 这时候,呆愣住的楚向天倒反应极快,只瞬息便掠至那扇窗前,一手撞破窗纸,就这么隔着不可视的窗户陡然捏住了外面偷听之人的喉咙,再倏地往厅内一拉—— “呃……” 电光火石间便被扼住喉咙之人全然没有武功,硬生生地摔倒在了几人面前。 只是那熟悉的样貌,带着丝丝疼痛而蹙起的长眉,不仅楚老庄主愕然,君逸臣更是脱口而出道:“卿弟?怎么是你?!” 君卿也没想到,他不过心血来潮,想在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家里四处逛逛,却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似乎不该听到的秘密。 那个漂亮少年……是炉鼎之身? 若说纯阴之体,可能还不太了解,但经历过现代网络众多小说的洗礼,炉鼎二字,可不要太过于熟悉了。 尤其是某些十八。禁。游戏或满篇。通。黄的小说等,总归来说都是一种为xp而xp的乐趣,看官也明白那都是编造的故事,隔着一个次元,怎么看都不打紧,所以尽管暗暗激动,做起手工活来也十分利爽。 但,若换作了现实呢? 君卿不敢想。完全不敢想象。 他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还有些疼痛的喉咙,嗓音略微沙哑道:“这事儿我会保密的,抱歉。” 说起来,他似乎还有一个金手指,能无声无息地靠近这里,不被这三人明显武功高强者感知到,直至不小心晃神了一下,才被君逸臣发觉。 不算是太过于废物的金手指,降低存在感? 顿了顿,他又低声说:“我或许还可以帮忙……” 应该也能无声无息地接近那个漂亮少年,然后将人从魔教带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 这章楚伶虽然没有出场,但尽是围绕着他来写,以其他人的视角,我家伶儿就是如此有魅力![墨镜][墨镜] 第17章 一场即将爆发的正与邪的武林大战,就这么消弭在一封简单的书信之中。 时刻关注着这一幕的楚伶在书信寄出后的第三天,第一时间收到了系统的反馈,表示情况完美化解。 这下子,不仅是系统,连楚伶也舒心了,差点走偏的剧情重新回归正轨。 但,真的回归正轨了吗? 这个问题估计只有作者(划掉)老天才知道了。 随后,楚伶便安心在魔教中开始了一边真游山玩水,一边做任务的悠闲日子。 光明神教四大堂,目前楚伶只能在青龙堂内活动,除了一些有人看守除教主堂主谁都不得入内的禁地,或某些不方便为他开放的区域,其余一看就无害的地方便任由他走动了。 楚伶只在逛了一圈后,就没兴趣了,还不如野炊钓鱼有意思。 不过还有一件事,‘鬼大哥’曾答应了让楚小公子见一面魔教之主,却在收取了报答之后,全然没了动静。 骗人的? 楚伶自然知道如果不是替身出场,那么鬼大哥与魔教之主之间基本可以划上等号,他们压根就是一个人,但单纯的楚小公子不知道啊。 而很多时候,日常待在青龙堂内处理事务的‘鬼大哥’,才是那个戴着厉鬼面具,伪装成姬无渊的替身,楚伶猜他应该是真正的青龙堂堂主鬼面。 于是,趁着一次姬无渊本尊在场的时机,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使得内心颇有些焦躁不安的楚小公子,便忍不住问起了这一件事。 “鬼大哥,你之前还说让我见一见你们教主,现在都过去几日了,难不成鬼大哥是骗我的不曾?” 少年双眸神采熠熠,直率又略带不满地说道。 此时两人正待在少年居住的庭院里面,清澈见底的水池下边游弋着几条金红色的鲤鱼,闻声纷纷受惊般钻入了水底。 姬无渊斜斜地倚靠在栏杆上,身姿修长,那炙热的眼神仿若如影随形般跟着少年,薄唇微扬,勾勒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他看着状似有些生气的少年,唇角弧度微微加深,下一刻,玄黑色的衣角翻滚,他离开原地靠近了脸颊有点鼓鼓的少年。 双臂自然而然地圈住了少年的腰肢,下巴抵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少年抗拒的推搡中,狭长而愉悦的眼眸微微眯起。 “伶儿真的很想见教主么?” 他明知故问,中间的‘很想’一词貌似咬音重了一些。 少年未察觉,便理所当然道:“鬼大哥你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能言而无信,而且、而且你都……”说着说着,少年的脸蛋便先一步晕红了起来,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姬无渊眼眸弯弯,恶劣地反问:“哦?我都什么了?” 惹得羞窘的少年使劲推了他一把,音量不受控制地拉高:“我不管,反正你都答应了!” 姬无渊却面容遗憾道:“可是,伶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少年脸颊更是涨红:“你这是耍赖!” 哪知姬无渊眼神流露出茫然,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啊?难道伶儿不想见教主吗?” “……” 非要少年红着脸说出“想”字,气得少年差点打人。 “好了好了,鬼大哥应许你便是,但目前教主并不在教内,我也是无法,绝非故意欺骗伶儿。” 姬无渊叹息地说着,一句话便将自己的过失摘了出去,也就单纯的楚小公子信以为真。 “那教主何时回来?”少年果然不生气了,推搡的动作也停止不动,任由腰间的两条臂膀将他越抱越紧。 “应该……明日?” “真的?” “千真万确,伶儿不信鬼大哥了吗?” 这话的语气就有点楚楚可怜的意味了,向来心软的楚小公子这次也不例外,他犹豫了下,突然转身与鬼大哥面对面,轻轻地回抱了一下。 一个纯粹得有些过分美好的拥抱。 令姬无渊微微愣神,随即察觉到少年将要离开的瞬间,下意识地重新揽住了少年后腰,再一次将人拉入自己炙热的怀抱之中。 扑了满怀。 唇角轻轻勾起。 …… 姬无夜本人并非时时刻刻有空过来,而当他没空的时候,便是替身代替他出场的时间了。 楚小公子得了许诺,明日便可见到那魔教之主,心情不禁由阴转晴,变得大好起来。 他想了想,主动吩咐身旁的子佩子佩准备一些糕点吃食,装在精致的木盒子里,便出了庭院,朝隔壁的府邸走去。 在这里他已然是一路畅通,无需询问,仆人便自发为他告知鬼大哥的所在。 一间房外,楚小公子径直将门推开,然后在里边一众静默无声的黑衣人的注目中,慢悠悠地越过他们,来到了主位之上。 空气安静之极。 不过,坐于主位的戴着厉鬼面具的男人,在见到他的身影之后,便挥了挥手,接到指示的黑衣人立马低头,后退着离开。 显然这一幕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最开始礼貌的楚小公子还敲了敲门,得到应许才推门进来,或见鬼大哥正忙,便谦和又自觉地退了出去。 直到鬼大哥将他叫住,且颇有昏君潜质地对他说道,伶儿任何时候都可以过来,无需在意其他,在这里伶儿便是第二个主人…… 听得楚小公子既害羞又感动又愧疚,害羞与感动的是鬼大哥好像真的对他……愧疚自然是他不可能回应鬼大哥的感情,还要利用鬼大哥的这份情感……偷取魔教情报。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惜他早已心有所属。 似乎想到了远在武林盟中的爱慕之人,楚小公子刚要软下来的心再次坚。硬起来,唯有在与鬼大哥相处的时候,不自觉地软下来了态度,做不到将人狠狠推开。 就当……弥补一下鬼大哥吧…… 楚小公子抱着食盒到来鬼大哥身边,还未开口,便被人揽过腰肢,一个惊呼中跌入了对方的怀抱。 “鬼大哥,小心食盒——” 话音刚落,怀里抱着的食盒便被一只手拎走,随意搁在了桌面上,那只手又扣着脸上的面具,缓缓摘了下来,露出属于姬无渊的俊美面孔。 “伶儿过来就过来,还带吃的做什么,难不成我这里的厨师还满足不了你这只小馋猫的胃口?” 小馋猫的称呼就过于暧昧了,少年耳尖微红,嗫嚅道:“这是给鬼大哥你带的,我觉得很好吃,便想让鬼大哥也尝尝。” 说罢,无处安放的双手便抵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就要离开他的怀抱,哪知腰间的手臂微微一紧,便将他侧了个身,屁股落到实处,就这么直接侧身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了,但脸皮薄的少年还是感到羞窘、不自在,索性房间内只有他们二人,否则不得害羞到钻进地里去。 “鬼大哥,还是放我下去吧,你这样也不好吃东西……” “谁说不好,我觉得非常好。” 伪装着姬无渊的鬼面轻轻而笑,言罢便一手揽着少年纤细柔软的腰肢,把人往自己怀里带,空余的另一只手则顺势打开了食盒,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见状,少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想必心里亦清楚,若他再言语,鬼大哥必定能找出十句话来搪塞他,于是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鬼大哥怀中,不时对从打开的食盒中拿出来的精致吃食指点一番,忙叫鬼大哥品尝。 “好好好,我吃。” 鬼面咬着少年递过来的一块梅花糕,嘴唇不小心触碰到少年的指尖,不禁连着嘴唇上的那块皮肉到脑门脊髓,皆颤栗般微微发麻。 鬼面脸上是愉悦的微笑,细长的眼眸眯起,泄露出一丝丝享受的意味儿。 其一颦一笑,一神一动,模仿得近乎惟妙惟肖,刻画入微,仿若真的姬无渊一般。 然而,他不是。 假的便是假的,纵然模仿得再真,却也成为不了真实…… 作者有话说: ---------------------- 上午本尊抱,下午替身抱,玩得可真花啊…… 不觉得头顶隐隐发绿吗?[坏笑] 前排提醒:下章开始搞事[墨镜] 话说大家的评论怎么都没了?[问号] 第18章 不知是不是楚伶的错觉,在面对替身的时候,感觉他动手动脚的频率基本没有了? 虽然神态与动作仍和姬无渊一模一样,但比起姬无渊本尊,似乎要……‘规矩’许多? 不过念头一转,便猜到了这种变化的缘由,毕竟他可是姬无渊豢养着要夺心的金丝雀,更身怀通天大道的纯阴之体,属于姬无渊的私有物,自不可能让下属给玷污了,所以哪怕只是动手动脚也不行? 因此,才有了现在的这般变化。 对于心思不太敏感,又格外面子薄容易害羞的楚小公子而言,压根就发现不了这点细微的变化,说不定若察觉到了,心里反倒还松了一口气呢。 于是楚伶便也装作完全没发现的模样,流转在姬无渊本尊与替身之间,好不快活。 又利用随时可以出入‘鬼大哥’府邸的权限,时不时地找过去,假借对方的感情偷摸着窥视一些情报,来完成楚小公子的人设问题。 总体来说,真的就跟度假没多大区别了。 不过,出入替身这里多次后,还真给他不小心窥到了一些情报,是关于正道那边的一个颇有威望的门派,名为逍遥门。 其中逍遥门的开山祖师曾悟出过一本禁忌类型的武功秘籍,此秘籍虽然杀伤力大但练就过程无比血腥,乃一本邪功。后续又被开山祖师加以改良,虽威力平和了一些但修炼过程也不再伤天害理,成了逍遥门的镇派武功。 原始版本却还一直保存着,封禁在逍遥门内,由世代掌门看守。 神教近期便有这么一项任务,计划着准备夜袭逍遥门,盗取其镇派武功秘籍的原始版本! 看似与武林盟无关,然窥视到的情报中,却还隐藏着这么一道无比隐秘的信息: ——偷盗为假象,实则重点是夜袭,给予逍遥门重创,并趁此击毙逍遥门掌门,以达到削弱武林盟的臂膀,给那什么新任盟主送去压力的目的…… 一环扣一环,这分明就是一个针对武林盟的长远阴谋之一! 楚小公子自然是看得心神骤震,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撞上了一旁的架子,上边一个昂贵的花瓶摇摇晃晃后,最终蓦地掉下—— 楚小公子只来得及伸出双手,却与花瓶擦指而过,微微睁大的眼眸眼睁睁看着那花瓶往地上掉落…… 就在这时,一条手臂横空出现在视线内,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差一点掉到地面摔碎的花瓶,然后随手放回了原位。 “怎地这般不小心,要是伤到了自己怎么办?我可是会心疼的。” 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如潺潺流水,温柔又亲和,饱含关切之意。 只是下一秒,不等嘴唇颤动的楚小公子有所回应,下颔便忽然被轻柔地托了起来,随后就是男人俊美深邃的脸庞一点点地靠近,直至彼此间连呼吸都清晰可辩。 男人的指尖慢慢地划过少年白皙细嫩的脸颊,在少年瞳孔微微缩紧的眼尾旁停住。 “伶儿的脸色为何这么苍白?生病了吗?” 宽厚的手掌落在了额头上,伴随着男人稍显疑惑不解的嗓音:“也没有啊……” 这一系列动静,终于令少年缓过神来,他眨了眨有些受惊的眼眸,内心强自镇定下来,然余光却忍不住瞥向案台的方向。 所幸,刚才被他快速翻阅过的一沓密报,还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起,看上去并不凌乱,这让少年那颗颇为紧张的心不禁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看到他翻阅的画面…… 想到这儿,少年又不由得内心一紧,慌忙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嘴唇微张。 “鬼、鬼大哥,我没事。” 他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男人方才的问话,再借此躲开对方放在脸上的双手,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为了表现得更加自然,他抿抿唇,扯开了一丝略带僵硬的笑容。 然而这一切,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鬼面的眼神,单纯的楚小公子连谎言都未曾说过,更何况是佯装镇定了。 他自以为从容冷静的表现,落在鬼面眼中,就好比清楚地写在脸上般明显。 鬼面视线不经意地往旁边的案台上倾斜了一下,见到了桌上的那份密报,而叠在最上面的便是夜袭逍遥门的那一项任务,心下了然。 只不过,鬼面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怀着何种目的,并未在少年到来之前将之收起,乃至放任少年独处在房间内…… 他……疯了吗? 即便这份密令无意间被少年看了,也不打紧,成了教主禁。脔的少年,亦不可能再有机会逃离这里、逃离魔教。 但,无意间与主动,却是两码事,后者无疑是违背了神教、违背了教主……万死皆难辞其咎的行径…… 他……真的疯了吗? ……或许吧。 鬼面略垂眼,轻轻地笑了,唇角自然而然地勾勒出一抹属于姬无渊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脚下步伐挪动,缓缓地来到了案台前。 手指微抬,便将那一份密令拿起,余光注意到少年的身子紧跟着微微一僵,唇角弧度稍稍加深。 “伶儿……可是看到了?” 然而,他却没有得到料想之中的否认。 少年不自然地偏头,仿佛不敢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将衣袍揪出一道道褶皱,述说着内心的波澜与起伏。但最终,像是下定了某一个决心,忽然抬头看向他,眸光坚韧。 “鬼大哥……你们要对逍遥门动手吗?” “……” 唇角的弧度似乎收敛了一点点,鬼面觉得他应该说得再明白一些,少年恐怕是以为他在让他坦白。 不,不是的。 鬼面眼神更加柔和似水,轻声道:“伶儿,没有做过的事儿,便不要揽在自己身上,明白么?” 对,就是这样。 快否认吧,他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相信楚小公子内心是迷惑的,迷惑于眼前的鬼大哥似乎有哪里不对? 不过若说什么都没看到,就太假了,他知道自己不擅长骗人,方才的表现兴许就被看出了端倪,否则鬼大哥为何要这么问? 那么,鬼大哥说的这些话,实际上是在试探他吧? 楚小公子咬了咬下唇,心里一阵挣扎与恐慌,然头脑越发紧张的他,千钧一发之际不禁蹦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他要承认! 但是,不需要全部承认! 他只是不小心看到了表面上的那一份情报,那些被压在底下的,他全然没有翻阅过。 楚小公子内心坚定下来,眼眸再也不乱颤地,与眼前的鬼大哥四目相对,再一次重复: “鬼大哥,你们真的要对逍遥门动手吗?” …… “伶儿可是理解错了。” 鬼面唇角擒着那一抹笑,摇头,磁性魅力的嗓音低低地解释。 “我们并非是要对逍遥门动手,而是要将逍遥门的原始镇派秘籍给盗取出来,那本秘籍太危险了,修炼起来伤天害理,逍遥门还一直不肯销毁……” 鬼面状似十分不理解的样子,然后叹道:“所以,为了不让这本秘籍出现意外,导致流落至有心人之手,危害江湖,我们神教只好计划先一步盗取出来,以防患于未然。” “真、真的吗?” 少年眸子茫然,又带着两分喜悦的神情。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鬼面笑着反问了一句,神情看起来再自然不过,信服力十足。 …… 楚小公子办到了,虽然应该还没有彻底消除鬼大哥的疑心,但情况无疑是好上许多。 然对于鬼大哥的一番说辞,若没有看到后面那些环环相扣的阴谋,他指不定就信了,而现在,他一个字都不敢相信。 他得尽快将这些密报传递出去…… 回到住处的楚小公子,快步折身进了卧室里面,然后从被褥底下的隐蔽角落中,找出了一只精美的哨子,牢牢抓在手心。 若说之前将唐大哥无意间掉落的哨子悄悄藏起来,是好奇心作祟,想要了解‘鬼大哥的秘密’。 如今,便成了唯一往外传递消息的渠道。 * 目送少年回到庭院之中,鬼面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转身。 那张与姬无渊一模一样的俊美脸庞上,是恍若空洞般的面无表情,好似一台许久没有运转的机器,内部已然开始生锈、腐朽。 但。 如果这台机器产生了感情…… 如果这台机器学会了思考…… 如果这台机器背叛了原有的主人…… 会,发生什么? 一切的答案,似乎已然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鬼面艰难地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眼,从怀中拿出厉鬼面具,一点点地,扣在了脸上。 遮住那张……并不属于他的脸。 作者有话说: ---------------------- 嘿嘿嘿……[害羞] 下章预告:你喜欢的人……是谁?[坏笑] 第19章 楚伶:[统儿,出来聊聊天。] 系统:[咋了宿主?] 楚伶疑惑地摸了摸下巴:[我怎么感觉,那个替身好像要坏掉了的样子?] 系统震惊:[?!] [不是,宿主,您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很简单,他竟然试图替我隐瞒这件事。] 这是最明显不过的,也非常不可思议。 那个替身不出所料应该就是真正的青龙堂堂主,属于反派姬无渊的核心下属,估计比起其他三大堂主来,更深得姬无渊的信任,也是最最不可能做出背叛姬无渊的行为。 然而现在,却出现了这种情况,这不是坏掉了是什么? 楚伶继续深思,其他同样不太合理的地方。 二是那份情报貌似也太齐全了一点?还涉及到了武林盟。 三则,竟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摆放在案台上,好像生怕他看不见一样…… 难不成,这些也是那替身故意的?故意弄给他看? 这……图啥啊? 楚伶诡异的沉默两秒,不太想承认这……这……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 但这,是否过于成功了?他本来只是想看看对方的真面目而已,然现在真面目没看着,却发生了这种貌似要叛变的情况…… 纵然有他不经意间诱。惑的因素,大多数时候只不过是遵循人设罢了,可以说还没彻底发力,猎物就已然自动跳进了陷阱里面…… [……宿主,您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系统同样沉默了两秒,然后幽幽请教的声音令楚伶不由有些心虚。 他低咳了一声,摆手撇清自己的嫌疑,说道:[不管他这么做的目的,是背叛了姬无渊打算另起炉灶也好,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也罢,对剧情,或对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影响不?] 系统一阵解析:[有,但也没有。宿主您最后的应对方法很好,并没有暴露出原主主动潜伏进魔教的真实意图,看来那替身表面上还是遵从姬无渊的命令的。] 不然最后也不会找借口,将那份夜袭逍遥门的情报给圆回来。 楚伶点点头:[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后续还要继续假装偷取情报,有了这一份相对齐全的情报,我接下来只需想办法将情报传递出去就行了。] 当然,办法嘛,也已经有了。 楚伶看着手上的精美哨子,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 …… “……伶儿,伶儿?” 耳边传来的一阵呼唤让少年回过神来,略有些茫然地望过去,入目便是鬼大哥突然凑近过来的俊美面庞,狭长微挑的眉眼仿若含春带笑一般。 “在发什么呆呢?” 言罢,额头便被人亲昵地弹了一下。 望着眼前笑容满面的鬼大哥,少年却下意识地紧了紧手心,随即想到哨子已经被自己贴身藏好,目前正安静地待在怀内,与一封隐秘的书信一起。 稍微放松绷紧的神经,少年扬起唇角,也不掩饰地笑道:“马上就要面见教主了,难免有些紧张。” 说着,双眸微微闪亮,像是要见到什么传闻中的大人物般,有点激动与难耐亦在所难免。 听了他的回应,姬无渊面上笑意更甚,手指轻轻地抚摸过少年如丝绸般柔软顺滑的乌发,眉目弯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极其轻松又愉悦的心情。 “伶儿不必紧张,想来教主也是十分乐意见你,我昨日刚向教主提及,教主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少年点了点头,缓缓舒出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些许紧张,面上自然流露出了雀跃的神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光明神教的教主了。 虽说已经获取得到重要的核心情报,但却一时间找不着较好的理由,回拒先前想要面见魔教之主的事情,贸然回绝说不定还会引起不可预知的变化。 毕竟,当初还是他先开了这个口,然后见鬼大哥几日无动静,更忍不住督促了一番。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赴约了。 此时此刻,楚小公子内心既有目的达成的喜悦,又有如何将情报传递出去、会不会被发现、能不能成功送出去等等……的忐忑与担忧。 而现在,即将要面见传闻中嗜血残忍的魔教之主,又不由得多出来了一丝紧张。 按耐不住的胡思乱想中,手背突然覆上了一只宽厚而炙热的大手。 那只大手将他的手牢牢包裹住,随即一翻转,变成了掌心对着掌心,五指深深陷入指缝之间,改为了十指紧紧相扣的模样。 亲昵又过于暧昧之极。 似慢了一拍,少年呆呆地低头,便看到了十指相扣的双手,对方炙热的温度渗透进肌肤,仿佛连带着他的手也变得无比灼热起来。 姬无渊垂眼,看着少年莹润的耳朵一点点染上绯红诱人的色泽,是羞的。 “鬼大哥,不要闹了……” 格外容易害羞的少年微低着头,迅速朝四周扫视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这边,才忙不迭地将紧扣的手指挣脱出来,然染红的耳朵依旧,透红水润,娇艳欲滴,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好似生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做出什么令他羞窘的举动,少年又禁不住往旁边挪了两步。 然而下一秒,姬无渊唇角微勾,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冠冕堂皇地说着: “我见伶儿似乎还神情不属的模样,想必心里依然紧张,这才牵了伶儿的手转移注意力,怎能说是闹呢?” ……你那是牵吗? 少年耳朵愈发泛红,被鬼大哥理直气壮的歪理给弄得心虚,眼眸躲闪,对重新逼近过来的高大身影也没了抗拒,只嗫嚅道: “那,鬼大哥能不能不要在,有人的地方做这些……” 姬无渊眼神一亮:“哦?伶儿的意思是,只要没人就可以,是么?” “……” 好的,话题聊死了。 见少年扭过头不再理会自己,姬无渊哈哈大笑,那笑声又惹得少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只可惜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除了诱人犯。罪外,毫无杀伤力。 姬无渊知道要适可而止,接下来的路程便没有再逗少年,虽然看少年害羞脸红的模样分外可口,令他一再三地控制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 既然控制不住,那便不要控制了…… 姬无渊微微眯眼,仿若想起一会儿将要发生的有趣事儿,不由又低低地笑出了声。 ‘鬼大哥’等于魔教之主,这是肯定加笃定的。 虽然姬无渊可以让两人同时出场,但没必要,他也很期待,第一次以真实身份与少年独处,究竟会发生什么~ 将少年带到一处极尽奢华的房间,姬无渊扮演的‘鬼大哥’便先一步离开了,离去前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嘱咐:“教主一会儿便来,伶儿可在此等候片刻。” 说罢,就退出了房间。 房门被顺手带上,咯地一声紧紧闭合,只余下偌大的房间内,屹立在中央的少年一人,空气清幽而静谧。 教养良好的楚小公子很听话地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目光粗略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只觉得每一件物什与摆设,看起来都要比鬼大哥那儿的还要精致珍奇许多,想必贵重非凡。 但他并没有随意乱动,连步伐都未曾挪移,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身后的房门传来被打开的声音,他忙不迭转头,便直直对上了一双满是戏谑的眼眸,竟恍然觉得有些熟悉。 随即回过神,注意到进来的男人脸上戴着一个银白面具,面具上金丝勾勒着神秘花纹,仅露出的细长眉眼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他两指捏着一支通体剔透的玉箫,传言中魔教之主所使用的武器,乃万年玄冰所制,音律杀人于无形,其玉箫本身便极其坚固,能轻易抵挡神兵利刃,亦能轻易洞穿任何物体。 楚小公子神情怔忪,待男人一步步朝他走来,那随之而来的极大压迫感笼罩,让他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几步,脸色隐隐发白。 却在下一刻,那仿佛连空气都被凝固住的压迫感,蓦然一扫而空,恢复了清幽的环境,好似方才的一幕只是幻觉一场。 低低地轻笑响了起来,从男人的银色面具后缓缓流出,是一种陌生而磁性的嗓音。 “听说有一小友特别想见我,我便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小友……” 那双戏谑的眼眸直勾勾地落在了楚小公子身上,透出难以言喻的感觉。 “……原来竟是如此美人啊……” “美人这么想见我,难不成是……对我心怀爱慕?”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本还有些忌惮与不知所措的楚小公子顾不上其他,连忙摆手,这误会坐实的话可就说不清了。 “教主说笑了,我只是久仰教主大名,今日得一见,实属无憾。” 说着,似乎怕对方不信,不由微微低头,白嫩的脸颊浮上一抹动人的红霞,像不好意思般,低声说:“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哦?” 男人仿佛很好奇,语气充满了探究的兴味儿:“能得美人喜欢,那人定是一位异常杰出的人物吧?” “噢对了,我还听闻你与我青龙堂堂主相交莫逆,情投意合,莫非……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青龙堂堂主?” 脸红低着头的楚小公子并未看见,说着这一番话的男人,那银色面具底下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愉悦笑容,连带着那双戏谑的眼眸,也不禁泛起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直至,少年脸一慌,匆忙否认:“不不不,教主误会了,我喜欢的人并非鬼大哥。” 一瞬间,面具底下的笑容如龟壳裂开。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陡然低沉的声音平静到可怖。 作者有话说: ---------------------- 嘿嘿嘿……[害羞] 下章预告:吞吃入腹[坏笑] 应该……不会被锁吧?[垂耳兔头] 第20章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耳边明晃晃地传来这么一句问语,从未袒露过心迹的楚小公子,脸颊已是燥红一片,全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变化。 楚小公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大胆地说出了口,兴许这里并非铸剑山庄,也不是武林盟,所以用不着顾虑太多。又或许,是不想让别人误会自己,那占满了他一整颗心的清风朗月的潇洒身影。 也唯有那个人,才是他埋藏在心底里面,最最爱慕之人。 虽然他对欺骗了鬼大哥而心有愧歉,但在这件事上,他并不愿妥协半分,那是对他心上人的不忠,即便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想到这里,楚小公子的眼神不由黯淡了一些,随即又摇头,提起精神。 只是当视线对上男人,想起他的那一句问话,脸颊又不由得发红滚烫,他匆匆低头,嗓音期期艾艾,满是对喜欢之人的羞涩。 “教主莫要问了,总之不是鬼大哥,还请教主不会误会……” “是谁?” 男人的声音又明显低了一个度。 尚不知晓自己在火焰上跳舞的少年,依然没有察觉,他现在满心满脑都被后知后觉的羞窘给填满了,只以为男人一再三的询问,估计有鬼大哥的嘱咐在里面。 他平复了一下脸上的燥热,缓了一口气,才歉然地开口:“是鬼大哥让教主当说客的吧?……抱歉,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不能再接受他的心意,鬼大哥适合更好的……” 既然话已经摊开,楚小公子也决定就此与鬼大哥说清楚,这样对两人都好,便让眼前的教主当见证,相信鬼大哥会明白的。 何况,他潜伏进魔教的目的已经完成了,无需再欺瞒鬼大哥的感情,现在坦白出来,反而令他内心轻松许多。 “那个人……是谁?” 低沉到了极点的声音继续呢喃着,银色面具上细长的眼眸好似隐隐透出诡异的红色,再也看不到一丝戏谑与兴味。 “……是谁?” 冷静下来的少年终于察觉到不对,他微微抬起头,见到了如此模样的男人,神经不由倏然一紧。 “教……主?” 此刻的男人给了他比刚才进门时,还要令人心惊胆颤的感觉。 少年不懂他怎么就突然变了,走火入魔似的,但无疑是异常危险的感受,楚小公子还没有天真到明知情况不对,还傻傻分不清。 “教主,若您现在状态不好,我可以改日再来拜访。” 隐约感到了危险的楚小公子体贴的说着,同时步伐悄然往后退去。 可他不动还好,这一动便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他眼前一暗,一阵天旋地转中,后背蓦然撞上了一根柱子—— 身姿颀长的少年被高大的男人禁锢在了柱子与他之间,那根剔透的玉箫抵在了少年纤细的下巴上,让他强迫性地抬起了头。 冰凉的指尖顺着少年昂起的脸颊滑落,明明是无比轻柔的动作,然指尖划过的肌肤却好似触电般颤栗发麻。 “来,与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金丝勾勒神秘花纹的银色面具上,那双微微泛红的诡异眼眸眯起,映射出极尽森冷的寒光。 “不说吗?那么……” 面具被往上推了一点,一抹熟悉的下颔线在少年眼前一晃而过,他瞳孔微缩,来不及反应,嘴唇便覆上了两片柔软而炙热的物体…… …… 极致的美味与甘甜足以使人沉沦,仿佛要溺死在其中一般,男人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吻得越深越激烈,好似要将人拆吃入腹。 透明的水光从来不及吞咽的唇角溢出,滑下一道暧昧的水痕,汇聚到纤细雪白的下巴,一滴滴落地面。 舌根已然发麻,酸涩的感觉终于令少年回过神来,有些发软的手指微微颤抖,却还是努力积攒起全身的力气,将身上的男人猛然推开—— 啵。 唇舌被迫分离发出的细微声响,暧。昧又旖。旎至极。 少年靠着柱子微微喘息,异常红润的嘴唇好似滴血,述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不等男人有所反应,少年便又语速飞快地说:“教、教主,你状态不对,我先告辞了,再见——” 连敬称都顾不上了。 话落,便蓦然从男人身侧冲出,所幸并未遭到阻拦,成功地跑到了房门处,用力将门打开,显得些许狼狈与惊慌失措的颀长身影飞速地消失在了房间外。 然而,不等少年跑出多远,突然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惯性让他后仰,将要摔倒之际被人揽住了腰肢,又一次扑在了对方的怀中。 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磁性的嗓音。 “伶儿?怎么这般冒冒失失……的?” 话语中间好似消弭了一部分,鬼面盯着少年红润异常的唇瓣,眼神沉下。 少年却茫然地抬起头来,见到了熟悉的厉鬼面具。 “鬼大哥?” 他不太确定地喃喃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见到的那下半边脸,同样是无比熟悉的,他还以为那魔教之主是…… 他忽然伸出手,将眼前的厉鬼面具轻轻摘下,后者亦任由着他的动作,并未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厉鬼面具被摘了下来,露出的是少年已然见过许多次的,同样熟悉至极的俊美深邃的脸庞,是鬼大哥没错。 那刚才、那教主……是看错了? 少年一时分不清楚,脑袋混乱一片,但始终绷紧到了极致的神经明显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将少年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鬼面握住了少年的手腕,捏在掌心,便仿佛握住了一节柔软细腻的玉石般,让人爱不释手。 他眼神依旧暗沉,低声道:“伶儿,发生了何事?” 然直直盯着少年红润嘴唇的视线,及少年惊慌失措的表现,就好比已然浮于水面的真相,那般显著、刺眼。 听了他的询问,少年脸颊兀地一红,随即又泛起惨白,双眸颤动,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紧紧闭合上,只转移话题道: “鬼大哥,教主我也见到了,咱们快些回去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鬼面看着少年刻意躲闪的眼神,内心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从未有过的愤怒自心底腾升而起。 但最终,他垂下了眼,遮住了那翻涌着要咆哮的滔天情绪,直至无人可窥。 他微微上扬起唇角,对少年轻声说:“好,我们回去。” 作者有话说: ---------------------- 黑。化?囚。禁?逃。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害羞] 第21章 自从铸剑山庄收到他们楚小公子寄回来的书信,解开了并非魔教将他掳走的误会之后,正道这边说是魔教要统一武林的谣言也跟着散去了。 只不过,却无人知晓,楚小公子那极为特殊的体质,一旦暴露足以令平静的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也正是因此,唯一知晓此事的楚老庄主、君逸臣,如今再加上楚向天、君卿二人,对于目前依然待在魔教之中的楚小公子,自是分外担忧。 回信很快便寄了出去,目的地自然是仍待在魔教的楚小公子,信中唯有一个催促的意思,便是要楚小公子尽快回家。 然而,好几封回信都如同石沉大海,没了音讯。 无论什么原因也好,众人也只能往最坏的结果去猜测,同一时间,楚老庄主与君逸臣派去的人马亦尽皆失去了踪影,最后传回来的消息是碰上了魔教的人。 可想而知,双方定然是展开了对决,不管有没有向那些魔教之人告知楚小公子的事情,或者就算说了,那些魔教之人依然痛下杀手,彻底失去了踪迹的两方人马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消息无疑令楚老庄主、君逸臣等人的心猛然下沉。 “不能在拖延了。” 君逸臣沉声道,目光如炬地看着楚老庄主:“楚伶弟弟现在状况不明,魔教的态度亦令人担忧,我们必须出动出击!” 楚老庄主听出了其言外之意,有些惊愣道:“难道你要亲自……不,这不成,你是武林盟主,不能以身犯险。如果要亲自去,合该我这把老骨头——” 楚向天在旁边急忙插嘴:“爹,别忘了还有我!不就是只身硬闯魔教吗?我干他。娘的——!” 自煽动整个正道无果后,如今如何救回楚小公子便成了他们个人的事情,何况也不可能将楚小公子的特殊体质暴露得到处都是,那就本末倒置了。 君卿安静地待在一旁,仿若局外人般,静默无声。 直到这时,才忽然开口:“我之前说的帮忙,并非假话。” 不等其他人有何反应,他又接着淡然道:“若要有人潜进魔教,找寻楚公子的下落,我应该是最合适的。” 他验证了自己的金手指,确实能在这几人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而不被发觉,如果他们的武功没有掺夹着水分的话。 此一言出,不说惊讶到了旁人,君逸臣便率先不赞同地说道:“卿弟,你武功平平,如何能潜伏进魔教?换成我都不一定有信心,莫要胡闹。” 义父的离世确实对卿弟打击太大,这些日子以来,君逸臣已经确定了,落水醒来的君卿性子真的变了。 以往总是用爱慕的眼神望着自己,大胆地向自己述说心意,更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自己身边。 然而现在,这些却再也看不到了,最明显地便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其中除了平淡清冷外,再无其他,身旁也不再黏着一个满心满眼爱慕着他的义弟。 君逸臣心绪复杂,不知作何感受,但欣慰是有的,在他看来,此刻的君卿便仿佛长大了一般,变得懂事许多了。 不过懂事不代表可以胡言乱语,潜入魔教这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交到功夫平平的他手中,无论如何都应该轮不到他才对。 君逸臣说完,便不再看他,打算再与伯父商议,却听耳边清淡的嗓音飘来: “那就试一试,如何?” 君逸臣转过头,讶然地看着仍不放弃的君卿,不明白他有什么底气说出这番话。 君卿也抬起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继续说:“试试看,我能不能在你们三位的眼下,拿到这一盏茶壶。” 他指了指楚老庄主身旁的桌面上,一个长嘴肚圆、分外精致的白玉茶盏。 …… 一番验证过后,连楚老庄主看向君卿的眼神都变了。 本以为只是勉强二流的武功,在场几人中,无疑属于垫底得不能再垫底的存在,在此之前,压根就被排除在了救人的行动之外。 意外被他偷听了小儿子的秘密,楚老庄主对他唯有一个要求而已,那便是守口如瓶,以命发誓。 然现在,楚老庄主恍然想起当时偷听到小儿子秘密的时候,他们三人竟无一人发觉到对方的靠近,乃至被听去了全部内容…… 如今看来,竟是他身怀如此诡谲的绝技? 思及此,楚老庄主眼前蓦然一亮,若真的能悄然潜入魔教,那…… “再多试几次。” 同样眼神惊讶的君逸臣,沉默片刻后,如此说道,看样子心里已然有了决策。 君卿轻轻颔首,自无不可,也知道君逸臣这么做是为了多一些保障。 倘若能真的就这么救出那个漂亮少年,他也了却了这桩心事。身为一个思想健康遵纪守法的现代人,不说看到各种女生被奸。杀。致死的新闻后如何义愤填膺,却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警。察办事给力,尽快找到凶手绳之于法,最好是拉去枪。毙了—— 如今来了这个时代,便要面对这类似的一幕,光是知晓那漂亮少年的炉鼎之身,便足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如何悲惨之事,比起现代新闻播报中那些禽。兽不如的糟糕事更过犹不及。 如果君卿不知道这件事还好,现在却被他不小心偷听到了,力所能及之下,他还是能帮则帮吧。 眼前仿佛浮现出那陌生的记忆中,样貌生得极为漂亮的少年含羞带臊的笑颜,只可惜,是对着别人…… 君卿晃了一下神,默默无言。 …… 完全不知道剧情立马就要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飞奔至十万八千里外,拉都拉不回来。 而魔教之中,回到自己庭院的楚伶,仗着自己只是一个十八线开外的炮灰中的炮灰,又身不在主线剧情的地点,可谓玩的分外愉快。 没错,他暴露自己有心上人这回事,是故意的。 反正情报已经偷取到了,楚小公子的任务完成,他再待在魔教的意义已经没有了,加上这里能逛的地方已然看完,不抓紧时间换地图还在等什么呢。 系统却一语道破他的心思:[宿主,您是想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钓凯子吧?] 楚伶震惊脸:[统儿,你竟然说钓凯子?你学坏了!] 系统:[……您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楚伶:[……] 他可怜巴巴道:[统儿,你也知道,我与你绑定的目的,现在魔教里还有什么是我值得留恋的?Q^Q] [没有。]楚伶摇头,自问自答,神情低落,泫然欲泣:[就连我最后感兴趣的那个替身,也突然坏掉了……] 系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安慰道:[宿主,您想离开就离开吧,正好原主的目的达成,不算是违反人设。再且,说不定去了外面,还能更好的维持剧情呢。] 楚伶:[统儿,你真好QwQ] 系统:[摸摸头。] 就这样,楚伶开始了策划准备离开魔教的事宜。 唐臻留下的哨子已经找机会吹响,就不知道他是如何听到,并以什么样的方式潜进来。 或者,直接登门造访? 楚伶摇了摇头,想不清楚便安静等待,对楚小公子而言,除了唐臻这一条门路外,也别无选择了。 …… 鬼面将少年送回庭院,却来不及温存片刻,便有下属带来教主的命令,要他立刻前去见他。 鬼面顿了顿,在少年陡然紧张起来的目光中,安抚性地摸了摸少年柔顺的墨发,这才转身离去。 “鬼大哥。” 身后忽然传来少年的呼喊,鬼面步伐一顿,侧身,就见少年白着脸色,总算消退回淡淡粉色的唇瓣嚅动了一下,最终轻声道:“小心点……” 鬼面唇角上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却也不问面见自己教主为何要小心。 而一转身,他唇角的弧度缓缓拉平,眼神暗沉无光。 依然是那个房间,极尽奢华的装饰与摆设。 金丝勾勒神秘花纹的银白面具已经褪下,被随意地仍在一旁的桌上,而坐于椅子上的暗色身影正用手支撑着额头,狭长眼眸微微瞌起,好似在闭目养神。 直至鬼面无声无息地进了室内,半跪在房间中央。 “主上。” 姬无渊缓缓睁眼,眸色幽深,透出的是令人胆寒的诡异与森冷。 他眼神居高临下,俯视着半跪在地的鬼面,那幽冷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在看向另外一个辨不清面目的人。 或是娇小玲珑的女子,或是身材妩媚的女人,或是……身形挺拔的男人。 姬无渊又缓缓闭上眼,握着扶手的指尖好似用力到泛白,才稍微压抑下了内心那股想要屠戮一切的狂暴—— ——他不允许。 ——无论是谁。 ——他的伶儿,只能是他的。 幽深到了极致的冰冷暗色在微瞌的眸底盘旋,愈发深不见底。 空气仿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肆虐着以姬无渊为中心的强大压势,鬼面仿若如坠冰窟,止不住地冷汗涔涔,却仍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一动不动,连恭敬低下的头颅亦没有挪动哪怕分毫。 只是心里该是有疑惑的,疑惑姬无渊为何这般与料想中截然不同的反应,明明应该……得偿所愿了才对,不是吗? 脑海仅闪过这一丝疑惑,不待鬼面继续深思,便听耳边缓缓传来了听不出任何情绪的低沉嗓音,从那殷红冰冷的薄唇中吐出。 “原来,他已有心上人了啊……” 便是这么一句话,惊得鬼面瞬间抬头,直直对上了那双压抑着狂暴的腥红的眼,又猛然垂下。 “呵呵……” “很惊讶吗?” “我也很惊讶啊……” “没想到我的伶儿,竟不声不响地,有了心上人呢……” 犹如情人般的呢喃,格外轻柔的嗓音,却仿佛蕴含着极尽阴冷的气息,那气息徘徊在鬼面周身,好似连血液都要被冻结住。 鬼面却已经浑然不觉,只感到脑袋之中好像被一根棍子狠狠地搅拌了一下,既有震惊,又有晕眩。 “楚公子他……” 所幸,还记得与少年保持应有的距离。 “呵呵……” 姬无渊又笑了,笑容莫名瘆人的可怕。 “原来你也不知道,是吗……” “属下从未知晓!”鬼面深深地低头,语气说不清是何感觉,似乎还带着一丝恍惚。 “好了,本座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却在离开房间之前,鬼面回头望了一眼,只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漫天的血腥黑雾,聚拢在坐于那儿的男人背后,翻涌,咆哮,几欲要将人吞噬。 他一眨眼,一切皆恍若幻觉消散。 作者有话说: ---------------------- 卧槽槽槽,我小区起火了,离我家就隔了一栋楼,难怪突然听见消防车的声音,看业主群发的视频那火焰窜起有五六米高[害怕][害怕] 第22章 “姬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温润如玉的身影款款而至,身着蓝色锦袍的衣袂随动作翻飞,唐臻脸上笑意盈盈。 他一跨入殿内,便犹如这儿的主人一般,径直坐在了下首的一个座位,顺势拿起桌上的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捏着七分满的茶杯轻轻摇晃,再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狐狸似的眼眸稍稍眯起,仿若在品味茶水的味道如何。 而主位之上,神色幽暗诡谲的姬无渊便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亦不出声,也不呵斥。 唐臻虽不请自来,但身为目前还未谈崩的合作伙伴,自然得接见一番。 片刻后,待唐臻放下茶杯,他才幽幽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三公子,这海外新运来的茶叶,可还入得了你口?” 唐臻亦扬唇微笑:“这可不仅仅是海外新运来而已,乃蓬莱岛一年也仅量产半石,可是连我那继位的皇兄都有求无门之物。” 他又摇晃着茶杯,轻叹道:“看来我来姬兄这儿还真是来对了,不然都没机会品尝到如此珍贵的茶叶。” “呵呵……这话说给旁人听听便罢了,以三公子的能耐,这点东西还难得着你么。”姬无渊同样眯起眼,笑呵呵道。 如此你来我往,也是两人贯来的相处模式了,似友非友,似敌非敌,唯有利益最长久。 只不过,唐臻忽地眼角微挑,深深看了姬无渊一眼,好似在透过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隐蔽地窥到了底下的一丝心不在焉。 仿佛身在这儿,心却不知飘到哪儿去。 这可真是太难得了啊,以唐臻对姬无渊的了解,便好比他第一次碰见那少年,十分讶然竟会有人与姬无渊共乘一辆马车一样。 唐臻心下思绪转动,已然开始猜测这是否与少年有关,联想到少年主动用了他隐秘留下的哨子…… 唐臻轻轻扬眉,面上温润一笑,然望着主位上的姬无渊的眼神,不禁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不过他这些时日未在少年身旁,自是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来看,他的机会似乎、来了呢~ …… 楚伶的庭院内。 一只翠绿色的鸟儿扑棱着翅膀,蹦蹦跳跳地落在了八角凉亭的飞檐上。 楚伶状若昂头望了一眼明媚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水池中悠闲游弋的几尾金鱼,忽然侧身嘱咐子衿子佩二人:“你们去拿些鱼食过来,还有我喜欢的糕点。” “是,公子。”x2 两人齐声应了一句,便一前一后离开了亭子,似乎完全没有怀疑什么。 待他们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后,楚伶突然伸出手臂,口中“啾啾”地叫了两声,飞檐边缘蹦蹦跳跳的翠绿鸟儿便扑棱起翅膀,飞落到了他伸出的手上。 楚伶抓紧时间拨开鸟儿背上的羽毛,便有一小卷细细的信笺映入眼睑,待他手指离开鸟儿的羽毛,那卷信笺便已然落入手掌心中。 顺势一扬手,鸟儿受惊般飞起,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楚伶则轻垂眼睑,从搓开的信笺中,见到了一行蝇头小字,清晰地记录着唐臻接下来要对他说的话。 是的,他们就这样水灵灵地勾搭上了。 谁又能想到呢,仿佛随处可见的翠鸟儿,竟会受唐臻的驱使,或者说,大概是唐臻的人驯化出来的。 当楚伶吹响哨子之后,便静静等待着唐臻的消息,心里也有点好奇他会如何联系上自己。 然后隔了半天时间,趁着子衿子佩不在身旁,一只翠绿的鸟儿忽地落在了眼前,好似不怕人般在他面前安静地梳理着羽毛,随即便瞧见了藏匿在羽毛下面的信笺。 楚伶讶然地挑眉,慢慢伸出手,鸟儿却未受惊飞起,反而任由着他抚摸,现在想来,大概是与他放在身上的哨子有关? 随后,他与唐臻便开始了信笺的来往,并在第一次的信笺中,便清楚地说明了自己的诉求——想要唐大哥帮忙将一件东西带出魔教,并交到武林盟的君逸臣手中。 彼时,楚小公子微白着脸色,好似恍惚明白,自面见那魔教之主,突如其来的一个吻,便仿佛开启了某种禁忌似的机关,亦有种莫名强烈的恐慌,自己大抵短时间内是离不开这儿了。 所以他对唐臻唯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先尽快将偷取到的情报送出去,在还未引起注意之前。 楚小公子内心应该是茫然加迷惑,不明白那教主为何要……那样对自己,难不成他也和鬼大哥一样,对他怀着…… 这个念头刚一经冒出,楚小公子便摇了摇头,想不通,亦辨别不清楚。 除此之外,楚小公子也有些彷徨与无措,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便好似要打破什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鬼大哥喜欢他,那教主明知如此却还…… 思绪越想越混乱,如一团乱麻搅在脑子里,险些连cpu都干烧了。 单纯的楚小公子自然还不知晓,自那个雨夜破庙开始,他所信任的‘鬼大哥’,口中诉说着对他一见钟情、爱慕着他的‘鬼大哥’,实际就是魔教之主。 子衿子佩二人相视一眼,眸底皆有着担忧,他们不清楚公子去面见教主回来,为何突然变得郁郁寡欢、魂不守舍起来。 但两人也不敢直接问,旁敲侧击中只见得少年的脸色不太好,便没忍心再接着询问下去,莫非是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的疑惑闪过脑海。 然而,即便真的发生了什么,两人却也一概不知,一切只能全凭猜测,更无法做些什么。 空气一时间静默无言。 眼看着少年连喂鱼的模样都有些愁眉不展,不复以往的悠闲愉悦,子衿忽然伸出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子佩,后者眉头一拧,突然笑道: “公子,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钓鱼如何?” “不去。” “公子,山谷的花全开了,去赏花怎么样?” “不。” “公子……” “公子……” “公子……” 连续好几个提议被否决,子衿子佩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些许凝重。 这个状况持续到了傍晚,不知为何鬼大哥并没有出现的楚小公子,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亦没有心思过去找他。 用过晚膳之后,他便回了房间内,借口累了要早些歇息的理由,将子衿子佩二人也统统赶去休息,不必在他门前候着。 少年的行为并不突兀,以往也都是这样子,虽子衿子佩二人是派来伺候他的仆人,然没必要的时候,就好比现在这般,无需他们时时刻刻都侯在身边。 因此两人也已然习惯了,只在清晨时分,算准了少年起床的时间,备完少年喜欢吃的早膳之余,提前来门外等候。 比起仆人,两人于少年而言,就跟玩伴似的,将心比心。 “那公子,您好好歇息,如有需要便直接喊一声,我与子佩会听到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也快去歇息吧。” 少年从背后推着两人离开房间,漂亮的眉眼灵动鲜活仿佛恢复了一些往日的色彩,子衿子佩便也顺着他的力道,被推至门外。 …… 夜深人静,阑珊的灯火已然熄灭,晚风轻轻拂过树梢,投射下一缕缕清冷的月光,若水银般铺了满地。 楚小公子便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又拱起身子望向室内,一双眸闪闪发亮,是连黑夜都遮不住的璀璨,哪里还有白天那会儿的闷闷不乐。 他之所以如此,自然是有缘由的,因为他在等人——等待由鸟儿带来的消息中,唐大哥说了今夜便前来找他的诺言。 偷取到的情报马上就能送出去了,这让楚小公子又如何不暗暗激动,以至于将一切烦恼都暂且抛却了脑后,率先专注于眼前更为重要的事情再说。 只是等到了后半夜,忍不住困意眼皮子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时候,始终不见唐大哥的身影,那双闪亮的眼眸亦不由有些黯淡下来,经不住胡思乱想唐大哥不会是不来了吧…… 再一次被困意惊醒,少年不禁揪着枕头,白嫩的脸蛋上眉头死死蹙起,也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指忽然落下,轻轻按在了他的眉心上,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悦耳的轻笑声。 “为了赴阿伶的约,我可是费了老大一番功夫啊……阿伶怎还皱着眉头呢?” “唐大哥!” 少年明显惊喜的嗓音。 朦胧的夜色中,并不能完全遮掩出现在床边的男人的轮廓,那温润如玉的笑容,直勾勾望着少年只身着雪白亵衣,露出了精致完美的锁骨,如一块美玉般。 不过,更令唐臻眼眸一眯的,却是那一朵印在锁骨之上,好似天生地长般,仿若花瓣绽放的嫣红纹路…… 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 当当当!入v通知来啦~[撒花] 准备这个周六入v,下周二上夹子,希望宝宝们能在上夹前三天多多支持我一下,给个订阅,感激不尽!(哐哐哐磕头感谢[亲亲]) 第23章 深夜,熟睡中的子衿蓦然睁眼,身体直挺挺坐了起来,侧头望向门外的方向,神色逐渐凝重。 正当他悄然下床时,忽然偏头,就见另一张床上同样坐起了一道身影,那是他的同胞兄弟子佩。 两人于黑暗中精准对视上,后者朝前者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确实没听错——有人潜伏进来了! 那人的武功异常高深,远不是他们二人所能应对,但—— 两人暗地猛然咬牙,被黑夜遮掩的眼神透出狠厉与决然,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冲出房间,视死如归般也要保护好少年的安危之际,一道清淡温和的嗓音忽然传入二人耳中。 “我来此,便是阿伶自己的请求,想必二位也已经察觉到了,却没有向你们的主子告发这事儿……呵呵。” 那熟悉的温润的嗓音轻笑了一声,好似已然洞悉一切,他不待两人有何反应,便又接着说: “接下来如何做,二位应该懂得吧,这可是阿伶期望见到的,若你们阻挠了这一幕,阿伶不知该有多伤心……” 一番话,说得子衿子佩二人怔然,最终倏地沉下眼,只对那声音咬牙切齿道:“我们如何确保你不会伤害公子?” 那温润的嗓音竟全都说中了,便听对方悠悠然地回应: “放心好了,我与阿伶是朋友,疼他还来不及呢,又如何舍得伤害他呢,不然我也不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深夜闯入这里,你们说是不是?” “何况我本可以直接打晕你二人,去完成与阿伶的约定,却依然现身于你们前面,难道还不够诚意?” 空气仿佛陷入了静默。 片刻后,子衿与子佩相视一眼,恍若回忆起白日少年的郁郁寡欢,突然沉声道:“记住你说的话,否则——” 言罢,他们二人不再多语,径直转身回到了各自的床上,躺下后蓦然出掌,击打在自己的额头上。 只一瞬间,两人便头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今夜无论发生何事,他们都全然不晓得。 …… “唐大哥!” 少年惊喜的嗓音响起,还以为自己再也等不着了。 唐臻微垂眼,唇角挂着尤其温润的笑容,按在少年眉心的指尖轻轻替他抚平。 但少年已经浑然不在意了,他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未免有些过于激动,却又很快反应过来,不能引起睡在隔壁的子衿子佩二人注意,顿时不由得放轻了手脚。 夜色微凉,幽静而深邃。 不待少年抓紧时间说出自己的恳求,并将记录着情报的书信交到唐大哥手中,那微张的唇。瓣便忽然抵上了一根修长的手指,伴随着“嘘”地一声轻音。 随后在少年略显茫然的视线中,唐臻微微俯身,在他莹润的耳垂旁边,缓缓笑道: “阿伶不若先听唐大哥一言?可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的话,想不想知道……你‘鬼大哥’的秘密?” 少年愣了愣,“……什么?” 似乎不太明白唐大哥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 轻轻翕动的嘴唇蹭过依然抵在唇上的手指,唐臻略一偏头,便能轻易窥见那近在咫尺的唇。瓣,如同手指似有似无传来的触感一般柔软,粉。嫩,诱。人采撷。 唐臻眸色稍暗,主动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垂落下来的指尖却仿佛终于控制不住,微微摩挲了一下。 转而,便是望着已经被他勾起回忆与迷惑的少年,正双手趴在床边沿,身子上仰,从那纤长白皙的脖颈,到微微敞开衣襟露出精致锁骨的雪白亵衣,那一抹嫣红纹路便好似含苞待放的花。瓣,摇曳生姿。 他眼神渐深,忽地伸出一指头,在那露出的嫣红纹路上轻轻点了一下,微凉的手指触及那一小块肌肤,仿若受惊般微微瑟缩。 “……阿伶可知道,这是什么?” 少年好似还在困惑,闻言眨了眨眸,略略低头,便见到了自己锁骨上与生俱来的一块胎记。 是的,单纯的楚小公子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块形若花。瓣的胎记而已,何况楚老庄主亦从未告知过他的特殊。 此时听了唐大哥的话,少年便伸出手,又将衣襟往下扒拉了一些,那朵花。瓣便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好似连接着心脏的位置,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一点淡淡的粉。色缀在其中,状若花。蕊,旖。旎而羞涩。 可偏偏少年的眼眸又是那样的无邪与纯净,仿佛只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般,鸦羽似的睫毛轻轻煽动,纯粹又魅惑至极。 唐臻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沙哑,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仿若借此压抑内心的某种蠢蠢欲动,现在更不适时宜。 但只要将少年带走…… “阿伶,你可知这是什么吗?” “不是胎记么?”少年歪头,眼神迷茫。 唐臻默了一瞬,忽然放声而笑,这莫名的笑声令少年眼中的茫然更深了,完全不知道这唐大哥在搞什么,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少年摇了摇头,正要回归正题,此刻时间紧迫,好不容易等来唐大哥,他得争分夺秒才行。 只是不待他开口,耳边却先一步响起了唐大哥温润的嗓音,只是那嗓音依然带着明显的笑意,甚至还提到了他爹。 “看来铸剑山庄的楚老庄主将你保护得很好啊。” 唐臻自然是调查过少年的来历,知晓他乃江湖中铸剑山庄楚老庄主的幼子,却自出生起便被藏得严严实实,甚少现身人前。 此前或许还可以说是楚老庄主对这幼子溺爱有加,不舍得让他接触外界,然如今看来,竟还隐藏着这么一个惊为天人的秘密…… 铸剑山庄的楚小公子,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纯阴之体! 即便唐臻并非武林中人,却也或多或少了解得到,其纯阴之体的特殊,乃炉鼎之身,与之双修者将直达宗师或先天境界畅通无阻!是任何一个习武之人之圣药! 唐臻眼眸闪烁不定,亦终于在这一刻,清楚地知道姬无渊为何如此重视少年了,而回想姬无渊对少年的种种行径,只怕还不仅仅是‘重视’那么简单? 不过,无论姬无渊对少年怀着怎样的目的,是纯阴之体尽收囊中,或还嫌不够,也想将少年的心一并攻占也罢,但现在嘛…… 唐臻微微勾唇,笑得分外狡诈。 ……他接手了。 “阿伶,你鬼大哥是否也见过这块‘胎记’?” 突然抛出的问题令少年将疑惑咽下,想了想,点头道:“当时鬼大哥还问我是不是天生的,胎记自然是天生的啊。” 唐臻了然,丝毫不感到意外,他偏头再看了一眼少年心脏上的嫣红花。瓣,突然伸手,似君子般替他把散开的衣襟一点点合拢,连同那雪白诱。人的肌肤。 哪知少年又说:“鬼大哥还说什么纯阴之体……唐大哥,什么是纯阴之体呀?” 唐臻垂眼,便直直对上了少年求知欲旺盛的眸子,微微扬起脑袋,身后未挽未系的墨发如瀑布倾斜下来,几缕散落在胸前,自他手指尖滑过。 唐臻忽然有点不想说了,这个残忍的真相,只是…… 他温润一笑,撩起少年胸前的一缕发丝,莞尔道:“阿伶不是有什么东西要交代给我吗?才匆匆约了我过来,把这事儿先搞定,我再与你细说……如何?” 他竟然心软了。 不忍心见到那双璀璨若星河般的眸子,露出得知自己被欺骗后黯然难过、乃至是恐慌不安的神情。 见他终于提起正事,少年不禁眼眸一亮,再也顾不得其他,忙不迭转身从隐藏的角落中拿出了一封信件,随后小心翼翼地递给唐臻,并语速飞快地嘱咐: “麻烦唐大哥跑一趟了,替我交给武林盟中的君逸臣,一定要交到对方手上!” 说最后一句话时,少年满脸的认真与郑重。 唐臻将手上的信件随意翻看了一下,似有点心不在焉,口中则说着:“阿伶难道不和我一同离开吗?” 少年却沉默了下来,嘴唇颤动,最终摇了摇头。 “我不着急离开,待在这儿挺好的,鬼大哥也对我很好……” 然而话音未落,手心便突然被一只暖和的大手轻轻地握住了,随之便是眼前倏然靠近过来的温润如玉的脸庞,朝少年吟吟微笑。 “可我来此,便打定了主意要带阿伶一起离开的呀,这事儿没得商量哦。” “你们谁也离不开——” 骤然!一道仿若万年寒潭下幽幽传来的冰冷话语,在房间内轰然炸响!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入v啦[墨镜] 内容提要:黑。化、囚。禁、强。制……[黄心] 顺便放篇预收,是病弱战损xp文!!大家快去收藏![狗头叼玫瑰] 书名:《疾病模拟器》 简介如下: 虞七翊是快穿局金牌员工,常年扮演龙傲天主角一职,任务完成率100%! 最近部门调动,新增了一个特殊的反派部,因他能力出众,竟被上司麻溜地打包到了新部门里面。 虞七翊:? 上司:工资翻倍! 虞七翊:好嘞。 此时虞七翊还以为单纯的扮演反派一角而已,等他到了新部门,才了解到部门前的《特殊》二字,是有非凡意义的。 简单来说,反派已经坏事做尽,故事也到了结局,该他领盒饭的时候了。 但由于反派人格魅力太大,读者万人血书求反派不死,于是——当当当,特殊反派部诞生啦! 洗白已经不可能洗白了,但又要反派不死,消除所有敌人对他的仇恨值,难如上青天。 不过,虞七翊念头微动,从仓库角落里扒拉出来了一个积灰的[疾病模拟器]。 死太简单了,让反派在往后的一生里被病痛折磨,生不如死,那才叫真正的报复。 如此不仅一举多得,更是双赢,岂不妙哉? 世界一:权倾朝野的反派摄政王病弱后 世界二:星际文里眼盲腿断的温柔反派 世界三:……(待补充) *不洗白,病弱xp救赎一切 *万人迷病弱反派攻vs已经成长为完全体的主角强受 *疾病模拟的体感值可以调节,体感值越低,难受程度越轻,外在表现不变。 第24章 紧闭的房门受外力影响轰然破碎! 清冷的月光随之倾斜进来,照映着立在中央的一道幽深如渊的黑影! 熟悉的俊美轮廓,狭长的眼眸,一袭华贵的暗黑色衣袍,此刻却透着无尽森冷的气息,眸底仿佛隐隐发红,迸溅出极致的怒容,尤其是见到床边沿处紧握双手靠得极近的两人,更深深刺痛了眼! 夜深人静,孤男寡男,彷如在倾诉着彼此的爱慕与相思,他若再晚来一步是否就该双宿双飞了…… 姬无渊眼神阴翳冰冷,一步步地朝室内走去,然每走一步,周身那强大的气势便越盛几分,仿佛化为了实质,向唐臻毫不留情地碾压而去。 后者却在如山岳般的压力中,恍若未觉地看了眼空荡荡的手掌,就在姬无渊出现的那一瞬间,少年便受惊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可并未忘记少年拒绝与他一同离去的那一句话。 “鬼大哥!” 好似要凝固的氛围中,响起少年略显慌乱的嗓音。 而这慌张的表现,落在不同人的眼中,亦有着非同一般的表述。 唐臻是不知道少年的真实目的,交到他手中的那一封信件亦没留意太多,只以为少年是被姬无渊彻底蒙骗住了,信了对方的鬼话,以至于付出了全身心的信任。 于是唐臻缓缓起身,屹立在床边,唇角轻轻上扬。 “什么鬼大哥,阿伶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分明就是魔教之主——姬无渊!” 摊牌了。 这也是唐臻手中最大的筹码。 你不是一直在欺骗少年么?那我便在少年面前将你的伪装狠狠撕开。 少年如他所愿地露出了错愣的神情,来回看着进门的姬无渊,只是不知为何,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反应,神色间还保留着一份存疑。 与之相对的,则是姬无渊蓦然沉下来的眼,他冷冷地注视着唐臻,一字一顿道:“唐三公子,你这是要与我神教、化友为敌吗?” 为敌二字,被咬得极重。 他又望向不知所措的少年,眸色幽暗如深渊:“伶儿……这便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此言一出,对化友为敌几个字尚且无动于衷的唐臻,忽地愣住,随即忍不住流露出了笑意。 “阿伶,你也喜欢我?原来并非我一个人的单相思啊……” 一边说着,一边感叹地摇了摇头,只是那面上得意吟吟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与此同时,唐臻的内心也彻底安定下来。 却好似没有注意到,少年懵了似的神色。 他不意外鬼大哥会知道自己有心上人,估计是从教主那儿听来的,但。他喜欢的人怎么变成了唐大哥? 还有,唐大哥说‘单相思’……他竟然也喜欢自己? 一时间,少年必不可免的凌乱了,只觉得今夜发生的事情,如同做梦一般。 不过,无论少年内心如何的呆滞与迷茫,现场情况却并不以他意志为转移。 姬无渊冷哼了一声,眼神骤然一寒,像再也控制不住底下压抑的狂暴与怒火,或许还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晰的深深妒意。 陡然间,身子一晃消失,竟是速度快到了人肉眼无法捕捉! 仍喜上眉梢的唐臻则面容一凝,霎时间抬手,格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攻击,然而脚下却止不住往旁边滑去,直至撞上了一旁的桌椅。 那些本坚固无比的桌椅在力的作用下瞬间四分五裂! 不待唐臻有所反应,眼前再次一花,却是眸底折射出血腥寒意的姬无渊—— ——碰碰碰!!! 两人竟就这么在房间内打了起来,肉眼压根追不上他们的速度,只听闻一声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击撞声,响起在昏暗的夜色之中。 但显然他们都顾忌着床上的少年,在将屋内的器具全都破坏殆尽,只余下一张床铺还幸免于难,唐臻忽然揪住时机,从损坏的房门飞掠了出去。 姬无渊顿了顿,侧头看了眼床上似乎还一脸茫然的少年,猩红的眸底森寒一片,最终转身朝外掠去。 他自然清楚唐臻是有意将场地移到外面,但——如此他也能放开手脚了,呵呵。 最后的冷笑中,仿佛充斥着极其血腥的味道,与他冰冷的细长眼眸如出一辙。 …… 单论武功,唐臻自认不是姬无渊的对手,但他轻功卓越,乃世间少有人敌,这也便是他为何接连两次,能成功潜入到少年的庭院之中,而不被人发觉。 与他是光明神教的盟友,有着这两个较为显著的优势。 然而,唐臻的败北却是注定的,因为姬无渊的一项技能专门克制他的轻功,便是音律攻击。 待反应过来的少年匆匆下床,跑到房门口处,忧心忡忡地朝外望去时,便见到了目眦尽裂的一幕。 一支染血的玉箫从唐臻的背后穿胸而过! 修长的五指正反手握着玉箫的另一头,再猛然抽出,滚烫的红色液体好似夹杂着心脏的碎片,洒落地面。 少年瞳孔蓦然缩紧,扒着门框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神色惶恐,却在他正要朝半跪在地的唐大哥扑过去时,一声温润到柔情似水的嗓音,轻轻地传了过来。 “阿伶……你是喜欢唐大哥的,对么?” “唐大哥,你、你不要说了,快止血——” 少年眸中蔓延出水雾,身子滑落下来,颤抖得迈不开步伐。 他大抵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是如此残酷的场面,无论是唐大哥或鬼大哥,都是对他极好的人,现在却…… “若再来一次,阿伶会不会跟我走?” 那温柔似水的嗓音依然轻声说着,好似在阐述着自己未完成的夙愿,彷如弥留之际的话语。 少年捂住了嘴唇,一丝晶莹自眼尾滑落,他猛然点头,喉咙呜咽。 “我、我愿意……唐大哥你不要……” 向来无忧无虑的楚小公子,从未体验过生死离别的感受,更别说是眼前这残忍的一幕,还是因为他才…… 自责与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时,一道漆黑若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少年身旁,将滑落在地全身颤抖不已的少年拢入怀中,下巴深深埋进少年的颈侧,磁性而愉悦的嗓音低沉道: “伶儿,你只能待在这儿,除了我的身边,哪儿都不能去,懂了么?” 森冷血腥的气息在透出猩红的眸底盘旋,唇角却欢愉地勾起,指尖一点点抚摸着少年的侧颜。 真好…… 我的。 谁也抢不走。 “呜呜……” 少年猛地摇头,泪眼朦胧,他使劲推着杀害了唐大哥的鬼大哥,根本无法接受这件事,然而他的力道便跟挠痒痒似的,压根撼动不了分毫。 只是他这个抗拒的举动,却令拥着他的姬无渊眼神再度一沉,幽暗而诡谲。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唐臻?!” 姬无渊捏着少年纤细的下巴,迫使他扭过头来,望着少年湿润成一撮一撮的睫毛,水雾弥漫在那双忧伤的眸子中,又一次刺痛了他的眼。 心底倏地腾升出极致到扭曲的妒火,疯狂卷席着发涨般尖锐疼痛的胸腔——到头来,他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将死之人!? 姬无眸色越发暗沉,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映射不出一丝一毫的亮光。 他拇指缓缓摩擦过少年的嘴唇,形状是极为完美的,颜色粉嫩,饱满,让人恨不得一口咬上去,是否如想象的那般,汁水四溢…… 蛊惑似的声音响起在姬无渊内心…… 你还在等什么? 他的心上人就在这里, 死了也无用,只会在少年心间留下更深的烙印。 还不如, 就在这里, 在他即将死去的心上人面前,——要了他! 从此以后,他便是你一个人的,全身心都是你…… 姬无渊幽深暗红的眸底一丝欲念闪现,他缓缓低头,视线中尽是少年粉嫩而诱人的唇瓣,似乎便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然而随着他越发低头,旖。旎暧。昧的气息絮绕在彼此间,幽暗无光的瞳孔倒映出少年恐慌的神情,他忽地一顿,似有一丝挣扎从眸底闪过。 也就是这一瞬间,姬无渊侧脸猛然一痛! 猝不及防加上毫无防范,他被人一拳掀翻,脸上的皮肉不自觉抽搐,身体更是倒飞进了房间里面,砸在破碎的桌椅之中! 唐臻喘着粗气,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捏得死紧的拳头隐隐发颤。 “唐大哥你……” 耳边传来少年小心翼翼的哽咽,似惊喜又不可思议地望着唐大哥本该是心脏的部位穿了个洞,却还能站在他面前,更给了姬无渊一拳。 唐臻牵强地扯开唇角,扬起一丝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别担心,我还死不了。” 他的心脏异于常人,是在右侧的位置。 然一说完,嘴里便吐出了一口血,身体摇摇欲坠,却在他彻底倒下之前,一名老奴突然出现,支撑住了他的身子。 “三公子,我们该走了。” 那老奴嗓音尖细地说着,同时忌惮地看着房间内,缓缓起身的那一抹黑影。 徒留下一旁的少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视线徘徊在老奴与唐大哥之间,亦渐渐明白了,这应该是唐大哥的人。 唐臻一把抓住了老奴的衣裳,五指收紧,强撑着将要陷入昏迷的眼皮,艰难道:“带上阿伶一起……走!” 那名老奴却微微低眉道:“抱歉,三公子,奴婢只护得了您的安危。” “……” 没有回应,却是已经彻底地昏迷了过去。 老奴伸出手指快速地在唐臻身上的穴位点了几下,以保不会流血致死,本来他不至于就这么陷入昏迷,却在刚刚揍了姬无渊一拳时,强行动了一次全身的内力。 做完这一切,老奴便侧了侧头,目光歉意地看了那漂亮的少年一眼。 少年似乎已然明白,反而摆了摆手,眼眸望向昏迷的唐大哥,有着由衷的庆幸与喜悦——对他而言,唐大哥还活着,比任何事情都要好得太多了。 “你、带着唐大哥快走吧,尽快为唐大哥找大夫医治,我不要紧。” 那名老奴顿了一下,点头,便揽着昏迷的唐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清冷的月之光华洒落庭院,寂静无声,只余下瘫软在破损的房门口处的少年,以及,自昏暗的房间内一步步走出的高大黑影。 他在少年身旁站定,望了一眼外面已空无一人的幽幽夜色,而远处,是数十道似乎听闻了声响而在快速接近的教中之人。 不多时,那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老或少的身影,便集体降临在了这个一片狼藉的庭院之中,对站在少年身旁的姬无渊半跪下来,齐齐恭敬低头: “教主!” 整齐划一的声音似要响彻云霄。 姬无渊眼眸低垂,看向呆愣住的少年,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弧度。 他眼底似有一抹血色闪过,忽然轻声道:“传本座命令,焱国三王爷——唐臻,从此以后便是我神教之敌,见者,杀无赦——” “谨遵教主之命!” * [宿主,您离开魔教去往更广阔天地钓鱼的想法,似乎失败了。] [啊……] 楚伶在一间更大更豪华的寝殿内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发出了感慨似的叹息。 系统欲言又止,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便听楚伶接着道:[无妨,我们还有B计划——那个坏掉了的替身鬼面,他一定会帮我的。] 系统还是没忍住说:[宿主,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楚伶仿若从鼻腔内发出声音:[嗯?哪里不对?] 系统:[那个唐臻啊!攻二啊!他竟然喜欢上了你?那主角受怎么办?!] 系统有点风中凌乱。 楚伶默了下,也不太确定地说道:[这里不是主线剧情,应该……没问题吧?] [况且,我想他大概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基于一种兴趣,最开始是因为看到姬无渊对自己的特殊,于是就产生了兴趣,毕竟他本人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现在又知道了自己的体质,是个练武之人都拒绝不了的诱惑,所以就拿喜欢我当借口,目的其实还是我的炉鼎之身。] 楚伶摇晃着脑袋,一通分析之下,有理有据,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系统:[……您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楚伶却笃定道:[肯定是这样没错,等后面唐臻遇到主角受,就会被主角受的魅力所折服,真心爱上主角受了。] 系统……它信了。 楚伶又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捞起被子卷成一条毛毛虫,脸朝下,默默吐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没想到最后唐臻会来那一出,本打算只是让他当个跑腿的,补完楚小公子的人设,顺便若有机会,就趁机离开魔教的地盘。 但万万料想不到,后面竟然会发生那一系列出人意料的状况。 首先便是姬无渊的出现,这点让楚伶顺势离开魔教的想法破灭,再是姬无渊居然误以为他的心上人是唐臻??他的脑回路是咋想的??? 楚伶脑门顶出一个问号,随即仔细想想,唐臻从一开始就对他感兴趣,更兼之口头上时不时撩拨自己一下,这些应该都被姬无渊看在了眼里,于是便觉得自己对唐臻抱有好感,乃至暗生了情愫? ……确实情有可原。 不过更让楚伶感到意外的,是唐臻的态度,他敢确定一开始唐臻对他确实只有兴趣,却在被姬无渊发现后,不仅没有装作一不小心溜达到此地的无辜模样,甚至还与姬无渊决裂了? 以唐臻那老狐狸似的心思,不应该没有看出在姬无渊说出心上人的时候,是误会,却还顺势应了下来,自己承认了他就是楚伶喜欢的那个人…… 楚伶就有些搞不懂了,难不成他的特殊体质还真是个香饽饽,足以让唐臻在衡量完利弊后,最终选择了要他,而彻底与姬无渊拔刀相向? 毕竟他现在是姬无渊的禁。脔,要想从姬无渊手中把他抢走,必然与姬无渊为敌。 唔……还挺有道理的哈。 只是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唐臻失败了,但又没有完全失败,因为他在楚小公子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痕迹,并让楚小公子对自己所信任的‘鬼大哥’,产生了隔阂与怀疑。 大抵唯一令他失败的点,便是他的武功不如姬无渊,否则这会儿,应该就是另外一个局面了。 ……不愧是阴险狡诈的狐狸。 楚伶想通其中关节,也是颇为遗憾,为自己,也为唐臻。 但不要紧,就像他对系统说的,咱们还有B计划嘛~ 楚伶暗地微微勾唇。 忽而,眼前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视线内便多出来了一抹暗色的华贵衣角,金丝勾勒云纹图案。 楚伶顿了顿,缓慢抬起头,便见一双俯瞰下来的漆黑的细长眼眸,好似带着莫大的压迫感,亦盘旋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幽暗诡谲的色泽。 [啊……是黑化的大反派……] [宿主,您说什么?什么黑化?] [统儿,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 [……] 系统好似默了一瞬,然后忽然说道:[宿主,接下来是否需要开启屏蔽功能?] [还有这个功能?] 楚伶语气惊讶中夹杂着些许不可思议,毕竟之前让系统往姬无渊吃的烤鱼里洒十斤泻药都做不到。 系统:[有的,但只能屏蔽我。] 楚伶:[……] 他好像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楚伶控诉:[统儿,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老。司。机!] 系统:[……您就说要不要屏蔽吧?要的话,接下来的十个小时内,我都处于屏蔽状态,听不见也看不见外界的任何情况。] 楚伶突然有点羞涩:[应、应该不用吧?] 系统也十分惊讶:[难不成宿主您不介意我围观?] 楚伶发出了长长的叹息与遗憾:[这不是我介不介意的问题,而是,楚小公子的人设不允许啊!] 其实他也很想体验一番,那种感觉到底是怎样的,最重要的是,他终于能够摆脱‘魅魔的耻辱’这个称号了! 虽然从未有前辈这么说过,但对于魅魔而言,仅一眼就能看穿你还是不是个咳,因此每次遇见同族,他总会得到对方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 这让楚伶又羞恼,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谁让他是这世间唯一一只男性的魅魔,有诸多的不便限制着他,加上他眼光挑剔,于是就……往事不堪回首,说多了都是泪。 何况姬无渊这个大反派,长的确实合他口味,他也不介意与他来那么一个难忘之夜,再且两次初吻都给了他,即便还未确定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对象选择,亦难免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结。 但可惜了,他的人设不允许。 既然与系统绑定,答应了系统会完成任务,楚伶自然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 下颔忽然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微微凹陷进柔软的肌肤里面,触感是比任何名贵的绸缎均要软绵细腻,足以令人爱不释手。 姬无渊轻轻摩挲着,垂下的眼倒映出少年昂起的脸蛋,白皙嫩滑,漂亮耀眼,柔顺的乌黑发丝静静地垂落在侧脸两旁,长长翘起的睫毛若鸦羽般,泄出一抹雾蒙蒙的眸子,勾魂摄魄。 只怕山里的妖精都没有少年来的魅惑人心,难怪会引得那唐臻对他念念不忘,更爱上了他,不惜与他神教化友为敌…… 哦,他说错了,是两情相悦才对……哼。 姬无渊眼底又隐隐泛起红色,控制不住的力道令少年轻声痛呼,霎时间,他反射性地松了手指,只见两抹印红缓缓浮现在白嫩的肌肤上,真真是娇贵的很。 姬无渊抬起手,轻轻遮住了自己暗红的双目,他怕,会忍不住将少年撕碎。 “鬼大哥……” 有些颤动的尾音自少年粉嫩的唇瓣中吐出,他睫羽轻颤,似仍存在着惊慌,但还是努力抬起眼眸,望向姬无渊。 “他们喊你教主……是真的吗?” 他没有问那一场与唐臻的生死决斗,虽然唐臻被捅穿了胸膛,若不是心脏有异必然已经死去,但他还活着,便是最大的庆幸了。 所以少年松了一口气之余,便是那晚的那一群人,对姬无渊集体跪下,并口呼他为‘教主’之事,更令少年感到了无比的惊愕。 原来……他那次面见魔教之主,并没有看错…… 那教主之所以亲了自己,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鬼大哥…… 纵然心里还有很多迷惑,茫然,但最终魔教之主等于鬼大哥这件事,化作了对他的蒙骗与隐瞒,最为真实不过。 少年抿了抿唇,从床上坐起来,直视着站在床边的姬无渊,鼓起勇气再一次询问: “鬼大哥……你真的是魔教之主,姬无渊?”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为什么?” 接连三个问题,皆阐述着少年内心的气愤与不解。 哪知,立在床边的男人对于他的问题,却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好似浑然不在意,看他的眼神亦像是在看一个天真至极的稚子般可笑。 他反问:“从一开始,我是否问了你一句‘你可知我是做什么的’?” 少年愣住。 男人勾起唇,似讥诮,他又道:“你自己都不在意我是做什么的,心甘情愿被我所欺骗……难道不该怪你自己,识人不清?” 少年的表情僵住,面色一片空白,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 然而看着如此模样的少年,姬无渊内心忽地一阵刺痛,那密密麻麻的酸胀就如同一块海绵在心底里渗着血水,连绵不绝。 姬无渊唇边弧度扩大,惨然又瘆人得慌的笑容。 他微微俯下身子,再一次擒住了少年的下巴,透出幽暗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少年,动作却异常温柔地抚摸上了少年僵住的容颜。 “伶儿,你便将那唐臻忘了,可好?” “只待在我身边,接受我,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近在咫尺的呼吸喷洒而出,只差一丝便能吻上少年饱满粉嫩的嘴唇,品尝其中的滋味…… 啊……他已经尝过两次了,确实非常美味…… 而那唐臻呢? 姬无渊眸底一丝猩红闪过,蓦然偏头,便要遵从自己的心意,狠狠吻下去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寂静的空气中,姬无渊被拍得偏过了头。 “不,不对。” 少年面容冷凝,眉目蹙起凝聚着显而易见的恼怒,并未被姬无渊的一番扭曲事实的话语给带歪。 “鬼……不,教主,我本来就不在意你的身份,无论是魔教鬼面,还是魔教之主,然而你却借此蒙骗于我,这便是你的不对!” 少年的话语掷地有声,斩钉截铁,字字都是对姬无渊的反驳与痛斥。 楚小公子虽然单纯,涉世未深,却不代表他是傻瓜,反而正大光明,胸怀坦荡,既有着年少意气的洒脱,亦有着高风亮节的品质。 他凝视着姬无渊暗沉的眼,默了下,好似想起自己也曾为了偷取情报,欺骗过他人的感情,如今也算是打平了,谁也说不了谁。 思及此,少年的语气缓和下来。 “但终究是我识人不清,你说的对,我因此遭你蒙骗,亦无话可说。” “还请教主送我离开,我们便就此割袍断义,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路人,他怀着目的而来。 更别说,一个正道,一个邪道,从一开始便是错误的相遇。 经此一役,相信楚小公子再也不会轻易信任他人,也不会再傻傻地,一顿吃食就能将他拐走。 说着这一番话的楚小公子,亦有些怔然与惆怅,终归做不到心如止水一般,恍若这些时日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之中,化为了人生阅历的一部分。 然而…… “割袍断义?”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你想离开这里?离开我身边?” “离开之后呢?去找那唐臻?与他一起恩恩爱爱?” “哈!” 姬无渊笑了,倒也不在意脸上隐隐作痛的感觉,一点点地扭过头来,眸色幽暗到了极致。 他蓦地抓住了少年的手腕,将人放倒,他亦俯身而下,支撑在少年的身体表面,周身瞬息外放的气势压得人无法反抗。 ……略…… 雪。梅含羞带怯地缀在上面,左边是绽放的嫣。红纹路,青涩与诱。惑的结合,直教人再也忍受不住。 姬无渊眸色愈发深邃泛红,欲。念在其中流转,他好似什么都看不见了,唯有眼下无瑕动。人的身影,一点点地染上自己想要的色彩…… ----------------------- 作者有话说:本章评论区给宝宝们发红包嗷,感谢大家的支持[撒花] 下周二上夹子,这几天的更新希望宝宝们都能订阅一下下,爱你们~[亲亲] 第25章 少年完全懵住了,不敢置信他心目中的鬼大哥会这样对他。 褪去衣裳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泛起微凉,却又在接下来的动作中,变得燥热而滚烫。 莹白如玉的肩头轻轻抖动,原本白皙无暇的身躯,渐渐染上了旖。旎的绯红。 少年的唇瓣被占据着,唇齿相贴,激烈而急促的吻如狂风暴雨落下,带着惩罚、嫉妒、好似要毁灭一切的暴怒与扭曲。 少年只能被动承受着,瞳孔缩紧,如暴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 直到那高热湿润的温度离开了他的嘴唇,急不可耐地向下啃食着……删……,如同野兽在标记着自己的领土一般。 少年蓦然回神,抬起颤抖的手,便要再次狠狠地给对方一巴掌——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倏地握住了。 姬无渊支撑起身体,幽深泛红的眼眸仿若擒着血腥的笑意,将不安分的两只小手攥住,直接按在了头顶上,这下子,便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扰他。 他可以对他做出所有想做的一切…… 让他整个人都属于自己…… 很棒。是不是? …… 只不过,猝然,他顿住了。 流转着极深欲念的猩红眸底倒映出了少年煞白的脸色,他浑身颤抖,却也不再抵抗,似乎明白自己再怎么反抗亦无法摆脱。 然而,往日里那双总是信任地望着他的璀璨夺目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惊恐…… 他,在恐惧他? 不…… 姬无渊突然踉跄地后撤了一步,不自觉地松开了对少年的桎梏,眼下少年……删……的身上,尽添上了诸多杂乱无章的痕迹…… 有些地方下手极重……删…… 修长优美的脖颈也是重灾区……删…… 这些……都是他做的? 姬无渊神情怔忪,然一抬眼,却对上了少年惊恐地望着他的眸子,里面不再是信任的色彩,唯有惶恐不安,以及,对他全然的陌生。 姬无渊突然捂着尖锐胀痛的额头,再次踉跄地下了床,手指挑起一旁散落的被子盖在少年身上,便步履匆促地离开了这间寝殿。 他怕再待下去,情况会彻底失控…… 偌大豪华的寝殿随着主人的离去,逐渐变得寂静,落针可闻。 好半响,仰躺在床上一脸煞白与惶恐的少年,慢慢地收敛了脸上的神情,随之缓缓坐起。 他看向紧闭的门扉,确定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进来后,眉目轻挑。 [没想到他竟然忍住了。] 系统简直看得心惊胆颤,闻言无语道:[宿主,我怎么感觉您还很期待的样子?] [是么?]楚伶并不承认。 [不过,您怎么知道他会在最后关头住手?]系统很好奇,这根本就不是人为能控制的吧?万一玩脱了呢? 楚伶却垂眸不语,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罕见地没有回应系统的话。 随后,他轻轻勾唇,终于说道:[因为屠龙者终成恶龙……不对,是猎手惨遭滑铁卢,竟自动跳进了猎物的深坑里面……] [啊?]系统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所以说统儿,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 [……我能屏蔽自己。] [好好好,你真棒。] [……] …… 唐臻从昏迷中醒来,眼眸还怔怔的,恍若不知今夕何夕。 忽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倏地坐起身子,却牵动到了胸口的伤势,顿时止不住地拧紧了眉头。 不过他却浑然不在意,匆匆捂着包裹着白色布条的胸口,便下了床,一下子惊动了侯在边上的下人,连忙伸手扶住,嘴里不忘叫喊着“王爷您该好好歇息”之类的话语。 唐臻只眉目一片冷凝,从未见到向来翩翩君子般温润如玉的王爷如此面目的下人,一时间呆愣住,感到了一丝心惊肉跳的感觉。 索性没走几步,门外边便进来了一名老奴,瞧其模样,分明便是那晚在魔教中,最后出现将唐臻救走的老太监。 唐臻顿住步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老奴,嗓音有些沙哑道:“他呢?” 老太监微低着头,顿了顿,才回应道:“楚公子仍在魔教之中。” “你——” “王爷,可否需要看一看楚公子交给您的那封信?想必是极为重要之物。” 说着,老太监便从怀内掏出了那一封信,双手递到满脸怒容的唐臻面前,他始终低着头,露出脆弱的后颈,并不否决自己的行径,也不后悔自己当时的行为。 若盛怒的唐臻怪罪并处罚于他,他亦坦然接受。 只是现在,明显还有其他事情更为重要,那少年不惜背着魔教中人,也要单独约见王爷,并亲自交到王爷手中的这一封信,大抵便是那少年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老太监身在局外,倒看得异常通透。 唐臻指尖微颤,深深凝视了一眼老太监,接着才拿过那封信件,脑海中恍若回忆起那晚少年将信件交到他手上时,满脸郑重的神情与话语。 ‘麻烦唐大哥跑一趟了,替我交给武林盟中的君逸臣,一定要交到对方手上!’ 武林盟、君逸臣。 唐臻深呼吸了一口气,快速将信件拆开,拿出里面写满字迹的宣纸置于眼下,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 手指控制不住地遽然攥紧! 更盛大的怒容浮现在他脸上,却不是针对少年。 而现在,他终于弄清楚了,少年莫名其妙偷跑出铸剑山庄,遭遇魔教中人却能与之相谈甚欢。以及,前些日子铸剑山庄与武林盟颇为着急的动静…… 原来竟是少年主动寻上魔教,更怀着需要潜入魔教的不可告人的心思…… 唐臻闭了闭眼,眼前却仿佛出现了那一晚的画面,从被姬无渊发觉,到他口中的那一句…… ‘伶儿……这便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武林盟、君逸臣! 唐臻胸膛剧烈起伏,丝丝血水渗出在白色布条上,却全然没有胸腔内仿若无处发泄的怒火来得更令他难受与胀痛。 这便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却放任你深入险境? 为他偷取魔教情报? 他、不、配——! “王爷,您不可再动怒了。” 老太监有些心惊,不明白这信中究竟写了什么,竟惹得唐臻这般大的反应,比方才还要怒极。 唐臻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好似蕴含着惊人的杀意,老太监不禁后退了半步,随即反应过来,这杀意并非针对自己。 老太监面上虽一脸平静,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已经多久没有见过王爷这般模样了,甚至在之前的皇位争夺中,遭某个皇子忌惮派出死士来暗杀时,亦不见他有过如此神情,现在却…… 唐臻收敛起了眼里的冷意,怒火并未熄灭,只是深深埋葬进了心底里。 他将拆开的信件扔还给老太监,唇角缓缓勾起,泄出了一抹与往常一般温润如玉的,却没有丝毫温度的微笑。 “听说最近武林盟主易位,新任的盟主名为君逸臣,我们还没有送上一份礼物。” “这信便当做礼物给对方吧,顺便问他一句:可曾想过楚小公子的体质,在魔教中暴露的下场——” * 唐臻的确实属狐狸一只,表面的温和只是假象。 他内心终究是愤怒到了极点,夹杂着酸涩的嫉妒—— 少年为了心上人可以深入虎穴,忍受着姬无渊的骚扰,只为了偷取到情报,乃至不知晓自己身怀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纯阴之体,就这么义无反顾地,视自己性命于无物。 然而,他喜欢的那个人呢? 高忱无忧地荣登新任武林盟主的宝座! 好,好得很。 无论那君逸臣是否知晓这一切,然事情因他而起,便不怪唐臻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他身上了。 以焱国三王爷的身份,送去那一封写满楚小公子真迹的信件,且内容还是魔教的机密,又兼之口述:楚小公子的秘密体质…… 嚯! 可想而知,这么一颗深水炸。弹,将于武林盟内轰然爆炸! 足以将看到这一封信内容的人,唐臻首要替少年报复的——君逸臣,给炸得头晕目眩,几欲站立不住了。 信,是楚伶弟弟的亲笔; 却是以谁都想象不到的方式,被当成一件礼物送达至手上; 更甚是,楚伶弟弟的特殊体质,已然暴露在了那焱国三王爷唐臻的眼中!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那口述话语中的另一重意思:在魔教中暴露体质的下场…… 这是暴露了? 还是没有暴露? 不得而知。 但一切的指向,似乎都在陈述着,某个最残忍、最残酷的答案。 空气仿佛压抑得让人无法喘不过气,如同压了一座大山。 那一封楚伶的亲笔移交到了一双又一双的手上,很快便转了一轮。 楚老庄主看起来已经快要背过气去,被大儿子楚向天按着后背输送内力,才不至于倒下。 楚向天那难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一般,他怒吼道:“这唐臻怎么会知道!?” 常年与魔教打交道的武林盟自然了解到,唐臻与魔教之间那不清不楚的交易关系,既然连他都知道了,那魔教…… 君逸臣几乎要咬碎一口牙齿,眼神更是阴沉到可怕。 现场唯一还保持镇定的,大概只有君卿一人了,虽然他在看完信件后,眉梢微微蹙起担忧之余,也陷入了一瞬间的仲怔,仿佛联想到了什么。 随后便微微偏头,看向了面沉如冰的君逸臣,似乎忆起少年含蓄的喜欢,加上这满篇书信中提及,要‘逸臣哥哥’注意魔教的动静与阴谋…… 这并不难猜测得到,那漂亮少年竟是主动潜伏入魔教,只为了……为心上人偷取情报? 太傻了。 傻得纯粹又真挚。 君卿内心忍不住轻轻颤动,突然很想亲自问那少年一句:……值得吗? -----------------------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破一千啦,加更庆祝一下[撒花]……已经修改三次了喂岂可修![愤怒] 今天晚上零点依然正常更新[墨镜] 就让修罗场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坏笑] 第26章 “那君逸臣亲自出马了?” “回王爷的话,是的,率领了一大群人马,预计有武林盟大半的弟兄。对了,还有铸剑山庄的当家与其大公子,同样率领了诸多弟子……” 一间别院中,唐臻伫立在一棵海棠树下,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轻轻地捻着垂落在身前的枝叶。 他眼里的光芒恍若明明灭灭,一半是暗沉的,一半又好似擒着温润的笑意,海棠树投下的阴影打在他身上,仿佛旋涡吞噬了他整个身子。 汇报着情况的下属见此愈发心惊胆颤,莫名的压力笼罩在周围,止不住的冷汗从额角滑落下来。 半响,寂静无声的环境这才响起了唐臻温润的嗓音。 “很好,其他人都到齐了吗?” 回应这话的,却并非那名下属,而是缓步走入院中的老太监,他微躬着身子,说道:“奴婢已经将人齐集,皆是宫内的好手。” 说完,老太监便微微抬头,望着唐臻的神色似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终,他并未说出什么劝阻的话语。 显然唐臻意已决,与魔教的合作关系也已破裂,乃至从魔教中传出消息,只要是遇见唐臻,便一概杀无赦——双方已然是生死之敌。 那么,便趁着这一次武林盟与铸剑山庄攻上魔教的时机,无论唐臻的真实目的为救那少年也罢,借此将魔教重创,亦是极好。 没错,当君逸臣等人终于商定好策略,由君逸臣、楚向天等人以正面牵扯住魔教的重要武力,尤其是那魔教之主姬无渊; 后边则由楚老庄主、燕双飞等隐秘突袭,表面看似是救人,实则继续牵扯魔教剩余的武力,乃第二层掩人耳目的手段; 最后便是最终的谋划——由君卿出马,趁乱利用自己的金手指稍无声息地潜入魔教之中,寻人!救人! 唐臻虽不清楚他们的具体策略,却时刻把握着他们的动向,便是这一场救人行动中,突兀插入的第三方势力,目的同样是为了救出楚伶! …… 此时远在魔教总坛天目山,被囚。禁在一间豪华寝殿内不得离开半步的楚伶,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即将崩得一塌糊涂。 自那次姬无渊失控险些将他强。制。爱后,便突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接连两天都未曾见到对方的身影,一切吃穿用度倒从未亏待他。 不过到了晚上,他总会莫名陷入深沉的睡眠,一觉到天亮,然后便是系统的提醒,证明了晚上姬无渊来过的事实。 [一个睡美人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他居然没动手动脚?] 系统:[……其实他动了。] [哪儿?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楚伶对照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己,除了脖颈上的红痕始终没有消退外,浑身没有半点异样感。 系统似乎有些难以言状地说道:[他舔了你全身。] 楚伶:[……] 这么变。态? 实属超出了想象。 系统仿佛没有感情的朗诵机器一般,继续说:[他点了你的穴位,让你陷入深度睡眠,无论怎么折腾都醒不过来那种,然后抱着你,先是亲了你的嘴唇,接着是眼睑、脸颊、耳垂、下巴、脖子、喉结……逐渐往下,连着衣物一点点褪去……] 楚伶:[好了你不要再说了闭嘴。] 他脸颊绯红,就跟煮熟的虾仁似的,似乎还隐隐冒着蒸汽,一双眸若水光潋滟。 鬼面进来时,便瞧见这一幕,眼神不由微微下沉。 透过厉鬼面具的视线,落在了少年满是暧。昧红。痕的脖颈,点缀在雪白的肌肤上,一路延伸至衣襟之中,可想而知被衣物掩盖的下面,究竟还有多少这般旖。旎的颜色。 鬼面眼眸越发暗沉。 并未掩饰的脚步声响起在寂静的寝殿内,少年好似受惊般转过头来,入目便是戴着熟悉的厉鬼面具的身影。 少年神情微怔,唇瓣轻轻翕动,一个熟稔又亲昵的称呼便情不自禁地流露而出。 “鬼大哥……” 随即又仿佛反应过来,少年蓦地摇头,面容已是一片自持的冷静。 他冷眼看着靠近的鬼面男人,手指弯曲仿若要握紧成拳,带着这两日愈发积攒起来的恼怒,狠狠瞪着对方,犹如一只弓起背脊浑身炸毛的小奶猫。 见状,鬼面内心却忽地轻松了一些,说明少年并未屈服于姬无渊,身上的痕迹……都是姬无渊强。迫来的。 这个认知,更令鬼面眼底一冷。 不过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更为重要…… 在距离少年不远处站定,是恰恰好不会引起少年抵触的距离,鬼面缓慢抬手,将脸上的厉鬼面具轻轻摘了下来,露出的是姬无渊那张俊美深邃的脸庞。 然而他的动作还不止于此。下一刻,又将手指挪到了脖子下方,一点点地掀开了一层薄如蝉翼般的皮囊…… 最终呈现在少年惊讶的眼眸之中,是一副全然陌生的面孔。 冷峻,沉默,如古井无波般,但此刻望着少年,却好似流露出了别样的情绪,让这一尊彷如冷漠沉寂的雕像,化身成了拥有着自己血肉灵魂的,活生生的人。 “你……” 少年嘴唇微张,明显被惊愣得不轻。 “我才是真正的青龙堂堂主,鬼面。” 揭露出陌生面孔的男人给了他确切的答案。 真相亦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大白。 少年神情恍惚道:“……所以一直以来,都有两个‘鬼大哥’?” “是的。” “那最开始在破庙中遇到的……” “是教主。” “我奉他命令,伪装成他,要让你……爱上他。” 男人竟一五一十地、毫无隐瞒地将一切都透露了出来,尤其是最后一句,听得少年脸色微僵,似乎想起了‘鬼大哥’曾对自己的表白。 但显然,少年并没有丧失理智,他顺着男人的话往下思索,若‘鬼大哥’真的只是单纯地喜欢他,没必要套着一层又一层的伪装,除非…… 爱是假的,随口便可诉说出来,其真实目的……乃另有企图。 少年咬了咬下唇,无意识的力道在下唇上留下了一个浅淡的齿痕,鬼面静默地看着,并未有所动,而是给了少年回忆、思考、与接受的时间。 片刻后,少年蓦地抬起头来,执拗地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我爱上他?” 这一语便道破了最关键的点,同样也是最莫名其妙的地方,就好像一切的伪装、虚假,都在围绕着这一点而行动。 鬼面缓缓笑了,浅淡勾起的笑容像融化了雕塑,冷漠的情绪不再,便连沉寂无波的眼神亦异常地柔和下来,他轻声说: “因为你的体质,是纯阴之体……” 少年呆呆住,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到这个所谓的‘纯阴之体’了。 一次是在雨夜破庙,一次是那晚唐大哥,现在却又听见了一次。 不待他回过神来,耳边持续传来男人的嗓音,是同样陌生低沉的,有些沙哑,不再与姬无渊的嗓音相同。 “纯阴之体又名炉鼎之身,若任何一个习武之人能与之双修者,习武进度将再也没了瓶颈,不止功力大增,乃至于宗师或先天境界,皆唾手可得,不再是梦想……” “而这一切,要想达到最好的效果,则必须纯阴之体心甘情愿与之双修……这也便是姬无渊,想要让你爱上他的真实目的。” 那一晚唐臻未曾阐述完的话语,由此刻的鬼面,或已经彻底背叛了姬无渊的鬼面,给接了上去。 见少年神色怔忪,鬼面内心忽地有些心疼。 但这是必要的,唯有看清楚了姬无渊的真面目,少年才会对他彻底死心,纵然……少年可能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只不过,揭露姬无渊,不让少年继续遭对方蒙骗,是鬼面自己做出的决心。 况且,他还要……带少年离开! 鬼面神情一冽,忽然上前几步,握住了少年柔软纤细的手腕,在少年茫然昂起的视线中,用真挚而沉默的眼神望着他。 “我是你鬼大哥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也无论你信不信任我,我会带你离开,所以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起离开这里,离开魔教?” 虽然已经从少年的反应中差不多获得了答案,心下稍松的同时,亦止不住在说出这一句话之际,那微微颤动的内心。 是忐忑,是悸动,是雀跃…… 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情绪在心底里蔓延开来,然鬼面却不觉得反感,亦不想去压制。 他就这么静默无声地与少年恍惚迷茫的眼眸对视着,征询着少年的意见,是最真诚不过。 慢慢地,少年终于缓过神来,轻轻一挣,便脱离了握着他手腕的手,在后者不禁略微紧张的神色中,呢喃自语。 “你是真的鬼大哥……” 少年缓缓抬起头,好似闪烁出微光的眸子撞入鬼面沉静的眼:“……我还能信任你么?” “可以。”鬼面猛然点头,神情坚决如至死不渝一般。 …… [宿主,又坏事儿了!] 系统火急火燎的声音响起在楚伶的心底里。 [咋了?] 楚伶眉目轻松,透出愉悦与慵懒的气息。 这可不,一次性完成了两个小目标,不仅成功见到了替身的真面目,果真没有令他失望,也是他喜欢的款~ 冷酷,沉默,一看就是忠犬的类型,倘若真心喜欢上一个人,那便真的会把你放在心尖儿上,是他的唯一,对别人冷漠,却唯独对你温柔…… 看样子,很快就能实现‘双宿双飞’的意愿了,续放弃了唐臻这棵树后,替身其实也不错嘛。何况他背叛了姬无渊,就等于背叛了魔教,要离开自然是两人一起。 至于另一个小目标,自然是B计划,可以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然而,系统接下来的声音却犹如当头一棒,猝不及防砸下来。 [主角攻和主角受率领武林盟和铸剑山庄的人马,跑来攻打魔教了!] [欸???] ----------------------- 作者有话说:鬼面确实是忠犬,不过是楚伶一人的忠犬~[害羞] 话说,这修罗场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坏笑] 刚冲了一百块钱给大家发红包,请不要怜惜我,评论留言什么的都使劲砸过来吧[墨镜] 第27章 [不是,什么情况这是?] 在楚伶一脸懵中,系统解释说:[是唐臻,他把你交给他的情报用他自己的名义送给了君逸臣,并透露出他已经知道了你的体质……] 楚伶沉默,再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好半响,他才道:[也就是说,他直接将我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武林大战,再次引爆起来了?] [……也没有波及整个武林,您上次的方法还是很有成效的,这次是武林盟与铸剑山庄两个势力而已。这些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主角攻和主角受都要来救您了!] 系统的语气好似一言难尽。 楚伶也满脸问号:[他们担心我确实情有可原,但主角受又是什么情况?他不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吗?这种拯救情敌的事情,他上赶着凑啥热闹呢?] 系统:[总之,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宿主您想想办法吧。] 楚伶也想想办法,可这简直莫名其妙的,他在魔教待得好好的,又没有去祸害主线剧情,甚至连魔教都未曾离开半步,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种变故? 还能不能让他好好撩汉了? 楚伶幽幽叹气,而转念说道:[办法,估计是没有。] [不过可以转换一下思路,这么想:兴许是主角攻受从我偷取到的情报中,提取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比如毒杀前任武林盟主的真相乃魔教所为,继而愤怒地攻上魔教讨要说法……当然,救我便成了顺带的。怎么样?这个思路听起来是不是很符合剧本?] 系统欲言又止:[……这是自欺欺人吧?] 楚伶两手一摊:[那你觉得,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系统止言又欲:[要不宿主您再写一封信?] 楚伶:[……] 他给了系统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 系统:[好吧,您现在被囚。禁了,没法自由行动,别说写信了,大概写了都不一定送得出去……不对,不是还有那个替身吗?让他帮您送……] 楚伶又重重一叹气:[可你得考虑其他因素啊,听你刚才汇报的情况,主角攻受等人分明已经出发了对吧?那么魔教肯定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双方接下来必然有一战,这已经不是一封信能够阻止的了,懂么? 唯有我成功逃出去,无论是报平安也好,或直接回到铸剑山庄也罢,这事儿才会彻底平息下去。]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宿主,我感觉您好像有毒。] 楚伶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魅魔的事儿,能叫有毒吗?] 系统:[……] 您好像还挺有自知之明。 总而言之,剧情仿佛遭受到了某种难以言状的隔空袭击,出现了较大偏移,系统也只有采纳楚伶的意见,暂且选择自欺欺人了。 目前来说,唯有楚伶先尽快逃出去,毕竟主角攻受等人攻上魔教也只是为了救他,所以只要他顺利的逃出去了,这场没必要的交锋便也自然而然地平息下来。 当鬼面与少年接触完,获得了少年愿意与他一同离开的答案,虽然内心不禁微微激动雀跃,但鬼面还是压下了迫切的心绪,很理智地没有立即开始行动。 他已然接到武林盟与铸剑山庄前来攻打魔教的消息,此前时不时出现在魔教周围的正派人马,想也知道是何势力派来的,然姬无渊不可能放任少年离去,因此全都解决掉了。 现在,亦先一步探查到对方的行动,那浩浩荡荡的动静便好似没想过要掩饰,鬼面自然也从中看到了机会,而他带少年离开的胜算亦比任何人都大,因为他目前仍是魔教中人。 大抵谁都没有想到,堂堂的魔教青龙堂堂主,深受魔教之主的重视,竟然会转过头来背叛魔教吧。 …… “教主,消息准确,那武林盟与铸剑山庄确实是冲着我们神教而来!” 高嵩的大殿内,挤满了乌泱泱的人群,尽是身着黑衣的魔教门徒。 在最前方,便有六大护法长老,以及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大堂主,全都拱卫着前面的尊贵主位上,一道霸气凌然高深莫测的玄黑色身影。 身子略微倾斜,慵懒地靠在狰狞的虎皮上,右手支撑着侧额,就这么目光平静地俯视着底下人群。 他仿佛在认真倾听,底下门徒七嘴八舌的话语,但无一例外,竟是蔑视与激奋,蔑视武林盟与铸剑山庄的不自量力,竟胆敢来攻打他们神教,激奋则于摩拳擦掌,似要给对方一个好看。 不过也有表情凝重之辈,分析着武林盟与铸剑山庄攻打魔教的缘由,毕竟一直以来武林盟与魔教分庭抗礼,便足以令他们重视起来了。 但要战的话,神教中人自无一人畏惧与退缩,何况他们还占据着主要阵地,不仅是神教总坛的天目山,其地势险峻更易守难攻! 一般而言,任何正道势力自不会选择攻上这里,那就与真的自不量力差不多,以往魔教与武林盟的对抗,亦是摧毁分部罢了。 然一旦攻上魔教总坛,唯有召集了所有的武林正道,方有可能攻得下来。 因此大部分魔教门徒,除了轻蔑与亢奋外,其实更多的还有疑惑,疑惑那武林盟和铸剑山庄,便这么草率地攻过来了? 随即又想到不久前,武林盟易位之事,难不成是这新任的武林盟主太过于年轻气盛,以为魔教不咋地,或是想要立威,就傻不愣登地将目标放在了魔教身上? 那他们可真是要笑掉大牙了,并且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趁机将那傻不愣登的新任武林盟主,就此斩杀当场! 一时间,殿内氛围火热,众人的眼神皆是狂热与振奋,仿佛已经等不及要与不自量力攻上魔教的武林盟做过一场了。 然而却谁都没有猜到真正的原因,不,其实还是有人大抵知晓的,除了清楚这一切的鬼面外,便是朱雀堂堂主赵十娘。 她美眸微转,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主位之上的教主,好似看出了姬无渊面下的心不在焉,不由微微一顿,仿佛想起了那天晚上,月光洒落下一片狼藉的庭院,与破损的房门口处,神情仲怔的漂亮少年。 当时教主下了追杀焱国三王爷唐臻的命令后,便将少年揽入怀中抱起,径直离开了那座破损的庭院,随后往自己的宫殿而去。 看来,教主已然不再隐瞒下去,那么当晚所发生了何事,也大抵猜得出来。 除此之外,赵十娘自然晓得那少年的身份,如今再看武林盟与铸剑山庄的行为,心里便犹如明镜似的。 而现在,那少年已成了教主的禁。脔,被关在教主的寝殿内夜夜承。欢,自不可能会放人,更不会让那少年被成功救出去。 赵十娘心思灵敏细腻,很快便将始末缘由过了一遍,只是她看着状若神情不属的教主,细眉微扬。 ……怎么感觉教主没一点餍足的样子? 教主没动那少年? 讶然之色浮现于赵十娘眸底,这是她始料未及的,随之念头转动。 与我教合作关系破裂的焱国三王爷,化友为敌,那晚又是孤男寡男,教主怒到了极致的模样,却还不碰那少年…… 教主……动了真心? 这一个念头缓缓升起,即便是赵十娘,也不由得愣住,随后便是彻底地静默了下来。 且无论真相了的赵十娘内心如何震惊,殿内依旧一片火热朝天的氛围,不知过了多久,尊贵主位之上的那道玄黑色身影,才抬了抬手指。 霎时间,殿内倏然寂静,所有人目光热切地望着那道身影,便听他语气淡然道: “再说一遍。” …… 夜晚,乌云遮住星空,弯弯的月亮仿若害羞般,悄然躲进了云层。 豪华的寝殿内,几颗镶嵌在顶部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夜色相融,便交织成朦朦胧胧的色泽,好似一层薄纱飘散在空气之中。 微不可查的步伐缓缓靠近内殿,手臂轻抬,便缓缓撩开了垂落的珠帘。 在叮叮当当清脆若风铃似的声音中,姬无渊站在了一张大床的边缘,眼眸低垂,一副睡美人似的漂亮身姿,顿然映入眼帘。 乌黑柔顺的发丝铺散,被褥仿佛被睡美人无意间踹了一脚,耷拉在腰部,衣襟领口微微敞开些许,泄出了一抹耀眼的白皙色泽,嫣红的花瓣羞涩地冒出一点点头,剩余大部分依然藏在衣襟下面。 再往上,便是修长优美的脖颈,可惜烙印在上面的暧昧红痕,破坏了整体圣洁般的感觉,蓦然坠入红尘。 姬无渊缓缓俯下身子,坐在了床边沿,伸出指尖,一点点地描绘着睡美人那极美的脸蛋轮廓,从如远山似的眉毛,再到眼尾,然后一路往下,抵在了那抹淡淡粉色的唇瓣上。 他指腹不自觉地用力,按压着那抹粉嫩的色泽,渐渐充血殷红,他眸色愈发幽暗深邃。 [手指、伸进去了……] 楚伶表面一脸安详,内心却十分羞涩。 听着自家宿主虎狼之词的系统:[……] 与闭着眼睛陷入深度睡眠,唯有精神被系统唤醒,只能感受到唇上动静的楚伶不同,系统是从上帝视角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姬无渊按压在少年唇瓣上的手指,突然没入了少年的唇缝之中,好似还撬开了牙关,捏着里面柔软的物体亵。玩…… 好半响,才将手指拿出来,连接着晶莹剔透的银。丝,又将手指上半透。明的涎。液涂抹在少年嫣红的唇上…… 系统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再也不忍直视,这简直太B.T了。 [宿主,我觉得您还不如直接睡着呢。] [……] 他也觉得。 本来只是想见见姬无渊,看看对方的反应,现在看来,貌似不见也罢。 ----------------------- 作者有话说:提前更新,就不等到零点了[墨镜] 周二上夹子,那天会晚点更,大概十一点多这样子[垂耳兔头] 另外,下一本决定了开《被脑补成神,我也很无助啊》,书架里的粮都断更了,我要自己产粮!!大家快去点个收藏吧![亲亲] 简介如下: 一朝穿越至未来,面对家徒四壁的开局,底下还有两张嘴正等着嗷嗷待哺,席聿只好重操旧业,当个苦逼的007打工人。 系统这时候却告诉你,你要做一个行侠仗义嫉恶如仇的侠客。 席聿:? 科技感十足的未来星际时代,你这个武侠画风是肿么回事? 系统解释:你的生命即将进入倒计时,做好事能延长寿命。 席聿:?? 行叭。打工之余,做做好事也能陶冶情操不是,他并不排斥。 只不过,为什么总有人凑到他面前,说些让他听不懂的话? 尾随也就罢了,还要对他动手动脚的? 幸好他身手不错,这个星球的治安令他即喜又忧。 在酒吧兼职调酒师时: 席聿黑色袖子卷起,露出一段肌理分明的手臂,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皙得发光,拿着透明酒杯的五指骨感修长,指尖沾染了些许水渍,湿漉漉的,让人恨不得舔去。 黑暗中,似乎响起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 在游乐园兼职玩偶派发传单时: 席聿摘下兔子玩偶的头套,额间黑发微微湿润,黏在颊边,一双眸若黑夜般冷淡。 在甜品店兼职学员时: 席聿敛眸低垂,专注地凝视着手上逐渐成型的作品,光线从头顶照下,在高挺的鼻梁两侧落下一层阴影,周围的声响不自觉中静谧下来。 在夜店兼职牛郎时:……席聿手一抖,为什么他的服务对象全是男人? …… 艾因帝国来了一个神秘的人物,他黑发黑瞳,表情冷淡,眼神似睥睨仿若目空一切,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强大到令S级特种战士都感到颤栗。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又要做什么,被派去接触他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失手。 唯有先在暗地里观察他。 看他每天出入酒吧、游乐园、甜品店、夜店等等场所……打工? 不不不,这其中绝对有他们不知道的深意存在。 席聿:……??? 打工是真的喂!他做做好事怎么就成强大的神秘人了!你们脑补的时候请不要太离谱好伐!! 阅读指南: 1、主角表面高冷面瘫男神,内心财迷沙雕吐槽役,是万人迷哦,所有人都会渐渐被他吸引,觊觎他,迷恋他,属于箭头中心。 2、迪化流,有马甲(被误会成神秘人),马甲不掉,光环不灭,应该会比较苏。 3、cp未定,看出场人物的表现,可能内含修罗场。 。 第28章 又是一夜无梦。 当窗外日上三竿,缓和的金色光线透过纸糊的窗棂,倾洒进室内,铺设在地面上,尘埃在空中微微泛着光芒。 楚伶自睡梦中醒来,空气清幽静谧,已然早就没有了姬无渊的身影。 却见楚伶蓦然睁眼,眸里尚且弥留的倦意飞速消失,身体仿若弹射般坐起,盖住身上的柔软被褥随着动作滑落下来。 楚伶浑然未觉,直冲镜子而去。 泛黄的铜镜映出少年颀长的身姿,随着愈发靠近,下拉的衣襟上面,从锁骨到修长的脖颈,尽是艳红而暧昧的吻。痕,与前两日的情况分毫不差。 难怪一直没有消退…… 楚伶眼角微微抽搐,他还以为系统说得夸张了,结果昨晚一试,恨不得自己立刻睡着。 黑化的大反派果然可怕。 系统:[……] 可你的唇角怎么是上扬着的?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不是很懂你们人类。 楚伶咳嗽了一声,重新整理好散开的衣襟,再一件件穿上外袍。 待他拾掇完,殿门外仿佛知道他已经起床一般应声而开,几个仆人捧着洗漱用具,或精致的早食,鱼贯而入。 楚伶并没有从中见到熟悉的童子,便也是子衿子佩二人,从他被囚。禁在这间寝殿,就没有再见过他们了。 楚伶由着这些仆人伺候,一边不经意地问:“之前负责伺候我的那两个童子呢?让他们过来。” 一名有些上了年纪的侍女低眉回答:“他们已回归暗影堂,接下来便由奴等伺候公子。” 楚伶挑眉:“暗影堂?那是哪儿?” 训练奴仆的地方?听着也不太像。 念头转动间,却听耳边传来:“是教中专门培养死士之所。” 楚伶微微一愣,死士? 这是他全然没有猜到的,那两个看起来像双胞胎的小孩顶多才十一二岁,竟然是死士? 死士是什么? 楚伶虽不太了解,却也知道是比魔教中任何一个普通下属,还要命贱的炮灰,是只效忠于一个主子,且能够在主人的一言令下,从而坦然赴死,主子的命令高于一切,忠心耿耿,不畏生死。 便是主子手里最好用一把刀。 而魔教中培养的死士,大抵是直接效命于魔教之主,乃隐藏在魔教的表面之下,一支隐秘的敢死部队。 楚伶神情默然,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可以询问一下你们教主,能否把子衿子佩两人调回来继续伺候我,他们我用习惯了。” 那名上了年纪的侍女没有回答与否,只道了一声:“是。” 不过接下来,楚伶并未等到子衿子佩二人,魔教便迎来了袭击。 …… 为了最终的计划成功进行,君逸臣出动了大半的武林盟弟兄,外加铸剑山庄九成九的弟子,打头便是他与楚向天,日夜兼程赶往魔教总坛的所在。 唐臻送来的有着楚伶亲笔的书信,及口述的那一句话,无疑是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以往他们还能抱有侥幸,魔教还不知晓楚小公子的体质,然而唐臻的这一份礼物,便硬生生地将现实情况推向了终究发生的最坏最残酷的结果——鲜血淋漓地剥开。 因此,君逸臣等人立马确定了最终计划,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召集人手出发,用时最短的时间接近了魔教总坛天目山,已然顾不得隐蔽。 激荡的水流猛然撞击着岩壁,溅起数米高的浪花,而这一道犹如天埑般的沟壑,便将双方势力隔绝在彼岸的两端。 魔教诸多门徒此时已然等候多时,纷纷聚集在天目山脚下,对着沟壑另一边的武林盟及铸剑山庄等人笑骂与唾弃。 原本连接两岸的铁索早已经被砍断,没了横渡过去的落脚点,一时间想攻上魔教亦无法。 不过,这还难不倒他们,正道与魔教分庭抗礼无数载,自有过攻上过魔教总坛的战绩,而今他们并非要与魔教生死决斗,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救人所做出的幌子及掩盖真实谋划罢了。 所以最重要的是,将魔教之主姬无渊与其魔教中的主要战力给牵制在正面,不让他们察觉并有回旋的机会,尤其是那魔教之主。 说白了,就是正面将魔教的人骗住,并让对方以为楚老庄主率领的小部分人马是作为隐秘救人的计划而上当之际,实则无声无息潜入魔教的君卿才是他们的终极谋划。 此刻,遥望沟壑的彼端,君逸臣却并不急于攻过去,他沉着眼眸,凌厉如刀的视线缓缓扫过对面。 然楚向天已先一步在他耳边沉声说道:“没有看见那魔教教主。” 这是他们此次计划需要重点牵制住的对象,却没有出来率领这群魔教中人,倒是见着了一些魔教的高层人物,但明显若少了那魔教之主,谁知道接下来他们真正的救人行动,会不会徒生一大变故。 君逸臣侧了侧脸,未立即回应,而是扫视完了一圈对面的魔教后,才低沉道:“你再往上看。” 往上看? 楚向天顺势抬了抬眼,便见到了那座险峻高峰上的建筑群,其中最显著恢弘的那一座宫殿中,楚向天终于瞧见了屹立在顶部阁楼内的那一道玄黑色的身影。 微风轻轻掀起阁楼内的帷幔飘荡,好似感受不到即将到来的肃杀之气,那道玄黑色的身影便好似悠悠然地伫立在其中,遥遥望向这儿的眼眸狭长而静谧,又透露出仿佛不屑一顾的睥睨。 ——他在瞧不起他们!? 当楚向天忍不住自己这颗火爆的脾气时,旁边传来了君逸臣仿佛压抑着什么的低沉嗓音。 “我会让他出手的。” 楚向天转过头来的一瞬间,不禁蓦然怔住,他从君逸臣的眼中看到了无比惊人的杀意,对着那宫殿阁楼上蔑视一切的魔教之主。 两人便这么遥遥相对。 可惜的是,姬无渊以为楚伶喜欢的人乃是唐臻,以至于并未将君逸臣放在眼里。正因如此,接下来,他也将在君逸臣身上吃一大亏。 并终于意识到,少年喜欢且暗恋着的人,其实是君逸臣。 …… 仍被囚。禁在幽静的寝殿内,不得离开寸步的楚伶,并未感受到魔教中那肃杀与凛冽的氛围。 但没事,他还有系统帮忙提醒。 [宿主,主角攻受率领的人马已经抵达魔教了。] [哦?打起来了?] [差不多。] 系统仿佛一个监控摄像头,给楚伶实时汇报着现场的情况,唯一的缺点就是看不见画面,只能口头陈述。 当得知武林盟及铸剑山庄的人手与魔教的人混战成一团,主角攻君逸臣更所向披靡,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连魔教两大堂主都阻止不了,被他势如破竹般冲进魔教的时候,姬无渊总算是站不住,迎了上去。 楚伶懒洋洋地坐卧在一处窗棂前的软榻,嗑着瓜子,吃着点心,就这么津津有味地听着系统的实时直播。 就在这时,殿门忽然无声无息地打开,鬼面的身影出现在了寝殿内,依稀可见外边横倒在地上的几个奴仆的身影,均被一个手刀劈晕。 楚伶略欣喜地站起身子,朝鬼面望去。 “鬼大哥。” 少年真挚而信任的目光,便好似炽热而暖和的太阳,轻轻烫慰着胸腔内那颗冰冷的心。 鬼面摘掉面具,露出勾勒着由衷浅笑的面容,原本冷峻的线条在笑容中一点点融化,他拿出一套黑衣递给了迎面而来的欣喜的少年。 “换上这套衣服,我带你离开。” “嗯。” 少年点头,接过那套黑衣便当着鬼面的面,松开了腰间原本衣袍的带子,衣衫滑落,穿在里面的白色亵衣难免随着动作变得凌乱了一些,领口敞开,雪白的肌肤与一抹妖艳的花瓣显露出现。 鬼面神情一晃,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只是当他扫过少年脖颈上依旧如初的暧昧红。痕,眼神不由沉了沉。 其代表着什么,显然不言而喻,但见少年无知无觉的模样,鬼面也唯有将对姬无渊的怒意压下来,目前最重要的是先离开魔教再说。 待少年换上一身黑衣,冰雪无暇的肌肤与纯黑色的衣袍相衬,越发白皙耀眼。 鬼面忽然上前两步,在少年迷惑的眼神中,将背后的兜帽缓缓扣在了少年头上,宽大的帽檐几乎垂落至下巴,阴影将少年完全笼罩。 鬼面眼神愈发柔和,大手垂落,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少年的小手,好似柔软无骨的触感,令他内心再次微微荡起涟漪。 “我们走吧,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将脸露出来,一切交给我。” “好。” 眼前的兜帽轻轻晃动,是少年在颔首回应。 鬼面忍不住紧了紧少年的手指,又极力控制着力道,却止不住内心那难以言喻的悸动。 马上……他便能与少年远走高飞…… 在嘴角不受控制持续弯起之前,鬼面拿出厉鬼面具扣在了脸上,顿时再次化作了旁人眼中诡异莫测的青龙堂堂主。 他就这么牵着少年,利落地转身,往寝殿外面快步走去。 殿外依然横躺着几个昏迷的奴仆,鬼面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脚下一挑,便将几个奴仆挑进了空无一人的寝殿中,殿门随之紧紧关闭上。 “走。” 只不过,意外总是先一步到来。 正当他继续牵着一言未发,显得格外乖巧的少年便要彻底离去之际,突如其来的悦耳又妩媚的嗓音,令他瞬间直直地顿住了。 “走?你们要去哪儿?” 伴随着这一句话,前方空空如也的地方,倏然多出来了一道曼妙的身姿。 她斜斜地倚靠着一根柱子,脑袋微侧,如丝的眼眸在鬼面身上打了一个旋,随后缓缓地落在了后边被黑袍笼罩的颀长身影,眸子眯起。 “能回答我一下么,鬼面?” ----------------------- 作者有话说:祝福各位宝宝们元旦跨年快乐~[撒花] 祝福宝宝们在2025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金榜题名!事业顺利!和和美美![撒花][撒花] ——咱们的修罗场也将正式开始[坏笑][害羞] 最后的最后,我在微脖放了非常符合我文角色人设的表情图,大家可以去看看,真的超级无敌爆炸可爱!!![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微脖就是我的作者名[墨镜][墨镜] 第29章 突然出现的赵十娘显然不在预料之中,亦不知晓她到底看到了多少,或许从鬼面出现想要将少年带走的那一刻,便已然在暗中将一切都尽数看在了眼里。 这是鬼面不愿意见到的。 在他顿在原地陷入沉默之际,等不到回复的赵十娘稍稍立直了身子,眼眸一再眯起,视线流转在鬼面与后边的黑袍身影之间,仿佛确定了什么,红唇微启。 “鬼面,你是想要背叛教主吗?” 她似乎看出来了那黑袍身影便是原本应该囚。禁在寝殿内的少年,此刻鬼面却将少年扮成这一幅见不得人的模样,并想要将之带走。 显而易见,必不可能已然经过姬无渊的同意,那么,便是鬼面自发的行为。 这是一目了然的场景。 在赵十娘话音落下不久,终于,鬼面有了动静。 他的身影一晃消失,再出现时,已是不远处的赵十娘跟前,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做出了答复。 目前他自不可能再像劈晕那些奴仆一样,对待赵十娘,且不说赵十娘同身为魔教四大堂主之一,虽为女子,其武功同样高强。 谎言亦行不通,如今魔教正遭受攻击,他作为青龙堂堂主不在正面对敌,却反倒鬼鬼祟祟要将教主的禁。脔伪装带走,任他说得天衣无缝,到底还是存了一份疑心。 鬼面不想赌,也赌不起,不如直接将人当面拿下,杀之灭口也好,能打晕也罢,总之是不能让赵十娘有机会去通禀,或阻扰他带少年离开! 后者明显一愣,眸中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随即在被鬼面近身之前,反应亦十分迅速地跃离了原地,然后纤纤玉手往腰间一抹,一条鞭子便落入手中,朝追上来的鬼面猛然甩去—— 无可避免的决斗便这么打了起来。 楚伶仍静静地站在殿门口外,耳边听着彷如兵刃碰撞的声响,微微抬起了遮住视线的帽檐,向外面的院子看去。 曾只见过一面,却暗中遭她偷窥过一段时间,从长相到身段皆无比性感又妩媚的女子,正是朱雀堂堂主赵十娘。 楚伶还曾怀疑她偷窥自己是不是姬无渊下的命令,但没有机会证实过,也就无从得知确切的答案。 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竟被她发现了。 难不成是姬无渊怕武林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后手,于是派了赵十娘过来,以防万一? 却未曾想到,后手什么的没有撞见,反倒目睹了鬼面的叛变。 [宿主,您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啊。] 系统斟酌着,说了一句风凉话。 楚伶叹息了一声,目光幽怨:[我的运气向来不怎么样,否则,我又怎么可能会与你绑定呢,统儿。] 这一语双关的话听得系统略微无语:[……您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能够带他离开魔教的B计划被突然出现的赵十娘阻扰,在没有解决掉赵十娘之前,大抵都无法继续安然地离开了,何况期间亦有可能会发生其他未知的变故。 楚伶则看着院子中斗得旗鼓相当的两人,顿了一下,说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要不,我自己偷偷离开?] 他拽了拽身上的黑袍,示意或许可以伪装成魔教中人混过去? 系统也道:[试试?] 试试就试试。 看来单纯的依靠B计划还是不行啊,毕竟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惊喜会哪一个先来。 或者,一前一后地来? 当楚伶悄悄溜走,七拐八拐地躲着人,或低着头佯装自己也是黑衣人,索性这地方除了一些奴仆外,便是身着黑衣的人最多,他混在其中倒不显得突兀。 再加上这会儿正是武林盟及铸剑山庄攻上魔教的时机,大多数黑衣人俱都行色匆匆,没几个是闲着无聊的。 楚伶便一路畅通,由系统提供着路线,不至于连个方向都没有。 不过,正提醒楚伶该怎么走的系统,突然语气一变,像见到了什么较为惊悚的事情般。 [宿、宿主……] [嗯?我们被发现了?] [不、不是……] [那咋了?] 楚伶感到疑惑,微拧眉道:[将话捋清楚了再说。] 系统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宿主,您往旁边的假山里走走,顺便掀开兜帽。] 楚伶:[?] 这什么奇葩操作? 似乎看出了楚伶的迷惑,系统只道:[您听我的就是了,保证是好事。] 见系统这么说,楚伶只好脚下拐了个弯,朝一旁的假山而去,索性附近没什么黑衣人。 他一边走着,一边轻轻掀起了前面的帽檐,视线往周围略警惕地扫视着,殊不知,那一抹撩开的极为漂亮出众的容貌,瞬息映入了一个看不见的人眼中。 …… 仿佛从规则层面的降低存在感,犹如一个bug似的。 随着君卿的验证,愈发觉得这个金手指不仅不是废物,还强得可怕。 当然,这个金手指并不能增强他的武功内力之类,但却能无声无息地靠近任何地方、任何场所。 虽做不到接近武功高强乃至五感超绝之人,给予一击必杀之前便被发现了异样,从而躲开,或无差别攻击四周,他的身体自然还是凡夫俗子,也没有虚化的功能,所以照样会被打击到。 君卿却也因此见识到了,这个金手指的限制,以及成长,乃息息相关的,便是他自身的武功。 如果他本身武功为江湖一流高手,搭配金手指,简直无敌了。 不过目前来说,他连原身的武功与内力都未完全适应,即便有记忆相辅,但理论与实际操作还是存在着差距,何况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熟悉与练习。 所以无敌这事儿暂且抛之脑后,倒是可以先利用金手指降低存在感的功能,混入魔教救人。 有武林盟及铸剑山庄的大部队在前面牵制魔教,又有楚老庄主等小部队做出佯装救人的举动,拉扯着剩余的敌人,便给了君卿单独潜入魔教的时机与空隙。 且事先记清楚了魔教的大致地图,并根据楚小公子体质被发现的结果来推测,极有可能是被关在魔教之主居住的宫殿,或距离魔教之主异常接近的地方。 如若不然,便是那与楚小公子交好的魔教鬼面的所在之处。 纵然楚小公子的体质没有被发现最好,然而那唐臻送来的礼物,让他们逼不得已朝最坏的结果去想,所以君卿成功潜入魔教的第一站,便率先是那魔教之主居住的地方。 依靠金手指只要不离人太近,便如入无人之境般。 君卿还以为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找,顺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兴许就能从一些魔教中人口中听到关于少年的消息,只可惜尽是武林盟攻上魔教的议论。 却不料,刚要路过一处流水假山,眼尾余光撇到的刹那光景,令他猛然顿住。 陌生的记忆终究不属于自己,仿佛隔着一个银幕,去观看一部全然陌生的电影般,没有丝毫亲身体验的代入感。 因此,君卿在陌生记忆中浮现出的那个漂亮少年,便好似在看一个画中人,虽美,却距离太远,不真切。 然而此刻,那一丝不真切感,随着少年绝色的姿容呈现在眼帘之中,就像是蒙了一层雾气的玻璃一点点擦去灰烬,变得愈发清晰,明亮,伸手便可触摸。 …… 楚伶放下帽檐,蹙了蹙眉。 [统儿,啥也没有啊,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儿呢?] 只见系统语气平静道:[放心好了宿主,您离开魔教的计划现在又有着落了。] 楚伶:[?] 谜语人都给我叉出去。 没等他控诉系统,脚下自然而然地便要离开假山的范围,倏然,一只手忽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以想象一下晚上独自走夜路,肩膀突然落下一只手的那种感受。 楚伶悚然一惊,却不待他反应过来,肩膀上的那只手便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往假山更深处拉去。 [宿主淡定。] 心里响起系统云淡风轻的声音,而楚伶也见到了拽着自己的一抹身影,同样披着黑袍,考虑到目前正伪装成黑衣人,万一挣扎引来更多的怀疑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楚伶便任由着对方的动作,只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他刚才怎么没见着这黑衣人? 大变活人? 随即想到这个世界神出鬼没的轻功,便也了然了。 只不过,即便察觉到了他有什么问题,不该当面质问吗?将他往假山里面拽是什么情况? 一个疑问消除,另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加上系统莫名其妙的话语…… 莫非,是自己人? 武林盟或铸剑山庄派来救他的人,等于自己人,没毛病。 或是鬼面事先安排的接应,都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也没毛病。 楚伶思绪转动,比起前者大抵不会这么轻易又快速地潜入到这里,是鬼面安排的人可能性更大,却唯独没有想到,真相竟是…… 假山内一处狭仄的空间,拉着楚伶的黑衣人终于放开了手,转过身来,随着头颅缓缓抬起,一张清冷昳丽的姣好面容,便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这是主角受,君卿。] 系统终于不再当个谜语人了,语气透出一股难以言尽的味道,仿佛已经自闭。 楚伶:[……] 系统好似自暴自弃地解释:[主角受有个金手指,能降低存在感,即便是武功高强之人,都不一定发现得了。在剧情中,主角受便是依靠着这个金手指,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危机……] 楚伶:[……所以现在,他用这个金手指来救情敌了?] ----------------------- 作者有话说:这里放一下往后的加更规则: 1、评论破千(每过一千加一更) 2、营养液破千(每过一千加一更) 3、深水鱼雷一枚(大家斟酌着来,或者多送我营养液和评论吧!^^) 目前还欠一更,等下更嗷~[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30章 在被人发现之前,君卿拽着少年进了假山的隐蔽之处,然他的这一个举动,也将自己从低存在感中暴露出来,这点倒无关紧要,本来就是要与少年接触才行。 君卿松了手,旋身看着眼前全身笼罩在黑袍内的少年,宽大的兜帽已然垂落下来,瞧不见少年一丝一毫的肌肤,但方才那惊鸿一瞥,却依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君卿回过神来,再看少年的这一身打扮,心里了然了几分,没想到他竟自己偷偷趁机跑出来了,看样子是已经早有预谋? 又一想他刚刚拽着少年,少年却没有丝毫反抗,想必是将他认成了魔教中人,害怕自己偷跑被发现,以至于连挣扎都不敢? 至于少年又为何要偷跑,为何这一身掩人耳目的打扮,大抵……已不言而喻。 一念至此,君卿内心便酸软得厉害,像是怕惊吓到少年,他语气尽可能地柔和下来。 “不用担心,我是来救你的人。” 为了加重说服力,他又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外面武林盟和铸剑山庄的人正攻打着魔教,我便趁机潜入进来救你,你爹爹和你大哥也都在。” 君卿顿了顿,接着说:“……还有君逸臣。” “真的吗?” 少年终于怯生生地抬头,露出了那一抹白皙漂亮的面容。 君卿肯定地点头,却在视线下移的瞬间,陡然顿住,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少年兜帽的阴影中,一块块仿佛晕染在脖颈上的暗色,比阴影更深。 君卿心底倏地腾生起一股怒火。 那混账…… 究竟该骂谁,君卿直接将整个魔教都骂了一遍。 随之更小心翼翼地,怕触及了少年的伤痛,只轻声说道:“你可以相信我,我会救你出去的。” 君卿试探性地牵上了少年的手,后者微微一顿,却未挣脱开,让君卿心里亦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不是聊其他的时候,意外撞见逃跑出来的少年,惊讶之余倒省下了他老大寻人的功夫,在解释清楚并取得少年的信任后,接下来便是带少年尽快离开魔教,然后与外面的大队部取得联系。 让君卿颇为省心的是,少年无疑是十分的乖巧听话,乖乖地被他牵着,乖乖地跟他走,全程没有半点自作主张的举动。 这令君卿内心无比宽慰的同时,少年的性子亦如他想象的那般懂事,又不禁想到,他在魔教中遭受了不知怎样凌辱的对待,心里的那团火便不由蹭蹭暴涨。 一边压抑着内心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容,君卿自然懂得目前的局势,于是怒火并未让他失去理智,反而头脑愈发清醒。 “跟着我,呼吸保持镇定,莫要出声。” 在拐过一个转角之际,前方迎面而来一支十几人队伍的魔教中人,君卿顿了顿,侧头朝身后的少年低声嘱咐了一句。 两人的手指依然紧密相连着,通过这一层接触,君卿便有意识地将笼罩在自己身上的一股隔绝旁人视线与探查的低存在感,逐渐引渡到了少年身上,将少年的整个身子也笼罩在低存在感中。 这是君卿通过对金手指的验证,所发现的另一个用法,否则他也该头疼,若金手指只能作用于自己一个人,就算潜入魔教找到了人,却也没法将少年安全地带出去。 而现在,无疑是轻松许多,可惜金手指只能笼罩除他以外的一人,不然还能再带上几个帮手。 低声嘱咐完后,两人便静静地站在墙角处,眼看着那支黑衣人队伍越发靠近。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双方早已经照面了,然而那支黑衣人队伍却像是看不见他们两个大活人一般,径直从旁边经过,随后越行越远。 君卿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牵着少年往前走去,显然已经司空见惯了。 但对于少年而言,却似乎分外诧异,脑袋上的兜帽频频往后转,十足惊讶的样子。 不过在碰到人的紧要关头上,少年还是非常听话自觉,哪怕心里可能存了诸多疑问,也只是依言保持着安静与镇定,并未露出什么马脚。 那模样太乖了,乖得君卿不禁指尖微动,想要摸一摸少年的脑袋,不知不觉间,他眸底也有了一些笑意。 只是,他却从未想过,也来不及去验证,能够再带一人的金手指,其实是有消耗的。 金手指亦不能凭空且不限制地使用。 只他一人时,那消耗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他本身便是金手指的使用者,然而一旦带上另一个人,那消耗便会成倍增加。 因此,等他们快要走出魔宫的范围,君卿脸色倏然一变,他察觉到了自身处于低存在感中的那种状态,忽然变得不稳定起来。 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迫从低存在感中退出。 来不及细思为何会出现这种变故,君卿便第一时间猛地拽紧了身侧少年的手,在少年略显疑惑地偏头中,他亦顾不得解释,紧促的目光朝四周扫视而过,依然有三三两两的黑衣人巡视着。 君卿目光锁定在前方的一处密林,只要入了林子里面,便不必再与魔教的人照面,增加暴露的危机,何况他的金手指倘若彻底失效,就等于唯有伪装成魔教中人,这点本身就存在着极大的不确定性。 能不与魔教的人碰面最好。 一瞬间做出决定的君卿,当即拉着少年加快脚步,朝远离魔宫范围外的密林而去。 然而,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能塞牙缝。 一名黑衣人忽然感觉一阵轻风从旁边掠过,待他疑惑地转头,却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有两道黑衣身影在疾速奔走着,他下意识喝道: “站住!” 那两道身影顿然停住,缓慢地侧过身来,头上戴着的宽大兜帽遮住了对方的面容。 黑衣人觉得有些怪异,却不知怪异在哪里,他抬头看了眼两道身影前进的方向,竟是绿意葱茏的树林,顿时眼神眯起。 此时附近巡视的黑衣人已经停了下来,均都扭头看向这边。 “你俩是隶属哪个堂的?准备去哪儿?” 那名黑衣人一开口,便是试探。 时运不济,终究还是没能在低存在感消失前钻入林子的君卿,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他看向四周逐渐聚集过来的黑衣人,并不能保证自己那点不太熟悉的三脚猫功夫,足以应付这些人,并且还要杀之灭口,否则就是无尽的麻烦。 他想了想,压低了嗓音,冷静地回道:“我等乃青龙堂堂主麾下,武林盟攻上神教,我们正要去杀一杀那些正道之人。” 这就是一个现成的借口,总之先糊弄过去再说。 只是他不了解魔教内部的详细结构,只囵囫知晓个大概,扯虎皮却偏偏扯错了。 便听耳边传来黑衣人的一声厉喝:“青龙堂不可能有下属在此,你俩定有问题!” 这一声厉喝就好似一根导火线,四周聚拢过来的黑衣人的眼神也变了,隐隐将二人包围在一个圈子里面。 君卿额头的冷汗急速落下,此时他也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便是在不了解对方的前提下,竟还顺着对方的话走,且多说多错! 他刚才就应该直接甩一句“去杀那些武林盟正道”,大概就蒙混过去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最佳的糊弄时机已经过去,不仅是开口的那个黑衣人,连周围的黑衣人也一并对他们生出了警惕与戒备。 情况瞬间危急。 君卿握紧了身侧少年的手,脸色无比难看,头脑从未像现在这一刻疯狂转动,寻找破解之法。 而就在这时,由始至终安静不动的少年,突然掀开了自己头上的兜帽,露出白皙漂亮的脸蛋,极美的眉目微微弯起。 不待君卿为少年的这个举动骤然一惊,更来不及阻止,少年悦耳的嗓音便从粉嫩的嘴唇中倾泻了出来,伴随着一块玄黑色的精致玉佩呈现在少年手中。 “我是青龙堂鬼面堂主的朋友,见此玉佩如见堂主本人,还不速速退下。” 没错,这玉佩便是之前还没有谈崩的时候,用来限制楚小公子与教众接近或交流的东西,当然表面上是为了不让不长眼之辈搅了楚小公子的兴致。 不知为何,姬无渊并未拿走它,依然留在了楚小公子身上。 这会儿事急从权,楚小公子便想到了这个玉佩,正好可以拿出来狐假虎威一番。 果不其然,周围的黑衣人明显一愣,顿住了持续围拢的步伐。 见到这一幕,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的君卿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动视线看向少年漂亮无暇的侧颜,睫毛长翘中一抹璀璨的眸色里无一丝畏惧。 内心刚要升起的一丝谴责顿时消弭于无踪,不是因为少年的擅作主张,而是竟如此大胆暴露自己的举动,当真是不要命了。 君卿抿了抿唇,缓缓平复下那一瞬间剧烈鼓动的心跳,却仍心有余悸。 转而抬头看向四周不再继续围拢的黑衣人,只是看着看着,突兀间,君卿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些人在少年亮出玉佩后,虽然停止了戒备的动作,却也没有听从少年的呵斥而后退,反倒皆尽沉默着。 显然少年也注意到了,眉头微蹙,装作不悦的样子,再次呵斥道:“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围着我俩作甚!” 一言罢,少年便反手拉着君卿,就要径直离去。 君卿内心的不安感,却在逐渐扩大。 终于,在少年动身的那一刻,就像是打破了什么,周围的黑衣人也跟着一块动了,猛地朝二人飞身过来! 时刻注意着黑衣人动静的君卿瞳孔微缩,瞬息攥紧了少年的手,化被动为主动,拉着少年急速往前跑去—— 双腿岂又怎敌轻功。 很快,两人就被追上了。 君卿用着自己并不熟练的招式对抗,所幸这些黑衣人不知何故并未下死手,反而有种克制的感觉,似乎……怕伤到他们? 疑惑的念头在脑海中飞速掠过,君卿便再也顾不得分心其他,少年与他一同抵抗,但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压根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 若非这些黑衣人貌似顾忌着什么,似乎想在不伤人的前提下活捉,只怕两人早已经躺地上任人宰割了。 君卿也是紧抓着这一点,奋力抵抗,内心却升起了从未有过的这般迫切想要快速变强的想法——如果他现在武功高强,根本无惧这些人,少年也很快被他救出去,不用面对这种危机—— 从穿越到现在,他都没有彻底地融入这个世间,如一片浮尘,飘忽不定的非真实感,从未安定下来。 这便导致了他对原身的记忆、武功、内力等等这些陌生的东西,并未太过于上心,唯一让他有所触动的,还是这个漂亮的少年,因看不过他沦落到无比悲惨的下场,从而主动提出了帮忙。 然而此刻,与少年的真切接触,少年的鲜活亦仿佛感染到了他,令他的一颗心不再飘浮迷茫,拥有了仿佛终于脚踏实地般的真实感受。 尤其是这一刻,变强的信念前所未有地滋生出来,疯狂地卷席着他的内心。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唯有变得最为强大,才会让别人忌惮,才有资格去修改或制定规则,才……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君卿重重摔倒在地上,手臂摩擦过粗粝的地面引起一片生疼的感觉,估计是破皮了,然君卿的表情却连变都未变化一下,被散落的黑发遮住的眼神更异常的冰冷。 然现实却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变强,一切的妄念皆尽是徒劳。 君卿看着挣扎的少年被两个黑衣人紧紧桎梏住,支撑起身体的五根手指蓦然陷进了土里,指缝间迸溅出血丝亦浑然不觉。 不过正当这时,两道稍显瘦小的身影突然唰地一下闯入了这些黑衣人之中。 手腕翻转,是一抹逼人的寒芒,如游龙般掠过那两个黑衣人的脖子,后者顿时一僵,接着便捂着流血的脖子轰然倒地。 恢复自由的少年眼神惊喜:“子衿子佩!” “公子,你们快走!” 突然出现的两道瘦小身影,正是子衿子佩二人,他们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少年身前,直面那些黑衣人。 虽有些疑惑,但也清楚这两人是来帮助他们的,君卿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少年便往林子里飞快跑去。 周围的黑衣人见此不由得急了,甚至顾不上阻扰他们的子衿子佩二人,便要追上去,却被子衿子佩二人沉着眼尽数拦了下来。 他们在暗影堂是这一批孤儿死士中的佼佼者,实力早已逼近一流,此刻爆发出全部的潜力,拦下这些黑衣人还是办得到的。 眼看着君卿拉着少年飞快钻入了树林失去踪影,被拦下的黑衣人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后果——倘若让那少年成功逃脱,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有黑衣人开始拼命突破阻拦,也有黑衣人忽地镇定下来,冷冷地看了子衿子佩二人一眼,随即转身离开,想必是去通知别人了。 子衿子佩注意到这点,纵容心里也十分着急,但却没有办法,单是阻拦下其他黑衣人便牵制住了两人全部的精力,再也没有空隙去阻止后退离开的。 大抵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已然成功掩护少年离去,暂且没了追兵去追少年。 仓促间,子衿子佩两人相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眸中的释然,以及,不后悔。 ----------------------- 作者有话说:这是今日份的正常更新,欠的晚上零点再更[墨镜] 原著主角受好像被我写成了起点男(bushi)哈哈哈哈哈哈[三花猫头] 第31章 另一边,魔教总坛天目山的半山腰上。 这里有两道身影正无比激烈的交战着,四周无论是魔教的人,或武林盟及铸剑山庄,都无可避免地躲开,因为那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参与进去的决斗了。 即便是武功同样一流的楚向天,亦隐隐感到了棘手,即便想要插进去帮忙,却也被魔教的熊霸天牵制住,对方的武功照样不低。 可以说此次前来救人,他们针对魔教的势力进行了极其详细的分析,并安排了各路高手一一牵制,绝不让魔教有漏网之鱼。 只不过打到现在,楚向天却敏锐的注意到,虽然君逸臣展现出的实力逼出了那魔教之主姬无渊,但仍有魔教的两个堂主不知所踪。 楚向天不清楚是否是去应付他老爹那边了,这样最好不过,说明他们的计划都在顺利进行。 但倘若…… 楚向天摇了摇头,甩掉内心隐约冒出的不安,眼神狠厉。 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武林盟众与魔教的对战逐渐白热化,在天目山脚下沟壑的另一边,数十道身影闪现而出,其中为首的,正是身着蓝色华贵锦袍的唐臻。 他唇角擒着一抹温润如玉的微笑,眼神却稍显暗沉地凝视着对面的激战。 在他身边,是微躬着身子的老太监,说道:“王爷,时机已到。” 唐臻颔首,身形顿时一晃消失。 同样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身后的数十道身影,直奔着对面的魔教而去。 突兀闯入的第三方势力,惊呆了魔教与武林盟众,不过前者瞬间反应过来,以为是武林盟的后援,因此叫骂与打击更激烈了起来。后者则一脸懵,然后听了魔教的骂声,后知后觉地也以为是自己人,不由几声热切的招呼便打了过去。 然而,无论是魔教的叫骂,或武林盟的招呼,却皆得不到半点回应。 那些突兀闯进来的身影便好似一支沉默的利箭,只将前方挡路的阻碍清扫开,这期间,面对魔教的人便痛下杀手,面对武林盟众则不予理会。 一时间,竟让他们突破了层层决斗的双方,深入到最后面—— 被裹挟在中间,压根无需亲自出手的唐臻,脚尖点在树枝上轻轻一跃,便犹如飞鸟般高高跃起,并往前窜出一大段距离。 只是突然,身在空中没有任何借力点的他,神色骤然一变。 “王爷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下属瞬息来到他侧面,替他挡下了激射过来的一枚暗器! 唐臻轻飘飘地落在一棵古松的枝头上,蓦地扭头,便直直对上了相隔数丈之遥的另一双阴霾的眼——姬无渊! 视线一偏,又见到了与姬无渊遥遥相对的另一道身影,正面色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的——君逸臣。 作为突兀闯入的第三方势力,或许底下的群众并不太能分得清楚是敌是友,然而对于统领各自势力的掌权之人而言,便不要太过于醒目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固然是好,却也要突出一个措手不及,让敌人防不胜防。 但显然,唐臻在姬无渊那里,可谓是如同黑夜下的聚光灯,不仅仅是情敌那么简单,还是他视作了所有物、连身到心皆要全面占据的楚伶的心上之人。 心上之人…… 呵呵。 一抹阴鸷又嗜血的冷笑在姬无渊唇边浮现,猩红的眸底杀意如滔天波浪倾泻而出。 可以说只要唐臻还存在一天,便犹如一根刺狠狠扎在姬无渊心底,或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横陈在他与楚伶之间。 所以,唐臻——必须死! 唐臻的出现乃意料之中,姬无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毕竟这个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呢。 而姬无渊也一直在等,等唐臻的出现,只不过让他率先有些讶然的,则是君逸臣的实力,迫使他不得不提前出手。 但没关系,这会儿,唐臻不也出现了么。 姬无渊连眸底都染上了笑意,幽深到黏稠的杀气与笑意杂糅,构成了无比诡谲莫测而又危险至极的气息。 只见霎那间,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三人中最搞不清楚状况的,大抵只有君逸臣了,唐臻的出现亦令他感到诧异,有种计划不受控制的感觉,也不清楚唐臻这时候出现是好是坏。 但从先入为主的观念中,唐臻与魔教一直是有着交易关系,也就是说,唐臻与魔教应该是一伙的,对他们而言更是敌非友。 只是没等他拉高戒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愕然。 ——姬无渊突然丢下他,跑去和唐臻干起来了!? 君逸臣陷入沉默。 随之蓦然惊醒过来,顾不得疑虑,只深深地看了眼陷入交战的姬无渊与唐臻二人,这种情况无疑是对他极为有利的局面,想也没想便提起轻功,朝魔教的大本营飞速掠去。 即便有了君卿作为最终计划,但谁也不知道顺不顺利,需要重点牵制的姬无渊抛弃他转头去找了唐臻的麻烦,空出手来的君逸臣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去找人。 不过,他这个举动虽好,却恰巧碰在了雷区上。 姬无渊不知道他其实就是楚伶喜欢的那个人,但唐臻知道啊。 早已晓得自己武功不如姬无渊的唐臻,见姬无渊不管不顾抛下正在对决的君逸臣,直奔自己而来,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又瞥见君逸臣竟趁着这个空挡,朝魔教而去,唐臻自然是不乐意将楚伶拱手让给他的,因此在以极限的速度躲过姬无渊的一击后,唐臻突然仰头大笑。 那倏然响起的笑声响亮又刺耳之极,伴随着这么一句话: “魔教教主,本王敬你一声姬兄,但你认为本王就是阿伶的心上人,可就大错特错了!” 簌—— 通体剔透的玉箫停在了唐臻额前,只差一丝便能捅穿他的额头,那抹刺骨的寒意。 唐臻却仿佛浑然不觉,亦好似听不到周围下属的惊呼,他沉着眼眸,直勾勾盯着近在咫尺的姬无渊暗红狭长的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姬兄难道不想知道,阿伶真正的心上人……是谁么?” 真正的……心上人? 姬无渊无可避免地晃神了一下,随即蹙起的眉眼冰冷几乎能冻死人。 “你在耍什么花招?” “姬兄不信?” “我与阿伶只见过渺渺几面,可还没那个能耐令阿伶芳心暗许,那便唯有一种可能,心上人其实早已住进了阿伶的心房内……” “乃至不惜以身犯险,孤身潜入魔教,也要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偷取魔教情报,然后借我之手,给心上人送去……” “不知我说的对不对,新任武林盟主——君、逸、臣?” 语速极快地说完这一番话,顾不得姬无渊的反应,唐臻便倏地扭头,暗沉的视线直射向了正要朝魔教大本营而去的君逸臣。 后者陡然一顿,却只要这一停顿便足够了,足够姬无渊判断出唐臻这一番话内容的真假! 此时的君逸臣也明悟过来了,为何姬无渊与唐臻突然化友为敌,甚至一见唐臻就丢下他,仿佛唐臻才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疑惑再往前一些,身为魔教合作对象的唐臻,又为何无缘无故送来那一份有着楚伶弟弟真迹的书信,乃至口头陈述知晓楚伶弟弟体质的那一段话,如今看来,分明就是在激化他们立即与魔教开战! 想必独自潜入魔教的楚伶弟弟,不知何故认识了唐臻,更与唐臻相交甚笃,乃至成功偷取到情报后,才想要借由唐臻之手将情报送出。 但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情况泄露,楚伶弟弟的特殊体质亦被唐臻知晓,后者许是对楚伶弟弟产生了……某种情谊上的转变,才令他得知楚伶弟弟已有心上人,并看了那一封情报信后勃然大怒,因此才有了给他送礼物那一出,以至于如今共闯魔教的行径。 然现在唐臻的这一席话,同样解释了姬无渊那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态度,他……在知晓了楚伶弟弟的体质后,还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楚伶弟弟? 如若不然,他又为何要在意,楚伶弟弟是否已有心上人? 在此之前,更将楚伶弟弟的心上人,误认成了唐臻? 君逸臣不知自己现在是何感觉,似乎有点窃喜,又有些恼怒,窃喜于楚伶弟弟由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自己,楚伶弟弟……爱慕着自己。 但,他为什么要窃喜? 君逸臣感到疑惑,很想摸一摸自己的心脏,不是早就知道这回事了,便如同义弟喜欢自己一样,不过一个是大胆的爱恋与追求,一个则是含蓄默默喜欢的暗恋…… 他对义弟君卿的大胆爱恋感到苦恼,那么对于楚伶弟弟的含蓄喜欢,也该郁闷才对。 然而胸腔内一声又一声,鼓动的心跳声,好似触电般传达到了脑海里面,却并非无奈,而是……一丝窃喜不为人知地滋生出来。 如同一株幼苗破土而出,等待着,茁壮成长为参天巨树的那一刻。 至于为何恼怒,这便有太多的理由去解释,但此刻,君逸臣的心……乱了。 一瞬间陷入恍惚的后果便是,被姬无渊追了过来,后跟着一个唐臻。 三人重新形成了三角对立的局势。 姬无渊的眼神阴翳得可怕,像啐了无比血腥恐怖的炼狱,他全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弄错少年真正喜欢的人,并且—— ‘他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才不惜以身犯险,潜入魔教,只是为了给心上人偷取情报……” ……是这样么…… ……原来你也是别有用心…… ……如此……也好…… 他亦没有资格去质疑。 虽是如此足够清醒地理解这一切,但! 清晰可辩的嫉妒却犹如带刺的藤蔓,紧紧攥住了心脏,那尖锐的倒刺深深地扎入进去,渗出血淋淋的汁水,流淌到地面,很快便汇聚成了一片血色的湖泊。 姬无渊猩红暴虐的眸底倒映着这一片血色,理智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比起面对唐臻的时候更有过之无不及—— 就在这时,自魔教内部突然飞掠出来了两个黑衣人,后者一见姬无渊便猛然跪下,并颤动着声线,但还是高声禀告道: “教主,楚公子被人救走了!” 楚伶其实并不知晓,在他被囚。禁在那间豪华的寝殿内之后,姬无渊便对魔教内的所有教徒下了死命令,便是为了防止他寻机会逃走。 那块玉佩,同样是姬无渊故意留下的,只要他按耐不住想要用玉佩通行,那就好比自爆卡车差不多了。 所以当时,那些黑衣人才会如此反应,且明显束手束脚,只以不伤人的活捉为主,但终究人多势众,武功亦不是君卿和楚小公子这两个三脚猫功夫所能对付。 不过子衿子佩的及时出现,最终让他们得以逃脱。 只是现在,带来了这一则消息的两个黑衣人,脸色倏然惨白,身体在瞬间降临的巨大压力下,甚至发出了不堪承受的嘎吱响声。 伴随着恐怖至极的冰冷话语,如万年寒潭下冷冽刺骨的寒风在身体表面硬生生刮过。 “你们——再说一遍?” * 顺利逃走的君卿与少年,钻进了郁郁葱葱的树林里面,借着花草树木的掩护,飞快逃窜。 待他们逃出极远一段距离,乃至连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之际,眼瞅着后方无追兵的两人,这才缓缓放慢了急促又累人的脚步。 君卿撑着一棵松柏的树干,轻轻喘气,由始至终被他拉着手的少年,亦弯下了腰肢,头上的兜帽早已经掀开,一头如瀑的乌黑发丝倾泻下来,白嫩的脸蛋挂了几滴汗珠,晶莹剔透,明艳动人。 “……累了么?” 少年摇头,立马直起身子,仿若星河璀璨的眸中唯有一抹黯然划过。 “我只是,有点在意子衿子佩,他们帮我们拦住那些魔教中人,事后肯定会被责罚的。” 君卿只能沉默。 他也猜的出来,突然出现的那两道年龄稍小的身影,想必本就是魔教的人,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竟不惜做出了背叛魔教的行为。 但人心是偏的,他既不认识对方,虽然很感激他们的帮助与付出,但只要他和少年能够逃出生天,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见少年眼神黯淡,君卿也只有安慰一句:“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会没事的。” “嗯!” 仿佛听信了他的话,少年重重点头,面上重新焕发出色彩。 接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君卿辨别好方向,再次牵着少年钻入了林子。 那边是下山的路,他们只要避开魔教的人下到山脚下面,便有机会联系上武林盟或铸剑山庄。 不过这一次,他们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随着后方传来的动静骤然拉高——竟有敌人追来了! ----------------------- 作者有话说:话说,还没决定这个小世界的结局呢,大家想看哪一个?[坏笑] 来来来,选择题: A.我要he B.我要be C.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我全都要 D.我是小孩子,我啥都不选[墨镜] 第32章 子衿子佩终究只有两个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当后退离去的黑衣人叫来了更多的帮手,他们亦逐渐开始招架不住,最终被狠狠地压制住。 索性考虑到逃掉的少年更为重要,他们二人便只是被打断手脚强制镇压,性命则暂且无碍。 如此却再也阻止不了黑衣人冲入山林,并顺着君卿与少年仓促逃离所留下的蛛丝马迹,追了上去。 …… 呼呼呼…… 逃亡再次开始,只不过这次,却是已然完全暴露了出来,除非君卿的金手指立刻恢复能用的状态,否则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后面的追兵,唯有拼命往前逃窜。 只要,碰到武林盟或铸剑山庄的人,便有机会彻底逃脱。 君卿眉头拧紧,豆大的汗珠自侧脸滑落,然神情肃穆,未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仍保持着冷静。 只是他攥着少年的手指,却是愈发地收紧。 而此时,除了耳边急促的呼吸,忽然传来了少年喘着气息显得断断续续的嗓音: “要、不然,放下我吧,那些人没想伤害我,只是、想抓我回去,我停下,拖住他们,你应该、就能逃下山去……” 似乎少年也注意到了这点,却想着自己留下来,换君卿能够逃离的机会。 或许,爹爹与大哥,还有他心慕之人……能来救他,已经很高兴、很满足了,并不奢求太多。 君卿却狠狠一蹙眉,可从没想过要放下少年。 “别说话,留着点力气,跑不动我背你。” 直接一句话阐述了他强硬的态度,令少年一时语塞。 “可……” “没有可是,再说我就背你了。” “……” 身后没了声响。 君卿微微侧头,见少年闭着嘴唇面色纠结的模样,虽然有些不适时宜,但他眼里还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到底是懂事又乖巧的性子,跟他说什么固执的话不一定会听,但为了不拖累他,反倒会努力不让自己成为累赘。 这一瞬间,君卿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想了想,安慰少年道:“你爹爹、你大哥、还有很多你大概认识的铸剑山庄的师兄师姐们,大家都想要救你出去。” “还有……你喜欢的那个人,君逸臣也在,都等着你逃出去与他们汇合,你也要打起精神来才行,莫再说那些丧气的话。” 前面一番话还听得少年神情凛然,只‘喜欢’一词出口,双眸便忽地瞪圆,白皙的脸颊飞上了一抹红霞,十分羞涩。 “你怎么会……”知道。 少年红着脸,嘴唇嗫嚅,眼神似不敢看他般四处乱飞。 虽说是在给少年打气,不让他放弃逃脱的机会,然而亲眼看着少年的变化,君卿内心却仿佛一口气堵在了喉咙深处,不上不下地有些难受。 不过面上,君卿却笑了笑,接过话茬:“我怎么会知道?” 少年的暗恋深埋在心底,除了身边的书童阿福外从未与第二个人透露,甚至连爹爹和大哥都没有倾述过。 然而楚小公子却不知道,人的眼睛便是心灵的窗户,对他心慕的那个人,或有心发现的人而言,并不难看得出来。 在少年呆呆的视线中,君卿微顿了下,好似在压抑着什么,然后才接着说:“你忘了,我曾经可是非常爱慕我义兄,所以我能感觉到,你也是喜欢着我义兄。” ‘曾经’俩字似乎被咬得重了一些。 君卿笑笑,好似漫不经心地,继续说:“我也未曾想到,你竟能够为了我义兄,行如此大胆之事,何况你还不知道,自己的特殊体质,一旦暴露足以令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少年已经被囚。禁了,脖颈上的斑斑痕迹更明晃晃地述说着所发生的一切,少年能自主逃离出来,也该清楚了自己的体质。 少年果然哑口无言,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君卿的话。 见此,君卿忽然便有点恼火,终于问出了那一句:“倘若再来一次,你知晓自己体质的话,还会不会如此贸然行事?” 空气随着这一句话落下,陷入了持续的静默之中。 君卿也在少年的静默无言中,明悟了更令他来气的答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气少年实在太傻,连假设重来一次,并知晓自己体质后,还默认自己一定会再次做出潜入魔教偷取情报的傻事。 丝毫不将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就为了一个自己暗恋,对方却压根不喜欢自己的人。 君卿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快要气出心肌梗塞的怒火,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资格去说教,甚至原身还同样爱慕着君逸臣,严格来说两人应该算是情敌。 神T.M的情敌。 君卿被自己的想法气乐了,他踹掉这个念头,再次看向少年,终究一腔恼火化作了无奈与叹息。 “……值得吗?” 他轻声问道。 少年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抬起头来,眸子亮起微光,恍然想起自己偷取得到的,针对武林盟长远阴谋的情报内容,细思简直能将整个正道皆囊括其中…… 无论于公于私,少年缓缓点头。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不后悔。” …… 郁郁葱葱的山林中,草木繁花,树冠遮天蔽日。 哗啦。 被惊起的鸟儿张开翅膀,朝天空上飞去。 “在那边,快追!” 簌簌簌—— 一道道黑衣身影从树枝上、或草地上,飞速掠过。 快点。 再快点。 君卿拉着少年逃窜,只恨爹妈没有多生两条腿。 然精神一刻不停地勾连体内的金手指,却像是使用枯竭了一样,一动不动,回馈给他的反应貌似只有……今日的量已消耗完毕,请明天再来? 玛。德。 君卿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关键时刻掉链子,但因此他也弄清楚了,这个金手指是有损耗的,带人进入低存在感状态的损耗则更严重。 不过或许,是由于他武功低微,乃至基本还没有继承完全原身武功的缘故? 只是现在有太多的猜测也无用,亦不能解决问题。 突然,前方亮起光芒。 要冲出林子了? 君卿眼神闪过一丝欣喜,握紧了少年的手,然而累极的状态却令他的思维有些混沌,并未意识到,耳边没有听见打斗声响的异样感。 他们本是朝着有武林盟或铸剑山庄的人手处下山,怎不料却逐渐偏离了角度,在身后追兵的压迫与逃窜下,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于是,当君卿拉着少年冲出了山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之际,眸底的欣喜之色却瞬间僵在了脸上。 前面只有一道断崖。 更来不及刹住脚步。 瞳孔骤然收缩中,君卿只做出了一个动作,扭身,将少年紧紧拥入怀里。 惯性让两人踩空,往万丈悬崖下一条湍急的河流——猛然坠去。 * [亲爱的宿主,此时此刻,您有何感想?] 系统仿佛拿着一根话筒,怼到了楚伶面前。 [……人已逝,勿扰。] 楚伶双手交叠在胸前,一脸安详的样子。 系统:[……] 它瞟了眼‘随波逐流’的两道身影,以及明明已经陷入昏迷,却还紧紧抱着楚伶不松手的君卿,微微点了点头。 [确实,离死也不远了。] 然而系统只淡定了一秒,便忍不住掀桌:[这情节和剧本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吧!主角受和你这个炮灰一同掉入悬崖是肿么回事?!要掉也应该是和主角攻才对吧!?] 剧情崩得系统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楚伶依然一脸安详,但秉着敬业的理念,问道:[那还有救的必要吗?] 系统:[……主角受还不能死。] 系统的语气有种极其心累的感觉,嗯,是真的心累。 它已经分不清剧情是从哪里开始走岔路了,也懒得回去剖析,但现在这个局面,无疑崩得连剧本他娘都不认识了,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可偏偏,仔细一想,貌似还不是楚伶的锅? 他兢兢业业地按照自己的剧情走,潜入魔教,偷取情报,遵循人设,虽然有点微不足道的小调皮,却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性。福生活着想,何况也是和系统做了约定的范围,无关大局。 那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不李姐啊。 系统再次看了眼自己的宿主,默了片刻,说道:[宿主,我觉得您是真的有毒。] 楚伶:[?] 说就说,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他也回道:[魅魔的事儿,那不叫有毒。] [……] [……] 总而言之,剧情刚刚开始便拐了个大弯,朝完全未知的方向狂飙而去,拦都拦不住。 不过乐观一点想,情敌主角受突然现身,带楚伶离开魔教,勉勉强强算是C计划,如今这个C计划应该大概也许、算是成功了吧? ……唔,不幸中唯一的安慰了。 而在坠入湍急河流的前一刻,楚伶耳朵微动,仿佛听见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了些许。 ----------------------- 作者有话说:下章切换视角,嘿嘿……[坏笑] 以后每天的更新时间固定在下午六点,加更另外,有事会请假,么么哒~[亲亲] 第33章 当两个黑衣人带来有人救走楚伶的消息,与暴怒的姬无渊不同,君逸臣却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便说明他们的最终计划成功了,君卿顺利地找到了楚伶,并将人救了出来。 不过,他看着怒极的姬无渊一掌将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击打成重伤,又大手捞起另一个黑衣人,要他带路的时候,悍然挡在了对方面前。 情况又一次出现了转变,这会儿反倒是君逸臣不让姬无渊离开了,局面再次回到了最初——他得牵制住对方,给君卿空出带楚伶离开魔教的时间。 “滚!” 眸底猩红的姬无渊直接撞了上去。 两人迅速交手,空气爆发出沉闷的轰鸣,却在姬无渊不顾一切的极端暴怒之下,君逸臣渐显劣势,眼见姬无渊就要突破他的防守,君逸臣突然大吼了一声: “唐臻!我知道你的目的也是为了救出楚伶弟弟!与我一同拦住他,楚伶弟弟便能安然救出!” 听到这话的唐臻侧头看了君逸臣一眼,狐狸似的眼眸稍眯,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但最终,他径直掠过了两人,朝魔教大本营的方向疾速而去。 由始至终,他都是作为第三方势力出场,少年要救,也该他来救。唐臻可没忘记,少年一直以来都心慕暗恋的人是谁。 君逸臣低估了唐臻想要独占楚伶的心思,以为只是情感变质,殊不知,在他作为少年的心慕之人暴露出来的那一刻,无论是姬无渊或唐臻,都已经被他们打入死牢之中。 目前没有合起来搞死他,不过是时机不对罢了。 趁着君逸臣拦住姬无渊,唐臻不假思索直接去找人的行为,令君逸臣面容一厉,只是他再也没有多余的功夫,再去拦截唐臻。 而在数个呼吸后,他突然被一掌击中右肩,君逸臣唇角溢出血液,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两步,终于让开了身位,瞬间眼前倏地一花,再回头时,视野中已然只剩下姬无渊极速离去的背影。 君逸臣眼神凌冽,顾不得伤痛,纵身追了上去。 …… 三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谁也阻止不了谁。 唐臻手中拎着之前的黑衣人,是姬无渊被君逸臣拦下后暂时丢到一旁的,倒便宜了他。 黑衣人在这一系列的变化中早就吓懵了,又在姬无渊毫无保留的恐怖压势下诚惶诚恐,思考不能,因此唐臻很轻易便让他指了方向。 抵达那一片山林后,唐臻目眺远方,忽地眼神一凝,见到了化作黑点的一群正在追击的魔教中人,以及更前方的树林中,被惊起的飞鸟。 突然,他眼瞳微缩,注意到了路线最前面的断崖。 唐臻扔掉手里的黑衣人,轻功运起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朝视线中的黑点猛然掠去。 落后一步的姬无渊和君逸臣,同样看见了,内力在这一刻极速运转到连经脉都隐约生出了痛感,他们却浑然不顾。 此刻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风声呼啸,空气犹如一把把利刃割在脸上,两侧的景物在高速移动中显得模糊不清,唯有瞳孔中逐渐接近,并越发清晰的慌乱逃窜的两道身影。 看见了。 不止一人眼底绽放出喜色,三人几乎成了并排。 仍在追击的魔教中人只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倏地掠过,再定睛一看,便见到了三道背影,其中还有一道异常熟悉的——教主! 未等他们惊疑不定,是否该停下来之际,又忽然瞥见身后追上来了一男一女的两道人影,——是鬼面堂主和赵堂主! 这群魔教中人微微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就见鬼面和赵十娘同样掠过他们,朝前方疾速而去。 只在鬼面堂主掠过身侧的一瞬间,感受到了无比森寒的气息,赵堂主脸上亦是令人看不懂的神色。 这群魔教中人顿了一下,虽不明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继续跟在了后头,同时冷汗缓缓从额头滑下,只因少年突然被人救走,他们更是到了现在还未将人抓回来。 与此同时,仿佛更清晰地了解到了,那少年对他们教主的重要性,也好似明悟过来,那武林盟与铸剑山庄突然攻上魔教的缘由。 若他们没看错的话,与教主一同并排的两道身影,其中之一同样熟悉,不就是以前与他们神教合作,前几天却突然被教主下了追杀令的焱国三王爷唐臻? 而另外一道身影,亦莫名有些眼熟,待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讶然。 那么应该不会错了,那便是那武林盟新任的盟主——君逸臣! 此时却全都不约而同地朝前面飞速掠去。为何?抢夺那少年?是了,那少年对教主重要如斯,武林盟和铸剑山庄如此草率地攻上我教,应该也是为了救出少年。 刹那想通一切的一众魔教下属,立马提高了速度,准备助教主一臂之力。 然而,谁也没料到,亦赶不及,看到了断崖的人都以为君卿和楚伶会停下了。却不知,他们压根没注意到,前方茂盛的丛林遮挡住了他们的视野,更觉得自己是在往山脚下的方向逃窜。 速度不减地冲出山林,到一脚踩空,几乎发生在一瞬间。 那一刻,脑子陡然一片空白的,不仅仅是拉着少年逃窜的君卿,还有后面仍隔了一段距离的三人——唐臻、姬无渊、君逸臣,骤然收缩的瞳孔倒映出少年与君卿猛然坠入悬崖的身影—— …… 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唯有一瞬间粗粝至极的气息回荡在耳边,造成了瞬间的耳鸣。 待三人终于赶到断崖边,不过仅仅过去了两三个呼吸,然而悬崖底下那条湍急汹涌的河流中,却已然不见了少年与君卿的身影。 三人想也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 后续赶到的鬼面与赵十娘,只有后者在断崖边缘停住了脚步。 ……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日新月异,斗转星移,夜幕降临大地。 那一处悬崖边,已然围了许多人,有魔教本身的,竟也有武林盟的,以及铸剑山庄的,亦有高举着火把,如同一条长龙般,往悬崖下游而去。 白天时候,赵十娘便已经吩咐下属,给仍混战不休的武林盟与铸剑山庄的人传达去消息,她是除了姬无渊和鬼面外,最清楚这场攻战是为何而起。 事到如今突发变故,所要救之人却坠入悬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交战已然变得毫无意义。 因此当楚老庄主或楚向天等人收到敌对的魔教送来这一则消息,第一反应自然是不相信,但接下来魔教的人却退了下去,没有了要与他们继续交战的意思。 半信半疑中,一个魔教中人走了出来,径直对他们说: “楚小公子与前任武林盟主之子一同坠入悬崖,我教教主与你们新任武林盟主皆下去救人了,战斗已没有意义,若你们信得过,便跟我来。” 这一句话包含的内容实属惊人,但终究担忧占据上风,楚老庄主率先挡在楚向天及其他武林弟兄面前,用自己的这一把老骨头去验证真假。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断崖尽头连接的是天目山脚下的沟壑,再远一些,便是水天连成一线的汪洋大海,汹涌的浪涛击打着礁石,底下暗流涌动。 直到夜幕降临,皆没有寻到人,大部分人心里其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恐已经凶多吉少。 但他们却不敢言,亦不敢表露出任何这方面的情绪,唯有加入到搜寻的队伍之中,白天与黑夜,马不停蹄地搜寻着崖岸两边,找寻着渺茫的希望。 翌日傍晚,火红的云霞布满天空,本该是壮观而瑰丽的景色,天目山却仿佛笼罩着一层阴影,压抑又森冷。 沟壑的尽头,怪石嶙峋的海岸边,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又一天的几道身影,终于淌着浑身狼狈不堪的积水,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了岸。 哪怕体内的内力已经枯竭疼痛,再也压榨不出一丝一毫,君逸臣却在转头看见姬无渊一副呆滞了的模样时,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蓦然攥紧,三两步走过去,一拳揍到了对方脸上。 而在君逸臣刚有所动静之际,姬无渊便已然提前察觉到,抬了抬阴翳的眼,却在对方的拳头迎面而来时,一动不动,任由那拳头落在脸上。 “教主!” 姬无渊偏着头,一摆手,制止了魔教的手下冲过来。 君逸臣压根不管不顾,红着眼睛一拳接着一拳,揍了差不多七八拳后,拳头终于遇到了阻力。 姬无渊握着他的拳头,猛然甩向另一边,眼底同样爬上血丝,像再也忍受不住,攥紧的拳头对着君逸臣的脸狠揍了过去—— 两人仿佛变成了两个毫无武功内力的凡人,直接扭打了起来。 另一旁,浑身滴水的唐臻冷眼看着这一幕,任由老太监将他的衣物用内力烘干,披上狐裘大氅。 “王爷。”老太监后退一步,微弓着背脊,请示道。 唐臻缓缓转动眼球,看向了倒映着夕阳的波光粼粼的海水,好似陷入了永恒的怔然之中。 半响,他才终于有了动静,一甩大氅,转身离开。 “走。” 嗓音沙哑暗淡之极。 却在转身的一刹那,眼神倏地阴沉下来,眸底隐隐发红。 ——魔教!武林盟!呵呵! 老太监跟在后面,望着前方唐臻的背影,恍若看见了焱王朝接下来的腥风血雨……这一位,要开始认真了。 唐臻与其下属的离去,并未遭到阻拦。或者说,周围的人群大抵已经被姬无渊和君逸臣之间,不顾形象的扭打给震惊得连下巴都掉了。 当然,冲动的楚向天似乎还想加入其中,与君逸臣一起混合双打,但却被楚老庄主及时拉住了,后者的面容在这一天内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 他对大儿子摇了摇头,手指颤动着收缩成拳,望向那一片波澜起伏的海洋,哑着声音道:“我们接着找,找不到你弟弟……就不回去。” “是,老爹!”楚向天同样红着眼眶,一个壮实的大男人,险些落下泪来。 赵十娘挪动步伐,缓缓来到了彷如落水鬼一般的鬼面身旁。 彼时,原本戴着面上的那个厉鬼面具早已经不知何时丢失,露出的苍白面孔却是赵十娘第一次见到的,冷峻,无神,空洞。 “你还想要背叛教主吗?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赵十娘压低了嗓音说,到底是共事了多年,有着基本的感情在,她也不想看鬼面误入歧途,何况……那少年现在估计是十死无生,虽然很遗憾。 鬼面嘴唇翕动,却未回应她的话,那双空洞得可怕的眼神仿佛被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所吸引,渐渐迈动僵硬的步子,走了过去。 横插入姬无渊与君逸臣之间,不顾两人打红了眼,鼻青脸肿的样子,面向姬无渊,张了张嘴,死寂无垠又沙哑至极的声线,响起在空气之中。 “我将一切都告诉他了。” “他已经知道了全部,什么爱,什么告白,什么伪装,统统都是虚假的,你只是为了他的纯阴之体,才蒙骗于他,陪他演一场又一场的戏。” “他再也不用受你欺骗。” “他自由了。” 姬无渊恍惚抬起疼痛肿胀的眼,面色如纸般惨白,鬼面的声音穿过耳膜,却仿佛隔着一层水幕,又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虚无而缥缈。 “……你说、什么?” ----------------------- 作者有话说:如果到这里结束,应该算是be结局了吧?[狗头][坏笑] 另外,由于榜单变动问题,每天的更新时间变更为零点五分,困的宝宝可以明天再看嗷,摸摸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34章 “他已经知道了全部。” “他再也不用受你欺骗。” “他自由了。” …… “害怕了?” “哦~原来是肚子饿了啊。” “公子莫要取笑我了……若公子能匀些吃食予我,定感激不尽!” “以身相许?” 雨夜破庙,火堆旁,映出少年如山野中魅惑人的妖精般极美的容颜,或羞红了脸,或矜持渴望。 “若公子不嫌弃,我可追随公子而去!” 少年咬了咬牙,眸子闪亮无双,神采飞扬,是遮不住的年少意气。 “夫子曾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公子予我吃食,便是救我一命,我又岂会在意公子是做什么的。” 是啊,这时候他分明没有暴露出自己魔教中人的身份。 接下来…… 突然闯入破庙的燕双飞,这才一语道破。 “公子是魔教的人?” “那鬼大哥会害我么?” “自然……不会。” 是他食言了。 是他先对不住少年。 是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 …… “呕。” 姬无渊惨白着脸色,忽地扭头吐了一大口血。 那鲜红的血液自唇角滴落,红得刺眼,红得发黑,却比不上内心将要窒息的感觉。 君逸臣的拳头又一次落在了他脸上,恶狠狠的,他却像是丧失了还手的能力,呈大字仰躺在地上,无神空洞的双眼望向天空,好似丢失了灵魂一般。 他后悔了。 他不该…… 若能重来一次,多好。 …… 但。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没有。 * 接连几天,魔教皆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挥之不去的森冷,令所有教徒不禁缩紧了脖子,行事越发地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一片海域与悬崖到沟壑之间,每天都有大量的人马进去搜寻,一刻也不停歇。 然而,却一次又一次无功而返。 伫立在礁石之上,一席暗沉衣袍的姬无渊,那苍白俊美的脸上再也没了运筹帷幄的笑容,唯有愈发阴鸷的神色,直叫不小心窥见的人从心底里滋生出一股冷冽刺骨的寒意,控制不住地猛然打了个寒颤。 哪怕是赵十娘看着如今的教主,都忍不住心生胆寒,不敢触及霉头。 不过这些人中,似乎并不包括鬼面,他背叛的事情即便赵十娘不说,然当他面对着姬无渊,说出将一切真相已然透露给楚伶的那一番话时,便已经算得上是违逆与背叛了。 这下子,纵然赵十娘有心保他,却也只能摇头轻叹。 但令人感到意外,姬无渊却未惩罚于他,甚至没有将他打入水牢,仿佛遗忘了这个人般。 只是每一天,却都能看见鬼面出现在姬无渊的视野之中,不可能遗忘才对。不过当赵十娘静静地看着鬼面一次次地跃入河流,跃入大海,便像是明白了什么,内心又是一叹。 没有人想过要放弃寻找,只要没有见到尸首,便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兴许,还活着,对么? 如此卑微的祈求。 发生在每一个牵挂着少年的人心间。 而比起与少年牵扯不深的人,其余可以说是或直接或间接,造就了如今这悲痛一幕的,悔恨,痛楚,心如刀绞,都不足以形容内心的万分之一。 …… 焱国,三王爷府。 唐臻坐在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瞧见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是么,还没找到吗。” “是的王爷。” 恭敬低头的下属见那只手挥了挥,立即后退着离开了房间,他是来禀告仍留在魔教的人手传回来的消息。 待出了门外,那名下属忽地背脊一松,竟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冷汗。 即便有温暖的阳光洒落进来,却好似感觉不到温度般,莫名阴暗森冷的气息絮绕在房间内,随着下属的离去,渐渐变得死寂无声。 好半响,唐臻终于站起身,缓缓踱步到了窗棂边,暗沉又迷惘的眼神望着外边的景色,却倒映不出丝毫亮光。 他仿佛呢喃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着谁:“若我早一些带你走,是否就不会发生……” “王爷。” 门外,老太监跨步进来,在唐臻身后鞠了一躬,待唐臻回过头,才接着说:“国相大人前来拜访。” “哦?”唐臻唇角轻轻扬起,与往常一般无二的温润,此刻却多出了一抹嗜血之色。 “那便请他过来一叙吧,好跟他谈谈……造反之事。” 老太监弓下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是。” …… 从这一刻起,势力范围几乎囊括了整个中原的焱王朝,续前几年的夺嫡事件后,朝纲这才刚稳固下来不久,似乎就要开始重新掀起风云。 江湖中,武林盟与魔教之间的氛围好似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其他正在观望的势力眼见武林盟与铸剑山庄火势凶凶地攻上魔教总坛,本以为会出现两败俱伤,或武林盟败退的情况,却怎知接下来的交战,突然间哑火了,双方纷纷停手,就跟儿戏似的。 更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是,魔教竟允许武林盟及铸剑山庄的人,进入到魔教的范围,好似把手言欢了一样。 但不久后,大部分的武林盟弟兄便回归了自己的势力地点,连同武林盟的新任盟主君逸臣,毕竟后者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即便他本人十分不愿就是了。 不过接下来,魔教的诸多分部便遭到了打击,形势陡然间又变得紧张严峻,摩擦不断。 其余正道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魔教总坛,想要看一看那魔教之主是何反应,却犹如石沉大海,等了半天不见对方有所动静。 “?” 顶着脑门上的问号,也唯有猜测,估计是在憋什么大招吧。 殊不知,一切只因楚小公子坠入悬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 那么,楚伶此刻在哪里呢? 他自昏迷中醒来,缓缓眨了眨还有些茫然的双眸,似乎没想到自己竟还活着。 他坐直了身子,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下来,露出只穿着雪白亵衣的纤细身段,如墨的发丝自侧脸垂落下来。 随着目光缓慢移动,见到了他目前身处的环境。 一间竹制的屋子,简洁,明亮,宽敞,透过窗棂前随风飘荡的轻纱,还能看见外边的院子中,一些正在晾晒的草药。 少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便出现在了门口处。 “你醒了。” 伴随着熟悉的惊喜的嗓音,是君卿那张清淡昳丽的面容,可惜额头上一道狰狞的伤口破坏了几分容貌,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但现在已经结痂。 楚伶沉默,环顾了一圈四周。 见状,君卿一边走进来,一边解释:“这里是神医凤雪衾的隐居之地,他前两天在岸边发现我们,这才侥幸存活下来。” 神医?凤雪衾? 该说不愧是主角受,掉下悬崖不死,还遇到了攻……三号? [这都是命运的巧合。]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在楚伶心里面。 楚伶眨了眨眼,回它:[应该说是剧情的力量才对。我现在在考虑,要不要假装失忆?] 系统:[啊?为啥?] 楚伶歪头:[好玩?] 系统:[……] [外面的剧情崩得一塌糊涂就不多说了,正好现在是主角受和攻三的感情发展时间,宿主您可以尝试补救一下,撮合他们两个早日修成正果。] 系统一本正经地说道,看样子还在企图挽救崩盘的剧情。 楚伶:[那失忆?] 系统:[随你。] 君卿说完,却见少年平静的神色渐渐流露出了一丝茫然,脸颊比以往要苍白一些,连原本粉嫩的唇瓣亦失去了颜色,有种如琉璃般脆弱的美感。 君卿心头一动,好似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语气轻柔而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少年缓缓抬起头来,若烟雨迷蒙的双眸看着他,鸦羽似的眼睫轻轻颤动,泄出的却是一片陌生与迷茫的色泽。 “你是……?” 听着这好似全然陌生的话语,君卿心神蓦然一怔,但还不太确定,不由试探地说道:“我叫君卿,前任武林盟主之子,你忘了么?” 少年缓慢地摇了摇头。 君卿又说:“我们之所以会被凤神医所救,是因为逃离魔教中人追击的时候,不小心掉入了悬崖……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少年微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但片刻后,少年依然摇了摇头。 “……” 君卿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诉说,见少年垂下眼眸,茫然又无措的模样,身子已于意识更先一步靠近过去,将少年轻轻抱入怀中,安抚地摸了摸少年柔软的乌发。 “没事,会好起来的,凤神医医术高明,没什么病情能难得倒他。” 话音刚落,门外边便走进来了一道白衣盛雪的修长身影,那面若寒霜的冷冽眉目朝君卿斜去无波无澜的一眼,声线冷淡犹如结了一层冰似的。 “君公子可是还在怪我,没能及时医治你父亲的毒?” 君卿顿了顿,从记忆中扒拉出相应的画面。 只能说这位神医的性情着实古怪,三次请不来,却在原身父亲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才终于肯出手救治,但也仅仅只是吊了三天的性命。也难怪原身当时情绪崩溃,将气都撒在了对方身上,认为是对方不肯早些施救,否则他父亲也不会轻易逝去了。 如今换了君卿,倒也不好说,不过从对方前两天在岸边发现他们,且带回这间竹林小苑内医救,并非放任不管的行为来看,终究还是对得起自己医者的这一层身份。 此时凤雪衾这一句带刺的话,大抵以为他在含沙射影地反讽他? 君卿也没有醒来太长时间,尚未与这位凤神医接触过多,自然也没有扭转以往原身在对方眼中的形象。 思绪流转间,君卿倒浑然不在意地让开了一个身位,露出自己怀里茫然的少年,并未回应对方上一句话,而是请他先查看少年遗留的伤势,以及失忆一事。 听了他的描述,凤雪衾亦不由一愣。 “失忆了?” 眼看着凤雪衾缓步过来,似乎想要近身观察,然而潜意识里仿佛对他陌生更大于君卿的少年,正处于一片迷茫与不安之中,身子不禁微微瑟缩了一下,更往君卿怀里靠去。 君卿注意到这点,内心渐生出一点暖意,对少年醒来失忆,虽同样对他陌生却显然毫无保留的信任。 “不要怕,这是凤雪衾凤神医,他能医治你的病情。” 君卿指尖颤动,忍不住抬起,又摸了摸少年柔软的乌发,一缕发丝缭绕在手指间,带起眷恋般的感觉。 糟……失忆的少年好像更乖了怎么办? ----------------------- 作者有话说:君卿:失忆?那我不就可以趁虚而入了?(添油加醋一通说)你有一个心上人,是我。 狗血修罗场过后,接下来就是雄竞的时间了,顺带搞搞璜,嗯,后者才是重点哦!受有丝分裂,与楚伶发生关系的人都是受切的丝儿[坏笑] 大型搞璜现场即将上演,请拭目以待~[垂耳兔头] 另外,介于绿帽哥前面的所作所为,实在太狗了,我决定让他最后一个吃肉,大家觉得呢?[狗头] 第35章 在君卿的安抚下,失忆的少年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排斥凤雪衾的靠近。 后者俯下身子,两指捏着少年的下巴抬起,仔细观看少年的神情。 那寂然无波的视线划过少年尚带着一丝迷蒙的眸子,睫羽轻轻眨动,再到小巧挺拔的鼻翼,白皙嫩滑的脸颊犹如剥了壳的鸡蛋般,但因刚刚自昏睡中醒来,透出几分脆弱的苍白。 形状完美的唇瓣微微抿起,似有些干裂,浅淡的色泽透露出少年仍是一个病人的事实。 “凤神医?” 站在一旁的君卿似觉得他观察得有些久了,不由出声道。 他的声音仿佛惊醒了什么,凤雪衾微顿了下,自然地松开捏着少年下巴的手指,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 “伸出手。” 冷淡如霜的嗓音自凤雪衾的薄唇中吐出,声线毫无起伏,但显然是在对少年说。 少年昂头看了看君卿,又垂下眸子,轻轻撇过凤雪衾,却不期而然地撞入了一双平静漆黑的眼眸,凤神医依然在看着他。 少年踟蹰了一下,还是听从他的话伸出了手,白皙纤细的手腕缓缓置于凤雪衾眼下。 两根手指探上脉搏,温热微痒的感觉自触碰中蔓延开来。 空气清幽静谧。 眼见凤雪衾把完脉,又让少年微微低头,手掌探入少年乌黑柔顺的发丝之中,仿佛在摸索着什么的行为,君卿也隐隐猜到,少年的失忆大抵是伤到脑袋里面的神经。 不过他对医术一窍不通,此刻只能寄希望于这位凤神医,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吧。 但想想如今这个时代,也唯有庆幸,幸好伤得不深,失忆一事亦可大可小,若不能完全恢复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 当凤雪衾的手掌离开少年的脑袋,眉梢微蹙好似在思索,君卿忍不住问:“他的情况如何?能恢复吗?” 少年亦抬起头来,双眸期望地看着对方。 凤雪衾微垂眼,掠过少年布满希冀的眸子,却并未直接回应能或不能,而是冷淡地吩咐: “我抓一味药,你去煎,火候不应过大,适中即可,两刻钟后将火熄灭,可明白?” 君卿懵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指使他做事呢。 想到对方好心救了他们俩,不至于令他们暴尸荒野,又想起对方古怪的性情,也罢,煎药而已。不过他从没做过这种事情,煎药应该也该考虑各种因素?不是劈个柴火那么简单。 君卿想了想,还是先打个预防针比较好,便提了一句。 凤雪衾只冷淡道:“无妨,你按我说的煎药便是。” 君卿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悄咪咪假装失忆的楚伶,望着主角受和攻三之间的互动,觉得撮合对方这事儿貌似有点搞头。 剧情在崩坏的路上狂奔不休之后,终于迎来了峰回路转? 系统也看得十分欣慰,若它有实体的话,估计已经拿出小手帕,一边抹泪一边欣慰,真是太难了。 接下来,两人便在这竹林小苑暂且住了下来,一方面是养伤,另一方面则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 从魔教总坛天目山坠入悬崖不死,还飘到了神医凤雪衾的隐居之地,虽说有剧情的力量在作祟,但想也知道,肯定已经不在魔教附近了。 养伤期间,体内换了来自现代人芯子的君卿,压根不着急离开,也没想过要出去给君逸臣等人传递消息。 至于楚伶? 别问他,他已经失忆了,啥也不知道。 对于凤雪衾而言,以他冷淡若冰雪的性子,就更不可能做这种多余之事。 他的性情也确实够古怪的,不说医者仁心,续要君卿担负起煎药的责任后,似乎看他行动自如、伤势不严重,接着又要他劈柴挑水烧火煮饭,仿佛所有的杂事都丢到了君卿一人身上。 美其名曰,他这里不是善堂,不收吃干饭的,何况他还没收取你俩的医药费,这么一番话下来,君卿是想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 不过君卿渐渐发现,这倒非常适合他用来熟悉原身的武功,如今他算是彻底脚踏实地,终于彻底地融入了这个世间,不再像隔着一层薄膜似的,有种不真切感。 况且……他眼眸微暗,似乎想起了在魔教那会儿,金手指消耗完逼不得已暴露出来,被那些黑衣人压制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被他们抓住的愤怒与无力感。 若他当时武功高强,又何惧于那些人,更不会被追击到猝不及防摔下悬崖,运气差一点,兴许现在已经重新投胎转世了。 ……变强! 强到让所有人忌惮。 强到足以保护身边……想保护的人。 君卿恍惚间微微偏头,望向了院子中蹲下身子,正帮忙晒草药的颀长身影。 这一瞬间,仿佛周围只剩下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 …… [统儿,这个草药怎么样?] 楚伶蹲下身子,盯着手里的一株草药,在心里询问系统。 [我看看……] 似乎扫描了一阵子,系统给出答案:[不错,有制作成春。药的成分,但还差另外两种草药。] [那还不简单,这里别的没有,就草药最多,可惜没有现成的。] 楚伶遗憾叹息,如果有现成的春。药,他就不用费那么大劲了。 是的,眼看着主角受和攻三的关系逐步拉近(误),却似乎迟迟没有迈出暧昧的一步,楚伶和系统决定帮他们一把,直接快刀斩乱麻,生。米煮成。熟饭。 关键自然在他手中这一株草药的功效上面,必不可少的工具春。药。 到时候事成定局,主角受与攻三也能直面自己的内心,简直皆大欢喜。 彼时,失忆的少年每天养伤无所事事,实在过意不去,便主动提出要帮忙,君卿看着少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嫩小手,好言相劝地将少年哄出了厨房。 转头,自觉帮不上忙而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少年,便见到了院子里处理草药的白衣身影,不由眼眸一亮,快步朝对方走了过去。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少年已不是刚醒来时失去记忆对一切都感到无比陌生的状态,算是熟稔了一些,便逐渐放开了性子,好看的眉眼活泼又灵动。 他仿佛不受凤雪衾周身冷气的影响,在得知凤雪衾是救死扶伤的神医,并救了他们之后,哪怕失忆,亦怀着一颗感激之心。 只是行到半路,似乎想起前两天君卿干活时不小心踩了晾晒的草药一脚,却被凤雪衾冷着脸骂了一顿,想必对凤神医来说,这些草药便是他最重要之物,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思及此,想着开口帮忙的少年心里不禁生出忐忑,也做好了被凤雪衾拒绝的准备。毕竟丢给君卿的一大堆杂活中,却唯独没有关于草药这方面的事情,都是凤神医事事亲为。 果不其然,当少年来到凤雪衾面前,略忐忑地提起帮忙这事儿后,便被对方面无表情地盯着,眉目蹙起,冷若冰霜。 见状,少年脸上真挚的笑容僵硬了些许,内心不由打起退堂鼓。 索性最后,凤雪衾撇过脸,冷淡的嗓音落下:“你会?” 刹那间,少年沮丧的脸蛋重新焕发光芒,神采奕奕,迫不及待道:“我可以学!”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若凤雪衾拒绝的话,楚伶也有办法拿到草药,不过需要偷偷摸摸罢了。 竹屋内,屹立在窗前的凤雪衾侧过眼眸,移到了蹲在晾晒草药面前的少年身上,微风拂过,掀起少年耳边垂落的乌黑发丝轻轻飘荡。 * 夜晚,月明星稀。 介于竹屋有限,因此君卿和少年是共睡一间房,及同一张床。 君卿将熬好的药送到房间时,少年似乎刚洗完澡回来,长长的墨发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珠,晕染在雪白的亵衣上,隐约有些透明。 君卿步伐一顿,随后便有些无奈地走过去,先把药搁在桌上,捞过一旁木架子上的毛巾,给少年擦拭头发。 “谢谢卿哥。” 虽然失忆但仍保持着礼貌的少年乖乖地道了一声谢,只是在看到桌上散发出苦味的药时,白嫩的脸蛋不禁皱成了一张苦瓜脸。 君卿感到好笑,不过为了少年薄薄的面子着想,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变戏法般,拿出了几颗蜜枣。 “来,早就给你备着呢。” “卿哥你变坏了,居然藏起来。” 少年皱了皱鼻子,不满的样子也异常可爱。 君卿将蜜枣放到少年手中,笑了笑,及时认错:“好了,是卿哥的不是,为了赔罪,我给你讲讲你以前的事儿如何。” “我以前的事儿?卿哥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是铸剑山庄楚老庄主的幼子,上头还有一个大哥叫楚向天……” 少年一一细数着,这些自少年昏迷醒来后,君卿便已然详细同少年叙述过的身世经历。 君卿捧起少年湿漉漉的墨发缓缓擦拭着,低垂的视线滑过少年白皙纤长的脖颈,上面干干净净,再也没了什么刺眼的痕迹,莫名舒心许多。 君卿眉梢微扬,内心好似做出了什么决定,轻轻笑道:“这只是你的身世,但我还没有说,你瞒着所有人,却唯独我知道的一个秘密……” “秘密?”少年侧了侧脸,歪头看他。 “是啊,本来我还想等你自己想起来的,可……” 仿佛触及到了什么伤心事,君卿唇角抿平,神色有些失落与黯淡,不过他还是强撑起精神,对满怀疑惑的少年娓娓说道: “可你竟然全都忘记了,你心里爱慕着却不敢倾述的那个人……” 在少年缓缓睁大的眼眸中,君卿唇角弧度重新上扬,手指宠溺地摸了摸少年半干的发丝,接着未完的话语。 “……是我哦。” ----------------------- 作者有话说:楚伶:?????? 第36章 君卿是第一次为一个人感到心动,也从未想过,会喜欢上同性的少年。 前世每天忙碌在工作中,活了二十八年依然是母胎单身,却并不代表他自身性向是gay,虽理解但不苟同,他自认为是直男一枚。 却没等他遇到心仪的女孩,与她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相守一生,便在工作岗位上猝死了。 再次醒来,便穿越到了这个架空古代的一个同音不同名的人身上,活出了第二段人生。 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令他怦然心动的人,这个与他性别相同的少年。 然而事与愿违,当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少年却已然有了自己爱慕之人,甚至为了心上人不惜以身犯险,潜入魔教偷取情报,险些酿成惨剧。 但还好,少年的失忆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虽然卑劣。 虽然无耻。 在追求人这方面,若卑劣无耻能将少年拥入怀中,又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明悟自己对少年心动的那一刻,芯子来自现代的君卿可没这个时代的人那种谦和忍让,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的。 何况,在原身的记忆中,无论是原身明目张胆的爱恋,还是少年含蓄的喜欢,那君逸臣可都一概没有接受,既然如此,那就滚一边去吧,别再来妨碍他和少年。 他会精心营造出,少年一直而来心慕的那个人,其实是他。 如今他们两情相悦,就该在一起,彼此永不分开。 君卿唇边的弧度愈发扩大,他缓缓抚摸着少年的发丝,柔软顺滑的触感自指尖划过,来到少年的下巴处,轻轻挑起。 “怎么,傻了?” 君卿俯过身,靠近少年,两人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直至放大的面容几乎占据视野,少年才受惊般匆匆撇过头,两只手指在身前无措地交织着。 “卿哥,你、在开玩笑吧?这可不太好笑……” “玩笑?不。” 君卿遗憾地松了手,但想着刚刚开始,少年或许还接受不了,不过他会帮助他,正视自己的‘内心’。 似乎想到了什么,君卿眼眸暗了暗,随即重新亮起微光,这事儿说起来他还得感谢君逸臣不是,然而这一份‘暗恋’,注定了将会转移到他的身上。 君卿持续微笑着,对不太敢相信的少年徐徐引导道:“你可以仔细感受一下自己的内心,在失忆之前,是否有那么一个人,被你埋藏在了心底里,成为最柔软钦慕的对象。” 他又叹息道:“此次我们被魔教的人追击,便是你瞒着大家为了替我分忧解难,从而独自一人潜入魔教偷取情报,结果被发现了,然后在我去救你的时候不小心一同坠入了悬崖。” 九分真,一分假,真真假假谁也分辨不清,只会让少年陷入熟悉的迷惘之中,然后遵循着自己的感受,下意识地信任他的话。 纵然还存在茫然,却也在不知不觉中信赖于他,便已然足够了。 他会在这期间,让少年真正的爱上他。 “好了,我知道你还不太相信,咱们先把药喝了,趁热。” 这药,也得找个机会遏止了才行。 君卿眼里眼外皆是笑意,宠溺地捏了捏少年白嫩的脸颊,那柔软如棉花般的触感真是令人爱不释手。 …… [统儿,这主角受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侧躺在床上,闭眼装睡的楚伶疯狂call系统。 后者也状似一脸安详的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呢,半点不意外的感觉。 或者说,当主角受和主角攻一起跑来攻打魔教的时候,并且利用自己的金手指,独自潜入魔教来救情敌的时候,就已经初显端倪了。 系统抽着虚无的事后烟,满脸沧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没有得到系统回应的楚伶,也默了一下,像是理解了系统此刻的感受。 想起白天找到的那一株草药,楚伶冷静地说道:[生。米煮成熟。饭这事儿得尽快提上日程才行,或许主角受只是一时糊涂,等他尝到与攻三在一起的滋味后,应该就能立马回归正途了。] 他又给陷入低迷的系统打气:[统儿,振作一点,别忘了你维护剧情的任务,拿出你之前永不放弃的态度来!] 系统:[……?] 维护剧情什么时候成它的任务了?倒反天罡? 但总的来说,它身为系统竟还没有宿主来的心脏强大,系统感到了久违的愧疚。 [宿主,我知道了,多谢您的安慰。] 不过半响过后,回归目前的现实当中,本以为剧情终于能够峰回路转,结果没想到它竟然憋了个大的。 [统儿!Q^Q] [宿主!Q^Q] 一人一统相互抱头痛哭,属于双向奔赴了这是。 * 既然明悟了自己对少年的心动,并果断地做出了行动,君卿便一改以往似有若无的疏离感,变得发自内心地想要与少年亲近,动作上亦更加亲昵起来。 这转变,身处其中的少年或许并未发觉到,只是因昨晚猝不及防间表露出来未失忆前的心意,让他在面对君卿的时候不禁感到有些害羞。 倒是令凤雪衾不由得侧目,好似从君卿身上见到了恍若孔雀开屏的样子。 “……” 沉默。 凤雪衾蹙蹙眉,视线直接撇开。 无论君卿是否真的孔雀开屏,似乎都影响不了这间竹林小苑的主人,不过终究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当少年兴致勃勃地拿着一株草药向凤雪衾虚心请教,那双璀璨夺目的眸子闪烁着灵动的微光,直教人不忍心去拒绝。 凤雪衾手指微动,仿佛考虑到少年这几日颇为认真的态度,亦从未出现差错,与他说几句药理的知识倒没什么。 只是两人相互靠近,一人侧耳倾听,一人垂眸指点,不知觉间又靠得愈发接近的距离,落在不远处的君卿眼中,便觉得有些刺眼了。 恋爱脑上头的人,看什么都像是情敌。 君卿微微眯了眯眸,三两步走过去,插入到二人中间,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少年的细腰,偏头,皮笑肉不笑地谦逊道: “凤神医,今日的水已经挑好了,你去看看?” 身体被挤开的感觉尤其明显,往旁边撤了一步的凤雪衾望进君卿防贼似的眼神中,嘴里不由“呵”了一声。 周身冷气跟不要钱一样往外释放,凤雪衾偏过视线,就见少年微红着脸使劲推搡着揽住他腰的君卿,同时又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十分过意不去。 莫名地,凤雪衾心里的气消下去了大半,径直转头离开。 不过刚迈出两步,便顿了一下,侧头,却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思,对少年说道:“屋内的医书你可以拿来看。” 余光中,少年眸子一亮,忙不迭对他点头,笑颜逐开,绽放在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上,不禁令人晃神。 待凤雪衾走远后,君卿放下心来,蠢蠢欲动的指尖抬起,亲昵地剐蹭了下少年的鼻翼,惹得少年鼻子皱皱,不满地推了他一把。 “卿哥,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是的,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 “好好好,我不这样了。” 君卿熟稔地认错,然后下次还敢。 接着,他又熟稔地接了下一句,眼眸流露出真情切意,似水般望着少年。 “可我喜欢你呀,以前是我没发现自己的心意,导致错过了那么久……现在不会了,即便伶伶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对我的爱慕,但我会一直等你,等你能够正视自己的内心,也请不要回避我,好不好?” 一番愈发大胆的真情流露,听得少年耳尖泛红,脸颊更是绯红一片,双眸迷蒙好似泛起雾气,他转身扑向君卿,似乎想要捂住他的嘴唇。 但这跟投怀送抱有何区别? 君卿眸底浮现出笑意,双手将投怀送抱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也是他这么做的另一个福利了。 …… 傍晚。 君卿端着熬好的药来到竹屋侧面,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将那碗药倒入了外边屋角下的水渠之中, 垂眼看着乌黑的药液被水渠内的流水冲走,不留下一滴痕迹。 然而,当君卿就在离开之际,冷淡的嗓音忽地响起在空气中,令他背脊一僵。 “你这是在浪费我的药。” 君卿缓缓转身,便见凤雪衾蹙着眉头看他,眼神如霜。 “你不想他恢复记忆?” “为何?” “你骗了他什么?” 都不是傻子,一目了然的情况,稍加思索,便能得出接近真实的答案。 只能说,君卿有些过于急切了,他既不想少年那么快恢复记忆,又想少年尽快接受他、喜欢上他,内心终究有些犹疑与心慌。 不过表面上,君卿神情一动未动,是对除了少年热切以外,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冷。 “是药三分毒,你开的药太多了,他的记忆慢慢恢复也未尝不可。” 凤雪衾眉目结冰,愈发冷冽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目的不纯。” 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好,君卿心下有点恼火对方多管闲事,然面上却轻扯唇角。 “总归来说,我是在为他好,这点你不可否认,我也不会伤害他,只是……记忆恢复得慢一些罢了。” “既然凤神医知道了,还请不要告诉伶伶,我不想他对我生出误会。” “就像我方才说的,是药三分毒,难道不对吗?” 君卿已然十分清楚这凤神医古怪又冷淡的性子,现在只是恰好被他撞见,想必还做不出来在背后说三道四的样子。 他对少年的理由则是药并非每天都需要喝,恰巧少年也不喜欢药的苦味,可以说是你情我愿之事。 君卿看着凤雪衾沉默下来的表情,最后叹道:“我也不是质疑凤神医的医术,还请原谅喜欢伶伶的我,过于担忧他的心情,不想他有任何一点不适的情况出现。” 直接将军。 说完,君卿便没再看凤雪衾,停下的步伐重新迈动,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单论心机,常年避世只专研医术的凤雪衾,还不如有着现代人芯子的君卿。 于是,在楚伶不清楚的背后,他和系统想要挽救崩盘的剧情,而暗搓搓地撮合主角受与攻三之事尚未完成,便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暗流涌动了。 不过另一边,楚伶已经找到了制作春~药的最后一株草药。 他窝在得了凤雪衾允许进入的药房里面,拿着杵臼捣鼓,将几株草药放一起碾碎,用从凤雪衾那儿半路学来的一点医术知识,慢慢制成一颗药丸……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春~药竟不小心用到了自己身上![坏笑] 来来来,这是一道选择题,嘿嘿~[害羞] A、单人行 B、双人行 C、三人行 第37章 翌日,竹林小苑内依然一片清幽宁静,宛如世外桃源般。 自从那晚君卿表露出心意,第二天少年便怎么也不肯与他同睡一床了。不得已,只好重新制作了一张竹床,所幸竹屋有限,还是同睡在一个房间。 这便必不可免每晚深夜蠢蠢欲动的心思,君卿基本等到少年熟睡之后,才缓缓直起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来到少年的床边。 视线一寸寸地拂过少年好看的眉眼,脸颊,到粉嫩的唇瓣…… 君卿喉结滚动,心里告诉自己只亲一下下,然后慢慢地俯身而下。 未得逞。 却是少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朝里,拿后背对着他。 这不禁让君卿的眼神颇有些幽怨,却又不能直接将少年吵醒,最终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了一整晚,期待少年再次翻身回来,可惜一次都没有。 虽说习武之人,连续两天不睡觉也不打紧,但精神还是疲惫的。 黑眼圈挂了两天后,即便很不甘心,君卿却也控制住了时间,每晚只等到凌晨两点,然而他的运气似乎在掉入悬崖不死的时候已经用光了,导致一直都没有亲到那抹诱。人的唇瓣,直到今天。 殊不知,楚伶也很惊悚啊。 每晚床边站了一只大灰狼,想要对他图谋不轨,他也装得十分辛苦。 倘若这不是主角受,又合他眼光的话,楚伶兴许就半推半就地从了,一举摆脱‘魅魔的耻辱’这个称号,开开荤。 但可惜,没有如果。 不过还好,这糟心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楚伶揣好那颗春。药丸子,溜达到了厨房。 君卿正在里面烧火做饭,感谢前世自己小时候在老家与奶奶住一块,从小就自食其力,对于这种古代的土灶使用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虽然厨艺不太出众,但炒些家常菜还是绰绰有余的。 瞥见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还以为他肚子饿了,君卿忙不迭加快速度,同时侧过头,眼神略带宠溺地对少年微笑道:“就快好了,你先去外边等着,这儿烟味大,呛人。” 少年却并未听从他的话,而是看向了暂且搁置在一旁的桌上,几碟明显刚出炉的菜肴,及一个酒壶,神色似乎有点跃跃欲试。 “卿哥,我来帮你把菜端出去。” 话音落下,未等君卿回应,他便已经走过来,开始上手了。 见状,君卿也唯有无奈地由着他,只说了一句:“小心烫。” 少年摆摆手,示意完全莫得问题,两步靠近过去,却背对着君卿,拎起酒壶晃了晃,心下不由有了计较。 “卿哥,我都端出去了昂。” 一边说着,一边借着身体的掩护,将藏在手里的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盖,丢,盖住。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搞定~ 楚伶唇角微勾,又很快抚平下来,兴致勃勃地端起菜肴与酒壶便往外走去。 在他身后,君卿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颀长身影,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 院子中,梨花树下。 一抹白衣身影坐于石桌旁,冷若冰霜的面部线条,好似生来就没有笑这种情绪一般,连其他多余的表情也甚少。 听到脚步声,凤雪衾眼睑微抬,就见少年端着几碟菜肴,步伐轻快地走过来,白皙耀眼的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对了统儿,凤雪衾作为神医,不会看出来吧?] 楚伶动作一顿。 [放心吧宿主,妥妥的。] 系统拍胸脯保证。 楚伶点点头,那就行。 摆好菜肴不久,君卿也端着最后的菜走了出来,三人坐在院子中,头上是还未凋谢的一撮撮白色小梨花,微风拂过树梢,花瓣飞舞,美不胜收。 食不言寝不语,吃到兴处,楚伶已经开始暗搓搓地期待接下来的大丰收,尤其是看着对面两人端起酒杯慢慢酌饮的时候,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他的视线似乎被人误会了,君卿放下酒杯,率先说道:“你的失忆还未好,饮酒伤身,不若喝茶如何。” 他变戏法般拿出了一个茶、酒壶??! 楚伶转头看了看桌上的酒壶,又看向君卿手中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酒壶?是酒壶吧?但君卿又说喝茶? 没等他弄明白,君卿便给他倒了一杯,鼻翼微动,闻着确实是茶的清香,并没有酒味。 楚伶心里略松了口气,看样子这酒、不对,这茶壶应该是君卿后面拿出来的,而不是他下。药的那一个酒壶。 妥了。 少年脸上绽开笑容,漂亮的眉目微扬,竟比飘零而下的花瓣更要美上几分。 “那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感谢凤神医的救命之恩,也感谢卿哥这几天来的照顾。” …… 怎么感觉有点热? 头也有点晕…… 楚伶按了按脑门,企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视线却不知何时犹如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看不真切。 楚伶使劲眨了眨眼,再次看过去,见到了……四颗头? 楚伶甩甩脑袋,支撑起身体,显得摇摇晃晃的,指着对面,有些不解地说道:“凤神医,卿哥,你们怎么变成、四个人了?” 他却不知道,对面的君卿和凤雪衾几乎是瞬息变了脸色。 少年自喝下一杯茶后,本来还言笑晏晏的模样,白嫩的脸颊忽然浮上一抹红晕,就仿佛喝了酒似的。但倒茶的君卿再清楚不过,少年喝的压根不是酒,只是茶而已。 君卿尚且还带着一丝疑惑,莫非是被风迷了眼,他做的菜里面也没放酒啊? 作为神医的凤雪衾却比他更清楚,一眼便瞧出了少年的不对劲。 他蹙了蹙眉,视线快速扫过桌上的菜肴,最终停在了少年面前的杯子,他一手捞过来,放在鼻下轻嗅了下,眉目加深。 接着拿过一旁的茶壶,拨开盖子再次嗅了嗅,眉头一下子拧紧了,随后目光唰地射向了不明所以的君卿。 “你给他下了药?” ——下。药?! 君卿瞬间一个激灵。 不等他反应过来,凤雪衾逼人的视线便已然如刀割似的划过他的脸,极其冰冷的话语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下。药?不顾他意愿,强。迫他?!” 君卿已经懵了,一脸呆滞的表情,此刻听了凤雪衾的话,忙不迭摆手。 “我根本没有下。药!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凤雪衾压根不相信,冷冽如刀的眼神逼视他:“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这一句话让君卿强制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昨天彰显所有权,以及偷偷把药倒掉的行为,让对方对他多有误解,认为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少年,从而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虽然他也很想……咳咳咳。 君卿按着额头,迅速解释并承诺道:“我确实没有下。药,也正是因为我很喜欢伶伶,更不会做出这等违背伶伶意愿的事情!” 斩钉截铁地说完,转而又道:“下。药?你意思是这壶茶里面被下了药?什么药?” 话虽这么说,君卿却看着少年布满红晕的脸颊,与迷离的双眸,喉咙难耐地吞咽了一下。 这反应……难不成,是春。药? 凤雪衾冰冷的嗓音也证实了这点:“合。欢散!淫。药中最霸道的一种,需得与人交。欢足足三天三夜,方可解除!否则,将爆体而亡!” 君卿震惊住。 对面,楚伶混乱的思维已经成一团糊浆了,眼里看什么都是重影,脑袋晕乎乎的,还有仿佛自心底里腾升起来的一股燥。热。 呼呼…… 他艰难地扯了扯衣领,细密的汗珠自体内渗出,好似带着无处宣泄的热气。 突然,空气中传来噼里啪啦什么东西摔碎的声响,却是楚伶无意间碰掉了桌上的碗筷。 这声音同样惊醒了对面两人,齐齐抬头看去,却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视野中,脸蛋通红的少年衣衫凌乱,一双平时璀璨夺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迷离一片,浸满了水雾,波光潋滟,粉嫩的唇瓣微张,似有滚烫的热气吐露出来,隐约还能看见其中比粉色更深一点颜色的舌尖,正勾引人去品尝。 眼见少年歪歪斜斜的身姿,君卿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刷地一下来到了少年身旁,彰显着他这些时日从未落下练习的武功。 君卿指尖颤动,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浑身滚烫的少年扶住。 却不曾想,两者一相接触,少年便如同一条软体动物般,急不可耐地缠了上去,嘴里发出极其诱。人的喘。息。 天知道君卿忍得有多辛苦,死死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几乎见血,才勉强按耐住定力,扭头看向凤雪衾。 “解药呢?!” “没有解药。” 凤雪衾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阴霾,他重复道:“没有解药。这时候只能找个女人给他。” 然而,这荒山野岭的隐居之地,又上哪里去找个女人? 君卿的心脏突然砰砰直跳,滋生出了卑劣的欣喜,没有解药,又没有女人的话……那他是不是就可以…… 君卿按住身上一直磨蹭着,无时无刻不在挑拨他强大忍耐力的少年,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嗓音有点暗哑地说道: “只要和伶伶交。欢足够三天三夜……就可以了吧?” 凤雪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底忽地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感,却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少年因得不到发泄,而爆体死亡。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凤雪衾看着君卿闪烁出热切与痴迷的眼眸,张了张嘴,最终说道: “……可。” ----------------------- 作者有话说:下章预告:全|垒|打,三天三夜![坏笑] 明天零点准时更新,大家记得早点看啊!不然大概或许应该、只能看修改版本了[垂耳兔头] 第38章 君卿眼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他对凤雪衾快速点了点头,便将身上的少年一把抱起,步伐生风,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竹屋内。 由于少年紧紧缠在身上,怎么也分不开,君卿索性只踢了鞋子,与少年一同滚到床上。 小心翼翼地护着少年的后脑勺,君卿支撑在少年的身体表面,望着少年愈发迷蒙水润的眸子,两抹红晕若胭脂点缀在眼尾,勾魂摄魄。 君卿咽了咽唾沫,心里却还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少年圆润绯红的耳垂边,哑声道:“伶伶,看看我,我是谁?” 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微微颤抖了一下。 楚伶自一片混沌的燥热中茫然地抬起了头,仿佛被热气烘烤得的视野有些扭曲,君卿的身影与声音更像是隔着波澜起伏的水面,看不真切,他好似整个人浸泡在炙热黏腻的温水之中。 “卿、哥……?” 汗水从通红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头发,一撮撮地黏在脖颈间。 “卿哥……好热……” 楚伶又扯着自己的衣襟,将本就凌乱的衣物再度扯得七零八落的,春。光泄露了出来。 君卿喉咙滚动,眸底迸发出的炽热几乎到了可怖的地步,他唇角微扬,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少年柔软的脸蛋。 “嗯,我是你卿哥,不要忘记了哦。” 指尖顺着少年的侧脸,一路往下,按在了少年的手背上,合拢,十指紧扣,君卿眼里笑意加深。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卿哥吧,好吗。” “我来帮伶伶降温……” “很快,伶伶就不热了……” 他轻声哄着,手指挑开了口口,露出一角的嫣红花瓣随之彻底绽放在空气中,一起一伏,仿佛生命在律动一样。 汗珠点缀在上面,好似花露,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微光。 君卿眸底发红,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子,终于品尝到了极致的美味。 过分美好的滋味让他控制不住自己越发凶残的行为,如同人不吃饭就会饿死一样,他吃了又吃,反反复复地吃,直到这碗饭被他吃得一片狼藉,才堪堪停下来。 宽敞的竹屋内,热气腾升而起,近乎迷晕了眼。 楚伶混沌不堪的思维在这片焦躁炎热的海洋中起起伏伏,完全不能自主,但总算是有了宣泄的余地,终于舒服了一点。 那他也不计较刚才好像被一条狗趴在身上啃来啃去了。 系统瑟瑟发抖地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面,望着头顶上十个小时的倒计时,无比沧桑地计算着自己还要屏蔽自己几次。 竹屋外的院子,梨花树下。 石桌上的一席酒菜早已经冷了,凤雪衾捻着酒杯,眼睑低垂,神情仿佛不在状态。 少年衣衫凌乱脸颊绯红的模样时不时闪过脑海,像一扇禁。忌之门即将开启一丝缝隙。 少顷,手指间渐渐捻不住的酒杯掉落到了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终于将他惊醒了,一抬头,不远处的竹屋映入眼帘,伴随着粗粝的喘。息与婉转动听的呻。吟,如蛇一般钻入耳膜。 凤雪衾好似慢了半拍,僵硬地挪动了一下脖子。 凤雪衾不仅仅是医术了得,更无人知晓,他的武功也不在话下,可轻易屏蔽五感。然而此刻,他抬了抬手指,却仿佛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凡人,忘记了五感如何屏蔽,怎么也做不到。 那一声声口口的声音,钻入耳膜,再也徘徊不去。 …… “伶伶,舒服吗?” 君卿偏头咬了咬少年的脖颈,怜爱地舔。舐着,一点点拭去流下的汗水。 嗯,香香的,软软的。 楚伶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水雾弥漫的眸子微瞌,红。肿的唇瓣吐露出灼热的气息。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身子歪斜,又被及时揽住。 君卿似乎也不指望能得到回应,他闷闷地笑了一声,低头埋首在少年的胸膛前,对着那朵嫣红的花瓣又爱不释手地吃了吃。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好似在缓慢地增长着,顿时又怜惜地亲了亲花瓣中心的那点花芯,只是目前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要大了一圈。 君卿握着少年的手,十指紧扣,带他摸了摸自己微突的小腹,闷笑道:“伶伶,感觉到了吗,这是你哦,真厉害。” 楚伶脚趾蜷缩了一下,即便陷入一片旖。旎的混沌中,好似也经受不住这种调戏。 水润迷离的双眸毫无杀伤力地斜了君卿一眼,后者却呼吸一滞,急不可耐地探过头,捧起少年的脸颊,急切又温柔地亲了过去。 缠绵悱恻。 耳鬓厮磨。 房间内的温度愈发升高,直至天色渐暗,月亮升起来不到一秒,便害羞地躲进了乌云里面。 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君卿耳朵一动,唰地扭过头,便见凤雪衾推门而入的身影,手上还端着一碗不知是啥的东西。 君卿起伏的动作不停,眉头却拧了起来,一把扯过被子盖在少年身上。 “你进来做什么?!” 他呵斥道,眉眼不善。 凤雪衾顿了顿,即便君卿捞过被子的动作很快,却仍快不过他的眼睛,少年那满身欢。爱的痕迹,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鼻翼间尽是石。楠。花的味道,却意外的,并不难闻。 合。欢散,需三天三夜的交。合…… 凤雪衾上前了两步,注视着被被子笼罩住,仅露出头部的两人,不难看出他们此刻仍在做着什么,在君卿愈发不善的眼神中,他缓缓开了口: “这是药膳,能支撑他三天不吃不喝……” 凤雪衾一顿,再度走近了几步,几乎到了床边,视线掠过少年绯红迷离的脸颊,凝视君卿已然十分不善而眯起的眼,继续着未完的话语。 “你满足不了他三天三夜的需求……” 君卿愣住,狠狠一拧眉:“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 凤雪衾也分不清自己为何会走出这一步,说谎?是的,他说谎了。 少年身怀纯阴之体,在他救他们回来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少年左胸上那一朵绽开的花瓣,便是证明,亦是他第一次看见。 与纯阴之体交。合者,除了武功受益匪浅外,亦在那事儿上有增强的功效。 君卿完全可以自己一人,陪少年度过这三天三夜的时光。 但…… 他……也可以。 凤雪衾恍惚间隐约感觉到,若他错过了这一次,后悔必将伴随他终生,直至死去也遗憾。 这个念头令他心脏猛然缩紧,疼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然后,……他来了。 眼底好似蕴含着极深妄念的视线,再次缓缓挪动到了少年绮靡动人的脸蛋上,凤雪衾嘴唇张合,听见自己说: “你也该清楚他的体质,你一人无法满足他的……难不成,你想看他痛苦?” 君卿眼里闪过挣扎,望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诱人脸蛋,往下微红微肿的唇瓣是他这半天的杰作,柔软可口简直令他把持不住。 然而现在,却要多出一个人来分享他。 盖住两人的被子下面,君卿摸着他们依旧相连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最终,轻叹了一声,他妥协了。 往好的方面想想,少年的第一次,被他拿到了,不是吗。 何况,他也是趁人之危,才…… 君卿抬起眼眸,眸底森冷而凌厉地看着凤雪衾,冷声道:“我们交替着来。” 凤雪衾轻轻地笑了,笑容仿若冰雪融化,他说:“好。” “今夜是我先来。” “可以。” 目的达成的凤雪衾退了一步,缓缓走出房间的一刹那,他望向再度陷入欲。望旋涡的少年,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 翌日,卯时。 太阳破开晨间的迷雾,绽放开第一缕光芒的时候,凤雪衾推开了满室旖。旎的房间,缓缓走了进去。 “该我了……” 在君卿阴沉得仿佛要滴水的眼神中,他好似浑然不觉地将满身痕迹的少年抱起,转身,离开了此地。 一处冒着热气的温泉,凤雪衾与少年浸入水中,仿佛感受到了环境的陌生,少年八爪鱼似的缠在凤雪衾身上。 “好了好了,没事的。” 凤雪衾的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他温柔地安抚着不安的少年,一点点清洗着少年身上斑驳的痕迹…… “……你是……凤神医?” 楚伶歪了下头,眸子迷茫水润,好像在奇怪怎么换人了。 “对,是我,……阿伶感觉如何?” 凤雪衾眸里噙着笑意,握住了少年的口口,渐渐由生疏到娴熟…… 少年瘫在泉水中,似乎累得不轻的样子。 凤雪衾微微笑了一下,手指亲昵地点了点少年的鼻尖。 “这就累了?” “你不用动,让我来,好不好?” 凤雪衾深吸一口气,突然俯下。身子,沉入水中…… ……一段晋江不让描写,不然不过审的内容,还要作者补全数字,我真的太难了…… 水。波一圈又一圈地晃。动,好似永不停歇。 …… 然而到了第三天,却出现了分配不均匀的情况。 君卿阴沉着脸:“昨日是你,今儿到我了。” 凤雪衾也面色不虞:“你已经轮过一日了。” 楚伶歪头看着争吵的两人,绯红的脸颊上是尚未彻底散去的热气,眸子茫然地眨了眨,下意识地呢喃出声:“为什么不一起?” “……” “……” 君卿与凤雪衾相视了一眼,眸底皆是讶然。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若这是少年期许的话。 忽略内心的些许芥蒂,君卿和凤雪衾静默片刻,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决定。 地点换成了两张拼接而成的大床,这样活动范围就足够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包围着少年,又时不时地转换位置,毕竟在后面的人比较吃亏,比不得在前面占据最佳的位置,不过一人一轮换倒显得格外公平。 长发湿漉漉地黏在光滑的背上,汗水淋漓。 初升的阳光倾洒进室内,斜向房间中央的大床上,映出一前一后忙碌的两道身影投在地上的影子,好似幻化出了无数根触手,扭动挥舞。 …… 楚伶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格外累人又旖。旎的梦。 梦里他好像成功开了荤,但耳边仿佛时不时有只苍蝇飞来飞去的特别烦人,赶都赶不走,那只苍蝇又突然变成了一条狗,趴在他身上到处乱咬。 但还好,不疼,反而很舒服。 ……舒服? 楚伶蓦地睁开眼,身体条件反射般直直坐了起来。 然后愕然地看着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这三天的记忆仿佛后知后觉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最后一天,苍蝇还使出了分身术,变成了两只,一起对他…… 楚伶眼前骤然一黑。 ----------------------- 作者有话说:修改第七次惹,球球审核放过我吧[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39章 [统、统儿,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Q^Q] 楚伶欲哭无泪。 被点名的系统抽了一口虚无的事后烟,缓缓吐出,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沧桑道:[宿主,你知道我屏蔽了自己多少次吗?] 楚伶默了片刻,小心翼翼道:[七、七八次?] 以每次十个小时计算,三天下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了。 系统一脸怨念:[您还好意思说。] 楚伶:[……]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谁知道那春。药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楚伶简直两眼一蒙圈,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万万没想到,竟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 虽然……咳咳,现在不提也罢。 楚伶仔细回忆当时,觉得不应该啊,他下。药的酒壶怎么变成茶壶了? 记忆一帧帧地回放,倒退到他溜达去厨房准备干坏事那会儿,到他下。药成功,端着菜肴出来,接着不久,君卿也端着最后一碟菜走出…… 等等,他垂下的另一只手,也拎着一个酒壶? 难不成,这个才是装酒的酒壶? 而他下。药的那一个,里面其实是茶? 楚伶呆滞住。 记忆继续回放,由于他心里装着事儿,并未注意到这点,也就没有看到君卿坐下的时候,顺手将他之前下。药的那个‘酒壶’放到了一旁的石凳上,然后换上了自己拎出来的真正装着酒的酒壶。 因视线受阻,楚伶也就没有见到被换下的下。药的‘酒壶’,就一直以为桌上只有一个酒壶,便是他下。药的那一个,加上两个‘酒壶’长的一模一样…… “……” 楚伶将这事儿简单跟系统说了一下。 [……] 喜提沉默二人组。 楚伶:[这、应该不是我的锅吧?] 系统:[……憋说话,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楚伶:[……好的。] 放任系统独自自闭去了,楚伶一空闲下来,那三天的回忆又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楚伶脸色红了白,白了又红,最终羞涩地闭了闭眼,但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 ……哪里不对…… 楚伶摇晃了一下脑袋,应该……没有吧? 楚伶脸颊又突地一红。 虽说终于摆脱了‘魅魔的耻辱’,但第一次就、那么大尺度,而且还是三个人,大战三天三夜…… 房间的竹门忽然咯地一声打开,深陷羞涩之中的楚伶下意识抬起迷离水润的双眸,望了过去,唇瓣微张,脸颊绯红,极其诱惑人。 看得来者步伐一顿,以为药效没有过,不由快步走了过去。 索性身后落一步的凤雪衾眉头微蹙,越过他来到床边,双指直接探上少年的手腕。 片刻后,凤雪衾眉梢一松。 “没事,些许遗留而已,过会儿就好了。” 君卿松了口气,随即却眼珠一转:“竟还有遗留?那要不要再……”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凤雪衾沉吟了下,眼睑微垂,状似在认真思索可行性的样子,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也可……” 君卿跨出一步,手指划过胸前衣襟:“那我先来。” 凤雪衾冷眼一横:“之前最后一次是你,这回该我了。” 楚伶:“……” 你们在说什么亚子?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不懂了呢? 你们啥时候变得这么奔放了? 竟还这么默契……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噢……是他啊…… 楚伶眼前仿佛闪过最后一天的记忆,两人一前一后抱着他…… 不管怎么说,三人行对于一只刚刚开荤的魅魔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楚伶呆呆地往后一倒,迅速卷起被子,将自己卷成了一条毛毛虫,挪动到角落处,背对口出虎狼之词的两人,一动不动了。 我是蘑菇,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床边,君卿和凤雪衾对视了一眼,眸底皆有着笑意,与一丝如释负重。 他们最害怕的,还是少年清醒之后无法接受这件事,从此与他们划清界限。而现在这种情况,说明他们是有机会的,对么? 至于为何那壶茶中会出现合。欢散这等霸道无比的淫。药,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并不想去多加理会了。 也多亏了它,他们才能意外地与少年拉近关系,迈出那一步,不是吗。 两人的唇角轻轻扬起,是近乎一模一样的,诡异弧度。 …… 与隐居之地轻松愉悦,顺带一不小心,将少年吃了个干净的旖。旎氛围不同。 外界,风云涌动。 先是焱国发生内部动乱,一直以来志在山水无意于朝廷纷争的三王爷唐臻,突然表现出了想要篡位的打算,同时也展示出了惊人的力量,大半在朝重臣均对其俯首,唯命是从。 听说那位才继位了不到五年的新帝,原本的大皇子,每天都气得扫落一地奏折,最终也只能一脸颓废地坐在王位上,面对唐臻时还得笑脸相迎,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仅仅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王朝内部便好似完成了权利的更迭,只除了最高的那个位置尚未换人之外。 而武林之中,同样动荡不休。 魔教的诸多分部被摧毁,魔教之主却好似全然没有反应,旁观之人以为在憋大招,结果等来等去,却连个屁都不放。 这下子,所有人都迷茫了,甚至连魔教内部也开始出现了异样的声音,不过还好在四大、哦不,三大堂主的威势镇压下,并未出现乱子。 然而鞭长莫及,尤其是现在他们教主状态异常不对劲的情况下,除鬼面外的三大堂主,也不敢随便离开魔教总坛,毕竟武林盟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着。 那一处悬崖边,姬无渊已然枯坐了许久,神色木然,眼窝深陷,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也不甘地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双眼赤红布满血丝。 任谁见到他,都难以想象,他竟会是以往那个运筹帷幄、高深莫测的魔教之主。 身后传来并未掩饰的脚步声,然后停在了两米之处。 姬无渊终于转动了一下僵硬的眼球,沙哑的嗓音像极长时间没有喝过水,嘴唇干裂出血。 “……可有消息?” 赵十娘顿了顿,摇头,随即快速禀报道:“并非是楚公子的消息,而是那铸剑山庄的老庄主病倒了。” 这些时日而来,不仅是魔教的人手依然日夜不停的寻找着,哪怕是一具尸体。 其中,留在此地全然没有离开的铸剑山庄的弟子,及一部分武林盟的弟兄,亦是如此。 这般高强度的搜寻工作下,一般习武之人还能挺住,何况还有轮班轮换的休息时间。 但,对于最亲近之人,楚老庄主及楚向天,又如何闭得上眼去休息,怕不是一闭上眼睛,便是他们小儿子或弟弟死不瞑目的面孔。 楚向天正直壮年便不谈了,有浑厚的内力支撑,即便每天只眯一个时辰也坚持得住。然楚老庄主毕竟年事已高,受不得这般强度的压力,加上内心郁结,会病倒也在情理之中。 “……病倒了?” 姬无渊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起那老庄主是少年的父亲,又道:“病情如何?” 赵十娘实言实说道:“病来如山倒,包括早年一些暗藏的隐疾也在此时一同爆发了出来,请来的大夫是这么说的,大抵,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姬无渊静默无言,好一会儿,才开口,嗓音依旧沙哑:“铸剑山庄那些人怎么说?” 赵十娘:“全都乱了神,也就那楚向天还保持着一分冷静,现在他们已经商议好,先回铸剑山庄疗养。另外,那楚向天有意要去请神医来替老庄主医治病情。” “神医?” “是的,神医凤雪衾,之前前任武林盟主病逝那会儿,武林盟便请过那神医出手。” 赵十娘如实说完,便见姬无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面的断崖,似乎已然魂游天外。 赵十娘等了一会儿,见教主仍没有指示,心下不禁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却在她刚要迈开步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通知下去,若遇见铸剑山庄的人,皆不得阻拦。” 赵十娘回身,低头:“是。” 另一边。 病倒的楚老庄主似乎知道自己已然坚持不了太久,平静的面容倒没有什么不甘不愿,只是内心的遗憾颇多。 遗憾没有能够将小儿子寻回来,落叶归根;也遗憾大儿子楚向天,见不到他结婚生子的那一天了。 但还好,楚老庄主一直以来便将大儿子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这些年里逐渐让他接手了山庄的事务,不至于当他双腿一蹬,偌大的铸剑山庄便好似没了主心骨一样。 如今的楚向天,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继任庄主的位置了。 “爹,求您别说了!我会请神医来救好您!” 看着楚老庄主仿佛在交代后事般,絮絮叨叨的话语,楚向天红了眼眶,巨大的压力背在身上都没有弯一下背脊,此时却快要低到了尘埃里面。 “我也一起去,兴许凤神医会看在上次的面子上,愿意出手帮忙。” 站在一旁的君逸臣亦面露哀伤地说道。 楚向天点了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看着微微闭合的门扉,确保不会吵到里面休养的楚老庄主后,楚向天踌躇片刻,终究看向了君逸臣,然后猛地低下了头颅。 “盟主,非常抱歉!按照约定,铸剑山庄会并入武林盟,从此为盟主马首是瞻!” 君逸臣神色微怔,说不上来是何表情,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 “约定从一开始便不作数,后面也是我心甘情愿所做之事。”他顿了下,才接着说:“至于卿弟……谁也料想不到,会出现那种意外,何况楚伶弟弟也……” 话到一半,却似乎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君逸臣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按耐下内心的压抑,抬手拍了拍楚向天的肩膀,嘴角扯开一抹笑容,强颜欢笑道:“你我还是与往常一般,唤我逸臣吧,楚大哥。” 未等楚向天回应,他又斩钉截铁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早些请来凤神医,伯父也能早一些康复!” 神医凤雪衾的隐居之地,常人或不晓得,但对于一些大势力而言,便完全不是大问题了。 唯一难对付的,便是凤神医设置在隐居之地外面的一个阵法,若没有熟悉的人带领,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正确进去的路。 恰巧武林盟便掌握了进去的路线,不过还有一个难题是,如何请得了性情古怪的凤神医出手。 但无论如何,总归要试一试才知道。 -----------------------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害羞] 第40章 隐居之地内,依然岁月静好。 自从打破了负距离的接触后,本就趁虚而入的君卿就不多说了,除了愈发热情外,便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楚伶身边,时不时还动手动脚的,仿佛患上了皮肤饥渴症一样。 而凤雪衾的性格虽冷了点,却也比之前转了一百八十度大弯,看到他脸上对自己冰雪融化般的微笑与柔情,楚伶简直一脸惊悚。 楚伶始终没弄明白,主角受那样也就算了,怎么与他交情泛泛,从未表露出异样征兆的攻三,竟然也心甘情愿、毫不勉强地加入到了那场三天三夜的大战之中?? 是他错过了什么?还是这个世界变了? 楚伶两眼一蒙圈,挤破脑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伶伶,来,张嘴。” 耳边传来异常柔和的嗓音,楚伶下意识地张开嘴,剥好的水果便被人抵着下唇,送进了口中。 一同消失在嘴里的,还有一根修长的手指。 楚伶愣愣地抬眸,就见君卿那张清冷的脸庞正眯眼微笑着,额头上结的痂已经脱落,留下一道略显狰狞的粉色伤疤,冲淡了几分过于柔美的面容,取而代之,是仿若男子气概般的硬朗感。 都说面由心生,如今君卿也算是有老婆的男人了,若还是一副弱鸡似的模样,又如何保护得到老婆? 虽说君卿并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把他当成以前的原身也罢,但却十分不希望,少年眼中的‘自己’并不是自己。 那么第一步,便首先做出身体上的改变,额头上的伤疤正好留下来,那可是当初摔入悬崖的时候,他拼命护着少年的勋章! 接着就是,——变强! 不仅仅是用来保护少年,君卿眸底掠过君逸臣那张脸,少年的失忆症状终有恢复的一天。到时候,他会让少年知道,自己比那君逸臣要好上一万倍! 多的不说,现在,君卿含笑的眼眸倒映出少年呆呆的面容,感受着少年紧致湿滑的口腔,没入其中的手指不由勾起少年安静的舌头,挑。逗,亵。玩,又夹杂着方才的水果…… 一丝含不住的透明涎水自少年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 少年终于猛地回神,匆忙扭过头,呸呸呸地吐出嘴里破碎的水果,擦了擦溢出的口水。 然而从君卿的视角却可以看到,少年的脸颊到脖颈刹那间一片绯红,连耳根都是通红的。 待少年再次转过头来,白嫩的脸蛋上尽是羞涩的红晕,一双眸子水波潋滟,没有任何威胁性地横了他一眼。 “卿哥,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君卿脑海中适时浮现出前世的网络上,非常火的一句话:当你老婆说不要、不喜欢的时候,真相往往是相反的,其实就是想要、喜欢的意思。 不过考虑到少年比较容易害羞,这种事还是在私下、二人世界时再继续吧。 君卿思忖着,瞥了眼走过来的凤雪衾。 后者见少年脸颊绯红,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眉头微蹙,似有若无地将待在少年身旁的君卿挤开。 君卿脚下一踉跄,望着凤雪衾占据他的位置,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 面对救命恩人凤神医,少年还是显得有些拘谨,同时脸颊突地一红,微微垂眸,似自发生了亲密接触那件事儿,便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了。 凤雪衾倒神色如常,未有半点不自在,周身冷冽的气息被他收敛得一滴不露,眼眸也格外柔和。 他静静注视着少年绯红羞窘的脸,才缓缓说道:“你身子连续泄了三天,虽身怀纯阴之体天赋异禀,但终究有些祸患存在,我予你按跷几次,能缓解不少。” 按跷?按摩? 少年呆了一秒,脸颊更红,口中嗫喏道:“这个,便不用了吧……” 凤雪衾却郑重地点头,认真道:“需要。” 不等少年再次回应,他已经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少年的手,柔软无骨的触感令他一顿,接着便拉着少年回了竹屋内。 见他态度坚决,少年也不好再出声。 不得不说,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庞看起来还是十分具有威严性的,即便凤雪衾已经异常缓和了态度,然天生冰冷的性子也并非立马就能转变得非常彻底。 少年被按倒在了床上,凤雪衾垂眸,语气平淡无波道:“按跷还需要褪去衣裳。” 他一边说着,或是解释给少年听,一边已然直接上手。 楚伶:??真的吗? 怎么感觉你不怀好意的样子? 但单纯的少年自然不疑有他,虽然内心很羞窘,但还是任由着凤雪衾把他的衣袍一点点褪去,露出的雪白肌肤上,尽是深红色的痕迹,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尤其是左胸上的那一朵艳靡的花瓣,不复以往含而不露的娇羞,此时分明已经被人狠狠品尝过,散发出成熟的色泽。 凤雪衾眼眸稍暗,微凉的指尖滑过肌肤,带起微微颤栗般的感觉。 在少年感到难为情忍不住开口之前,凤雪衾收敛了眸底的暗色,运作内力施加在手上,有技巧地按摩着少年的胸膛与细腰。 “唔!” 少年突然捂住唇,眸子微微瞪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凤雪衾眼里笑意浮现,手掌变化着技巧与手法,为艳丽的色彩再次添上了几道艳丽的痕迹,可偏偏他面上似乎再正经不过的样子,毕竟只是纯粹的按摩而已。 君卿也走到了床边,看着这无比感人的一幕,给了凤雪衾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口中却说着:“我也来帮忙。” 话落,已经开始上手,轻轻握住了少年的脚腕,也给少年按摩…… 凤雪衾撇了他一眼,却未出言。 就这样,两人分工明确,一起按摩,可谓是占足了便宜。 似乎在这事儿上,他们又能统一步调,毕竟谁的目的都不单纯,与其谁都得不到好处,还不如双赢。 又或许三人行那天,便已然突破了心里的障碍,这事儿做起来愈发得心应手,楚伶所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默契,也绝非幻觉。 …… “伶伶,忍着对身体不好,我帮你,好不好。” “别、田……” “田?好的好的。” “……” 论起不要脸,凤雪衾也还差了现代人芯子的君卿一筹,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君卿愈发过分的按摩,随即又笑着缓缓低下了头。 此时所有人都清醒着,并非那三天的意乱情迷。 凤雪衾抿了抿唇,眼前仿佛闪过在泡温泉的时候,自己沉入水中,也是给少年舔过…… 凤雪衾眼眸一暗。 当君卿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白色,凤雪衾不由分说地与他换了个位置。 …… 底线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另外,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不要用在这种地方啊! [统、统儿,我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Q^Q] [滴,您呼叫的系统不在,请稍后再来。] [……] 看样子系统受到的打击还是蛮大的。 不过也确实,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剧本算是彻底崩坏了,救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楚伶叹息了一声,安慰了一句自闭的系统:[既然都这样了,那就躺平接受吧。]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楚伶不禁好奇地问道:[对了统儿,既然我们的任务是维护剧情正常发展,那要是剧情崩坏的话,会发生什么?] 系统的声音总算是幽幽响起:[剧情崩坏,这个小世界也将缺少中心轴,变得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会分崩离析!] 楚伶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与小世界毁灭差不多。 [那现在呢?我们岂不是要跑路了?] 剧情在崩坏的路上一路狂飙,眼瞅着基本没有挽救的可行性,那他们留下来也是白搭,难不成要和小世界一同毁灭? 系统悲痛欲绝:[可我的业绩……] 楚伶:[……] 原来你们系统还有业绩一说啊? 想想之前谈过的售后问题,貌似还挺职业化的,也非常的人道。 楚伶正想着,突然听见系统惊叫了一声,接着便是难以置信的声音: [这这这这——小世界居然自动完成了修补的过程!] [??] 楚伶还疑惑着,就见系统欣喜若狂地说道:[宿主宿主!我们不用担心剧情崩坏的问题了!哈哈哈,我的业绩保住了!!] 楚伶眼角抽搐了下,总觉得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恭喜啊,不过这是怎么回事?能请英明神武的统子哥解释一下吗?] 前一秒还如丧考妣悲痛欲绝,后一秒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虽说楚伶能猜个大概,但具体什么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系统似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才说道:[一般而言,剧情崩坏就代表着小世界出现不稳定的状况,可视崩坏轻重程度区分,而像我们现在这样的,就是最严重的情况,小世界将彻底失去中心轴而分崩离析,最后只能让维修部来救场,物理意义上的逆转时间,从头再开始——这也代表着我这次的业绩无了。] [维修部?]楚伶比较好奇这个新鲜的词汇。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比我们系统有人性,那些家伙一个个就跟没有感情的AI一样,只会执行命令。]系统解释道。 楚伶:……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幕消息。 [然后呢?这个小世界是什么情况?] [就像我上面说的,小世界自动完成了修补,不再出现不稳定的状况,剧情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为什么?] [有一股凭空出现的巨大能量,支撑着小世界完成了自动修补的进程。] 仿佛知道楚伶还想继续问,系统似乎耸了耸肩,又说道:[那股巨大能量的源头无法追溯,所以我也不知道它怎么来的。] [总之现在就是,不用再担心剧情崩坏而影响到小世界的稳定,宿主您可以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经过这个世界的相处,系统貌似已经看清楚伶的本质了。 楚伶却有点羞涩:[这、这多不好意思……] 系统:[……] 它看着在主角受和攻三的‘按摩’下,表面一副害羞脸红欲拒还迎,心里却非常诚实享受的自家宿主……你装得还能再假一点吗? ……算了,自己的宿主,宠着吧。 * 神医的隐居之地外。 君逸臣和楚向天带着一队人马抵达了这里。 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竹林,侧头吩咐其他人在原地待命,两人便一脚踏了进去。 ----------------------- 作者有话说:修改第六次惹,按个摩而已,球放过[垂耳兔头][垂耳兔头][黄心] 第41章 “楚大哥,紧跟着我的脚印。” “好。” 两道身影在迷雾蔓延的竹林中飞速掠过,依照着君逸臣所知晓的正确路线,有惊无险地闯过迷阵。 眼前雾气逐渐消散,越过几棵竹叶茂盛的竹子,终于,一片豁然开朗。 玲珑有致的竹屋坐落在一片被碧绿竹林包围的空地上,前面围着一个院子,园中一棵梨花树正绽放开一撮撮白色的花朵,边上搭建起来的架子与地面,分别晒着不同的草药。 竹屋后面,隐约还有一个菜园子,绿油油的蔬菜迎风招展,貌似有一个人正在浇水淋菜,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晰,但观那有点熟悉的背影……似乎不太像是凤神医? 不过两人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凤神医身边的仆人,随即提高了速度,朝那座竹林小苑而去——请神医救命要紧! 然而,当君逸臣的视角余光不小心撇到,浇菜的那道身影侧过脸,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的一刹那,他浑身蓦然一震。 ——卿弟?! 君逸臣眨了眨不自觉睁大的双眼,再次看去,依旧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唯有额头上一道新鲜的伤疤是以前所没有的。 ——真的是卿弟!? 旁边尚且奇怪他怎么突然停下来的楚向天,也见到了那一抹身影,同时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证实了这绝非错觉的一幕。 “君公子?” “他怎么在这儿?” 下一秒,楚向天反应过来,眼睛也不由得一点点瞪大。 掉入悬崖的人,可不仅仅只有楚伶,还有君卿。 既然君卿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那—— 只见唰地一下,君逸臣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冲入了院子中,目光急切地四下扫视,未见着那抹魂牵梦绕的身影,便步伐不停地继续往竹屋里面而去。 恰逢此时,一间竹屋的门扉忽然咯地一声,缓缓打开了。 少年颀长的身姿倒映在眼中,仿若引发了剧烈的震颤,热意控制不住地涌上来,近乎模糊了视野。 君逸臣嘴唇颤抖,指尖颤抖,多么害怕这只是一个幻觉。 直到少年目露惊讶地歪了一下头,君逸臣猛然伸手,一把将少年紧紧搂入怀中,死死抱住! 湿润的热意滴落在少年的脖颈处,让后者微顿了下,失忆的大脑虽然不太懂这个陌生人为何抱着自己哭,但还是安慰一下吧。 少年抬起手,放在君逸臣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这个举动却令君逸臣将他抱得更紧了,几乎要融入怀中。 无人知道,自少年掉入悬崖,君逸臣内心的自责愧疚与痛苦并不比姬无渊少半分。 他一直都清楚,少年偷跑出家门,甘愿潜入魔教,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为他偷取情报,甚至不懂得自己身怀习武之人无人能拒绝抵抗及窥伺的纯阴之体—— 一切的因,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少年便不会做出这种事,更不会掉入悬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又何德何能,担得起这份重量的喜欢。 无时无刻不在彷徨,痛苦,拷问自己的内心——你觉得,自己配吗? ……是啊,他不配。 他压根配不上楚伶弟弟的喜欢。 若能重来一次,若能回到最初——他宁愿楚伶弟弟不要喜欢他,让这份暗恋凭空消失,换他一个自由自在、天真快乐的楚伶弟弟,一生顺遂。 脖颈处的湿润热意仍在不断流出,少年显得有些无奈,忽然看见院子中伫立着另一道陌生的人影,聪明的脑瓜子顿时想到两人应该是一起的,不由朝对方招呼了一声,想让他过来把自己的同伴带走。 只是那人依旧一动不动,表情仿佛呆呆住,只直勾勾地望着自己,那双眼眶似乎也在一点点地变红。 少年简直摸不着头脑,手脚无措,所幸很快就有人将他解救出去了。 是凤雪衾,自屋内走出来,一眼见到紧抱着少年的君逸臣,瞬间眼神冷冽如寒冰。 他迅速出手,两根银针倏地扎在了抱着少年的手臂上,只见眨眼间,那两条手臂便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猛然垂落下来。 得救的少年朝他投去感激一眼,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稍微远离了一下这个陌生沧桑的男人。 是的,沧桑。 仿佛好久没有打理过自己的形象了,下巴尽是胡茬,身体消瘦,略显凌乱的衣袍也盖不住那空荡荡的感觉,眼底有着青色的疲惫痕迹。 少年蹙蹙眉,再次离对方远一点,他怀疑对方可能脑子也有点问题,否则怎么会突然抱着他哭? 少年闪避的动作与眸里的陌生是那般显眼,显眼到刚要升起怒意的君逸臣,陡然间怔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迈出一步,就见少年脸上隐约浮现出抗拒的神色,丝毫没有了以前倾慕的眼神,乃至是身体上的反应,亦像是在对待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般。 君逸臣张了张嘴,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突然紧紧闭合上,猛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凤神医。 “这是……怎么回事?” 话一出口,君逸臣才知道自己此刻的嗓音究竟有多嘶哑,干涩的喉咙仿佛被刀子划过,传来钝痛般的感觉。 他的视线下移,见到了少年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淡淡的吻痕,瞳孔又骤然缩紧。 “你——” “我来回答你吧。” 门外倏然插进来一道清淡的嗓音,却是察觉到不对而从菜园子里折身回来的君卿,在见到君逸臣的刹那亦眼瞳微缩,但很快他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迈步进来。 看着略显狼狈的君逸臣,君卿忽地上扬起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臣哥想知道什么?我与伶伶掉入悬崖大难不死,幸得凤神医所救,但。” 他摇了摇头,在君逸臣心脏骤缩中,接着说:“但伶伶不小心伤到了脑袋,从而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君逸臣双眼无神,模样好似失魂落魄,随即猛然抬头,直直盯着少年脖颈上的痕迹:“那……这些是什么?!” 君卿眼眸微暗,唇角讥诮的弧度并未落下,他答非所问道:“臣哥不知道么,伶伶的体质在魔教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当时我找到伶伶时,他身上便带着这些痕迹……”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完全呆滞住的君逸臣,又嘲讽一笑,轻声道:“臣哥,你说……这是谁的责任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还得是如此。 押韵! 君卿心里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冷冷地看着君逸臣,直到外边传来了楚向天慌乱的声音。 “我弟弟失忆了?!” ……感情你还愣在上一个频道啊。 君卿敛下眼底的冷意,走到少年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少年的手。 由于这些时日来的触碰与亲密接触,少年已经习惯拉手手了,因此并未表现出丝毫抗拒,只因在场有两个陌生人在,白嫩的脸颊不由微红。 凤雪衾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表述,不由愣了愣,眉头随着君卿的话语愈发拧紧起来,之前君卿给失忆的少年讲述时,可没有这么详细的描述。 更没有少年的特殊体质已在魔教暴露,甚至…… 凤雪衾闭了闭眼,脑海中仿佛浮现出刚救起少年那会儿,身上并没有什么痕迹,想必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魔教……是吗。 凤雪衾重新睁开眼,眸底一抹冰冷的寒意闪过。 而君卿的最后一句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来,其言外之意,乃拜君逸臣所赐! 凤雪衾转动冷冽如刀的视线,直直投向呆滞住的君逸臣,也不管对方到此何事,直接下逐客令。 “这儿并不欢迎君盟主,还请回吧。” 君卿侧头看了他一眼,撞入凤雪衾异常冰冷的眼眸,不禁眯了眯。 他并未与凤雪衾透露过少年暗恋君逸臣之事,也没有清楚地阐明少年心甘情愿潜入魔教,是为了给君逸臣偷取情报。 当竹林小苑内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少年的失忆便正好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说了一些以假乱真的善意谎言,但那些谎言只不过讲述给了少年一人听而已。 不过现在的话…… 君卿眼睑微垂,眸光若有似无地从凤雪衾身上掠过……或许,他们倒可以组个盟友。 有着三人行的交情在,自然比其他人更亲密无间,也可以更好的守护秘密。 何况,‘神医’的话说起来,也更加可信,不是么。 冥冥中的某种微妙感应,让君卿做下了这个决定,尽管心里十分不乐意多出一人分享少年。以至于等到后面,得知竟还有好几个人觊觎着少年之际,他们便已天然站在了极为有利的一方,一致对外了。 “……是我的错。” 君逸臣低着头,声音嘶哑之极。 “任打任骂,我都不反驳,只要……楚伶弟弟还好好的。” 他微微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赤红的眼噙着悔恨的泪水,嘴角却微微扬起,是高兴的笑容,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君逸臣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带起钻心的疼痛亦浑然不觉。 他通红泪目的双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不远处的少年,贪婪的一笔一划的描绘。 只要楚伶弟弟还活着,还健健康康地活在这个世上,别的一切便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无关紧要了。 君逸臣持续微笑着,滚烫的泪划过牵起笑容的脸。 “不记得了也好,不记得了最好不过!就该忘记!” 他愤恨地说着,嘶哑的嗓音尽是对以前的自己的怒骂!痛斥!咆哮! 就跟疯子似的。 惊呆了一旁几人。 ----------------------- 作者有话说:晾晒的裤子里居然藏了一只黑色的蜜蜂,估计是马蜂?不小心被蛰了一下,不到两分钟,腿立马肿了一块,又痛又肿[裂开] 我这运气,是不是该去买张彩。票了[笑哭] 第42章 君卿心里咯噔了一下,偏头看向少年,就见少年微微呆住的神情,似乎被突然爆发的君逸臣给吓到,但还好,并没有要恢复记忆的征兆。 君卿皱紧眉头,开口呵斥住了君逸臣的发疯。 “好了,你吓到伶伶了。” 异常有效的一句话,落入君逸臣耳中,瞬间停止了咆哮。 没等他再有出人意料的举动,君卿蹙着眉又道:“现在伶伶还在失忆,你不要故意说些什么话来刺激他,他受不了,懂了么?” 他视线挪向旁边的凤雪衾,“凤神医也是如此诊断的,对吧。” 凤雪衾迎着他的眼神,顿了顿,尔后轻轻颔首。 君卿转回眼眸,逼视狼狈不堪的君逸臣,忽地笑了一下,道:“臣哥,伶伶需要在这里好好静养,你若无事,便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伶伶的。” 汝妻子,吾养之。 看着这一幕,楚伶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脸颊倏地红了红。 虽然不太贴切,却有种异曲同工之妙的感觉。 自从君卿趁虚而入,代替君逸臣成为他心上人的时候,楚伶就知道,他应该很会整活,果然不出所料,不愧是现代穿来的。 说话也很有技巧,带着微不可查的引导性,再加上…… 楚伶瞟了眼攻三凤雪衾,这两人好像莫名其妙地配合上了,明明三人独处时,还在暗中争来抢去的。 君卿那挑不出毛病、事事为少年着想的话语,让君逸臣也跟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眼睛依旧通红,脸上泪痕斑斑,却也不再表现出激烈的情绪,反倒变得有些谨小慎微,畏手畏脚起来,一边又用贪婪的视线描绘着少年的轮廓。 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太好了。 他嘴里呢喃着,仿若在自言自语:“失忆好啊,把那份诅咒似的暗恋也一并忘记,楚伶弟弟就该无忧无虑的,真好……” 那他也可以,让一切重头再来…… 这一次,他会光明正大地,追求楚伶弟弟…… 君逸臣通红又泪迹斑斑的眼底,一缕光芒悄然无声地绽放出来,逐渐壮大。 耳边也仿佛出现了幻觉,听见了一声又一声,强劲有力的心跳,那是……自己怦然心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楚向天终于回过神来,顾不得现场貌似有点微妙的氛围,急忙看向自己死而复生——呸呸呸,是大难不死的弟弟,忙不迭走近了两步,激动道: “弟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亲哥啊!” 少年歪了歪头,“亲哥?……大哥?” “对对对!我是你大哥楚向天!你记起来了?”楚向天期盼地看着自己弟弟,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却见少年缓缓摇头,歉意地垂眸:“抱歉,我……并没有记起来……” 看得楚向天连忙摆手,心里的那点憾然与伤感统统被心疼所代替。 “不要紧不要紧,只要弟弟你还好好的,就算一辈子记不起来,你也是我楚向天的亲弟弟!” 这么一番话下来,现场气氛陡然轻松了许多。 最高兴莫过于得知少年还活着,对于弟弟的救命恩人凤雪衾凤神医,楚向天更是连连感谢,又是抱拳又是鞠躬,都不足以形容他内心的感激之情。 凤雪衾的神色却有些不自在,似乎不知该如何对待楚向天,嗯,这位不久将来的大舅子。 最终,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语气稍缓道:“楚……楚大哥来我这竹林小苑,所为何事呢?” 听他提醒,见着弟弟大难不死后便持续处在一片欣喜若狂中的楚向天,突然猛地拍了一下额头,总算是记起正事儿来了。 他移过视线,落在自己失忆的弟弟身上,面容复杂又纠结,似乎想起了方才君卿说要留在这儿好好静养的话,但老爹那边……若老爹也知道弟弟还活着,必然会非常高兴。 楚向天面色一阵变化,终究重重地叹了口气,直言道:“我爹病重,故而想来请凤神医出手救治……” 此言一出,未待其他人有所反应,楚伶便率先迈出了一步,状若表情空白,又急切道:“我、你爹病重了?有多严重?现在还好吗?” 楚伶并不是无的放矢,他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离开这里的机会,以主角受刚才的尿性,与凤雪衾莫名的配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俩人图谋不轨的心思。 他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正好剧情彻底崩坏后突然峰回路转,变得无足轻重,自然也不用再努力去挽救崩盘的剧情。 用系统的原话来说就是,接下来想什么浪就什么浪。 嗯,是时候走人了。 这么想着,楚伶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肾,指尖一颤。 虽说开荤是挺快乐的,但也架不住一天到晚以各种理由巧合做那事,魅魔都扛不住这么造啊! 当然这并非理由,他只不过是想去外面的花花世界看看罢了。 定下主意,楚伶便迎上了楚向天蓦然一怔的神情。 随后,楚大哥笑了笑,手指微抬,似乎想要如以往一般,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但看见弟弟眼里的陌生,他还是按耐住了这个动作,然而从弟弟下意识关心着急的话语中,却让楚大哥内心一暖,说明弟弟并未完全忘记家里人,这份亲情跨越了失忆的界限。 楚向天眼神格外柔和下来,轻轻笑道:“是咱们爹,他自从你掉入悬崖生死不明,便郁郁成疾,病倒了,他若是知晓弟弟你还活着,肯定立马就药到病除了。” 他说得轻快,少年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并不放过地追问:“若只是病倒了,一般的大夫亦能医治,何须你千里迢迢到此,只为了能够请凤神医出手?” 少年犀利的言语让楚大哥一阵哑然,心里暗暗夸赞,弟弟虽然失去了记忆,却还是那么的冰雪聪明。仿佛有种与有荣焉之感。 眼见瞒不过少年,楚向天只好闷闷道:“病情确实有点严重,但与弟弟你无关,是爹年轻时候留下的暗伤恰好一齐爆发了出来,这才……” “请来的大夫均束手无策。如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想到要请凤神医,更不会到此,见着弟弟你了。” 说到最后,楚大哥脸上还是庆幸居多。 转而,却见他失忆的弟弟满脸沉默,楚向天内心一涩,刚要再次开口,便见少年忽然偏头看向了一旁的凤雪衾。 “我感觉自己已经无大碍了,凤…凤哥能出手替我医治一下我…爹吗?” 说到话中的两个称呼时,少年明显有些别扭。 自发生亲密关系后,凤雪衾便有心想让少年改口,不想再听带着尊敬的‘凤神医’的称呼,却一直未能如愿,少年终究是比较害羞。 现在乍一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凤雪衾缓缓眨了眨眼,从中迸发出欣喜之色。哪里还有什么不同意的,估计这时候少年说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能想办法搞来。 凤雪衾那隐藏在无波无澜的眼眸深处,稍微炙热的眸色直勾勾地看着少年微红的脸蛋,点了点头。 “可以。” “谢谢凤哥。” 少年脸上的喜悦溢于表面,称呼更显流畅了一些。 君卿倒暗自翻了个白眼,被凤雪衾那坚持不住一秒的态度给气得不行,枉费他前面一番功夫。 不过,既然是少年的父亲病重,也没办法了。 失忆不代表失智,况且少年又是那么乖巧懂事,即便不记得了,孝心亦从未改变。 神经大条的楚向天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闻言则更是双重的高兴,即寻回了弟弟,且弟弟还活得好好,自家老爹的病情也有救了,于是又开始不断地对凤雪衾道谢。 这回凤雪衾有了经验,只淡淡道:“楚大哥不必言谢,都是为了阿伶。” 楚向天挠头看了看自己弟弟,以为是他说服了凤神医,不由满脸堆笑。 君卿又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仿佛被独立在三人之外的君逸臣,激动的情绪已然渐渐平复下来,许是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开始关注少年的一举一动,心思在这方面亦敏锐了不少。 他来回看着君卿和凤雪衾二人,视线略下移,注意到了君卿一直牵着少年的手,以及……少年脖颈上似有似无的暧昧痕迹。 头脑也逐渐找回了理智,忆起先前君卿答非所问的一番话,如今明显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不可能再留有当初在魔教时……的痕迹。 那么,唯有在这几天,新弄出来的…… 君逸臣神情空白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攥紧,疼痛亦无法让他冷静下来。 但,他又有什么资格…… 君逸臣苦涩一笑,望着少年美好的脸庞,然而自心底里缓慢滋生出来的强烈的嫉妒,却犹如带刺的藤蔓,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令他眼底隐隐发红。 对了,楚伶弟弟失忆了,定是他们、趁人之危。 何况,即便真的发生了关系,亦不代表什么。 他还能重新追求楚伶弟弟,弥补自己以前的过错,让一切从头开始。 思及此,君逸臣强迫自己不去看少年脖颈上刺眼的痕迹,深呼吸了一口气,想到自己脸上还留有泪痕,胡乱抹了两把,却忽地一顿,摸到了自己下巴上刺手的胡茬。 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此时的形象大抵是这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竟然被楚伶弟弟瞧见了…… 君逸臣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只是没等他想办法挽救一下,耳边忽然传来楚大哥疑惑的声音。 “弟弟,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君逸臣忍不住挪过视线,便见少年脸颊一红,晕染开动人的色泽,又很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小声回应: “是…山里的蚊子…比较多……” 就真的是蚊子吗? 这蚊子是公的吧? 一只蚊子还是两只蚊子? 嘛,除了当事人,谁又知道呢~ -----------------------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黄心] 第43章 君逸臣和楚向天的到来,打破了三人旖。旎的小世界。 所带来的楚老庄主病重的消息,亦让君卿留住少年的计划落空。 最终不得已,几人全都踏上了去往铸剑山庄的道路。 留在竹林外面的下属惊讶地看着多出来的三人,凤神医便不多说了,能请出山自然最好不过。然见到本该掉入悬崖十死无生的君卿和楚小公子,铸剑山庄的人顿时多了几分激动。 楚向天简单解释几句,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铸剑山庄。 当楚小公子的面孔一经出现,铸剑山庄霎时一片哗然,个个皆是欣喜若狂、手足舞蹈的神色。 失忆的少年有点被众人的热情吓到,局促地站立在一旁,还是楚大哥将他解救了出来,朝众人嗓音洪亮的喊了一句: “先救老爹要紧,其他过后再说!” 刹那间,众人皆安静下来,也看到了凤神医,纷纷让开了道路。 一间卧室内。 浓郁的药味儿弥漫,空气是寂静又压抑沉重,楚老庄主形如枯骨般躺在床上,这一幕落在君逸臣与君卿眼中,竟觉得有些眼熟。 仔细回忆,不由怅然,义父/原身父亲病逝之前,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即便环境不同,躺床上的病人也不同,却有种相似的感觉,皆病入膏肓,难以掩盖的死亡的气息,令人忍不住叹息。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神医凤雪衾的身上,眼里皆有着期盼,期望着他能将楚老庄主自鬼门关内拉回来。 少年也不禁动容,眉宇拢起一抹哀愁,轻声开口:“凤哥,拜托你了……” 凤雪衾没回话,只是郑重地点头。 他坐在床边,手指搭上楚老庄主的手腕,眉头随之微微蹙起,众人亦跟着把心提了起来。 少顷,凤雪衾松开了手指,自随身携带的药箱内拿出了一卷皮袋,摊开,里面竟是一根根闪烁着锐利寒光的银针。 唰唰唰地几下,银针便插满了楚老庄主的头颅,正中的一根稍大的银针被凤雪衾捏在手中轻轻捻着,仿佛有热气从银针插入的部位渗出。 不一会儿,楚老庄主的脸色渐渐涨红,突然一偏头,吐出了一口带着腥臭的黑血,眼皮亦微微颤动,悠悠转醒。 模糊的视野映出床边好几张面孔,耳边是大儿子熟悉的呼唤。 楚老庄主只觉得很累,很想就这么一睡下去,他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庄主的位置亦交到了大儿子手上,他很放心,也能安心地去了,去找俩儿子他娘,向他娘赔罪,自己没看好那臭小子,竟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或许,那臭小子应该已经和他娘团聚了吧…… “……爹……” “……爹,快醒醒……” 楚老庄主微蹙起眉,他好像听到了那臭小子的声音?随即却释然了,果然是已经…… “爹!醒了便不要睡了,不然我就再次离家出走!” “——你敢!” 楚老庄主霍然睁眼,模糊的视野一下子清晰起来,愣愣地看着眼前小儿子熟悉的脸庞,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旁边传来楚向天热泪盈眶的嚎叫:“爹——你终于醒了!” 那大嗓门终于将楚老庄主给彻底震清醒了,他手指颤抖地抬起。 坐在床边有些不自在的少年见此,不自觉地把手握了过去。 温热的触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 “解铃还须系铃人。” “楚老庄主心怀死志,不愿醒来,这需要一些外部的刺激。” 于是,失忆的少年便坐在了床边,略微僵硬地说着楚大哥教他讲的话。 还好,奏效了。 * 随着楚老庄主的病情好转过来,随之便是楚小公子还活着的消息,如雪花一般飘向了各地。 焱国,皇宫,御书房。 这里庄严肃穆,却被数百士兵团团包围着,铁血无情。 一袭黄袍加身的皇帝,瘫坐在龙椅上,面色煞白,指尖颤抖,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滑落下来,他却连抹一下的动作都不敢。 原本时常侯在他身边的大总管高公公,已然躬着身子站在了另一道身影的旁边,细小的眼睛微微眯起,泄出一抹冷光。 他对另一个老太监鞠首了一下,嘴里毕恭毕敬地唤了对方一声“师父”。 皇帝表情空白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败了,他所有的反抗手段均被一一剪除,就像一个儿童拿着玩具去撞击庞然大物般,自不量力得引人发笑。 皇帝微微抬起了布满汗水的头颅,煞白着脸色看向了对面的一道身影,正斜斜地坐于搬来的一把椅子上,与他平视着,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尚且带着一抹微笑。 可就是这一抹温润的笑容,把他逼到了如此境地——不,不对,不应这么说,该是不费吹灰之力才对。 皇帝也是第一次认识到,自他从夺嫡纷争中赢得头筹,披荆斩刺登临王位,管理了足足四年多的王朝,竟陌生得可怕。 原来,他并不是那个赢得头筹的,只是一个自以为自己胜利而沾沾自喜的小丑。 王位,也不过是他眼前的这位三弟,不感兴趣而随意丢弃给他的,就像扔了一块骨头给狗一样。 皇帝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若说这几年的皇帝生涯还给了他什么,大抵是这一身还算过得去的气度,在这个关头还能强制保持镇定。 即便在此之前,他已经将前面的桌案上,所有的东西已经扫落在地,变得空空荡荡的。 不甘的歇斯底里之后,终于一脸颓然地接受了。 这些天来的心惊胆颤,总算是迎来了如今这一幕。 “看来皇兄已经冷静下来了,这很好,免得还要受一番皮肉之苦。” 唐臻持续微笑着,眼眸眯起,他轻轻击打了一下手掌心。 身旁的老太监立即走出来,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有笔墨,玉玺,以及,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老太监来到皇帝面前,将东西一一摆放好,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帝低头看着摊开的黄色卷轴上,是熟悉的他自己的字迹,书写着自愿禅位给三王爷的内容,便不禁握紧了龙椅两边的扶手,指尖泛白。 好半响,他惨然一笑,拿起了笔墨便开始署名,为这道圣旨画上最后一笔,然后双手握着玉玺,抬起,朝圣旨重重按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皇帝便跌坐龙椅上,仿佛失去了灵魂。 老太监又如幽灵般上前一步,正要拿起那道已经完成的圣旨,突然门外跑进来一个下属,在唐臻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眼眸一点点睁大。 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前,只觉眼前一花,椅子上便不见了他们三王爷、焱国接下来新任的帝王的身影。 …… 魔教。 赵十娘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微微怔愣住。 随后,一丝妩媚的笑容流转在那双美眸之中。 她视线往两个方向晃动了一下,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先往海边掠去。 很快,赵十娘便在一块巨石上站定,眺望水面上时而浮起,又时而下沉的身影。 她想了想,直接用内力传音入耳—— 不到片刻,那浮在水面上的身影便陡然停住了,紧接着,便以极快的速度,游回了岸边。 冷峻的面容惨白,是长时间浸泡在水里的缘故,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着水,比起最初,此时的鬼面更像是一只水鬼般。 然而那双往日里总是空洞无神的眼眸,却燃起了一小簇火苗,是由于方才赵十娘给他的传音内容。 ——楚伶还活着! 待鬼面来到赵十娘面前,他浑身的水迹已经干透,冒着极速蒸发的热气,一双漆黑冷漠的眼眸在此刻迸发出了极致的色彩。 “你说真的?他在哪儿?!” 迫不及待的嗓音,低哑之极。 赵十娘却眉梢一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求你告诉我。”鬼面低下了头颅,最卑微不过。 赵十娘面色有些复杂,终究叹了口气,说道:“在铸剑山庄,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那少年失……” 话没说完,赵十娘忽地一顿,眼前已经没有了鬼面的身影。 “……跑得真快。” 赵十娘嘟囔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扭头看向了天目山上,某一处断崖。 “……与教主抢人,就看你能不能抢得过吧。” 赵十娘走出两步,又忽然顿了一下,偏了偏头,旋身往魔教关押囚犯的地牢而去。 * 铸剑山庄内,尚且并不清楚即将到来的龙争虎斗,楚伶却陷入了尴尬的处境。 病情好转能下地的楚老庄主,拎着个鸡毛掸子追在他屁股后面,两人你追我逃,却均没有动用内力。 知晓对方是自己爹,虽失忆了却下意识逃走的少年,与后面气喘吁吁却仍不放弃手中鸡毛掸子的楚老庄主,成了铸剑山庄内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楚老庄主自然清楚自己小儿子失忆的事情,本来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但…… 为人父母,不都是如此么,失忆的小儿子依然是自己的小儿子,担忧过后,便是对小儿子擅自离家,不顾自己安危,险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气愤。 总归来说,装装样子之后,还是玩闹居多,或许楚老庄主是想用这个方法,令失忆的小儿子想起点什么吧。 毕竟楚小公子乖巧归乖巧,但年少意气,闷在家里十几年,该调皮捣蛋的时候还是会调皮捣蛋。这时,便是楚老庄主拎着鸡毛掸子追在后边,既当爹又当娘,可谓是操碎了心。 君逸臣重新捯饬好自己,除了身子有些消瘦外,倒恢复了以往的神俊潇洒。 他看着少年眉宇间的意气,漂亮到耀眼的身姿,内心止不住心旌摇曳,微微失神。 楚伶弟弟原来……这么好看的么…… ----------------------- 作者有话说:来来来,投个票,第三个吃肉的人,大家想谁?[垂耳兔头][坏笑] 1、鬼面 2、唐臻 3、君逸臣 4、其他() 第44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大抵说的便是君逸臣此时的情况,他以前为何从未注意到,少年的一举一动,竟是如此好看,无一不牵动着他的视线,及心神。 君逸臣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里正跳得欢快、雀跃,随着少年的喜怒哀乐而变化着。 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唇角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笑容,只是当视野范围内,多出来了两道身影时,那丝笑不由得抚平了下来。 君卿、凤雪衾。 君逸臣神色蒙上一层阴霾,眼睁睁看着两人朝少年靠近,前者便不多说了,但凤雪衾怎么还没回他的隐居之地? 以往每次救治完病人,便绝不多留,也是神医诸多古怪性情中的一点,然而这会儿,楚老庄主的病情已然好转过来,他也该回到自己的隐居之地才对。 虽是这么想着,却有不知名的妒意腾升,大抵是不愿去相信,却清楚地摆在眼前的,凤雪衾那一看便区别于旁人的态度,只对少年柔和了冷如冰霜的神色。 君逸臣紧了紧手指,面容微微扭曲,半响,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内心丑陋的嫉妒。 视线转移,落在少年明媚漂亮的脸蛋上,君逸臣的神经又忽地一松,不自觉泛起笑意来。 再看君卿与凤雪衾二人,他眼底亦不禁微微暗沉。 “卿弟,你出来已久,也该回武林盟了。” 君逸臣阔步走过去,对正逗着少年的君卿说道,面上是一如往常的神情,丝毫看不出他内心已经嫉妒到要阴暗爬行了。 听到声音,君卿缓缓抬起头来,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君逸臣眸底暗藏的色泽,不由一顿,自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危机感来。 这家伙……是M吗? 君卿发现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 这君逸臣不是一直以来都不接受这种情感,无论是原身大胆的追求,又或者少年的暗恋,怎么这次……反而将他骂醒悟了? 这可不是君卿想要的结果,多出一人来竞争少年,何况这家伙还是少年失忆前心慕的对象。 内心的危机感陡然增大,随之而来便是紧迫的感觉,毕竟回到铸剑山庄,熟悉的环境亦有可能激发少年的记忆,随时恢复。 君卿瞟了眼凤雪衾,见他貌似正满心满眼都是少年的身影,并未注意在这边,不由一阵气急。 在回程的路上,他便与凤雪衾商议好了合作的事情,在不伤害少年的前提下,尽量拖延少年记忆的恢复,同时也与他透露了一些少年的真实情况。 待听到少年失忆前有个心心念念的暗恋之人之际,凤雪衾不出所料的顿了顿,随即便点头同意了与他合作的事宜,如今两人算是明确的站在了统一线上。 不过,即便是合作,亦有着内部的竞争,不是么。 难道凤雪衾就真的没注意到君逸臣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见君逸臣把目标对准了君卿,便乐得袖手旁观罢了。 若他真能将君卿碾回武林盟,凤雪衾倒拍手叫好,身边少了一个人占据少年,岂不快哉。 ——竞争,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 外部的,内部的,激烈的,微不可查的,只除了自己,一切皆是情敌。 围绕在少年身边的暗流汹涌,这才刚刚开始罢了。 “我并不着急回去,况且也无要事,我打算在伶伶这儿暂住一段时间。” 君卿轻描淡写地回应着君逸臣的话,转而眉眼一扬,说:“倒是臣哥,你身为武林盟主,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耽误不得吧?” 空气似乎逐渐变得绷紧起来,好似有电光火花在中间闪烁。 君逸臣眼底一丝阴霾划过,笑道:“卿弟无需多虑,我准备卸任了,说起来,卿弟作为义父的亲生子,合该由你继承武林盟才对,我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君卿也笑,皮笑肉不笑的:“不不不,臣哥能力比我好,何况我爹收养你,便是当做了接班人来培养,难不成臣哥要辜负我爹对你的期望?” 这次的‘爹’喊起来,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流畅豁达。 空气中的火药味显得愈发浓郁了。 凤雪衾轻轻遮住少年好奇观望的眸子,然后拉着少年的手手,准备离开这里。 他一边走着,一边侧头,眉眼低垂地嘱咐:“不要看,会变笨的。” 凤雪衾朝君卿投去一瞥,微微点头,接着便带着少年,步伐生风地离开了此地。 君卿喉头一鲠,在心里问候了对方十八遍,然而还得留下来继续应付君逸臣,谁叫他更合适呢。 ……可以说,彼此都心知肚明。 从得知君逸臣是少年失忆前的心慕之人,便成了两人明面上的头号情敌,尤其是现在看起来,这君逸臣似乎对少年有种要回头的意思,就更加得提防住了。 见凤雪衾拉着少年离开,君逸臣想也没想便要跟上去,不过当他刚要迈开步伐,前面忽地挡住了一道身影,正是君卿。 他唇角轻扬起一个弧度,反客为主道:“臣哥,你出来已久,又事务繁忙,也该回武林盟了。” 将一开始君逸臣给他的话语,稍加修饰,又一字不漏地还给了对方。 君逸臣眼神猛地一沉。 …… [统儿,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 楚伶思索着。 [咋了,宿主?] 系统轻松又愉快地回应着他的话,自业绩保住后,系统就一直保持着好心情。 楚伶给它分析:[你不觉得主角受和攻三把我看得太紧了吗?我去哪儿他们都寸步不离的跟着。] 系统:[……] 你确定不是在跟我秀恩爱? 楚伶好似自言自语:[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对别人,尤其是君逸臣,就跟防贼似的……] 系统:[……您想勾搭正牌攻?] 楚伶在心里给了它一个白眼:[想啥呢。] 系统却惊讶:[难道不是?] 楚伶:[……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多余的精力吗?] 系统诚实地点头:[有的,宿主您的魅魔之躯都没有露出来。] 楚伶:?! [你咋知道?你居然偷看!?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统子!]楚伶必须狠狠地控诉。 系统:[……] 它幽幽道:[宿主,虽然我屏蔽了自己,但与您绑定着,若您魅魔之躯出现,便干系到人设的伪装问题,所以我也是能知道的。 您三人行那天,都没有不受控制暴露出魅魔的特征,便说明您还富有余力。] 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哈。 楚伶:[总之,不是想勾搭正牌攻的问题,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对我存在着某种很深的误解,我要投诉,投诉通道在哪儿?] 系统……转移话题道:[宿主,您的狗头军师统子上线,您认为哪里不对劲呢?噢,是觉得主角受和攻三把您看到太紧了,让您没有自由浪的空间,是吗?] 楚伶:[……滚粗。] 系统:[好的呢,小的这就告辞,宿主玩得愉快哟~] 楚伶:[……] 这系统越来越贱了是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还很正经的,暴露本性了吗? 难不成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楚伶脸一黑,摇了摇头。 他其实想说的是,本来出来是为了摆脱君卿和凤雪衾两人的纠缠,吃不消是真的,谁叫他们突破底线后,愈发没有下限了,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比他这个魅魔还饥。渴! 离开隐居之地是正确的选择,可谁知道这两人正事不做,天天就知道围着他转,所幸还算收敛了一点,不敢在铸剑山庄内光明正大地对他动手动脚。 但照这个趋势下去,楚伶总隐约觉得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不妙的感觉似乎不仅仅是一方面,而是方方面面,就好似一块黑幕要从四面八方朝自己笼罩过来…… 楚伶倏地打了个寒颤。 ----------------------- 作者有话说:深夜加更![撒花] 别着急,桃心尾巴和小犄角会出来的[垂耳兔头][黄心] 第45章 与心知肚明且暗流汹涌的几人不同,铸剑山庄内,由于楚小公子的安然回归,还是充斥着喜悦的氛围,最高兴的自然莫过于最亲近的家人,却半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小儿子/弟弟身边群狼环伺。 或者说,还未有那个意识,毕竟楚小公子暗恋君逸臣的事情,只有贴身书童阿福知晓。 之前为了君逸臣而孤身犯险潜入魔教偷取情报之事,在不知内情的楚老庄主和楚向天眼中,也只是过于仰慕君逸臣的表现,压根没有往爱慕的方向去想。 凤雪衾留下来的理由也很正大光明,且让人拒绝不了:“我与阿伶一见如故,他还失忆着,我作为大夫,又岂能离去。” 光是神医的身份,便赢得了尊重,又轻而易举地留在了铸剑山庄内。 若让楚老庄主和楚大哥知道,他是因为觊觎他们小儿子或弟弟才留下来,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君卿自然也一样,怀着不轨的目的靠近少年身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迟迟没有离开铸剑山庄的君逸臣,亦是如此。 表面看似一片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 傍晚,云霞布满天空。 君逸臣总算是寻到了少年单落的身影,旁边只有一个书童阿福,后者正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失忆的少爷,为少年讲述着过往的事情。 除此之外,大抵是阿福知晓自己少爷以前暗恋的心思,因此对这方面格外敏锐,在楚老庄主和楚向天都没察觉的情况下,他便隐约注意到了。 跟随安然无恙的少爷一块回来的君公子与凤神医,对待自己少爷的态度…… 不过知道归知道,阿福自然不会到处乱说,何况自己少爷如今失忆了,看起来与那俩人的关系也不错,他们对自己少爷亦颇为照顾。 虽然有点不应说,但阿福还是觉得,现在的君公子与凤神医,比以往少爷暗恋的君盟主,要好多了。 至少,他们不会让自己少爷受任何一点委屈。而对以前明明看出了少爷的爱慕,却装作不知道的君盟主,阿福心里其实是埋怨的。 再说了,要不是因为心慕他,从未离过家的少爷也不会去犯险,还险些丢了性命。 所以当阿福眼见君逸臣缓缓走近的身影,又四下无人时,便不由得板起脸,站在了少年前面。 “君盟主,您若寻大少爷,请转身往那边走。” 生冷的语气令君逸臣从少年身上挪开视线,撇了他一眼,摇头道:“我并非找楚兄,你让开便是。” 阿福登时脸颊气鼓鼓,口不择言道:“君盟主害了少爷一次,难不成还想再害一次吗?” 君逸臣蓦然一顿,闭了闭眼,再睁开,随着阿福这一句话而调动起来的抑郁情绪已然压制下来,嘴角勉强撑起,故作轻松地笑。 “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不会再辜负……不,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再让楚伶弟弟为我而受伤,现在该我来赎罪。” “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还未与楚伶弟弟亲口说一声感谢,以及道歉,所以阿福小兄弟,你能让开一下吗?” 君逸臣的眼神满是真心实意,阿福即便有再多埋怨,也不得不磨磨蹭蹭地回到了少年身侧。 这一次,君逸臣终于能与少年面对着面,撞入那双璀璨好奇、却陌生的眸子,内心止不住泛起酸涩的疼痛,犹如一只只蚂蚁在疯狂啃噬着。 君逸臣扬起笑容,小心翼翼地望着少年,贪婪地描绘。 “楚伶弟弟,你……还记得我吗?” 少年偏了偏头,漂亮耀眼的脸蛋亦绽放出微笑,颔首回应他:“记得啊。” 啊? 君逸臣心头猛然一震,巨大的惊喜卷席内心,手指激动到颤抖,就连边上的阿福也露出了惊讶到欣喜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便听少年接着说:“你不就是那天在竹林小苑,突然抱着我哭鼻子的,你一个大男人了,居然还哭鼻子,我三岁时都不哭了,应该?……” 嗯,心情起起伏伏,有助于身心健康。 阿福一时忍俊不禁,却在侧目瞧见君逸臣一副仿佛被雷劈似的呆滞神情时,心里便突然就出了那口恶气。 他笑着接话道:“少爷,我五岁那会儿也没有哭鼻子了。” 君逸臣回过神,苦笑了下,心里长纾一口气,倒轻松了许多,他看着少年脸上飞扬的神采,狡黠,好似这才第一次认识到不一样的楚伶弟弟。 不似以往,总是含羞带怯又憧憬地望着他,不经意流露出爱慕,展示着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给他看。 如今的楚伶弟弟,虽没有了对他的爱慕,却更加鲜活,灵动,神采飞扬,深深吸引着他的眼球。 君逸臣看得目不转睛,视线划过少年好看的眉眼、鼻梁、到粉嫩的唇瓣…… 他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涩,想要尝一尝……那抹诱人的滋味。 ……可惜,现在还不行。 君逸臣看了眼与少年说说笑笑的阿福,余光又撇过不远处,君卿和凤雪衾快步走过来的身影……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他是不会退出的。 君逸臣扬起的笑容愈发灿烂,面容神俊非凡,坚定不移的眼神直直迎上了后两者不善的目光。 * 夜,月明星稀。 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的铸剑山庄寂静无声。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落在了大门外,正要上前敲门,却在听到无半点声响后微微一顿,放弃了这个扰人清梦的举动。 转身来到侧面,脚尖点地,飞身而起,便越过了围墙,无声无息地进了铸剑山庄里面。 黑影如一抹幽灵,在山庄内快速掠过,暗藏着激动的内心,准备无误地朝着调查到的楚小公子所居住的地方而去。 不多时,黑影便踏入了某一个院子,在某一间房外面,踟蹰不定。 他把手轻轻搭在了门扉上,微闭着眼,似乎在平复胸腔内几乎要蹦出来的心跳声,以及一抹忐忑不安,害怕消息是假,更害怕见不着心心念念的少年。 害怕……一切都是他的妄想、幻觉。 最终,黑影缓缓睁开了眼,泄出一抹沉寂如古井无波的色泽,又在眸底深处,跳动着希望与炙热的火焰。 他手上微微用力,终于将门扉推开…… 轻巧而无声的步伐踏入其内,眼神扫视着房间每一寸角落,即便夜色昏暗,亦遮不住他的视野。 随后,他蓦然一停。 视线定格在了最里面的一张床上,透过帷幔,轻轻起伏的身影仍在沉睡之中。 鬼面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酸涩的味道漫上鼻尖。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床边,撩开了垂落的帷幔,低头,一寸寸地凝望着少年熟睡的面容,是失而复得的…… 鬼面身子缓缓下滑,半跪在床边,颤动的手指抬起,触碰到了少年的额头,眉眼,脸颊……是真实存在,有温度,有生气,不是幻觉…… 鬼面红着眼睛,彻底失去了以往的沉静。 他的动作,也令少年自睡梦中蹙了蹙眉,未等他做出反应,少年便梦呓似的呢喃着几个听不清晰的词汇,随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身下。 感受着指尖传来有点翘。起的热度,鬼面瞳孔微怔,此刻,他终于听清楚了少年梦呓的话语。 “……要做……就快点……” 似乎,将他当成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也经常如此,夜间寻上少年…… 鬼面神情空白,却在感受到手掌中愈发涨。大的弧度,他微微垂眼,随即,唇角扯开了一抹显然许久未勾起过的,略微僵硬的弧线。 那是一丝笑容,由衷的笑容。 他看着少年有些难耐而蹙起的眉眼,伸出了另一只手替他抚平,口中则轻声安慰道:“别急,让我来,会舒服的……” 鬼面直起身,褪去鞋袜,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随着夜色愈发浓郁,房间里的空气却愈发燥。热起来。 床边散落着两个人的衣物,一人的黑衣,与另一人的雪白亵衣。 帷幕重新垂落下来,隐约可见,一起一伏的矫健身影,与躺在被褥之中,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的少年的身姿,纤长微卷的睫羽颤动,脸颊一片动人的绯红。 汗水自身体里渗出,黏。腻地交织在一起。 鬼面轻轻俯身下来,望着少年左胸上绽开的花瓣,似信徒在亲吻他的神明,虔诚地将唇印了上去,生疏而又难以忍耐地侍奉着。 不,应该说,是亵。渎才对。 但他,无悔。 …… 楚伶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回到了竹林小苑,主角受又三更半夜来爬。床了。 总是被。舔到半梦半醒,然后稀里糊涂地就和他上了。床。 几次下来,他也习惯了,赶又赶不走,锁门也没用,索性任对方折腾,反正他躺着又不累,一切都是对方在弄。还好凤雪衾是个纯粹的古代人,又是冷若冰霜的性格,估计没想到竟还有半夜爬。床这种事。 对此,君卿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他原本清冷的性子在楚伶面前荡然无存,唯有满脑子废料。 所以说,楚伶想要离开那隐居之地,其实都是有原因的。 思绪回归当下。 楚伶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眸,只隐约想起昨晚那个旖。旎的梦,不由脸颊微红。 随即又费解地蹙起眉,他觉得不应该啊,难不成自己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那事儿? 不不不,绝对不是。 楚伶连忙摇头,甩掉这个可怕的想法。 而余光中,忽然撇到床边站着的一道黑衣身影,古井无波的冷峻面容微垂,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露出的脖颈上,隐约有道略红的抓痕。 电光火石间,貌似与昨夜的春。梦,重合在了一起。 ----------------------- 作者有话说:如你们所愿[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不过话说,吃得最好的居然是君卿,不愧是开放的现代人[坏笑] 第46章 楚伶当即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表情空白之际,伫立在床边如雕像似的鬼面,也有了动静。 他唇角微扬,面上古井无波的冷漠情绪不在,向睁开惺忪睡眸的少年轻轻颔首,嗓音有些沙哑道: “伶儿,好久不见。” 可不是,自少年坠入悬崖到现在半个多月,鬼面便寻了他半个多月,没有一天是停歇的。 但还好,少年还活着。 俏生生地在他面前,昨晚更深入的接触,那埋进自己体内的肿。胀感,是最真实不过。 鬼面唇边的弧度不自觉加深,眉目更柔和下来。 听到他沙哑的嗓音,楚伶立即坐直了身子,脑海仿佛闪过相应的限。制。级画面,脸颊兀地一红,不过很快又平复下来,他更想知道昨晚那场梦究竟是不是真实发生的。 瞅着鬼面脖子上的抓痕,楚伶稍微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衣物整洁,与入睡前别无二致,但。 略略松开腰间的带子,露出的锁骨乃至胸膛上,却尽是无比暧昧又新鲜出炉的吻。痕…… 鬼面眼神微暗,为少年如此不设防的举动,已然品尝过滋味的内心随着少年衣襟的敞开,又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着。 不过面上,他上前了一步,屈膝半跪在床边沿,替呆呆住的少年重新整理好衣物,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布满爱。痕的雪白肌肤。 他轻笑地解释道:“我昨夜寻到伶儿房间,却见伶儿难受的模样,心生不忍,所以……” 所以你就这么爬。床了!? “……本来我只是想用……手帮你纾解,怎奈何,伶儿一直抓着我不放,不得已……” 我信了你的邪! 楚伶木着脸,看着鬼面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此刻却堆满了笑容,一丝一毫冷酷的感觉皆不复存在。 只是,望着鬼面这张脸,怎么那么苍白?看上去与吸血鬼有得一拼了。 虽是这么比喻,长相却是不差的,反倒因为这份苍白,五官更显得突出,深邃,多了一种异域邦人之感。 楚伶内心忽地一动,仔细观察了下对方的眼睛,这双盛着柔和笑意的眼眸,乍一看是黑色的,却在不经意间流转出一丝墨绿色,不注意看压根就看不出来。 楚伶心头一震。 他连忙在心里呼叫系统:[统儿,这鬼面他他他——原来是攻四啊!] 杀手攻四,在剧情前期不怎么有存在感,只在中期刺杀一次主角受失败后,便被主角受吸引,后续深受重伤倒在主角受的马车前面,被主角受所救,从此便成了主角受一人的忠犬。 到了后期,忠犬意识到自己逐渐喜欢上了主角受,又因为主角受身边环绕了攻一二三等人,于是他便默默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时,便成了外邦的王,足以与攻二唐臻的焱国分庭抗衡。 不过,现在的剧情全都崩盘了,不提也罢。 但有一点是,鬼面的身体里面必然流动着外邦的皇室血脉,就不晓得,目前的鬼面知不知道这件事。 楚伶纠结。 楚伶沉默。 最终,顺其自然吧。 [宿主,您还在意这个啊?] 系统冒头道,这句话也肯定了楚伶的猜测。 楚伶:[……滚吧,不要你了。] 系统:[好嘞。] 鬼面垂眼望着好似陷入沉默的少年,唇角勾了勾,然眼神稍暗。 痕迹自然是他故意留下来的,纵然也有情不自禁的因素,但他可不会只甘心做个默默无闻的情人,或者,一夜春。梦罢了。 他要站在少年身边。 即便是少年心慕之人又如何。 鬼面低垂的眼眸好似有一抹寒光闪逝,望着少年的眼神却愈发柔情似水。 只不过,当他替少年宽好衣物,见少年终于抬起头来,那双眸子里却是意料之外的茫然与无措,比粉色更深一些颜色的唇瓣是他昨夜的成果,此刻微微张开,从中吐露出: “我们……认识吗?” 鬼面倏然一顿。 “伶儿,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鬼面唇角的笑有些僵硬起来,因为他看到,少年眸里的陌生与茫然并非作假,这个发现令他指尖微颤。 对于他的话语,少年缓缓摇了摇头,蹙眉思索了下,昂首解释:“我前段时间伤到了脑袋,从而失去了记忆,听你意思,我们以前应该是认识的吧?抱歉,我想不起来了……” 视线似乎撇到了前面陌生男人脖子上的抓痕,及方才在自己身上见到的暧昧痕迹,仿佛昨夜的记忆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之中。 少年白皙的脸蛋瞬间涨红,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那个、我们昨晚……” 鬼面回过神来,静静地注视着少年无措的眸子,涨红而羞涩的脸蛋是无比诱人的色泽,不禁让人回忆起昨夜那美妙的滋味,直教人流连忘返,尝过一次便想再尝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鬼面的眼眸暗了下来,他轻轻笑道:“伶儿,忘记了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他停在少年衣襟上的手指微抬,落在了少年的侧脸上,轻柔地抚摸着。 “我们确实认识,还很相熟,曾一起私定终身,彼此相爱……昨夜那一场欢。爱,便是证明。” 楚伶:?? 咋越说越离谱了? 还私定终身?彼此相爱? 我觉得你和撬君逸臣墙角的主角受,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咋地?趁着他失忆就可以胡编乱造是吧?! 楚伶再次木着脸,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鬼面,不过这也侧面证实了,昨晚的春。梦是真实发生的。 他还把对方当成了爬。床的君卿,以为还在竹林小苑那会儿。 “……” 都是主角受的错! …… 此时正往少年房间走来的君卿,忽然偏头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有点发红的鼻子,眉梢微蹙,随即又眉开眼笑,对同行的凤雪衾得意道:“定然是伶伶在想我。” 面容冷漠无波的凤雪衾斜了他一眼,忽地往旁边迈出一步,虽未言,但那嫌弃的意思最明显不过。 君卿也不在意他的反应,倒加快了前往的步伐,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了。 一个晚上不见,简直如隔三秋似的。 君卿在心里遗憾叹息,这铸剑山庄太大了,也不太方便,若还是在竹林小苑,他不仅可以随时随地与少年亲近,用不着顾忌什么,晚上更能随心所欲地爬。床…… 不知想到了什么涩。情的画面,他喉咙难耐的滚动了下,开始思索自己今晚要不要……其实白天也可以,只要能好好利用自己的金手指…… 君卿眸底幽深的色泽愈发明亮起来,似乎解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从此新世界的大门为他敞开。 金手指:???你最好把我用在正经事儿上。 但金手指是没有人权的,该如何使用、使用在什么地方,均取决于它的主人。 不过在此之前,当两人来到少年的院落,四下望去未见着少年的身影,便心下了然,大抵小懒虫还在卧室里面没有起床呢。 恰好见到少年的贴身书童阿福正捧着洗漱用具站在房门外,想必少年已然刚刚起来。 君卿不由快步上前,朝眼神讶然的阿福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便自己缓缓将门推开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与正要从里面将门拉开的鬼面,四目相对。 魔教青龙堂堂主鬼面,常年戴着一副厉鬼面具,除了魔教之主外无第二个人知晓其真面目。也就在前段时间做出了背叛魔教的行为时,厉鬼面具不知何时掉落,这才终于露出了真容。 但对于此时门外的几人而言,当时并不在现场,便也无从知晓,唯一在场的君卿从一开始到坠入悬崖,更没与鬼面碰到过。 因此眼前这突然出现在少年屋内的冷峻的黑衣男人,在君卿几人看来,是全然陌生的面孔。 尤其是……君卿与凤雪衾的视线下滑,定格在了黑衣男人脖子上尤为鲜艳刺眼的抓痕,曾与少年多次深入接触的他们,一眼便瞧出了其中暗藏的意味儿。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隐隐带着极大的压迫感,降临在彼此之间。 这一瞬间,注意到他们眼神暗沉的鬼面,亦明白了什么,既然少年失去了记忆,自不可能再记得自己的心慕之人,然昨夜却……无比娴熟地将他当成了另一个人。 便也意味着,有人在少年失忆期间,与少年发生了关系。 鬼面眼神遽然冰冷暗沉,倏地掠过最前面的君卿,及后边的凤雪衾。 ——是谁? 这前武林盟主之子? 还是,——这神医? 鬼面的眼眸仿佛淬了寒冰,连空气都好似要凝固起来。 唯一状况外的阿福只觉得周身的氛围好像愈发恐怖,额头禁不住冒出细汗。 直到,自卧室里面忽然传出一道动听的嗓音,如天籁之音,顿时化解了门口处即将爆发的危机。 “鬼大哥?” 少年的嗓音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在奇怪鬼面怎么停门口突然不动了,由于身体的遮掩,并未立即看到门外的君卿等人。 不过话落,少年便从侧面绕过来,终于见到了被挡住在门外的三人,不由愣了愣,随即微微歪头。 “你们在做什么?” 少年奇怪地看着他们,像是半点没有察觉到现场诡异的氛围。 君卿转动视线,暗地里递给了身后的凤雪衾一个眼神。 君卿唇角微微上扬,带了一丝只对少年绽放的温柔浅笑,自额头冒汗的阿福手中接过洗漱用具,抬脚迈入房内,越过屹立在门口处的鬼面,向少年而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不经意地问:“鬼大哥?伶伶何时认了这么一位大哥?” 继而话锋一转,又道:“突然到访就罢了,这儿的主人还未起床便现身在房内,伶伶你这位鬼大哥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尖牙利嘴,阴阳怪气,还得是你啊,君卿。 跟着进来的凤雪衾配合地点了点头,走到少年身边,抬手似安抚地摸了摸少年散落的乌发。 视线却似有若无地自少年好看的眉眼处挪动,划过挺拔的鼻翼、脸蛋、唇瓣、下颌,到白皙修长的脖颈,直没入衣襟之中。 最后,指尖若无意地搭上少年的手腕。 在大夫面前,任何的身体状况皆无所遁形,何况这位大夫还是一位神医。 已然穿戴整齐,又对着镜子看过,自觉妥当的少年,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这一照面中,便已经被看得透透的了。 凤雪衾眼神稍显下沉,对望过来的君卿颔首了一下。 预感变成了真实。 下一刻,依然站在门口只侧过身子的鬼面,骤然挨了君卿一拳头! -----------------------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47章 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应该说,谁都没有料到君卿会突然动手。 当他放下手里东西的那一刻,便一拳头朝鬼面抡了过去! 鬼面被打得偏过头,侧脸被击中的地方很快青紫起来,嘴角蜿蜒下一丝血迹,说明君卿这一拳并未留手。 然下一秒,二人的身影蓦然交织在一起,拳拳到肉的声音响彻房间。 毫无疑问,他们竟就这么打了起来! 君卿的武功进步很大,有他努力修炼的成果,也曾多次与少年‘双修’,早已今非昔比,这会儿悍然对上鬼面,却丝毫不落下风。 而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凤雪衾仿佛早有准备,一把将呆住的少年拉至自己身后护着,冷眼看着与君卿交手的鬼面。 大抵是觉得在房间里施展不开,门外一脸懵逼的阿福便觉眼前一花,打起来的两人便掠过他出了外面空旷的庭院,接着往死里打。 懂武功的人都看得出来,双方明显都是朝着对方的死穴而去,出手愈发狠厉,杀气四溢。 待屋内的少年反应过来,想要出去阻止,却被状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凤雪衾拉着手手,来到洗漱的面盆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亲手沾湿了毛巾,为少年擦拭脸蛋,伺候着洗漱。 “凤……” 少年刚要开口,唇上便覆了毛巾,将他未完的话语一并掩盖。 “唔……哥……” 在凤雪衾故意阻扰下,少年的嗓音变得支离破碎,话不成句。 擦拭完的脸蛋上,鸦羽似的睫毛沾了水珠微微湿润,白嫩的肌肤更如剥了壳的鸡蛋般,漂亮耀眼。 凤雪衾的眼神平静又暗沉,抢在少年开口前,又递过去一杯盐水让其漱口,见少年乖乖接过照做,他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笑意。 不过,当少年漱口之际,他手指不经意地扒拉了一下少年的衣襟,露出形状姣好的锁骨,及一抹嫣红的花瓣上,再也无处躲藏的暧昧的吻。痕…… 这一瞬间,凤雪衾眼神阴沉得可怕。 探脉还能欺骗自己说是感觉错了,但终究不及亲眼所见的事实,更令人愤怒。 那家伙——该死! 刚迈入屋内的阿福突然抖了抖身子,莫名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冷了很多,如同置身冰窟似的。 而庭院外面,在君卿和鬼面的打斗声响起的刹那,便有诸多听到声响的铸剑山庄弟子闻声而至,随后便有人认出了那与君卿缠斗在一块的黑衣男人——魔教青龙堂的鬼面堂主! 众人倏然一惊,接着便匆忙跑去禀报楚老庄主,及楚向天二人。 眼见君卿和鬼面越打越凶猛,那招招致命的架势,亦有人想飞身过去阻止,却因实力不济,怎么也插手不进去。 等到楚老庄主及楚向天,还有君逸臣,三人抵达这里,之前他们恰好在一块谈论事情,听见弟子禀报便立刻赶了过来。 如今鬼面的真容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尤其对铸剑山庄和武林盟当初参与攻打魔教的救人行动的大部分人而言,相比起这个,更令旁人感到疑惑不解的是,这魔教鬼面当时的反应。 不仅一块跳入断崖底下波涛汹涌的河流寻人,更在之后持续不断地寻找着,亦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背叛了魔教,背叛了魔教之主。 且看那情况,似乎一切都是因为楚小公子之故? 彼时,尚且还有诸多令人疑惑的地方,这鬼面是一个,那魔教之主姬无渊的反应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只是当时寻人要紧,后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悲痛氛围蔓延,也就没有心思去猜疑罢了。 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大抵唯有当事人最清楚不过。 但对大多数人来说,那次攻打魔教之行,人没救出来,疑团却貌似一个接着一个冒出,直至彻底将人搞蒙。 此时见到魔教鬼面出现在这里,尤其是楚小公子的庭院,哪里不明白对方是冲着少年而来,就不知是怀着好意或敌意,但同君公子打起来的行为看,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更何况,一边是魔教,一边是自己人,帮谁自是一目了然,不过还拿不准主意而已。 所有人均看向了楚老庄主,后者却先是瞥了眼屋内,见自己小儿子无恙,才招呼大儿子楚向天及几名武艺高强的弟子,让他们前去制止貌似已经打红了眼的君卿和鬼面。 心下倒有些讶然那君卿,原本勉强二流的武功,何时竟这般厉害了。 只是不一会儿,听从吩咐前去制止的楚向天等人,便一脸窘态地退了回来。 “爹,我们插不进去啊!” 楚向天两手一摊,表情很是尬然。 谁能想到,那魔教鬼面的武功似乎比以前更强横了不少,更令他惊掉了下巴的是,以往还没他一半厉害的君卿,居然能和鬼面打得旗鼓相当! 若让他知道,君卿能如此突飞猛进的缘由,是每晚爬他弟弟床的缘故……咳咳,当然估计也有主角光环的因素。 楚老庄主倒没有因此责备他,而是转头看向由始至终未有动静的君逸臣,开口道:“还得劳烦盟主出手制止一下。” 君逸臣回过神来,深沉的眸子凝视了一眼鬼面脖子上新鲜的抓痕,大抵已经猜到,这两人为何打起来,攻势又为何越发猛烈,处处致命了。 先前在魔教那会儿的一些细节及不对之感,随着鬼面的到来,开始逐一浮现在脑海之中。 当初连旁人看来都觉得不正常、异样的行为,似乎都在一刻,拥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止是这鬼面,还有唐臻、姬无渊…… 君逸臣的眼神阴暗不定,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从未有过的后悔卷席着内心,若他能早些接受楚伶弟弟,又何必多出来这些情敌! 但现在怎么后悔都无用了,他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以前是他不懂得珍惜,为今唯有努力去弥补! 两个情敌打生打死自是十分乐意见到,最好是同归于尽。君逸臣扫了眼屋内显得无动于衷的凤雪衾,两人的心思仿佛在这一刻重合。 君逸臣在心里冷笑了下,之前看他们配合,还以为关系有多坚。硬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伯父无需担心,用不着我出手的。” 虽然有点可惜不能见到情敌同归于尽的画面,但见着少年自屋内出来的身影,君逸臣还是笑着对楚老庄主说道。 同样遗憾的自然还有凤雪衾,能拖延的时间都拖延了,结果一个情敌都没有干掉。 略显阴沉的眼神扫过君卿与鬼面,特别是后者,只是考虑到现场人眼过多,凤雪衾只能暂且压下了指尖露出的一点寒芒,那分明是一根夺命银针。 这会儿,出了屋外的楚伶,内心的惆怅仿佛要逆流成河。 不过碍于人设,他只好开口,面上装作急切的模样:“鬼大哥!卿哥!你们不要再打了!快停下!” 楚伶恶寒了一下。 这厢,听到少年声音的君卿和鬼面,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理智,见脆生生站在门外着急看着他们的少年,这才不约而同地住了手,停在院子的两侧。 两人此刻的形象可不太好,毕竟方才他们是下了死手的,头发凌乱不说,脸上更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衣物多处破损,有些浸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多亏了没有兵刃在手,否则身上多几个窟窿也不是不可能。 “凤哥,快给他们看看伤。” 少年立马拽着身旁的凤雪衾,朝两人跑去。 面对少年,凤雪衾自是神色柔和,安抚道:“他们只是一些皮肉伤,无碍。” 听到这话的君卿嘴角抽搐了下,感受着自己体内不知断了几根肋骨,一动就痛。但面对少年关心的神情,他牵强地扯开唇角,假装如凤雪衾所言的只是一副皮肉伤的样子,点了点头。 另一边,照样没好到哪里去的鬼面,亦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而围观的众人,则不由低头思索起来,难不成他们看错了? 此事告一段落,鬼面也向警惕他的铸剑山庄众人阐明了自己的来意,说他已经叛出了魔教,如今不再是魔教中人。 尔后又提了一句险些吓死人的话,那便是:他自愿加入铸剑山庄,望楚老庄主同意云云。 鬼面的武功自然不弱,比起一流高手更要厉害得多,刚才已然亲眼所见,大概唯一令人芥蒂的,是他曾为魔教中人,乃正道人眼中抹不去的嫌隙与疑心。 楚老庄主思索了下,忽然扭头看向自己的小儿子,迟疑着道:“因为老夫这幼儿?” 鬼面的脸色苍白沉静,若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为何?” 楚老庄主觉得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一想起此人之前背叛魔教的行为,又恍若合该如此般理所当然。 只是下一秒,谁都没有料到的一颗重磅炸。弹,轰然落下! 只听鬼面略显沙哑的声音,低沉道:“我心悦伶儿,已与伶儿在昨夜……” 他轻笑了下,接着说:“……有了夫妻之实,还望岳父成全。” ——!!!? 好家伙,你是真敢啊,连岳父都叫上了! 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看着像块无趣的石头一样,竟然抢在所有情敌面前,撼然迈出这一步!! 不说旁人瞪目结舌的表情,就连楚伶自己,也被鬼面的这波直球弄了个措手不及,万万没有想到! 唯有在场的另外三位情敌,面色一瞬间黑沉得要滴出水,几欲杀人的目光直射向鬼面。 ----------------------- 作者有话说:心机再深,也敌不过忠犬的超级直球[狗头] 第48章 这话一出口,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是无法说出口的。 鬼面斜了眼方才与他打生打死的君卿,微沉的眼眸又掠过对少年关怀备至的凤雪衾,最后扫过少年失忆前心慕的君逸臣……这事儿在少年坠入悬崖之后,便已不再是隐秘了,尤其对少年怀有不可告人心思的几人而言,即便鬼面是最后一个才知晓。 此刻,鬼面眼神微冷,然唇角翘起,坦言道:“当初在神、魔教,我便计划着要带伶儿离开了,你们攻上魔教救人的时机,便是我与伶儿趁乱离开魔教的最好机会,只不过。” 他叹了口气,仿佛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颇为扼腕与痛恨,“在危急关头,我们竟被赵十娘发现了,为不引人注目,我与赵十娘展开厮杀,可她毕竟是朱雀堂堂主,武功不弱,我竟一时没能将她拿下……” “伶儿大抵是慌了神,在我与赵十娘搏斗之际独自离去,后面……”他闭了闭眼,似乎语气异常艰难,“便是伶儿坠入悬崖。” 说到这儿,自责与懊悔令他狠拧起眉,发誓道:“如若不然,我定不会让伶儿深陷危险之境!” 谁都没有料到当时会出现何种变故,而少年坠崖之事更是谁都脱不开干系。 但至少,鬼面的心意是好的,是为了少年所考虑,乃至背叛魔教、背叛姬无渊,亦将一切的真相皆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少年。 ……原来如此。 听着鬼面陈述的君卿,脑海中不由闪过了第一次与少年见面,少年便披着一件黑袍,偷偷跑出来的画面。想必那身黑袍便是鬼面提早准备好的,只是他们恰好被赵十娘发现并牵绊住,最终才便宜了他。 其他人也是一副恍然的神情。 原来这鬼面早就心悦少年,那么他方才一番剖心之言,也应是真心实意,这不仅体现在对方明显背叛魔教的行径,后续更日夜不休地泡在海里寻人。 不过,众人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鬼面的那一句:心悦少年,及后面什么来着? ——已与少年在昨夜有了夫妻之实!!!? 犹如一颗炮。弹在众人的耳朵里炸开,比起心悦少年的表白更轰动全场,太直白!太劲爆!以至于让众人如听天书一般。 随之,便唰地一下,反应过来且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的一众弟子,均猛然看向了鬼面,那眼神简直如同见了鬼似的。 而余光中,均不约而同地飘向了旁边的少年,就见少年呆呆住的神色开始一点点地染上绯红。 羞赧,窘迫,害臊……一同爆发在了那张漂亮夺目的脸蛋上。 此处无声更胜似有声。 难不成……这鬼面说的都是真的?! “混账!” 楚向天眉头一竖,面容怒不可遏,不待其他人从目瞪口呆中回神,他便瞬息飞身而出,一掌击向羞辱他弟弟的鬼面! 鬼面却坚定不移地,亦不避不闪,甚至连防御都无,就这么硬生生伫立在原地,任由楚大哥盛怒的一掌击在胸膛—— 他闷哼了一声,脚下往后滑出一步,嘴角再次溢出血液,然而他望向楚大哥的眼神,却是再真挚不过,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 这个眼神更令楚大哥气愤不已,同时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家水灵灵的小白菜,竟真的被猪拱了! 当即楚向天便不再留手,也不管对方有没有还手,什么江湖道义统统滚一边去,直接按着对方就是哐哐哐一顿揍! 于是续与君卿一战后,鬼面又被楚大哥按着打。 鬼面自然不还手,也不敢还手,哪怕浑身被揍得像个血人,亦毫无怨言。 这一幕让迈出一步想要伺机落井下石的君卿/君逸臣/凤雪衾三人,均沉默下来,眸光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心头上蒙了一层阴霾,及看死人似的眼神,却是做不得假。 就在这时,楚老庄主终于开口,叫停了单方面揍人的大儿子,再揍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虽然楚老庄主无所谓就是,但。 他扭头看了看自己依然羞窘得不行的小儿子,就差将头埋进地里以逃避现实,不过这反应、对待那鬼面的态度,皆阐述着昨晚那事儿大抵并非强。迫,乃他小儿子自愿发生…… 楚老庄主脑门忽地晕眩了下,有些心肌梗塞,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而回头望向鬼面的表情,瞬间严厉且苛刻,他喝道:“老夫且问你一句。” 鬼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血液顺着额头滑落至眼睛,他甩甩头,随后对着楚老庄主的方向,低哑而诚恳道:“岳父,您请说。” 楚老庄主被他的称呼噎了一下,冷哼了声,毫不客气道:“免了,老夫可担不起阁下一句岳父……” 然话未完,他忽然瞪大眼,声音扼在喉咙深处,周围众人亦是被鬼面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只见鬼面骤然双膝跪在地上,沾满血迹的脸上扬起一个弧度,朝楚老庄主与楚大哥的方向,深深地低下了头,直至额头触及地面。 “我心悦伶儿,便没什么说不得的,岳父可以将伶儿放心地交予我,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实,我对伶儿的真心,海枯石烂,亦在所不惜!” 振聋发聩的誓言与承诺,便如同那跪下的双膝,又一次震惊到了众人。 只某三人的脸色更加阴暗了,纷纷在心里暗骂。 不过见楚老庄主似有动容的模样,他们也不禁蠢蠢欲动,以为鬼面虽不至于死路一条,但必然也会被赶出去,从此与狗不得入内。 亦有另一种隐秘的心思,叫这鬼面试探一下少年的家里人,对这方面的接受程度,也是他们目前没有轻易妄动的缘由。 转而,楚老庄主却眼神一厉,终于问到了点上,道:“那你可知,我儿的体质?” 鬼面毫不犹豫地答:“知道,但这并非我心悦伶儿的理由。” 楚老庄主却不放过他,咄咄逼人:“呵,谁知道你是否表里如一,这天下沽名钓誉之辈,老夫见得多了!” 鬼面沉默下来,片刻后,忽然说道:“南疆有一种子母蛊,子蛊因母蛊而生,母蛊可操控子蛊,我愿服下子蛊,将自身一切交由伶儿手中,他若要我死,一念即可。” 旁听的众人哑然。 即便是楚老庄主,亦怔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但态度明显缓和了些。 随即想到了什么,楚老庄主语气依旧不善道:“那你可知,我儿如今失去了记忆,早已经不记得你,即便你们在此之前互生情愫,都做不得数了,但你昨夜却还与他行了那事儿,老夫怎知你有没有哄骗于他?!这便是你的真心!?” 说到最后,就连一旁的楚大哥也恍然,随即用杀气腾腾的眼神牢牢盯着鬼面,似乎若他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便休想善了! 鬼面却笑了,他轻轻扬起唇角,展露出由衷而愉悦的浅笑。 “这是我的过错,竟没有第一时间发觉伶儿失忆,不过,此乃我自愿雌伏……” 唰—— 话音未落,一道颀长的身姿飞似的跑到鬼面跟前,一把捂住了他口吐虎狼之词的嘴。 “好了别说了——” “爹你也是,鬼大哥不是坏人!” 脸颊通红到几乎要冒烟的少年,长翘的睫毛乱颤,如蝴蝶的尾翼蹁跹,分明已经害羞到了极致。 鬼面眨了眨眼,嘴唇上贴着少年柔软的手心,呼吸不禁重了一些,但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羞红脸蛋,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于是乖乖地不再出声。 不过显然,在场众人皆是耳目聪明的习武之人,即便鬼面没有说完,却还是听清楚了最后的几个词语…… 所有人齐齐一顿,视线流转在少年与鬼面之间,那种难以言状似乎夹杂着一丝震撼了然原来如此这般这般等等诸多情绪的眼神,令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眼见少年的脸颊愈发涨红,几欲要恼羞成怒,四周这才断断续续地响起咳嗽的声音。 当然,这里面并没有楚老庄主及楚大哥,两人依然臭着脸,如一个模子印出来,更让他们伤心的是,自己的小儿子/弟弟,居然这就开始护着那鬼面! 儿控及弟控,比方才更加怨怼的视线落在鬼面身上,仿佛要将他戳出一个窟窿似的,后悔刚才没直接将人打死算了。 楚老庄主盯着少年捂着鬼面嘴唇的手,又冷哼了声,道:“臭小子,你还要给他甜头到什么时候!” 不得不说,过来人就是一针见血。 少年仿佛在烫到一样,瞬间缩回了手,这下子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鬼面则有些遗憾,恋恋不舍地看着少年白皙的手指,好似想起昨夜旖。旎的画面,他把少年的手指一根根含入口中……喉结微动。 但没关系,他已经走出了最艰难的一步,接下来便是光明正大留在少年身边……唔,这时候向岳父提亲怎么样? 满脸羞窘的少年丝毫不知道,在他眼前一副冷峻沉默又意外可靠模样的鬼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身的财产,够不够拿来提亲之用。 最后,鬼面眼神似有些懊恼,但紧接着似想起了什么,眸色稍暗,做下了某个决定。 现场氛围好似一下子轻松不少,只除了,某三个情敌隐藏在阴暗的表面下,死盯着鬼面那嫉妒发疯到扭曲爬行的内心。 好好好。 没想到真让他给做成了。 不过……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三人眼底冷光乍现,然唇角微扬,却是勾勒出了一模一样的诡异弧度。 ----------------------- 作者有话说:君卿or君逸臣or凤雪衾:阴暗扭曲爬行.jpg 第49章 暗流汹涌的雄竞与修罗场仍在不为人知地涌动着。 此事过后,彻底在家人面前暴露出这羞人之事的少年,将自己埋进了房间里面,一整天都愿不出来。 索性旁人也明白这点,贴心地没有过来打扰他。 鬼面也如愿地在铸剑山庄内住了下来,但由于他先前的所作所为,给他安排的客房却是离少年最远的,这让他有些无奈,却也不好反驳,以免在岳父面前继续留下坏印象。 不过距离再远,也抵不过他一颗火热的内心,若想见少年,多费一些路程罢了,完全不是问题。 而这厢,躲在房间的少年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后,脸上的红晕渐渐平息下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那一番表演简直就是对他演技的考验,脚趾都不知抠出多少个三室一厅了。 但鬼面的这波直球确实令他意外,看在昨晚咳咳、把他伺候得不错的份上,那张脸也合自己口味,楚伶也就顺势帮他一把,不至于被楚老庄主赶出去。 只是…… 楚伶蹙了蹙眉,将系统拉出来询问:[统儿,他最后说了‘雌伏’,是吧?] 系统如实回答:[是的宿主,咋了?] 随后感觉到了楚伶的沉默,及好似难以言喻的神情。 系统:[?] 楚伶静默了一会儿,才摆手道:[只是突然明悟了一件事。] 系统有点好奇:[什么事儿?] 楚伶继续沉默,尔后,终于绷不住了,欲哭无泪:[统子,原来我这段时间与他们做的那事儿,全是他们在雌伏啊!Q^Q] 系统:[……] 这话是它能听的吗? 但这句话的内容…… 系统沉吟了下,突然惊觉:[等会儿,宿主,您难道不知道吗?] 随即又反应过来,惊叫道:[宿主,您身为魅魔,竟然连这事儿都不知道!!?] 楚伶撇撇嘴:[魅魔咋了?] 系统明显语无伦次,cpu都差点干烧掉:[不,不是,只是完全没想到……所以说,您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下面的?] 楚伶点头,实话实说:[但我确实是在下面躺着,基本不用动。] 这也是他最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后面习惯了,享受着享受着便也忘了这回事,直到鬼面说‘自愿雌伏’。 系统:[……] 它一言难尽地看着楚伶,万万没想到,它家宿主身为魅魔,竟然这么纯洁!! 原来之前宿主那些虎狼之词竟全都是口嗨,实际上没有半点经验不说,甚至连下面上面都分不清!!一直还傻傻地以为躺在下面便是下面的!!! 系统终于挺起胸膛,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纯洁的魅魔宿主上一课了。 [宿主,看攻受不能光看体。位,咱们得看实际行动是咋样的,凹突之间的关系,既然鬼面说了雌伏,那肯定就是在下面的了,也就是凹的那一方,所以你们咳咳那啥的时候,您应该是作为突的吧?] 听着系统的一番科学讲解,楚伶表面空白地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您虽然躺在下面,任由他们动,但你实际却是进咳、入他们,所以很显然,你才是上面的那个,懂了吧?] 楚伶大为震撼,险些被系统的一堆上面下面给绕晕,但总体来说,还是听清楚了。 他缓缓眨了眨眸子,迟疑道:[所以……我是攻?] 系统一锤定音:[没错!] 见宿主垂眸思索,首次好为人师的系统豪情道:[还有什么疑问吗,宿主?] 楚伶精神恍恍惚惚:[……我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 系统:[那这扇大门您觉得怎么样呢?] 楚伶:[还挺……不错的。] 确实不错,很舒服,很爽,又不累,躺着就能享受,还不痛,他以前听说当下面的男性都很痛,但具体怎么痛,他没实际操过也不知道。 原来,竟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楚伶狐疑地眨了一下眼,回想在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事儿,他好像没见他们痛苦啊?并且生龙活虎的,精力一个赛一个的好,仿佛无穷无尽似的,反倒弄得他有些受不了。 莫非……是这个特殊体。位的缘故?有什么加持了他们buff的能力? 见自己宿主又垂眸沉思,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学术研究般,系统刚要开口,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上帝视角便看见房间的门扉自动打开了一条缝隙,接着那缝隙越来越大,直至一人身位。 紧接着,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然而在正常人视角中,却是看不见那道身影的,好似透明人一般,房门自动开启,又自动闭合,如此诡异。 恰巧,陷入思考的楚伶并没有注意到这点,房门的开与关亦未发出丝毫声响。 于是系统便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透明人’一点点地靠近了趴在床上的宿主,伸出了咸猪手…… 楚伶忽然蹙起眉,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被人摸了一把?但他以为是错觉便没在意,然而…… 尾椎骨忽地升起一股密密麻麻的诡异颤栗感,随着一只手掐在上面缓慢移动,像是十分清楚少年的敏。感点。 楚伶脸上露出愕然,后腰却非常诚实地坍陷下去,软成了一滩水。 君卿垂眼,居高临下地望着彻底瘫软了腰肢的少年,那双茫然的眸子微微抬起,略显慌乱地扫视着床四周,却又因为他掐在腰上挪动的手,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波光潋滟,诱人采撷。 之前因鬼面之事闷在胸腔内的一口郁气,总算舒出了不少。 如今金手指的能力被他二次开发,能够指定一人为对象,且实力不超过他的,任他如何接触均不会被看穿,除非是他自动退出低存在感。 当得知这个能力时,君卿愣了愣,随之唇角微勾,便没有丝毫犹豫地指定了少年,其不轨之心昭然若揭。 就很难说,这并非不是受他主角光环的影响,其潜意识强烈扭曲出来的产物,否则放在正事儿上,这不妥妥一个废材功能嘛。 ——纯粹是为了满足他那满脑子的黄。色废料,而潜意识令金手指变幻出来的能力。 金手指:……你们不懂我的沧桑.jpg 此时此刻,看不见的人,及后。腰上确确凿凿来回抚。摸的触感,仿若过电般穿梭过少年的脊柱,好似连腰眼儿都跟着酥。麻发软。 少年彻底摊在了床上,像一条搁浅的鱼儿,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微张的润红嘴唇轻轻颤抖着,像是在索。吻。 君卿眸色渐暗,顺从自己的心思低下了头,噙住少年两片柔软的唇瓣便深深地吻了下去,掐着少年后。腰的手一把搂住按向自己。 少年被迫昂起头,承受眼前看不见的人的猛烈索。取,更清晰地感受到,另一只手滑进了衣。襟里面…… “……” 极致的爽。感令少年身子蓦然一颤,呻。吟被堵在了喉咙深处,颤动的睫毛迅速被水雾打湿成一簇一簇的,又从泛红的眼尾沁出晶莹剔透的光泽。 透明人果然非常了解少年的身体,很快就让少年溃不成军,衣衫滑落的肩头上,不一会儿,便莫名多出来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昨夜刚刚添上未曾消退的痕迹,此时又重新覆盖上一层艳。糜的色彩,比起上一任留下的,更只多不少。 透明人亲吻着少年哭泣的地方,像安抚小朋友似的,耐心十足。 但他又是急切的,迫不及待想要与少年相连在一起,所幸,他们成功了。 稳固的大床距离昨夜不久,再一次迎来了它的摇篮曲,可惜这回坐在少年身上的,却并非同一个人。 …… 啪! 坐到最后没忍住现出身形的君卿,最终顶着一个巴掌印,被浑身酸软恼羞成怒的少年赶出了房间。 * 与此同时,两匹快马在铸剑山庄外“吁”地一声,停了下来。 两道稍小的身影翻身落马,怀着忐忑与激动的心情,向前面的铸剑山庄走了过去。 比起夜深人静翻墙而入直奔少年卧室的鬼面,子衿子佩二人明显拘谨且礼貌许多,而他们的武功并未有鬼面那么强悍,因此便晚了好多个时辰,这才终于抵达了铸剑山庄。 一天前,赵十娘来到魔教关押囚犯的地牢,见了他们一面,将少年还活着的消息告知了他们,并放他们离去。 彼时,两人顿了顿,尔后相视一眼,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他们都要去验证一番。 二人跪在赵十娘身后,使劲磕了好几个响头,内心的感激无以言表。 赵十娘只是斜了他们一眼,然后挥了挥手,不发一言地走了,她还得将这消息告诉教主。 接下来便是子衿子佩二人离开魔教,用轻功赶了一段路程后,果断换了两匹马,最终来到了铸剑山庄面前。 两人的外貌还很稚嫩,毕竟才十一二岁,但因出身魔教暗影堂,是死士预备役,因此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手中亦沾满了同龄人的鲜血。 不过此刻,他们站在铸剑山庄大门外,却感到了一丝紧张,但还是坚定地,向驻守大门的铸剑山庄弟子,禀明了来意。 “找小师弟的?他在啊,前几天刚回来,我带你们去见他吧。” 子衿子佩又相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庆幸与欣喜。 等楚伶得知子衿子佩这对双胞胎兄弟来找自己的时候,讶然了一下,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按了几下仍发酸的腰眼,换上最严实的衣物,将一身新鲜的痕迹逐一掩盖。 第50章 “公子!” 待真实地见到少年活生生站在面前的身影,子衿与子佩缓缓眨了眨眼,好似害怕是错觉般。 直至少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同样用欣喜的眼神望着他们,说着“你们没事太好了”,那颗忐忑漂浮的心终于落了地。 两人对视一眼,忽地半跪下来,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对惊讶的少年认真且郑重地说道: “公子,请让我们二人继续服侍您吧,就像以前一样。” “我二人如今叛出魔教,只想继续跟着公子。” 说完,便坚定地望着少年,只是随着少年眉头微蹙,心下却愈发紧张起来。 唯有一旁的阿福警惕地看着他们,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这俩人在抢我的工作?! 所幸,少年的下一句话让阿福松了口气,摆出得意骄傲的面孔对着这两个一来就想抢他位置的陌生人,听他们意思,竟还是魔教中人。 少年有些纠结道:“可我已经有阿福了。” 子衿子佩不禁眼神黯淡,摇了摇头,并不想让少年为难,强撑起笑容。 “没关系,公子,毕竟我们……” 然话未说完,便听少年动听的嗓音接着道:“但你们可以加入铸剑山庄,成为山庄的弟子,这事儿我会与爹爹说的,你们无须担心。” 蒙上阴霾的天空仿佛一下子明亮起来,透出璀璨的光芒,却始终不及,少年漂亮到耀眼的身姿。 …… 续子衿子佩的到来之后,还有一人乘着快马,在布满天空的晚霞的背景下,飞驰来到铸剑山庄。 一路风尘仆仆,华贵的蓝色锦袍翻飞,腰挂貔貅玉坠,原本温润俊朗若翩翩君子般的脸庞,此刻只剩下一片慎重,与急不可耐。 不过,唐臻的身份注定了并不能同子衿子佩二人一样随意。 接人待物的正殿内,楚老庄主亲自招待对方,眼神则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位焱国三王爷,无论是略显凌乱的衣物,或面上些许疲惫痕迹,心下了然,对方大抵是风尘仆仆赶来。 至于对方何至于此,楚老庄主亦内心一动,有了些想法,但还不太确定,也十分存疑。 这唐臻一开始便与魔教有来往,后面却送来了一封他小儿子的亲笔信,更附带一句已然知晓他小儿子体质的话,让人摸不准此人的真实意图。 但对当时的危急情况而言,那一句口述之言便足以令他们方寸大乱,从而得出他小儿子的纯阴之体已经在魔教中彻底暴露的事实。 后续攻上魔教救人的时候,此人率一群下属介入其中,而观其行径,却好似站在他们这一方,反倒对魔教痛下杀手。 楚老庄主便大致明白,这唐臻应该是与小儿子相熟,这才送来了小儿子的那封带有魔教情报的亲笔信,想必是小儿子拜托他的。 只是当初又为何要伪装成送给新任武林盟主的礼物?及那一句口述,听着就十分不善。 总归来说,对方是知晓自己小儿子体质的,又与小儿子相熟,乃至是与魔教化友为敌…… 楚老庄主皱了皱眉,感觉有一丝异样划过,没等他抓住这丝异样感,耳边便传来了唐臻带着微笑的嗓音。 “听闻楚小公子平安归来,我与他有些交情,不知能否亲自去问候一下呢?” 果然是冲着小儿子来的。 不过让楚老庄主感到略微不解,对方与小儿子有交情没错,却也不至于令他风尘仆仆地赶来,周身更无一奴仆跟随,仿佛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便急匆匆赶来,任何事情都已然顾不上般。 楚老庄主思忖着,面上则露出客气的笑容道:“王爷言重了,我便让人叫那臭小子过来——” “不,庄主误会了,是我要亲自去问候一下。”唐臻笑意温润地打断楚老庄主的话,接着又说:“我视他为好友,伯父也别见外,直接唤我的名字便是。” 三言两句间,便把生疏的‘庄主’替换成了亲切的‘伯父’,还让楚老庄主唤他的名字。 这突如其来的关系拉近令楚老庄主眼角一跳,只觉心里那丝莫名的异样感愈发强烈起来,就差一层窗户纸便能够捅破。 说完,唐臻便已自顾自地站起来,唇边尤带着那一抹温润如玉的弧度,看起来非常平易近人地,堵住了楚老庄主后续可能会委婉拒绝的话。 “那么我便不叨扰伯父了,让门外那位小兄弟带我去找阿伶即可。” 续‘伯父’之后,开头的楚小公子又变成了更亲昵的‘阿伶’,不愧是你。 这话音落下,唐臻微笑地朝楚老庄主颔首了一下,便旋身出了殿外,向外边一名候着的铸剑山庄弟子重复了一遍话语。 那弟子看了看眼前笑容温和的唐臻,又抬头看向殿内的楚老庄主,一时拿不准主意。 这唐臻摆明了非要亲自去看小儿子,楚老庄主想了想,终究还是挥手放行了。 虽不知对方与小儿子的交情有多深,看在他之前也是想要救人的行为,便说明对方大抵是真的将小儿子视做了好友。 忽略对方焱国三王爷的贵重身份,这些年轻人的事儿,便由他们去吧。 楚老庄主想不通那异样感,就干脆不想了,横竖对自己小儿子也无敌意,何况对方知晓了小儿子的纯阴之体,却直到现在也无害人之举,亦没有将这消息流传出去,姑且是信得过的。 焱国内乱,险些易主之事,外人并不晓得。 因此楚老庄主也不知道,他眼前这位风尘仆仆赶来的三王爷,差一点、或者已经算是,焱国的新皇帝了。 …… 此时,楚伶的院落格外热闹。 寻来准备要加入铸剑山庄的子衿子佩; 听到动静迫不及待过来的鬼面/君逸臣/凤雪衾; 中午利用金手指开发出来的新能力,潜入少年房间大吃一顿的君卿,这会儿脸上的巴掌印似乎还隐隐发红; 另还有少年的贴身书童阿福,而后者望着前面这一群人,总觉得会打起来。 楚伶穿着比早上更严实的衣裳,好似感觉不到周围的暗潮汹涌。 就在这时,带路的铸剑山庄弟子领着到来的唐臻,踏入了这个大家庭哦不、庭院之中。 面对不期而至的唐臻,认得他的君逸臣瞬间黑了脸色,可一点都没忘记,此人同样喜欢着他的楚伶弟弟。 ——情敌又加一。 君卿和凤雪衾倒不认得,前者是原身的记忆里没有,压根没见过。 后者则常年隐居,性子冰冷古怪,估计连自身医治过的病人皆不屑于去记,更被说是从未接触过的人物。 然而,当唐臻眼眸发亮地朝少年快步而来,若情难自禁般握住了少年的手之际,旁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黑下了脸。 ——啪! 鬼面最先反应过来,拍掉那只越界的手,唐臻却恍若未觉,只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少年,唇边微颤的弧度终于落在了实处。 唇角扬起,吟吟的笑意蔓延到了眸底,喟叹道:“阿伶……” 他的语气实在太温柔了,少年的名儿流转在他唇舌间,透出的是一种眷恋到深情的意味儿。 少年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薄红。不过,仍在失忆中的少年显然是不记得他的,却听对方熟稔至极的话语,亦猜得出来是自己失忆前认识的人。 少年不由纠结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将自己失忆不记得他的情况,给说了出来,见对方一下子僵住的表情,唯有不太好意思地道了一声歉意。 “无须道歉,这并不是你的错。” 君卿插口道,眼神有些冷冷地斜向唐臻,直觉告诉他,这突然出现的家伙绝对对少年怀有异样的心思,更别说一般人哪有见面就握手的。 君卿内心陡然升起一丝对情敌的警惕。 君逸臣也点点头,接过话茬:“确实,这事儿谁都说不准,楚伶弟弟能活下来便已是万幸,三王爷如今也见着人了,若无事就请回吧。” 十分明确对方情敌身份的君逸臣,一开口就是赶人。 鬼面虽没有说话,却站得离少年更近了,像是在防止方才之事再次发生。 凤雪衾则蹙了蹙眉,看着唐臻的神色冷冽中又带着一丝探究,似乎续出现了一个鬼面后,对任何靠近少年身边的陌生男人,不由得提高了防备之心。 仿佛感觉了什么,唐臻缓缓立直身子,含笑的眼眸略微下垂,只对少年的笑意收敛了起来。 他狐狸似的眼眸微微眯起,朝这四个对他敌意甚重的,一一扫视了过去,不期而然地嗅到了相同的气息。 ----------------------- 作者有话说:重新贴一下上章被锁的作话,正文好不容易解锁,不敢再修改了[裂开] 这个世界快结束了嗷~[垂耳兔头] 我看看还有几场璜要搞,咱们加快进度,最后结局要不来个1v5盛宴?大家认为呢?[狗头] 同意的请扣1[黄心] 不同意请扣2[紫心] 无所谓请扣3[红心] 第51章 巳时,入睡之前。 热闹的庭院终于安静下来。 在此之前,有多少个人是磨磨蹭蹭不愿离去,或想与少年抵足而眠,长枕大被,不说或许会发生点巫山云雨的终极福利,且与少年同床共寝本身,亦是极好。 都同床共寝了,不发生点什么也说不过去不是。 ——来自某几位心头上情不自禁冒出的旖。旎想法。 可惜,均被少年婉拒了,又有情敌在旁边虎视眈眈,最终谁也没有得逞。 楚伶望着安静下来的院子,心里非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眉梢拢起,是一抹哀愁。 [统儿,我觉得自己的预感好像成真了。] [?]突然被call的系统没太听懂,但见楚伶一副忧虑的模样,它也不禁凝重起来,以为出现了什么较为严重的状况,不由道:[什么预感?] 楚伶眉目聚拢的那抹哀愁依旧,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你瞧瞧那几个人,我本来是要摆脱君卿和凤雪衾的,结果现在呢,一个接着一个都跑我儿来了,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他们就没事儿干吗!?] 说到后面,楚伶的怨念颇为深重。 系统却十分震惊,嘴角疯狂抽搐,如果它有实体的话,[这难道不是宿主您的play?!] 楚伶眸子微眯,语气变得有些危险,[统子,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想好了再回答,懂?] 系统:[……] 它一时间竟分辨不出究竟是不是真的play了。 系统瞅着自家宿主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那,您的意思是……?] 楚伶的神色变得无奈,[你咋就不明白呢。] 系统状若点头哈腰,谦逊地说:[人类的感情太复杂,小的未研究透彻,还请宿主大人明言。] 楚伶:[……我意思是,让你看看那几个主角。] 系统认真地回忆了一番,做出总结:[他们都很关心您。] 楚伶嘴角微抽,[是啊,一个个的,都关心到床上去了。我让你看他们之间的氛围!氛围懂不!] 系统:[……还挺和谐的?] 楚伶白了它一眼,[那你只看到了表面一层。] 系统终于懂了,却无所谓道:[宿主,我觉得纠结的不应该是您,既然他们都对您有意思,为了争夺配偶打生打死、明争暗斗的,这些都与您无关,您只需坐享其成,等待最终胜出者就行了,美人只配最强者拥有。] 楚伶:[照你这么说,那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肾?] 系统:[……] 可我看您貌似也很享受的样子? 系统逐渐品过味儿来,有些难以言状地看着自家宿主,原来它竟也成了你们play中的一环? 系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不过它想了想,目前为止围绕在宿主身边的几个男人,总算是正儿八经地询问了一句: [宿主,那您是如何看待他们的呢?是只要一个,或者,全收了?] 楚伶:[……我觉得你还没明白我最初要表达的意思。] 系统:[……您请说。] 楚伶:[……] 他沉吟,他思索,他静默,他无言。 主要是这段时间出现的情况都过于纷乱烦杂,明明他离开隐居之地那会儿,真的只是想要摆脱君卿和凤雪衾的满脑子废料啊! 结果不太理想,但还算令他们有所收敛,接着却是君逸臣的‘幡然醒悟’,于是三人有迹可循的冷嘲热讽开始了,到这儿还在预料之中。 楚伶该庆幸,自己一时突发奇想的失忆,让他少了许多麻烦,每次只需装作懵懂的样子便足以。 然而接下来,鬼面到来的一夜春。梦,实在没想到他还真敢直接做,以对方沉默冷酷如同一根木头似的性子,不应该默默守护的吗?? 做也就罢了,更令人想象不到,当天便一击直球在楚老庄主等人面前轰然爆炸。——得,这种事情彻底被他摊到了明面上。 他是爽了,但其他人呢? 楚伶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大白天的就被人摸上床,吃了一记羞耻的透明人play,不愧是穿越来的,花样就是多,但金手指被你这样用,绝对会哭的吧? 楚伶浪归浪,却不太想他们过于粘人,这不仅让他觉得没有了呼吸的空间,更重要是,隐约有种像是要玩脱了的感觉。 楚伶感到头疼,对于唐臻的出现,也就持无所谓的态度了。想必以对方的身份,应该还做不出那种三更半夜爬床的举动吧。 楚伶觉得自己需要养胃一段时间,先处理一下那几个人之间的事情,再想想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是要找一个符合自己口味的对象来着。 嗯,没错,重点是“一个”对象。 这些事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糜。乱起来的,楚伶想起来了,是在隐居之地的时候,他为了挽救崩盘的剧情与系统做着最后的努力,想给主角受下。药,与攻三生米煮成熟饭。 然后,他自己反而中。药了! 三天三夜的三人行后,这事儿就像脱了缰的野马,虽也有他因开荤一时没能节制而无意识地配合的缘故。后面听系统说可以随便浪,剧情已经无关紧要时,更放飞了自我,凭心意而动。 于是该享受的享受,该看戏的看戏,乐不思蜀。 现在,也该从沉。沦中清醒过来了。 鱼儿已然自动落网,享受一番后飘然离去,片叶不沾身,才是高端猎手的终极法则。 楚伶咂舌,差点就沉沦进去了,还好及时醒悟。 那么,就像系统刚才说的,美人只配最强者拥有,他选择的对象自然也该如此。或者,统统不要这些已经上钩的鱼儿,再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重新挑一个? 得手了就不再珍惜这句话,古人诚不欺我。 但他是魅魔,又有什么关系呢,魅魔没有羞耻心。 楚伶很快就定下了自己的计划,坐看几个男人间的斗争,最终谁胜出,顺便将目光放远一点,瞅瞅外面的天地,有没有符合他眼光的人选。 其实对于这两个选项,楚伶更意动后一个,毕竟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家花没有野花香嘛,已经落网的鱼儿也同样。 不过楚伶不知道的是,人类语言博大精深,还有一些话叫: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世事无常。 生活总是充满变数。 人算不如天算。 …… 等等等等。 “少爷?” 阿福疑惑地看着突然一动不动的少年。 他的声音亦将沉思的少年惊醒,对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正要转身回屋内,忽然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在院子中。 “阿伶,能与我单独说说话吗?” 原是唐臻去而复返,并避开了所有人,独自回到少年的院落,终究不甘心少年失去了对他的记忆,如看待一个陌生人般。 清冷的月光洒落满庭院,像铺了一层荧光,幽静,清凉。 屹立在屋檐下的少年的颀长身姿,柔顺乌黑的墨发垂落肩头,一张极美的脸蛋若白玉无暇,长翘的睫毛似鸦羽,承载着一丝月亮的光辉。 美丽,扣人心弦。 唐臻略微失神,步伐情不自禁地向少年靠近。 他担忧了整整半个多月,自少年坠入悬崖开始,除了每日听留在魔教的下属传回尚未寻到人的消息,内心不知是该庆幸未寻到人便代表少年还有一线生的可能,或彷徨害怕,下一次听到的便是已经寻到少年死去的尸首…… 那种揪心的感觉,已然让他意识到,自己栽了,彻底栽在了少年的身上。 从未如此在意一个人,不惜与魔教反目成仇,乃至心疼他,为他心软,为他愤怒,为他……重染势力的旋涡,想要与魔教和武林盟抗衡,便必须登上那一个他向来觉得无趣的位置。 于是焱国的内乱便开始了,统揽大权,收拢朝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仅仅半个多月,便让焱国再次易主。 如若再晚一些得到少年还活着的消息,唐臻大抵已经携带焱国的大军,势必要踏平这个江湖,尤其是魔教和武林盟,来给少年报仇雪恨了。 望着少年疑惑的眼神,唐臻唇边笑意略显加深,一边不着痕迹地来到了少年面前。 两人中间只差了一个台阶,唐臻的视线由上而下,轻柔地拂过少年好看的眉眼,到白皙无暇的脸颊,粉嫩的唇瓣,接着是……将修长的脖颈包裹得严实的衣领。 唐臻眉梢微挑,一丝怪异掠过,却未深想,以为是少年身子骨有些弱的缘故。 通过傍晚与那些人的旁敲侧击,亦大致弄清楚了少年坠崖的后续,是被神医凤雪衾所救,然而对方看着少年的眼神,可不单纯是一个大夫看病人的眼神。 以及,另外那三个……可皆对少年怀着异样的心思。 唐臻双眼洞若观火,哪怕一开始还不太确定,然两个时辰下来,该明白的,也都了然于胸了。 思及此,唐臻眸色不禁暗下来,颇有些咬牙切齿。 所幸他还不知少年已与其中的三人发生了关系,鬼面更大胆告白,将这事儿直接捅穿到了楚老庄主那里,现在大概整个铸剑山庄都已经知道了。 ——这波,是鬼面的胜利。 此刻,单独面对少年,唐臻收敛了一些不适时宜的情绪,他自然还想与少年再续前缘,何况少年失忆也并非全是坏处,至少忘记了自己曾有个心上人。 这次,大家都是公平的。 竞争而已,他还不输于谁。 “阿伶,不邀我进屋内坐坐?我想与你说说我们之间的经历,希望对你记忆的恢复有所帮助。” 唐臻满眼真诚的笑意,又温润如玉,是最容易让人卸下心房。 少年迟疑着,微微点了点头。 ----------------------- 作者有话说:于是引狼入室[坏笑][黄心][黄心] 下一章希望不要锁我了,解锁好难啊[垂耳兔头] 第52章 月光如水,流淌进室内。 博古架上夜明珠的光芒与昏黄烛光相交辉映,使得屋内亮如白昼,不过从窗棂往外看去,屋外暗沉沉一片,唯有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屋檐、枝头、或庭院之中,树影绰绰。 两人相对而坐。 不待少年开口,唐臻便先笑容温和地向侯在一旁的阿福说道:“这位小兄弟若困乏可以先下去歇息,我与阿伶大抵要促膝长谈,但请放心,不会太晚的。” 阿福没动,侧头看向了自己少爷。 少年刚微蹙起眉,却听耳边温润的嗓音继续说:“我与阿伶相识于魔教之中,虽不清楚其他人是如何同阿伶述说的,想必与我有着不同的见解。” 唐臻脸上笑意盈盈,颇为深意地望进少年略显犹豫的眸子,然神色渐暗。 那几个家伙,果然……没有同阿伶说真话,或是,趁着阿伶失忆乘虚而入。 唐臻能猜到这点,是因为心照不宣的念头,即他们有机会率先接触失忆的少年,必然不会放过这个良机才是。 那么,一般的谎言容易被戳穿,唯有从旁人不知晓的角度入手。 然而这么做的人多了,留在少年心中的印象,大抵有些蹊跷或对不上的地方,令少年疑窦丛生,唐臻便抓住了这一点,与少年独处。 少年眸子里的犹疑,更令唐臻尚有一分不确定的揣测,终究落定了下来。 他便悠悠然地望着少年,看他犹豫片刻后,偏头朝阿福颔首了一下,开口让他下去歇息,不必在旁伺候。 听到吩咐的阿福微微抬头,看了看对面笑吟吟的唐臻,那副温和的表象颇有欺骗性,阿福迟疑了下,最终点点头。 不过阿福却忽略了歇息二字,只义正言辞道:“那少爷,我在门外候着,您有事儿随时喊我。” 说罢,未等少年回应,阿福便旋身走了出去,将门掩住后,径直站在了门外边,如一尊门神似的,到底是有些不放心。 何况此人方才提到魔教,又有昨夜鬼面的前车之鉴,虽说不是自己的责任,但阿福还是感到了分外内疚,若他昨晚侯在少爷身边,是否就不会被那鬼面得逞。 阿福痛定思痛,再一见唐臻要与少年独处,夜深人静孤男寡男的,不由地警惕起来。 唐臻收回转动的视线,见少年神色无奈,不禁笑了笑,善解人意道:“无妨,他也是关心阿伶。” 转而切入正题道:“我见阿伶似乎有些疑云?” 少年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唐臻的话恰巧击中内心的想法,少年纠结地蹙起眉,一副不知该不该说的模样。 唐臻语气更加柔和,“阿伶若有不解之处可以同我说说,兴许我知道答案呢?” 他扬唇而笑,又道:“况且以前阿伶可是最信任于我,潜入魔教偷取情报之事,想必其他人都告知阿伶了,却不晓得他们有没有说,你取得的魔教情报是如何在魔教的眼皮子底下,安然送出去的呢?” 这番话令少年眼神讶然,立即便明白过来,“是唐公子你?” 唐臻不置可否地笑着,不过听到少年对他生疏的称呼,神情有些黯淡,十分失落地望着少年,叹息了一声。 “可我竟没想到,阿伶把我忘记了,还……明明以前叫我唐大哥的……” 唐臻突然变化的神色让少年略呆住,到底还是那个单纯的性格,忙手足无措道:“欸,那个……抱歉……”心里已然相信了对方的话。 唐臻眸色微动,语气稍显促狭,“那你叫我一声唐大哥来听听。” “……” “不愿吗?也对,阿伶失去了我的记忆,同我疏离也是……”唐臻摇了摇头,表情一秒切换回伤心的样子,就差掉两滴鳄鱼的眼泪了。 自然再次惹得单纯的少年连忙摆手,唇瓣稍抿,最终小声嗫喏道:“唐、唐大哥……” 白嫩的脸颊微红,说完便偏了偏头,似乎非常不好意思般。 唐臻含笑的眸底倒映出少年羞涩的脸庞,只觉得格外心痒痒,好似回到了他们刚相熟的时候,他第一次生出要与姬无渊抢人的念头…… 原来在那时,他便已经对少年沦陷。 只是,不自知罢了。 等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少年却已然坠入悬崖,生死不明。 但还好。 这次,他绝对会抓住机会,不再让少年从他手中悄悄溜走,投入他人怀抱。 唐臻光想一想少年被其他人拥入怀中的画面,内心便要嫉妒到扭曲。 决不允许—— 然面上,唐臻唇角重新扬起温润到温柔的弧度,他伸出手,俯身越过中间的矮桌,在少年微愣中,手掌落在了那头柔软的乌发上,轻轻揉了揉。 这过于亲昵的动作又令少年呆了呆,脸颊红晕更甚,全然说不出话来。 索性唐臻也知道分寸,不宜太过,否则得不偿失就不好了,指尖缱绻地勾着一缕发丝,似恋恋不舍,最终还是滑落下来。 唐臻微微摩擦了一下收回来的手指,脸上持续微笑着,道:“我原本与魔教存在一些交易,不过现如今,已与魔教反目。” 简单地与少年陈述了一番这其中的关系,又说到两人是如何相识,唐臻倒一点都未隐瞒,只是说到少年的心上人之际,他顿了顿,眼眸微眯,最终笑着如实讲述了出来。 当话音彻底落下,唐臻看着陷入沉默的少年,脸上动人的红晕已不自觉间消退,让他暗道可惜。 不过……唐臻眼眸再次眯起,接下来便是证实那几个人对少年说了哪些谎,他才好不着痕迹地进行下一步,一举越过前面的情敌。 他终究来晚了一点,已丧失先机,唯有知己知彼。 何况知道了那几个人的谎言,无论是贬低他们也好,从中作梗也罢,皆只有好处,而并无坏处。 “阿伶,你现在可信我了?” 他温柔的嗓音将少年的思绪自沉默中唤回来,略茫然地抬起了头,像是有些不太确定地呢喃自语:“我失忆前心里爱慕的人……是君逸臣?” 唐臻神色一动,接话道:“是啊,莫非他们没跟你说么?” 少年缓缓摇了摇头,似乎不知该信谁的话,犹豫了一会儿,才回应:“我爹爹和大哥他们……从没说过……” “哦?那有谁说过吗?又是如何与你说的?”唐臻语气愈发放缓,带着一丝困惑的口吻,徐徐引导。 少年抿了抿唇,“爹爹他们只告诉我,是我自己贪玩,梦想仗剑天涯,于是便偷偷跑出家门,结果遇到了魔教之主伪装成鬼大哥,被他哄骗去了魔教,实则是为了我身上的一件宝物。” “我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便将计就计,跟随对方潜入魔教偷取情报,结果被发现了,爹爹他们便攻上魔教救我,但没想到,在我与卿哥一块逃跑的时候不小心坠入了悬崖。” 显然少年已经对他有了些许信任,这才说了这么一堆话,大抵都是真实的。 唐臻能想象到,楚老庄主他们为了少年着想,便隐瞒了一些不愉快的细节。 又敏锐注意到,这一番话中可没有提及少年的爱慕之人,甚至连少年其实是为了君逸臣才以身犯险都未提到,明显与少年前一句呢喃的话语有种割裂感。 思绪飞快转动,唐臻心下了然,这应该便是那几个人私下同少年说的了,却首先排除了君逸臣。 唐臻眼前闪过另外三道身影,最先接触失忆少年的人选,亦是最有可能在第一时间欺骗少年,代替君逸臣成为少年失忆前的心上人——凤雪衾,以及君卿。 唐臻眼眸微冷,还未继续试探,却听少年已然接着迷茫道:“唐大哥,你说我与你是在魔教中相熟,乃至将偷取到的情报交由你送出去,便说明我必然非常信任于你……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为谁而潜入魔教的呢?” 少年似乎有些混乱了,连前面唐臻讲述过的话都一时间忘却,心里只记得在竹林小苑那会儿,卿哥便与他说过,他心里爱慕着却不敢让人知晓的那个人……是君卿自己。 然现在唐臻却说,是君逸臣…… 唐臻表情讶然了下,随即笑道:“自然是君逸臣君盟主,怎么了?难不成有人说的,与我说的,不同?” 少年眉头拧起,面容纠结,“可卿哥说我失忆前爱慕的人是他啊,也是为了他才潜入魔教。” 唐臻眸底闪过一丝阴霾,持续微笑着,“那他应该是骗你的,如若不然,阿伶可以问一问其他人,看看其他人的说法,如何?” 少年只好点了点头,眉梢依然纠结地蹙着。 唐臻得到想要的结果,便想先转移一下话题,让氛围不那么沉重,可未等他开口,耳边又传来少年略含羞窘的嗓音。 “其实除了卿哥外,还有一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唐臻语气依旧温柔,“谁?他与你说了什么?” 仿佛想到了什么,少年脸颊的红晕更甚,头略微低下来,“是、是鬼大哥,他说我与他彼此相爱,曾一起私定终身,我们还在昨夜……发生了关系……” 唐臻猛地抬头。 ----------------------- 作者有话说:楚伶:为竞争添把火,顺势煽动,美人只配最强者拥有。 ——于是引火烧身[坏笑] 预估错误,居然没有写到涩涩,是我的错(跪下切腹谢罪.jpg) 不过要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了,存稿……已经没有了[垂耳兔头] 第53章 为竞争添把火,顺势煽动,楚伶觉得唐臻此时的试探,正好可以用来激化那几个男人之间的矛盾与斗争。 既然唐臻想知道谁对他说了慌,趁虚而入,那就该配合你演出的我配合你演出呗~ 楚伶演戏上瘾,脑袋愈发低下去,耳根连着耳尖都泛起了羞红,嗓音更细如蚊呐。 “唐大哥,你认为……我该信谁呢?” 空气却好似陷入了沉寂,半响没有得到回应。 少年不禁有些疑惑地抬眼,一缕发丝散落在额前,那双如雾般潋滟迷蒙的眸子随着唐臻的沉默,茫然地眨了一下,脑袋微歪,纯情又诱惑。 “……唐大哥?” 唐臻指尖一颤,敛眉低垂,似乎终于回过神来。 他轻扯唇角,看上去与往常无异的温柔微笑,却在这一瞬间好似没了温度,乃至降低到零点。当然,这并非是对着少年。 没有让少年等太久,唐臻便徐徐地开了口,语气依然柔和,如一名认真倾听少年烦恼的知心大哥哥般。 “原来如此,那除了你的鬼大哥外,还有谁……对你做了一样的事儿?” 少年愣了愣,随之脸颊兀地涨红,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了,“唐大哥你怎知……” 唐臻笑而不语,只是眼眸彻底暗沉下来,极致黏稠的怒容与妒火压抑在其中,他嗓音低沉道:“是凤雪衾?君卿?或君逸臣?还是说,他们每个人都……”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唐臻念出,少年的脸颊愈发通红,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诱人多汁。直至听到君逸臣的名字时呆了呆,匆忙反应过来不禁摆手。 “没有没有,唐大哥别说了——”见唐臻越说越离谱,少年顾不上脸红,急匆匆解释,“哪有每个人都与我……哎,唐大哥你想太多了!” 唐臻却不怎么认为,他从少年的反应中得到了确切答案,四个人,竟有三个……险些咬碎一口牙齿。 而视线落在少年裹得严实的衣襟,前一刻的诧异在此时便有了不明的意味儿,尤其少年说,还在昨夜与鬼面发生了关系…… 那么衣襟底下会藏着什么,便显而易见。 以唐臻的休养,都忍不住暗地咒骂了一顿,不过事情已然发生,即便在愤怒嫉妒亦改变不了事实,他总不可能回到过去阻止,若真有这种奇迹,倒不如直接回到少年未离家之前,抢在所有事情未发生的时候,将少年独占—— 可惜,没有如果。 唐臻眼底暗沉的色泽明明灭灭。 “唐大哥,你还未回答我呢。” 稍微收拾好自己羞涩情绪的少年,经过这一番剖心肺腑之言,对唐臻显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生疏。 他望着对面的唐臻,勾魂摄魄的眸子轻眨,白皙脸颊依旧晕染着微红,转移话题般追问:“卿哥说我心慕的人是他,但鬼大哥又说我和他彼此相爱,我到底该信谁呢?” 少年又微蹙起眉,似乎想起方才唐臻也说过,他失忆前心慕的对象,其实是君逸臣。 思及此,少年好看的眉梢愈发纠结地拧起来。 却未注意到,对面唐臻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深邃,诡异。 他在思考,既然他们可以,那他是否……也可以……。 不过首先,是要表明心意。 擅长洞察人心的唐臻自然看得出来,少年对那方面似乎并不敏锐,性情依旧纯粹,尚且不通情感,失忆更令他忘却了唯一懵懂的情愫。 难怪会让那几个人即便不爽,却仍保持着默契,更无一人点明这点。 唐臻几乎要气笑,可内心的蠢蠢欲动,及难以掩饰的渴望,都在他耳边低语,像恶魔的蛊惑:加入进去,他们可以,你也可以…… 说白了,便是趁着少年懵懂无知,又害怕若要少年做出选择的话会遭到拒绝,连接近的机会都不复存在,因此一边做着循序渐进的打算,一边谋取福利罢了。 唐臻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不知是在嘲讽他们,还是在嘲讽他们,然而回顾自身,唐臻却发现,他同样抵挡不住这个诱惑。 不过知道了他们对少年的谎言,那便好办多了,他会屹立在所有人的前面,将少年拥入怀中。 ——他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想通其中关节,又定下了决心,唐臻唇角的弧度上扬起一丝愉悦的气息,将嫉妒深埋心底,接下来,也该是他谋求福利的时候。 “阿伶莫非这么快就忘了,我与你讲述的经历,你当时托我之手,千叮万嘱让我将情报交到君逸臣手中,难不成还不能证明这事儿的真实性么?” “况且这件事情,无论是询问你爹爹,或你大哥,他们都应该清楚,不与你细说,大抵是顾忌着你的感受。” 唐臻自座椅上起身,缓缓来到了少年身边,安抚地摸着少年柔软的发丝。 “但据我所知,君逸臣明知你的爱慕,却始终未有表示。”唐臻唇边的微笑逐渐扩大,眸中厉色一闪,“及君卿此人,以前可是热切又大胆地爱恋着君逸臣,整个武林盟无人不知这事,即便他现在转移了爱人之心,可谁又说得准,他们之间不会出现点什么。” 对唐臻而言,能利用的文章可不要太多。 这番话语稍作修饰,听起来不就成了君逸臣和君卿之间曾经有过这么一段,一举贬低两人,又能让少年对他们心存疑虑。 唐臻撩起少年的一缕乌发,轻轻摩挲着,点到为止地笑道:“好了,阿伶若还不信可随意去求证,我自不会骗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时间不早了,唐大哥我还有一句话要对阿伶述说,即便阿伶忘了也没关系。” “什么?”少年眨了眨眼,神情还是有些茫然。 唐臻俯下身子,靠近了少年圆润的耳垂,呼吸喷洒在上面,敏。感地颤动了一下。 唐臻眸色略深,唇角勾起,道:“我亦心悦阿伶哦~” 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微红的耳垂,少年仿若触电般,捂着酥。麻的耳朵便要往旁边躲去。 然下一秒,却被一只大手揽住了腰肢。 没等少年挣扎开,唐臻便深深地叹息道:“我为了阿伶与魔教反目成仇,便是当时阿伶将情报交予我的时候,遭魔教之主发现我你的关系,逼不得已与对方斗了一场,我稍逊一筹,被对方武器穿胸而过……” 言语间,唐臻拨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的紧实胸膛上,左边心口的位置处一个略显新嫩的狰狞伤疤,阐述着他话语的真实性。 这极具视觉冲击的画面令少年直直怔住,难以想象当时的场景该有多凶险。 唐臻眼中掠过计划得逞的笑意,见少年犹豫不决,干脆牵起少年的手,按在了那道伤疤上。 微凉的指尖接触到滚烫的胸膛,猛地瑟缩了一下,少年的耳尖情不自禁泛红。 唐臻不给他逃离的机会,又叹道:“那魔教之主的武器从我这里穿过,可真疼啊,但只要一想到是为了阿伶而战,便再多的痛苦,也浑然不觉。” 少年又愣住,望着眼前新鲜的伤疤,手指不禁在那微微突起的疤痕上抚摸了一下,唇瓣轻轻颤动,“从这里穿过?那岂不是连心脏都……” 唐臻顺势握住了胸上的手指,逐渐收紧,笑着摇了摇头,“我运气不错,心脏自小便异于常人,是在右侧的位置。” 闻言,少年明显地松了口气,见唐臻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两人之间的距离异常接近,几乎胸膛贴着胸膛,攥在腰间的手臂也在这一刻存在感爆棚。 少年脸颊绯红,似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对方刚才那一句心悦他的话语,尤其是心里已经选择了相信对方。 有些羞赧地想要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唐臻的五指已然趁着少年不注意,挤进了指缝之间,十指相扣。 如此暧昧的举动,又令少年一呆,忍不住嗫喏出声,“唐大哥,你……” 只是话音未完,唇上便竖起了一根修长的手指,随即便是唐臻倏然在眼前放大的温润如玉的脸庞,冲少年吟吟而笑,“嘘,噤声。” 少年一时顿住,脑袋有些迷糊,不知唐臻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止住了话语。 可接着,却是一片阴影当头罩下,在少年瞬间微睁的眸子中,粉嫩的唇瓣迎来了另一个不属于它的温度。 唇与唇相贴。 唐臻在心里喟叹了一声,似终于品尝到这一抹美味,比想象中要更加柔软,仅仅只是贴在一起便足以让他沉溺其中,可……还不够。 想要更多。 贴在一块的唇动了,细细地磨。蹭与描绘,像陷入了一个异常美妙又香甜的梦境之中。 少年呆住的表情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后退之际,搂在腰上的手臂却不自觉收紧了力度,让他无处可逃,只能被迫仰起头,献上自己的嘴唇。 唐臻无师自通地含。住了少年的唇。珠,将原来粉。嫩的颜色蹂。躏得艳。红,泛起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终于,他品尝够了外面的滋味,于是深入内部,撬开唇。齿,不容置喙地扫荡着新一片领土,缠着其中负隅顽抗的小蛇,与之共舞,犹如催化剂一般。 唐臻愈是品尝,便愈发沉溺,很后悔之前错过了太多。 不过现在补回来,也不迟…… 夜色清幽。 朦胧的光辉映出屋内旖。旎而暧。昧的氛围。 瘫软了腰肢的少年被困在椅子与男人之间,润红微。肿的唇瓣述说着它刚刚遭遇的一切,可男人却依旧不肯放过它,时不时地便要亲一口。 在少年控制不住发出呻。吟之前,男人稍显恶劣地伏在少年耳边轻声吐露:“那位叫阿福的小兄弟,应该还在门外候着吧,阿伶想让他听见么?” 一句话吓得少年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沁出泪痕的眸子迷蒙地望着上面不断起伏的男人,却又被男人拽下来,用唇堵了上去,泄出一声暗哑之极的嗓音:“这下阿伶可以不用压抑自己了……” “……” 两人的衣。衫散落地面,少年身上未消退的果不其然的痕。迹,只会刺激到唐臻越发眼红,然后把属于自己的印记重新覆盖上去…… 好嘛,几个男人都一个样,永远别想有消退的一天了。 唐臻却满足而笑,抬手轻轻拭去少年额头的细汗,又因面对面坐着的姿。势,很轻易便能够尝到一切想要的。 特别是少年左胸上状若花瓣嫣红的纹路与花蕊,像饮饱了鲜血,透出成熟而餍。足的气息。 …… 月色下。 幽静暗沉的大地。 一道黑影猛然掠过,速度快到了极致。 ----------------------- 作者有话说:掉线许久的绿帽哥终于要出场了[垂耳兔头][黄心] 第54章 夜色深邃,临近丑时。 在门外等候得无聊的阿福,禁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后侧过脸,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 空气清幽,只闻到夜间虫鸣的声音,阿福不由发散思维,猜测那唐臻与他少爷都谈论了些什么,竟需要这么久。 略微出神间,后边便突然传来了咯地一声,阿福一下被惊醒,忙不迭转身望去,就见唐臻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好似带着格外餍足的微笑,跨过门槛走了出来。 没等阿福往屋内瞧上一眼,门扉便又被出来的唐臻顺势合上,阿福只来得及见到垂落的珠帘在晃动,及珠帘后若隐若现的帷幔。 似乎,他家少爷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阿福面色惊疑地看着眼前的唐臻,嘴唇翕动,却听唐臻先一步微笑说:“阿伶有些困倦,我便让他先睡了,小兄弟也去歇息吧。” 言罢,不待阿福有所回应,他便迈开步伐,衣袂翻飞,径直离开了这里,徒留下阿福惊疑不定地望着他透出异常愉悦的背影。 阿福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终究不放心地推开房门,探头朝里望去,见自家少爷确确凿凿躺在床上入睡的身影,才放松下来。 尔后将门扉轻轻拉上,并没有进去打扰少年的睡眠。 便也错过了,少年白皙的脖颈上,新鲜出炉的一片吻痕,至蔓延至衣襟之中,就连莹润微红的耳廓,亦印上了浅浅的牙印,更别说原本粉嫩的唇瓣,此刻红艳艳的好似要滴血般,皆述说着方才某人的禽。兽行为。 夜色随着阿福的离去,越发幽静。 屋内躺在床上入睡的身影,却幽幽睁开了眸子。 他翻了个身子,忽地嘶了一声,好像某个地方被蹭破了点皮肤,虽然已经上药,但动一动依旧难忍。 所以说,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药膏啊! 就像是早有准备,要把他弄到破皮一样。 楚伶埋在被子里的脸蛋红红,眸子水光潋滟,欲语还休。 系统终于等到眼前的一大片马赛克消散,这是它为了不关十小时黑屋,从而特意开发的小功能,当然若比较激烈的话,它还是得进小黑屋里面。 索性这次持续时间不长,没有一战到天亮,系统也就尝试一下马赛克功能,随便把声音一屏蔽,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系统测试完新功能,正心情大悦,便见到了自己宿主脸蛋红红的画面,突然就想到一件事。 [宿主啊,您还记得自己说过要养胃的事儿吗?] 可是谁方才半推半就的,就从了呢? 楚伶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事儿是我能决定的吗?你也不看看唐臻,他压根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啊!] 系统:[……] 您说这话,良心呢请问? 即便那唐臻再禽。兽,可您不也非常乐在其中? 若真要拒绝,也不是现在这一副事后的场景了。 系统略显无语,真想让楚伶收敛一下他现在的神情再来说话,可能还有信服力一点,不过它要提醒的一点是:[宿主,小心翻车。] [翻什么车?]楚伶显得不以为意。 [您这样到处乱撩,给他们希望与甜头,难道不怕翻车吗?]系统实话实说道。 [统儿你多虑了,翻车也要有车可翻才行啊,最多就是加速他们之间的斗争罢了,胜出者赢得美人,便是这么简单。]楚伶摊了摊手。 系统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楚伶的半推半就大概只会激化那几个男人,让他们在竞争的过程中再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那好吧,您高兴就行。] [嗯哼~] 在清醒中享受,与糜。乱沉沦,是两码事。 楚伶想着唐臻那只狐狸,不知是受到了刺激还是什么,硬生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榨得一滴不剩,还弄破了皮,可想而知对方的激烈程度。 又像是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诲,故意这么做,好让自己深刻地记住他,也有莫名的好胜心在其中作祟。 楚伶眼前仿佛闪过唐臻勾勒出阴霾又愉悦的微笑,舔。舐着他湿。漉漉的耳垂,恶劣地低语的画面。 ‘是我让阿伶更快乐呢,还是其他人让阿伶更快乐呢?” ‘他们有我这么深么?’ ‘有我这么会动么?’ 极致的挤。压蠕。动,仿佛进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又狭窄至极,每动一下便是数不尽的虫子在包裹在按摩在缠绕。 从椅子到桌上,到毛毯铺设的地面,再到窗边……就是不在床。上,楚伶的表情一片空白。 “……” 楚伶脸蛋更红,埋进被子里仿佛要蒸熟。 殊不知,在他房间的屋顶上面,一道好似要融入夜空的身影,沉默无言地端坐在那里,与离开的唐臻,视线交汇了一瞬间。 ——鬼面。 他从不奢求可以独占少年,只要能够站在少年身边,便足矣。 所以他并不阻止其他人与少年的关系,也毫无顾忌的,在少年的父亲面前明确说出那一番直白的话语,他从不后悔。 即便要与其他人分享少年的嫉妒如毒藤攥紧心脏,然而,这些不该成为令少年苦恼的源头,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鬼面将嫉妒深深压制在心底最深处,再用铁链牢牢捆紧。 至少,他取得了少年父亲的同意,甭管其他人,这个聘礼——他先下了。 鬼面遥遥望着离去的唐臻,唇角仿若扬起一丝笑,是挑衅的弧度。 唐臻自然看到了鬼面,事实上在他与少年欢愉的时候,便察觉到屋顶落下了另一道呼吸,却不知为何,始终没有动静,然关键时候,他便也不做理会。 何况让其他男人看见了也好,唐臻不否认自己占有少年的心思被情敌知晓,最好是天下皆知。 却令他感到意外,屋顶上的人竟一直沉得住气,就这么默默地旁观了他与少年的欢。爱,直到结束,累极的少年陷入沉睡,他步出房间,终于见到对方。 欺骗失忆的少年彼此相爱,还私定终生……唐臻嘲讽地冷笑一声。 然而想到少年身上的痕迹,便是对方在昨夜留下的,唐臻面上嘲讽的笑便不由一滞,遽而阴沉下来。 此时再见对方眼中的挑衅,尚未知晓鬼面已经直球成功的唐臻,心底冷哼了声,同样挑衅地回视了过去—— 全然不知道外面又上演了一番修罗场的楚伶,在被子里蹭了蹭通红的脸颊,转移注意力般思考要不要恢复记忆,以他目前失忆的情况,楚老庄主等人必不可能放任他出门。 那他第二个挑人的计划不就无法实施了? 但恢复记忆也存在弊端,不说其他,单单是面对那几个男人,就足够他心力交瘁了,失忆尚且如此,要是恢复记忆还了得? [宿主,我认为您可以这么想,]系统出主意道,[您失忆了那些男人还不一样拐您上。床,压根没顾忌,倒不如说,趁着您失忆,他们更容易趁虚而入,肆意对您这样那样,而您也说不清不是。] 楚伶微微挑眉,[你意思是,我装失忆还错了?] [不不不,您失忆本身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那几个男人。]系统否决道,看得透透的,[事实上,失忆与否干系不大,只是低估了他们对您的欲。望而已。] [所以?] [所以您若想恢复记忆,也是可以的,问题不大,没啥区别。] [……容我想想。] 假装失忆不过是楚伶一时兴起,就像系统说的,现在情况貌似也没区别,那几个男人照样爬。床……等会儿,好像失忆前都没这种事儿吧? 楚伶扶额。 ----------------------- 作者有话说:补昨晚的更新[黄心]今儿晚上零点继续更[红心] 这个世界大概还有三章左右,然后进入下一个世界:虫族篇——白月光小妈[坏笑][黄心] 第55章 天光自东方乍现,驱散晨间的迷雾,代表着新一天的到来。 楚伶自沉睡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眸子逐渐清明,等到彻底清醒过来,窗外已然日上三竿了。 他翻了个身,破皮的地方已经没啥感觉,大抵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等楚伶起床,望着镜中的自己,唇角不禁微微抽搐。 得,还是老老实实穿严实点的衣服吧。 半推半就的后果便是,尚未消散的痕迹又一次新鲜出炉。 待楚伶拾掇好,确保不会露出不该露的痕迹时,房门恰好传来轻轻敲击的声响,伴随着阿福的声音。 “少爷,起来没?” 楚伶顿了顿,好似想起昨晚阿福便站在门外边,白嫩的脸颊微红,再次抬眸看了眼镜子,确定无恙后,才喊了一声“进”。 推门而入的阿福并未察觉到什么,只是看着自家少爷红扑扑的脸颊,感慨少爷昨晚应该睡得很好。 可不是,累到睡得深沉呢。 由阿福伺候着洗漱完,楚伶拿毛巾拭去脸上的水珠,再看阿福将早膳摆在桌上,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 直到第一口包子入嘴,细嚼慢咽中,楚伶倏地眼一睁,终于想起来了。 太安静了。 除阿福外,竟没了其他人在左右。 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从他还没起床,院子内便已然或坐或站了几道身影,更别说他起来之后,早膳都是跟着他一块吃的,抢占他身边的位置。 现在却全都不见了人影,别说一早便在山庄内的君卿等人,就连昨天才寻来的子衿子佩外加唐臻,同样如此。 一人两人不在还好说,但全都不在,就显得有些异常了。 楚伶蹙了蹙眉,内心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放下筷子,在阿福疑惑的眼神中,迟疑着问了一句:“今儿早上山庄内可有什么事儿发生?” 阿福想了想,直言道:“听说来了一位客人,不过那客人好像来者不善的样子,老爷和大少爷,以及君盟主他们都去招呼对方了。” “什么客人?”楚伶拧眉,不祥的预感愈发扩大。 阿福却摇头,“具体便不清楚了。” 什么客人,来者不善,且竟要楚老庄主及君逸臣等人,有一个算一个的,亲自去‘招呼’对方。 楚伶脑海中闪过一道幽深如渊的影子……眼眸睁大。 ……不会是他吧? 究竟是与不是,去看过了才知道。 楚伶三两口喝完一碗肉粥,便径直起身,朝外面快步走去,留下反应不及的阿福愣了愣,连忙一边喊着“少爷”,一边匆匆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楚伶的预感没错。 一路询问下人,一路抵达了铸剑山庄的演武场。 这里已经围了诸多弟子,每个人脸上皆满是愤慨之色,闹哄哄地喊着乱七八糟的话语,但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出其中喊得最多的,便是—— “揍他!!!” 楚伶面容有些诧异,只是前面的人群挡住了视线,看不到里边是什么情况。 他伸出手,拍了拍身前一名高大的弟子,后者尚且不觉,直到楚伶加重的力道,才疑惑地转头,然后吃了一惊。 “小师弟?” 楚伶露出绚烂迷人的微笑,“师兄能让我进去一下么?” 那弟子顿时脸一红,忙不迭往旁边侧了侧,随即却想到了什么,抬起两条肌肉扎实的手臂,将前面挤成一团的人群分开,一边不忘扭头对楚伶说:“小师弟你便跟在我身后,师兄带你进去!” “好,谢谢师兄~” 楚伶漂亮的脸蛋上笑容超甜,迷得师兄再也找不着北。 “让让!让让!我特么叫你们让让没听见啊!——” 这一刻,师兄战斗力爆表。 楚伶便躲在师兄身后,一点点朝人群中央靠近。 这里是演武场,场地非常开阔,中间便立了好几个台子,作铸剑山庄内的弟子平常习武切磋之用。 然此刻,连在一块的几个台子却成了一个特殊的决斗场,周围三米内无人敢靠近。而三米之外,便围了一圈又一圈面红脖子粗的弟子,叫喊声几乎响彻云霄。 在此之前,他们其实并没有现在这么放肆,总归存着一份忌惮,对那早上出现在铸剑山庄的——魔教之主姬无渊。 彼时,驻守山庄大门的弟子一大早瞧见姬无渊的身影,登时便吓了一跳,急匆匆跑回去通知楚老庄主及楚向天。 待两者接到消息快步出来时,姬无渊便已然如入无人之境般,进了山庄内。 双方在一个前院中相遇,所有见到姬无渊的人,均难以置信,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衣冠不整的人,竟会是以往那个邪肆莫测的魔教之主。 楚老庄主讶然了一瞬,便拦住了对方的去路,面容不善至极,言语更毫无客气。 “这里不欢迎教主,还请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然而,姬无渊嘶哑着嗓音,眼眸赤红地盯着楚老庄主,只问了一句:“他……伶儿,可在此?” 甚至没有询问是否还活着,便率先认定,楚伶仍存活在这个世上的事实。 楚老庄主皱着眉未回话,但他细微的反应,却落在了姬无渊赤红的眼中,倏然睁大。 紧接着,夸张的大笑从姬无渊口中传出,好似有一抹泪痕划过眼角,像喜极而泣,又仿佛情绪过于激动后出现的生理性泪水。 “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前院中,令所有人齐齐怔住。 半响,笑声突兀一收,姬无渊慢慢恢复面无表情的脸,但在场谁都能感觉得出来,对方那与前一刻天差地别的情绪。 是喜悦的,激动,又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思。 他人虽还在这里,心却已经飘走了,飘到了仍活着的楚伶身边。 不过,在场不说楚老庄主,即便是楚向天及其他弟子,亦不可能任由对方闯入后院。 因此,当姬无渊开始动起来的时候,楚老庄主等人便即刻站在了对方面前,并围成一个圈,杜绝了对方溜走的空隙,除非是对他们动手。 许是顾忌着什么,姬无渊顿住了脚步,并未大开杀戒,却没等他沉下脸来叫他们让开,后方便陆陆续续地赶来了好几波人,随着魔教之主现身山庄的动静,在山庄内迅速传播。 尔后,便是君逸臣、君卿、唐臻、凤雪衾、鬼面、子衿子佩等。 越来越多的人包围住了这里,对于魔教之主姬无渊,均充满了敌意。 见此一幕,即便姬无渊内心无比迫切要去见楚伶,但理智让他死死按住了强闯的念头。 ——这里是少年的家,这些是少年的家人,他不能——也不该——再做出将少年推离自己身边的举动—— 姬无渊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唇边已僵硬地勾起一个和善的笑,放低态度。 “楚庄主,我只想见到伶儿,绝无他意,还望通行。” 楚老庄主依然拧着眉未说话,然一旁的君逸臣,便率先开口了,讽刺道:“教主不待在自己的魔教,来这儿做什么,这里可没有你的什么伶儿。” 瞬间,姬无渊逼视过去,眯起眼,随即哈地笑了一下,“我道什么狗在吠,原来是你啊,可怜我的伶儿瞎了眼,竟看中这么个玩意儿。” 君逸臣脸上怒容一闪,反刺道:“也好过你蒙骗楚伶弟弟,到头来,竟害得楚伶弟弟坠入悬崖,你还有脸来找他?!” 姬无渊面色阴翳,“我找伶儿与你无关,最好别挡在本座面前,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君逸臣呵呵冷笑,毫不畏惧,“谁死还不一定呢,有胆来斗一场。” 就在此时,楚老庄主终于开口了,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演武场可供二位一决生死——” ----------------------- 作者有话说:“一决生死”[坏笑] 看样子楚老庄主似乎看出了什么[狗头]咬[狗头] 第56章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楚老庄主,却见他面容平静,好似说出这番过激之言的人并非他自己一般。 那魔教之主便不多说了,死也就死了,怎么连君盟主都囊括在内…… 殊不知,楚老庄主内心的想法,在听到姬无渊说瞎了眼的那句话时,恍若明悟过来。 他小儿子失忆前并非单纯只是仰慕君逸臣,才偷偷遛出家门,以身犯险潜入魔教偷取情报,而是因为……爱慕…… 鬼面的直球表白,终究在楚老庄主心中烙下了关于这一方面情感的意识,不再是毫无所察。 因而,姬无渊与君逸臣相互呛声的直白对话,落在楚老庄主耳中,便好似拨云见日,连同这些时日而来,君逸臣时常凑到小儿子跟前的行为—— 不,可能不仅仅是君逸臣,还有…… 楚老庄主的视线缓缓扫过除了已经表露心意的鬼面外的……君卿、凤雪衾、唐臻,或许还要加上一个……魔教之主,姬无渊……便觉眼前徒然一黑。 脚下控制不住踉跄了一步,在周围关心的惊呼声中,楚老庄主闭了闭眼,深感无奈之极,都未曾想到他小儿子何时有这么大魅力,竟吸引了这么些个、还全都是男人! 不过,亦有着鬼面先前的直球表白作缓冲,当楚老庄主终于意识到自己小儿子被这么多男人觊觎后,竟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唯有感叹一句自家小儿子魅力太大! 且事关小儿子的特殊体质不被外人所知,楚老庄主其实从一开始便做好了小儿子孤独终生的打算,娶妻生子便不指望了,有任何可能暴露体质的行径,皆一概杜绝。 所以楚老庄主内心是亏欠小儿子的,只有从其他地方去弥补,自小将他捧在掌心里,受尽宠爱。 而如今,见到小儿子的魅力无法抵挡,即便对方是个男人,但只要能够保护好小儿子,楚老庄主也就不奢求太多了。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被小儿子深深吸引住的其实不止一个男人,而是一群男人!? 尤其小儿子失忆前冒险所行之事,乃心中早就对君逸臣生出了爱慕之心,为了他才不惜以身犯险!? 明悟过来这一回事儿的楚老庄主,自然对君逸臣再也没了好脸色,以至于说出让他与姬无渊一决生死的气话。 但气话归气话,楚老庄主却压根不想收回或更改。于是面对众人惊疑的目光,楚老庄主老神在在地望向了君逸臣和姬无渊,再次平淡道: “二位以为如何?” * 回归当下。 在师兄爆发力的帮助下,楚伶终于挤进了决斗中央,一眼便瞧见君逸臣等人,以及那道不出所料的身影——姬无渊。 然此刻,对方的形象可不太好啊,不说乱糟糟的外表,更好似被人揍了好几顿,脸颊青紫,嘴角破损,只一双阴翳的眼眸还保持着几分往日的冷然。 不等楚伶弄清楚怎么回事,新一轮的决斗开始了,站在姬无渊对面的,竟是他曾经的下属——鬼面。 姬无渊阴翳的眼眸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深深地看了鬼面一眼,语气阴沉而森冷,透出一股浓烈的杀机。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伪装成我。” 谁又能想到,他这个原本忠心耿耿只会执行命令的属下,竟在不知不觉中,同样喜欢、或爱上了,作为任务目标的少年。 这是姬无渊最后悔做出的决定,如今只要一想到,这人当时装成自己与少年做着亲密的举动,便按耐不住疯狂杀戮的欲望—— 姬无渊盯着鬼面的眼睛愈发赤红嗜血,像有极致强烈的风暴在其中酝酿,仿若要将眼前之人撕碎。 少年坠崖时尚且还能无视,急切与担忧少年安危的心思占据全部心神,然而现在,却是刺眼至极。 与他相比,鬼面的表情是风轻云淡的,苍白冷峻的面容上甚至还微微勾勒着一抹笑容。 “我倒非常感谢教主,给了我与伶儿相处的机会,若不是您,便没有我与伶儿的今……” 话音戛然而止,姬无渊再也听不下去,猛然发动了攻击! 鬼面却脸色不变,径直迎了上去。 周围的叫喊声刹那间更加激烈起来,似乎这一幕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 挤在人群中的楚伶则一脸懵逼,完全看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又为什么干起来,但这种擂台比武的既视感是怎么一回事? 转眼看见远处的楚老庄主及君逸臣等人,楚伶想了想,干脆朝他们挪了过去。 这会儿,所有人均目不转睛地观望着姬无渊与鬼面的决斗,神情各异,然眼眸却不约而同地微微暗沉。 四周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掩盖了少年靠近的脚步声,加上注意力全在台上,因此一时并未注意到,也就是对于其他人对姬无渊的厌憎显然没那么强烈的子衿子佩二人,余光猝不及防撇见了少年的身影。 两人惊讶了一下,忙不迭离开原地,快步向少年而去。 “公子!” 双方汇合,楚伶便也止住步伐,下颔朝擂台的方向抬了抬,“这是什么情况?” “……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教主是来找公子的,但被庄主拦了下来,本意是不想让他见到公子,奈何教主并非那么好应对,于是庄主便开出了条件,若能打赢我们所有人,便同意他见公子。” 楚伶:“……” 几乎能想象到,姬无渊被群殴的画面。 但他应该不至于此,所以面对这一幕,估计也是冷静地反过来提出条件,一对一的打,便是楚伶现在见到的情况了。 只是令楚伶感到意外,向来肆无忌惮的姬无渊,竟就这么规规矩矩地答应了。 即便不是群殴,若要打赢所有人,必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车轮战也能将他拖垮,何况其他人的武功同样不低,但他却没有翻脸,亦没有拒绝。 楚伶微微挑眉,仿佛想到了该如何恢复记忆的最佳方法,若受姬无渊刺激的话,也无可厚非不是? 打定主意,楚伶脸上便浮现出一丝相应的迷茫,对子衿子佩迟疑道:“教……主?” 两人顿时反应过来,少年已经失去记忆,他们方才忘记了这点,解释时便下意识用了熟悉的口吻。 那番解释其实也有一处略过的地方,便是楚老庄主开出条件之前,并非现在的车轮战,而是君逸臣与姬无渊二人的决斗,可惜前者的武功终究稍差一些,在姬无渊不要命的猛烈攻势中败下阵来。 随后楚老庄主看向面色沉沉如潭的其他人,不知处于什么考虑,就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当时,楚老庄主便面容平淡地对姬无渊说:“你有权拒绝,但老夫必然舍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见到小儿——” 有点奇怪,不过转念一想,兴许楚老庄主是在用这个方法,想要将姬无渊拖垮并诛杀。 但这么直白的表述,一想便通,大抵是骗不过对方的吧? 然而令所有人险些惊掉下巴,眼眸阴鸷的姬无渊在沉默片刻后,竟然颔首答应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此时望着少年略茫然的眸子,子衿犹豫了下,还是如实说道:“便是那魔教之主,姬无渊。” 少年依旧迷茫,“他……为何找我?” 子衿子佩面面相窥,却不知作何答复。 在少年坠崖的时候,他们还被关在地牢里面,因此并不知晓外面具体发生了何事,唯有赵十娘堂主带来了一句少年坠崖的消息,便始终惴惴不安着,亦没有等来处罚。 直至前些天,赵堂主再次出现地牢之中,送来了少年活着的消息,并放他们离去,于是快马加鞭地赶到了铸剑山庄,与活着的少年见面。 即便得知少年如今失去记忆,但仍活着,便已然是极大的庆幸了。 未等两人斟酌着回应,少年却倏然间脸色一白,似乎想起了大家曾与他讲述过失忆前的经历,潜入魔教偷取情报……难不成那魔教之主正是为此而来? 就在这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见到了少年的身影,不禁眼眸一亮。 “伶伶怎么来了?” 君卿先一步抵达少年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清淡阴霾的神色转瞬消失,取而代之是对少年的温柔笑意。 并似有若无地,挡住了台上的视线。 少年却拽着他的衣袖,神情有些局促不安,“卿哥,那魔教之主到此是不是因为……” 仿佛明白少年的未尽之言,君卿神情稍暗,握住了少年的手,安抚地笑道:“伶伶无需担忧,一切交给我们,不会有事儿的。” 好似被他的情绪感染,少年亦逐渐平复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幅乖巧的模样着实可爱,君卿一个没忍住,拉起少年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索性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决斗的双方身上。 却不妨碍害羞的少年眸子微睁,脸颊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 君卿眼里笑意加深,刚要有所动作,却瞬间感觉到了如芒刺背的几道视线,仿佛要将他戳个窟窿似的。 君卿顿了顿,侧头,并不意外地见到了紧随其后的君逸臣、唐臻、凤雪衾三人。 君逸臣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到底顾忌着姬无渊,同样不想让对方那么轻易见到少年,低沉道:“带楚伶弟弟离开这儿——” 只是,晚了。 当他们见到少年并往这边过来的时候,那异常的举动也就周围情绪高涨的弟子未曾注意。 姬无渊骤然停住,生生受了鬼面的一击也浑然不觉,那双泛着赤红血丝的眼眸此刻只容得下一人的身影,便是屹立在决斗场边缘那道俏生生的颀长身姿。 下一秒,姬无渊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然将少年紧紧拥入怀中!——快得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 作者有话说:虽然都是切丝,但显然大反派姬无渊终究还是有点不一样的[狗头] 下章楚伶恢复记忆,然后虐一波绿帽哥,接着搞璜,最后1v5——he![垂耳兔头] 第57章 勒得异常紧实的拥抱,滚烫的温度从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似要将人融化进对方体内。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便连少年身边的几个男人,亦猝不及防。 ——姬无渊的速度竟超越了他们的肉眼。要知道,除去君逸臣外,另几人可是与少年“双修”过,武功早已经不同往日而语。 饱含无尽思念的喟叹在少年耳边响起:“伶儿……” 少年怔怔然,缓缓抬头,便倏然闯入一双幽暗深邃的细长眼眸,琉璃似的眼球表面却飘浮着一层水光,像庆幸,像惊喜,激动,以及眷恋,释怀…… 太多的情绪杂糅在其中,最终汇聚成了,情深似海般的缱绻。 少年忽然感觉脑袋一阵刺痛,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搅拌,一幅幅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闪现而出…… 少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双手捂着额头,想要从姬无渊的怀抱中挣扎开。 姬无渊脸色一变,忙松了手臂,“伶儿,你怎么了?!” 可少年已经无暇理会他了,白皙的额头上冷汗涔涔,似在承受着某种冲击。 突然,自旁边而来的一掌将姬无渊击退了几步,属于凤雪衾的身影匆忙扶住少年,仿佛从少年的反应中猜到了什么,一根银针径直扎在了少年额上的穴位。 刹那间,少年蓦然顿住,接着闭上眼,身子软在了凤雪衾早已准备好的怀抱中。 周围几人见此,均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担忧又急切地看向凤雪衾,他们都被少年突如其来的痛苦表现给惊吓到了,直到此刻依然肌肉绷紧。 与此同时,又狠厉地盯向姬无渊,拳头攥紧,几乎下一秒就要抡过去,但少年的安危明显最重要。 对于这几道仿佛要杀人的视线,姬无渊却好似浑然不觉,同样迫切着急地看着昏倒在凤雪衾怀内的少年,索性他还记得凤雪衾神医的身份,按耐住了将少年抢过来的冲动。 这时,场上发生的变化终于令激烈的叫喊声戛然而止,随着姬无渊与鬼面的决斗停下,亦注意到了边上的动静。 就在众多弟子面面相窥着不知发生了何事,楚老庄主及楚大哥则是面容一凛,显然见到了突然陷入昏迷的少年,明明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 齐刷刷的目光均望向了现场唯一的大夫兼神医凤雪衾,后者恍若未觉,只是颇为心疼地替少年拭去额上冒出的冷汗,抚平少年依旧微蹙的眉骨。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头来,先是无比冷冽刺骨地刮了姬无渊一眼,面如霜降,臭到极致。 “无碍,只不过,受到了某些刺激,大抵要恢复记忆了。” 在场有几人是顿然愣住,又有几人是目露欣喜,便不一一细说了。 然对姬无渊而言,他却是迷茫了一瞬,随之拧紧眉头,很快便猜到了。 他低哑出声,似呢喃自语:“伶儿……失忆了?” ……又一个没有听赵十娘把话说完,只听到少年还活着这几个字眼,便急不可耐地匆匆赶来。 随即,姬无渊释然地松了眉头,无论少年是失忆或没有失忆,皆比不上仍还活着这个事实,更让人感觉到天大的喜悦,其他的事情便已然无关紧要。 …… [统儿,我装得像不像?] [非常像。]系统很狗腿地说道,倒是从一开始就领教过了楚伶的演技,浑然天成,难不成这是魅魔与生俱来的天赋? [所以您是打算趁这个机会恢复记忆了吗?] 楚伶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失不失忆还不是一样占我便宜,满脑子废料。更何况,若不恢复记忆的话,怎么给我们的大反派姬无渊,一个惊喜呢?] 系统突然替姬无渊深感默哀。 正当一人一统插科打诨的时候,外界,随着少年的昏迷,已然过去了半天时间。 这半天里,‘擂台赛’已经取消,徒留下诸多铸剑山庄弟子不明所以的目光,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足以令他们八卦吃个够,猜测与疑虑纷纷冒出。 说到底,魔教之主姬无渊的态度着实让人奇怪,楚老庄主应对的方法也让人摸不着头脑,最终却竟然毫无冲突发生。 不过,那姬无渊到来的目的,已然分外明显,便是冲着楚小公子而来。这不禁让众人想起了少年坠崖那会儿,这魔教之主亦令人诧异的反应…… 不管怎么说,在没有确凿证明之前,铸剑山庄对于魔教之主的到来,警惕与怀疑乃必不可少,现在倒多了一些众说纷纭的八卦而已。 此时,楚伶的院落内。 卧室的门扉敞开着,似怕太多人挤进少年房间导致呼吸不畅,因此除了神医凤雪衾负责照顾少年的病情,及少年的爹爹与大哥外,其余人便都伫立在外面院子。 相互间倒是连眼神都未曾有交流,独成一派自如,不过又因姬无渊的存在,赶也不赶走,杀又杀不掉,其他人便隐隐形成对姬无渊的针对。 后者却好似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在意,只痴痴望着前面的卧室,透过窗棂飘起的轻纱,望进床上那抹微微起伏的身影。 看得周围几人有些不爽地蹙眉。 现场无人说话,空气隐隐压抑。 唐臻眯起眼看了看屋内昏睡的少年,又看向望夫石似的姬无渊,突然哈地笑出了声,打破死寂的氛围。 “姬兄,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吸引了旁人略微侧目,唯有姬无渊一动未动,恍若听不见般。 唐臻似乎也不指望得到姬无渊的回应,眯着一双狐狸似的眼眸盯着对方,幽幽道:“姬兄莫非忘了自己曾犯下的过错,既然选择了蒙骗阿伶,也该始终如一才是,现在这副模样,又做给谁看呢?” 唐臻唇角勾起讥嘲的微笑,看着因他的话,姬无渊脸上一瞬间闪过的痛苦与悔恨,却觉得怎么也不够。 他好似风轻云淡的,“阿伶坠崖被救之后,便失去了记忆,这倒还好,记不得姬兄所做的那些混账事儿,便也就少了诸多苦恼,只是现在。” 唐臻凝视着姬无渊涣散的瞳孔,一字一顿,“……阿伶好像要恢复记忆了,那一桩桩一件件,若换做我是你,早就没脸来这里,更应躲得远远的,以死明志才对。” “你说是不是啊,姬兄?” 唐臻又扬起笑,异常温润如玉的。 芯子来自现代的君卿蓦地打了个寒颤,被唐臻那一番话及脸上的微笑给激的,原来是个腹黑的笑面虎。但不可否认,他听得很爽,尤其解气。 特别是在看到因他的一番话,姬无渊深陷痛苦的表情,就更爽了。 连带着看向唐臻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至少此刻,他们是站在统一线上。 然而姬无渊如今变化的情感与态度,却无一不说明着,对方原本那为了骗取少年真心而伪装出来的爱,竟然化作了真实。 尤其可笑。 ----------------------- 作者有话说:月底啦,宝宝们若还有剩余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哦~小树苗需要多多浇灌才能茁壮成长![比心][垂耳兔头] 第58章 且无论庭院外的针锋相对,而房间内,凝神静气的熏香自香炉中的袅袅升起,飘散在空中。 透过垂落的珠帘,最里间的床铺上,安静昏睡的少年睫羽轻颤,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等候在床边的凤雪衾的心,也跟着猛然颤动。 搭在边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少年的手。 被已然看透这几个男人秉性的楚老庄主强制留下来,本意自然非常乐意,并期待见到弟弟恢复记忆的楚向天,奇怪地看了凤雪衾一眼。 然而,楚大哥的神经明显比身为过来人的楚老庄主要大上许多,因此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转瞬便被缓缓睁开一双迷茫眼眸的少年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顿时惊喜出声。 “弟弟,你醒了!” 然一说完,楚大哥便懊恼地住了口,随即心虚地瞥了一下凤雪衾,不过后者倒已经无暇去计较这点,满心满眼里尽是少年的影子。 他看着少年缓缓眨了一下眸子,似乎还未彻底清醒过来,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握紧了一些。 待少年眸里的茫然褪去,渐渐变得清明,床边便已然围了一大群人。 每个人皆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望着床上的少年,就连姬无渊的存在,也没空去理会了,他们更关心的,除了少年的安危外,便唯有——少年的记忆是否已经恢复。 楚伶:“……” 他险些破功。这是干嘛?围观猴子呢? 殊不知,在他昏迷期间,凤雪衾早便以神医的身份警告过这群人,不准在少年醒来后闹闹哄哄的,以免影响到少年的康复。 楚大哥的那一声惊呼属于情不自禁,同时也让庭院外针锋相对的一群人,或者说,单独针对姬无渊的输出,霎时间什么也顾不上了,全都一窝蜂地挤进了屋内。 目光灼灼地望着少年的眸子从迷茫到清醒,谁都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 直到,少年缓缓偏过头,视线划过床边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却在见到姬无渊的时候,微顿了下,接着面不改色地平移了过去,见着楚向天,才抿了抿唇,有些低哑的嗓音流淌而出。 “大哥……” 楚向天眼眸一亮,忙不迭应道:“哎!” “……我想一个人静静。” 少年说完,便转过身,拿后背对着床边的所有人。 楚大哥自然以弟弟的意愿为主,闻言便立即站了出来,挡在床铺面前,一边抬手示意,一边对所有人嚷嚷道: “好了好了,我弟弟说要静静,大家都出去吧,别围在这儿了——” 少年的态度便是最好的证明。 现场好似陷入了一片静默无言之中,所有人皆眼神复杂地望着少年的背影,张了张口,却无法说出任何话语,仿佛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直至楚大哥见他们不为所动,再次带了点催促意味开口之际,这才终于有人动了。 是鬼面,他深深望了少年一眼,便旋身,阔步出了房间外面。 其他人便跟着陆陆续续、磨磨蹭蹭、迟疑不定地,鱼贯而出。 房门被最后一个走出去的楚大哥缓缓关合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吵到弟弟。 然而,当楚向天关好房门转身,却倏然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大跳。 ——所有人竟都在围殴魔教之主姬无渊! 但又恍若戏剧般,一部无声的皮影戏。 全程谁都没有发出声响,便连拳拳到肉的闷声,及快速出手导致空气震动引起破空声,亦好似用巧劲化解了去。 空气安静得诡异,却又暗藏着极致的杀机,危险重重。 楚向天看得直接呆愣住,半天没回过神来,等他反应过来,姬无渊已然只剩下一味的防守,终究不敌群殴,也不像之前的‘擂台赛’似的,车轮战还能有口喘息的机会。 显然这一回,并不比之前那会儿,还有着众多弟子围观,顾忌颇多。 现在,便没有顾忌了,每个人一出手便是猛烈且致命的攻势,夹杂着怒火中烧的愤怒,动手只会更加毫不留情。 很快,姬无渊身上便添了诸多伤口,伤势也在愈加扩大,防守亦转变成了护住心脉。 待楚大哥见状不妙赶忙制止的时候,姬无渊已经被群殴得不成人样,浑身淌血,呼吸微弱,楚向天差点以为他已经死去。 随后,他蓦然一顿,见到了姬无渊耷拉着眼皮的眸子,幽暗无光,额头滴落的血液好似渗透了进去,一缕缕血丝蔓延其中,构成一副极其诡异的画卷。 没等楚向天悚然一惊,姬无渊便眼眸微垂,再也没了那股诡异的感觉。 楚向天眼神狐疑,再次观察了一下姬无渊的状态,见对方始终护着自己的心脉,想必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他方才明显多虑了。 若对方要逃走,大抵也是拦不住。 其他人显然也明白这点,出了心里那口恶气后,便冷眼看着姬无渊,似乎将对方排斥在了这个圈子之外。 也是托他的福,君卿等五人之间的嫌隙虽还存在,却不至于谁都容不下,这一刻更同仇敌忾,群起攻之,无形间拉近了不少的距离。 便是说,——姬无渊休想再与少年重归旧好。 楚小公子恢复记忆后啥也没做,只一句“我想静静”,便引发了这么一系列的后果,实属料想不到。 此时屋内,趴在床上暗搓搓偷笑的楚伶亦不会晓得,他这个不经意的举动,竟会奠定了他往后肾虚的日子。 六人一周轮换,剩余一天可以用作休息? NONONO,剩下的那一天是属于集体的狂欢。 ----------------------- 作者有话说:为防止大家忘记:姬无渊(反派)、君卿(主角受)、君逸臣(攻一)、唐臻(攻二)、凤雪衾(攻三)、鬼面(攻四)——此为六人[狗头]括号内为原著身份。 预告:下章1v5完结![垂耳兔头][黄心] 第59章 对屋外情况尚且一无所知的楚伶,直到傍晚时分,阿福敲开房门喊他去吃晚膳,楚伶才从躺了一天的床上爬起来。 不过恢复记忆这招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那几个男人都顾及着他的心情,没敢来继续骚扰他,便连仗着自己金手指胡作非为的君卿,也消停了下来。 楚伶对着镜子往下勾了勾衣领,连续三人烙印在脖颈上的痕迹终于散去了不少,只剩下一些浅浅的印子,不细看应该注意不到,还多亏了他魅魔的身子恢复能力不错。 楚伶忍着又想抽搐的眼角,整理好衣裳,将门拉开之际,猝不及防迎来了数道或望眼欲穿或翘首以盼的视线。 楚伶顿了顿,迅速进入状态,纤长微垂的眼睑缓缓扫视了一圈院子内的几个男人,从眼神柔和的鬼面与凤雪衾,到微微忐忑的君卿——原来你还记得自己翘了君逸臣的墙角啊? 接着是神色温润如玉的唐臻,这只狐狸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无比坦荡地朝少年扬唇一笑。 然后是……神情似乎有些欣喜与期待的君逸臣,若少年真的恢复记忆,便代表着对他的爱慕之心,也一并记起来了…… 在身边好几个情敌与他争夺少年的威胁下,内心仍控制不住地有点怦然心动。 可惜,少年只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挪开了视线,仿若已经不爱。 君逸臣表情硬住,似乎有一瞬间空白。但随即,他便垂下眼,摇了摇头,甩掉不切实际的念头。 今日不同以往,往事不可追忆,错过了便错过了,唯有重新开始,加倍努力地去追求才是。 索性,还有人比他更惨。 一身狼狈已拾掇好,除了脸上留有的几道青紫痕迹述说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姬无渊自少年拉开房门,便目光无比炙热地盯着少年,那滚烫的温度宛如实质般似要将少年融化在他的视线之中,又不禁生出贪婪的心思。 然而,少年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略了过去。反倒注意到站在最边缘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子衿子佩二人,眨了眨眼,抬手招呼了一下。 两人没想到少年竟越过前面几个男人,率先同他们打招呼,默默相视一眼后,当即快步走了过来,一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公子,您……恢复记忆了?” 少年轻轻颔首,看起来有些无奈地说:“你们既然已经加入铸剑山庄,就不要叫我公子了。” 得到准确的答复,子衿子佩二人心里一阵高兴,也不想扫了他的兴致,想了想便开口:“那,小师兄?” 少年:“……” 师兄就师兄,为啥还要加个小字? 你俩的年龄明明比我还小好几岁吧? 不然怎么说古代的孩子早当家,何况还是自小在魔教暗影堂中经历非人的训练,并从中脱颖而出的死士中的佼佼者。 从个头上看,两人其实已经不亚于十五六岁的年纪了,只不过面容还很稚嫩,虽因出身缘故显得十分沉稳,但年龄终究摆在那里。 似乎没意识到这个称呼有哪里不对的两人,用微微发亮的眼神望着楚伶,看得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罢了,称呼而已。 他摆了摆手,表示随意,便没有再理会这一院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男人,叫上一旁的阿福后,径直往外面走了出去。 不过,他们也是脸皮够厚的,见少年不愿理会他们,便一个个地自顾自跟了上来。 于是,正等着自己小儿子/弟弟一块开饭的楚老庄主及楚大哥,眼睁睁看着后边跟了一连串的尾巴,都可以再摆上一桌了。。。 一顿晚餐于如鲠在喉中度过。 比起楚老庄主显而易见的心塞,楚大哥倒还是一副耿直的样子,半点没意识到这帮男人对他弟弟的窥觊,只除了鬼面已经明确表露出这个意思,遭到了看妹夫似的挑剔眼神外。 而鬼面也仿佛想到了什么,在环顾一圈在场的所有情敌后,静默了一会儿,接着晚餐过后便消失了一段时间,不知做什么去了。 楚老庄主将小儿子拉到偏房,先问了一句:“记忆恢复了?” 得到小儿子微微点头的回应,楚老庄主顿了一下,才语重心长地说:“那你同爹说说,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此言一出,少年直接呆滞了一秒,脸颊瞬间涨红。 楚老庄主却好似看出了他的羞窘,略有些促狭道:“爹爹我总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可全都对你有那个意思,也就你大哥还傻不愣登的,我真怀疑把山庄交到他手上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说到最后一句时,楚老庄主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狐疑。 楚伶:“……” 你这么腹诽你大儿子真的好吗? 但在正事儿上,楚大哥还是绝对不含糊的。 “难不成你还偷偷恋慕着君逸臣?”楚老庄主又皱眉说,连侄子或君盟主都不叫了,干脆直呼其名。 少年猛然摇头。 见状,楚老庄主舒了一口气,在经历小儿子为了君逸臣而以身犯险,更差点失去性命,虽说面上不显,内心到底是存有芥蒂。 不过考虑到小儿子以后的幸福,他还是郑重其事道:“爹爹也不干涉你的情感,另一半是男是女皆由着你来,只要是你真心喜欢,他又对你好就行……” 楚老庄主的要求真的不高,这也是他看出那几个男人对他小儿子的心思后一再容忍的缘故,但最低也有着限度,毕竟他可不想将小儿子交到一个道貌岸然居心叵测的人手中。 此时楚老庄主还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便不必考虑这么多了,因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成了他的女婿…… 自楚老庄主那出来,少年的脸蛋便红红的,好似十分羞涩般,看得自少年恢复记忆,便对他们不假辞色的几个男人,喉咙不由微微滚动了一下。 只是没等他们找机会与少年亲近亲近,述说一番爱意,终于受不了被少年忽视的姬无渊,却抢先一步握住了少年的手。 另外几人蓦然一顿,脸色有些微的变化,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猝不及防的状况。 武功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便不存在意外的可能,也难怪之前在几人毫不留情的围殴下,还能护住要害,看着凄惨,却只是断了几根骨头与受些皮外伤罢了。 当时便明白,他们大抵是杀不死姬无渊,如今再看,似乎对方的武功还在他们之上,更比他们高了一筹。 只不过,姬无渊原本的武功有这么厉害吗? 在早些时候,曾攻上魔教救人那会儿,亲自与姬无渊交过手的唐臻和君逸臣开始面露狐疑。 但绝对没有现在这般高深,以至于他们都反应不及。 无人知道姬无渊身上发生了什么,等几人反应过来要去制止对方,防止他对少年做些过激行为之际,却突然听见嘭地一声响,姬无渊竟在少年面前半跪了下来—— 少年眼眸微微睁大,一时间忘了挣扎。 姬无渊牵着少年的手,狭长的眼眸盛满柔情,他似乎已经不在意周围的人,眸里只倒映出少年一人的身影。 “伶儿……” 他喟叹地说着,“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欺骗你,不该利用你的真心,任打任骂我绝不还手……但请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目光带着恳求,言辞真诚,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千不该万不该。 少年嘴唇翕动,终究还是心有触动地,缓缓开了口:“……教主何必如此……” 少年轻叹了一下,唇角微动,带动起一个清浅的笑,然后在姬无渊微缩的瞳孔中,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说起来我也曾欺骗过你,跟着你回魔教的目的亦不纯……如今你我算是打平了,两不相欠才对。” “若教主想对铸剑山庄不利,还请冲着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 少年到底还是那个心思纯善的楚小公子,恢复记忆后有些逃避现实的意向,无论是失忆前或失忆后,大白的真相及情感问题,诸多事情一股脑涌出来。 大抵也未曾想到,姬无渊竟然追到了这里,便更加不想面对。 然抛开这些情感的事儿,单纯论迹,他偷取魔教情报这件事,估计会使对方针对武林盟的长久阴谋功归一篑,从而打击报复,皆是情有可原。 少年自然是不想连累铸剑山庄的,便率先讲明这点。 姬无渊心头一酸,连忙道:“不,都是我的错,伶儿你之前说得对,是我混账在先……” 话音突兀戛然而止,却是少年轻轻摇了摇头。 “教主不必如此,多说已无意义。” 他看着怔住的姬无渊,缓缓撇开了对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轻声道:“教主请回吧……” 少年垂着眼睫,脚下略微错步,便越过了对方离去了,毫不留恋的。 原地,其余几个男人望着姬无渊失魂落魄的身影,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笑,也不多言,径直追着少年而去了。 唐臻落后一步,在与姬无渊错身而过的瞬间,微顿了下,狐狸似的眼眸眯起。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余光瞥见姬无渊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唐臻嗤笑了声,便悠悠然地朝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追去。 …… “伶伶……” “阿伶……” “伶儿……” “楚伶弟弟……” 身后传来几个男人温柔到深情的呼喊,似乎少年理会姬无渊的行为,给了他们一个能够和解的讯号。 少年耳根泛红,禁不住加快步伐,但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还是被追上了。 君卿一马当先,快人快语地开口,似乎很了解少年心软的性格,眼神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伶伶,我要向你认错,趁你失忆谎称是你的心上人,是我的不对,但我实在太喜欢、不,是太爱你了,请原谅我想与你共结连理的渴望……” 少年表情一呆。 “伶儿,我也有错,不该趁人之危,但那晚替你纾解欲望,是我心甘情愿,伶儿可以一直信任鬼大哥,从今往后,我绝不对你有半分隐瞒……” 鬼面一脸郑重地承诺。 “楚伶弟弟,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这么说,但我也要与你道一声歉意,以前忽略你的心意是我眼瞎,是我眼拙,是我错了,我很后悔,也不奢求能够重来,只要楚伶弟弟可以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纵使海枯石烂,我亦无悔……” 这是满脸懊恼与深情的君逸臣。 最后是性情冷淡如霜的凤雪衾,他对少年轻柔地笑,冰川直接融化成了一池春水。 他等其他人说完,才缓缓道:“阿伶,你是我这一生命定的伴侣,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生死相依,至死不渝……” 最为长情的告白。 这话不禁令其他人侧目,阴沉沉地盯着他,似乎万万没想到这个性情古怪又面若冰山似的神医竟然最会说话。 紧接着,纷纷回头,山盟海誓的情话就跟不要钱般对少年倾泻而出,仿佛在比谁说得更多、誓言更重一样。 少年直接呆呆住。 下一刻,他手腕忽地一紧,仓促中回头,便见唐臻唇角噙笑,拉着他施展轻功,就这么在前面几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将他给劫走了。 “……” “姓唐的——!!!” 这个傍晚,铸剑山庄分外热闹,众多弟子都看见了,唐臻抱着他们小师弟在前面跑,满脸笑容像个得胜的将军,时不时回头嘲讽后边追着的几道身影。 “你们没吃饭吗?” “速度那么慢,干脆就别追了!” “阿伶我抱走了,你们要不就先歇一会儿吧!” “哈哈哈哈——” 气得后边几人面目扭曲,双目喷火,恨不得将唐臻挫骨扬灰。 但唐臻引以为傲的轻功也不是盖的,愣是没人追得上。 索性他还记得不能真的把少年劫走,否则楚老庄主及楚大哥定第一个饶不了他,追求少年的事儿直接打出GO结局。 同样注意到这一幕的楚向天目瞪口呆,他结结巴巴地对一旁的楚老庄主说道:“爹,他们这是……?” 向来一根筋的楚大哥这会儿似乎终于开窍了,内心隐约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然后,他后脑勺便挨了自家老爹的一巴掌。 “爹你干嘛打——” “老子想打就打,你有意见?” 被老爹用不善的眼神盯着,楚大哥立马改口:“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意见,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哼。”楚老庄主哼了一声,不爽的目光再次看了眼追逐着自己小儿子的几个男人,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背着手,转身回了屋内。 要不是看小儿子并未有惊吓到的迹象,楚老庄主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这般胡闹。 不过在回屋之前,楚老庄主视线倾斜了下,瞥向屋檐下一抹幽暗的身影,仿若全身笼罩着阴霾的乌云,垂在身侧的手捏得死紧,隐隐一缕血丝滴落。 楚老庄主皱了皱眉,又冷哼了声,似自言自语地扬声道:“希望某人有点自知之明,我儿已经说了两不相欠,便不要再赖着不走,但倘若某人想来硬的,老夫这铸剑山庄内几千弟子,个个皆是好郎儿,自会拼死也护得了他们师弟的周全——!” 这是警告。 笼罩着一片乌云的身影微微动弹,侧过身,嘴角扯开一个涩然的弧度,对楚老庄主哑声道:“庄主多虑了……” “最好如此。”言罢,楚老庄主不再理会对方,一脚踏回屋内。 徒留下姬无渊僵在原地的身影,嘴角渐渐抿平。 ----------------------- 作者有话说:估算错误,继续虐一虐绿帽哥,下章才是1v5完结章,晚上应该可以写完,不写完我就不睡觉!敬请期待~[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60章 胡闹了两个时辰后,掐着少年真的生气之前,唐臻回到少年的院落,终于将少年缓缓放了下来。 又在少年不注意间,偷香似的亲吻了一下少年的唇瓣,如蜻蜓点水,却蕴含着极致情深缱绻的意味儿。 少年一下捂住唇,双眸圆瞪,模样可爱至极。 唐臻眼里含着笑意,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温柔地开口:“阿伶,我可不像其他人那么虚伪,从未欺骗过你,对不对?” 这话倒是真的,少年失忆后亦如实陈述过往的经历,只除了最开始两人相识的时候,是带了兴味与好奇才接近的少年。 结果这兴趣却在不知不觉中变质,越来越重视少年的感受,乃至生出从姬无渊手中抢人的念头,更不舍得揭露残忍的真相,见到少年黯然神伤的模样。 少年捂着唇瓣的手不由一松,缓缓点了点头。 “唐大哥……” 唐臻亲昵地刮了刮少年的鼻翼,温柔笑道:“所以我的心意阿伶也该明白,可一点都不比那几个人少,阿伶在选择伴侣的时候,千万别把我忽略了哦,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会不甘心,到时说不定直接在阿伶的婚宴上将阿伶一把抢走……” 这直白的话语令少年脸颊一红,嗫喏无言。 随即似乎想到了另外几个男人,顿时有些为难地瞅了唐臻一眼,神情似迟徊不决,面露难色。 唐臻却神色未变,并未要少年立即做出选择,而是抚摸了一下少年柔软的发丝,善解人意道:“好了,天色将晚,阿伶好好歇息,其他事儿明日再说,嗯?” 少年看见其他男人总算追来,一并落在院子之中,那怒火中烧的模样看得他头皮微微发麻,只能轻轻点头。 唐臻背对着几个愤怒的视线仿佛要将他戳穿的男人,好似啥都没感觉到般,笑着将少年往屋里推了一下。 “回去歇息吧,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皆属正常,不必理会,阿伶安心睡觉便是。” 袖口却忽然紧了一紧,耳边传来少年略显担忧的嗓音:“那,你小心点……”似乎少年也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唐臻眼神更加柔和似水,觉得自己的心软乎得不行,轻轻地“嗯”了一声。 直到目送少年回了卧室,唐臻这才旋身,背着双手,气势半点不落地面对着同时缄默的另外四人。 他挥了下衣袖,开口:“换个地方?” 一顿揍在所难免,谁叫他刚才那么嚣张。 随着几人的相约离去,庭院恢复寂静。 阿福过来看了一眼,伺候自家少爷沐浴完,香喷喷地躺床上歇息后,便将灯火熄灭,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 一道黑影落在了庭院中,漆黑如墨的长发,一袭玄色衣袍,俊美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明与暗的轮廓,泾渭分明。 那双深邃的细长眼眸痴痴凝望着前面的卧室,视线仿佛穿透了房门,落在那张床铺上,少年闭瞌着长翘的眼睫陷入熟睡的漂亮脸蛋…… 只是当姬无渊想起傍晚时候,少年要与他撇清关系的一席话,眼中便不自觉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姬无渊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面容好似痛苦到扭曲。 ……不…… 只要一想到少年从今往后再也不理会他,用看待陌生人的疏离眼神看他,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与其他男人卿卿我我……姬无渊便无法制止自己暴戾的情绪滋生而出,眼球泛起猩红。 ……不允许…… 蛊惑似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姬无渊内心。 把伶儿抢走吧, 带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只有你与伶儿两个人…… 到时候他只会喜欢你,爱上你。 你们将在那里度过非常幸福的一生。 一起生活,一起恩爱,一起白头偕老。 很棒,是不是? …… 嘭! 一声闷响响起在寂静的黑夜,却是姬无渊再也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双膝蓦然坠地。 他匍匐在地面上,背脊弓起,手指攥紧成拳撑在脑袋两侧,周身的气息显得愈发暴戾。 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 姬无渊眼底的猩红色泽越盛,头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了过来。 他若想祈求伶儿的原谅,便绝对不能再做出违背伶儿意愿的行为—— 姬无渊微微抬起头来,凝视了一眼前面的屋子,目光又情不自禁地透出痴痴的神色。 没错。 就是这样。 他会一直跪在这里赎罪,等到伶儿原谅他的那一天…… 屋内。 睡得正熟的楚伶翻了个身子,两片粉嫩的嘴唇吧唧了一下,仿佛在做着什么好吃的美梦。 * 翌日,天气晴朗。 正打算过来伺候少爷起床的阿福,在见到院子跪着的憔悴身影时吓了一跳,待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不是那什么魔教之主? 似乎注意到他的动静,这魔教之主撩起眼皮斜了他一下,接着便垂下眼睑,恢复一动不动的姿态。 阿福却被对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怔愣了下,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匆匆敲开门,进了屋内。 里边响起少年略带慵懒的嗓音:“咋了,怎么冒冒失失的?” 阿福欲言又止道:“少爷,外面……跪了个人……” “什么?”少年好似没听清。 “那个魔教之主跪在外面,看样子好像跪了一夜了。” “……” 片刻后,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姬无渊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衣裳领口微微敞开,似才整理到一半,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乌黑柔顺的发丝散落在肩头,漂亮到耀眼的脸蛋上是狐疑的神色,在触及姬无渊的瞬间,蓦然一顿。 紧接着,房门倏然砰地一声合上。 姬无渊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为见着少年如此可爱的一面,煎熬了一夜的内心好似因此而获得了一些救赎,舒缓了些许。 他安安静静地垂眼,等待少年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再见到他,若能说上几句话,听一听他的声音,便再好不过了…… 这份好心情持续到庭院中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情敌,被他们冷嘲热讽,亦没有变化分毫,眼中更旁若无人一般。 这番表现,让见到他竟跪在少年卧室外面的君卿等人讶然了下后,便开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模式的几人,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最终只能鄙夷加不屑地讽刺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对方,浪费口舌。 倒不如趁此机会多与少年亲近亲近,若能直接气死姬无渊,也不失为一种打击的手段,不是么。 于是,待少年拾掇完出来,几个男人纷纷上前嘘寒问暖,就差没将少年搂入怀中,好好地亲上一口了。 期间,唐臻故意露出手臂上未曾施药的肿胀伤痕,茶香四溢地叹道:“我也没想到,他们昨晚竟下手这般狠,险些将我的手打断……阿伶,你替我吹吹,就不疼了。” 眼见少年犹豫着缓缓低头,凤雪衾直接一根银针插在对方的伤口上,另一只手更夹着好几根,锐利的针头闪烁出逼人的寒芒。 他面无表情道:“受伤怎不与我说,难不成唐公子不认可我的医术?还请放心,保证这些针疗扎下去,不说立马痊愈,明儿也绝对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唐臻感受着陡然加剧的疼痛从银针扎入的伤口部位扩散,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不必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凤神医不愧是华。佗在世。”他将银针拨掉,疼痛依旧,颇有些咬牙切齿道。 凤雪衾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接过唐臻随手递回来的银针,十分受用地颔首道:“不必客气,这是我身为大夫应该做的。” 唐臻:“……” 这件小插曲过后,即便唐臻有心想借此再博取少年的同情,但有凤雪衾在边上盯着,只得作罢。 几人同少年的亲密相处,落在院子中跪着的姬无渊眼底,却惊不起一丝涟漪。或者说,他眼里心里只余下少年一人的身影,旁人或情敌全都被他自动摒弃掉了。 能引起他波动的,亦唯有少年一人矣。 比方说此刻,少年自他身旁经过,衣袂翩然,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于他,好似将他当成了空气一般。 姬无渊眼里一丝痛处闪过,手指蜷缩了下,心脏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几乎透不过气来。 ……没关系…… 这是正常的,并不奢求伶儿立马就能原谅自己…… 姬无渊垂下眼,弯曲的手指缓缓松开。 他会一直等…… 等到伶儿愿意原谅自己的那一刻。 然而。 第一天。 伶儿从他身边经过两次,两次都无视了他。 第二天。 伶儿在他面前经过四次,四次同样无视了他。 第三天…… 第四天…… 姬无渊眼睛蓦然一睁,死死瞪着与少年亲吻在一起的唐臻,眼里终于有了旁人的色彩,却是最刺眼不过。 后者似乎故意给他看到,手指没入少年的衣襟之中,缓缓抚摸,几乎能从衣服表面微微隆起的弧度可以看出,那只手是如何在少年的肌肤上涩。情地滑动,挑。逗得少年轻轻颤动,脸颊布满动人的红晕。 姬无渊瞬间沉下眼,拳头捏得死紧,青筋暴突。 接下来,唐臻似乎又不想给他看了,揽着少年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砰! 一声闷响,却是姬无渊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龟裂的痕迹爬满地面青砖,血丝迸溅。 烈阳自天际倾斜下来,投射到他的身上,在另一侧的地面打下一片阴影。 无人看见,那阴影的边缘轮廓,好似兀地扭动了一下,恍若活物。 …… 夜,漆黑而深邃。 姬无渊却睁着一双亮得惊人的血腥的眸子,深情地盯着前方的少年的卧室,喉咙干涩的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他等不及了…… 也无法再做到忽略其他情敌,与少年的亲密。 姬无渊想起白日时候,唐臻一边拥抱着少年,一边朝他瞥过来的一个得意而挑衅的眼神,眸色便不禁猛地下沉。 既然如此…… 他们做得,那他……也做得。 不过,得小心谨慎一点。 他会一直跪在这儿祈求伶儿的原谅。 却也不妨碍,他用另一种方式与伶儿亲密,对么? 姬无渊很快便说服了自己,微微垂头,望着月光投在他身上形成的影子,在他的注目中,竟缓缓开始扭动,如同触手般,拉长,变形,彷如一下拥有了实体。 影子似的触手仿佛他肢体的衍生,五感皆清晰可辨,一路延伸至少年的卧室前,随即从房门底下的空隙,悄悄然地钻了进去…… 夜色中,姬无渊一双猩红的眸子缓缓散发着幽幽的,又炙热无比的光芒。 …… 楚伶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眉头。 原本自由飞翔的梦境倏忽变幻,他恍若从高空坠落,却一头扎进了一朵棉花糖似的白云上,不痛不痒,还很Q弹。 梦里的楚伶略有些懵地眨了眨眸子,但很快便兴致高昂,在白云上蹦跶了起来,一会儿又像玩雪一样堆积着身下的白云,仿佛退化成了三岁的幼稚鬼。 玩得开心的三岁幼稚伶却没意识到白云中暗藏的危险,一条条宛如黑色的蛇一般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的白云中钻出,无声无息地围拢、靠近。 然后在看准时机的刹那,猛然发动偷袭—— 一条接着一条缠绕在幼稚伶身上……缓缓挪动。 更多的则钻进了衣裳下面……与少年一起开心地玩起抓迷藏,但滑溜溜的触手显然更灵活,钻来钻去,逮住喜欢青涩的果实就使劲欺负……哭泣,求饶都没用,只会迎来更激。烈的欺凌。 “唔……” 昏暗的卧室内,梦境照映现实。 被无数触手紧紧缠着的楚伶脸颊尽是绯色的潮。红,纤长眼睫微微颤动,沁出了点点泪光,却很快被触手温柔地拭去。 “不……” 似承。受不住的梦呓自润红的唇瓣吐出。 楚伶将醒未醒,好似陷入了一个异常荒谬又旖。旎的梦中,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指尖控制不住地蜷。缩,颤。抖。 意识在不断地沉。沦…… 沉。沦…… 夜,还很长。 …… 次日。 楚伶有些困倦地睁开眼,立即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像被一辆卡车来回碾压。 好不容易翻了个身,便好似消耗了全身的力气,连跟那几个男人上。床的时候都没这么累人。 ——?! 楚伶蓦然睁眼,瞬间低头,扯开衣领往里一看。 一道道布满整个胸膛与腹部的鲜艳红痕,突兀闯入视野。 “……” 石锤了,昨晚果然有人耐不住寂寞来爬。床了! 但与以前的那些痕迹看起来却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也更加密集,遍布全身。 这是楚伶在经过详细的检查后,发现连手指头都有淡淡的痕迹,更别说是被衣物遮掩的地方了,难怪一觉起来腰酸背痛的。 ……饿狼转世投胎了吗这是!? 楚伶无奈扶额,一时间也想不到爬。床的人究竟是谁,每个人都有着十分的嫌疑。 总不会是,好几个一块相约了爬。床吧? 楚伶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忙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 时隔几日,再次将自己包裹得严实的楚伶拉开门走出去,照例无视了跪在院子里的姬无渊。 却未注意到,微垂着眼的姬无渊偏头望着他的眼神,诡异又充满了餍足的气息。 * 以楚伶的想法,既然猜不到是谁干的好事,便全都试探一下好了。 于是这一天下来,楚伶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无果,反倒被他们发觉了异样,被嫉妒地按着亲了又亲,嘴唇红艳艳的,一直未消停过。 晚上,将几个男人统统赶走的楚伶坐在床上拧眉,仔细回忆了一番白天的试探,却全然没有头绪,仿佛都不是他们干的一样。 不过难说,若故意隐瞒,他一时也发现不了。 楚伶叹了口气,卷起被子躺床上,倦意袭上脑门,渐渐地,瞌上了眸子。 夜深人静,好干坏事。 与前夜一模一样的影子触手自门缝底下钻了进来,如蛇一般蜿蜒到了最里间的床边沿,顺着床脚攀爬而上,很快便到来了熟睡的少年身边。 从脚踝开始,一点点地缠绕上去,一圈又一圈。 越来越多的触手纠缠在少年身上,占据每一寸肌肤。 亵。衣不自觉散开,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露出重新退化成青涩的果。实,花瓣似的嫣红纹路含羞带怯。 触手似有些不满果。实的青涩,立即卷了上去,,按。压,逗。弄……无所不用其极。 待果。实再次变得成熟,诱。人,触手终于满意了,然后将成熟的果。实一口含在了吸盘里,蠕动…… 楚伶的身子蓦然一颤。 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桃。色的梦境中摆脱。 …… 窗外天光大亮。 楚伶于熟悉的腰酸背痛中醒来,艰难地叹息了一声,基本不用看,便能断定昨夜又发生了什么。 ……果真是饿狼转世投胎啊。 楚伶目光幽怨,想了想若还猜不到是谁,这事儿便没完没了了。 楚伶下了床,继续将自己包裹严实准备出门之际,忽地一顿。 等会儿,会不会是……君逸臣? 貌似在几个男人中,就君逸臣没有与他发生过关系吧? 饿狼转世投胎的说法……便可以对应在他身上了。 虽然有点不切实际,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儿就重点试探他了! 出了门的楚伶匆匆从跪在院子里的姬无渊身边略过,照例看都没看他一眼,基本当空气忽视。 微风带起一缕暧昧的气息,飘荡在鼻翼之间,姬无渊微微闭上眼,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昨夜少年动情的身姿,美味极了。 想…… 好想…… 快了…… 今晚,应该便能…… * 怀着十之八。九可能性的试探再次无果后,楚伶费解地蹙眉,觉得不应该啊,难道不是君逸臣?那还有谁? 楚伶茫然了,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却隐隐见到了跪在院子里的一抹漆黑如渊的身影。 “……” 楚伶皱眉。 楚伶垂睫。 楚伶思索。 他倏地站起身,一把将房门拉开,阔步而出。 在跪了好几天的姬无渊面前,站定。 “是你?” 没头没尾的两个字,却令姬无渊缓缓抬起了头,有些缺水干裂的嘴唇慢慢扯开一丝笑容,暗哑道:“伶儿可是说,前夜与昨夜?” 楚伶眼眸微微睁大。 没想到,还真的是! “你——” 少年蹙着好看的长眉,面露怒容,质问对方:“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姬无渊依然笑着,贪婪地望着少年的眉眼,口中却答非所问:“伶儿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办到的吗?……以及,难道伶儿没察觉哪里不对?” “什么?”少年狐疑地看着他,似乎搞不懂他在玩什么把戏。 “我的意思是……伶儿没觉得那些痕迹,不像是人能造成的么?” 伴随着这一句话,是姬无渊延伸到少年脚下的影子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窜起,将震惊的少年牢牢捆。绑在了半空之中—— 姿势,嗯,十分之一百分诱人。 看来姬无渊是懂捆。绑play的,或者,下意识便将少年捆成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姿势。 楚伶已经无暇顾及其他,震惊地看着身上不可能存在这个时代的影子触手,心里连忙呼叫系统。 [统子!统子!统子哥!……] 然而,系统却仿佛短路了一般,始终没给他任何回应。 楚伶:“……” 完犊子。 这一瞬间,楚伶脑子飞速闪过诸如异次元入侵、邪神降临、深挖世界的真相,其实这不是一个纯粹的古代,而是修仙位面的下等凡界……等等大开的脑洞。 在少年震惊到呆愣中,姬无渊控制着如臂挥使的影子触手,将少年挪动到了身前。 他缓缓伸出手,一点点地抚摸着少年白嫩的脸蛋,幽深的眼神眷恋到痴情。 “伶儿不要怕,我不是妖怪,只不过,突然觉醒了一点连我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能力罢了。” “我是爱着伶儿的,所以我对自己以前做的混账事感到无比后悔与自责,不管伶儿给不给我赎罪的机会,能不能原谅我的过错,我皆一如既往地深爱着伶儿……” 楚伶:……你说归说,但能否先把我放下来,这姿势很羞耻欸。 楚伶总算是冷静下来,注意到了将自己捆。绑的姿势,四肢折向背后固定,一圈圈的触手缠绕在两边的大腿上,延伸至小腿下面。 胸部四周的触手勒得紧实,将原本平坦的胸膛勒出两个圆润的弧度,乍一看还以为是小姑娘含苞待放的胸。脯…… ----------------------- 作者有话说:写不完真的写不完,若要完整写出1v5的详细内容,预计还有4k左右的数字,想必大家也不希望我潦草结束吧?那就放到下一章吧!今天我们就先来欣赏一下触手的play!希望诸位看官满意~[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61章 少年脸颊微红,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却纹丝不动。 与之相反,注意到他挣扎的触手却捆。绑得更加紧实了,又在他腰。间缠。绕了好几圈,一条触手尖尖似蠢蠢欲动地探入衣。襟内,贴。在肌肤上缓缓滑。动…… 少年身子。敏。感一颤,脸颊更红,嚅嚅地看着眼前痴情的姬无渊。 “你……你先放我下来……” 姬无渊微顿了下,却笑着摇了摇头,手指从少年的眉眼处一路滑落,到微微润红的唇瓣,一点唇珠嫣红,好似被人使劲蹂。躏过,直到现在还未完全恢复。 姬无渊眸色渐深,一丝戾气闪现,不用考虑便清楚地知道,定是那几个情敌留下的。 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唐臻故意在他面前亲吻少年的画面,一个尚且如此,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其他人又会如何同少年亲密,可想而知的答案。 姬无渊眼眸愈发暗沉,强烈的嫉妒涌现,几欲令他扭曲。 闭眼深呼吸了下,才勉强压抑住内心疯狂的妒意,已经做错了一次,便该始终牢记教训——那几个情敌,等他空出手来,再全部清理掉也不迟。 一抹嗜血的寒芒自眸底闪过,姬无渊睁开眼,面上深情的笑容依旧,视线缓缓盯着少年红润惑人的唇瓣,眸色再次变得幽暗。 原本旖。旎的念头重新浮现而出,并迅速地占满了内心每一寸角落。 想…… 亲身与少年做些快乐的事情…… 用触手终究还是少了点什么…… 何况,这是伶儿自己发现的。 再过分一些,也是可以的,对么? 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少年红润饱满的嘴唇,姬无渊眸色越暗,他温柔地注视着少年,微笑道:“伶儿莫怕,我爱你,自然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举动,疼爱还来不及呢,不然伶儿你看。” 他伸出手,一条触手随之从地上的影子冒出,悠悠晃晃地探到了半空中,在少年的脸颊旁边,动作亲昵又似乎暗带欣喜地蹭了蹭。 柔软如同果冻般的触感,并不黏。腻,令少年从抗拒到发觉触手无害后,也逐渐接受了触手的存在。 只不过,少年的脸颊仍绯红一片,大半的感官还在衣。裳下。面滑。动的另一条触手,刺。激得皮。肤下的神经微微颤。栗,这会儿貌似还隐隐有往。下的趋势。 少年不得不红着脸,嗫喏地开口:“我知道了,快放开我吧……” 哪知姬无渊依然摇头,似乎不知道触手的所作所为般,笑道:“伶儿口中虽是这么说,但心里肯定还是不愿相信的,除非……” “除非什么?”有点着急那条触手的胡作非为,想尽快摆脱的少年的心神成功被牵着走。 殊不知,楚伶心里其实一直没停止过呼叫莫名消失的系统,他觉得可能与姬无渊的这些影子触手有关,不然怎么可能会那么凑巧。 但具体什么情况,却不得而知了。 听姬无渊的意思,他是突然间就觉醒了这个影子变触手的能力,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难不成,这个世界真的不是纯粹的古代? 楚伶此时一脑门的问号,对系统的掉线抱着极大怨念,如今状况不明,也唯有先把姬无渊应付过去再说。 将少年似有些急切的模样映入眼帘,姬无渊唇角弧度略微加深,面上却为难道:“并非我不愿放开,只是它们与我心意相通,知道我喜欢伶儿,所以才……” 为触手的所作所为找补的同时引出下一句话,接着说:“我这个奇特的能力觉醒才不久,因此并不能完全控制它们……” 都是触手自己动的手,与他本人无关。 姬无渊微蹙起眉,看上去也是十分苦恼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刚试过了,它们同样很喜欢伶儿,不愿意放开。” 楚伶:……我信你个鬼。 “那怎么办?”少年着急的神色再也掩饰不住,他已经感觉到触手快要接近禁。区了,那一点一点滑动的姿势,仿佛在捉弄与撩。拨。 姬无渊眼底笑意蔓延,张口,总算是光明正大地释放出了自己暗藏的心思与欲。念。 “或许需要同……前夜与昨夜那般,让它们感到尽兴,自然而然便会松开了……” 少年呆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说什么后,脸色兀地涨红。 “这这、也太荒唐了。” “荒唐?不,一点都不荒唐,前夜与昨夜它们对伶儿所做的事情,便是最好的证明,难道伶儿想一直被这么缠着?” “……” 迫在眉睫的事儿,压根容不得少年思考太多。 少年脸上纠结闪过,刚要开口,却忽然顿住,表情似乎空白了一瞬,却是触手已经缠。绕在了禁。区上,好似被倏然放大的感官清晰无比地呈现在脑海之中。 一圈,两圈,三圈…… 连顶。端的小。孔也没放过。 少年身子微颤,控住不住弯下腰,却被其余的触手紧紧捆。绑着,动弹不得。 渐渐地,少年全身情不自禁泛起粉。红的色泽,耳根更热气腾升,眸子如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似快乐又似难以忍。耐。 “……我、唔……” 刚一开口,便紧紧闭上了嘴,再晚一些,大抵就不受少年控制了。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骤然僵住,不动了,脸颊却已经通红到了极致,仿若熟透了的水蜜桃。 姬无渊嗅着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味道,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伶儿考虑得如何?” * 翌日一大早。 当君卿几人踏入少年的庭院,意外地看到原本应跪在院子的姬无渊,竟不见了踪影。 皱了皱眉,不过他们并未多想,只以为对方估计是受不住从而愤然离开了,想想对方身为魔教之主便释然,眼中不由露出嗤之以鼻的神色。 就这样还想求得少年的原谅? ——呵! 然而,当他们接近少年的卧室,渐渐地,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倏地一顿。 这一刹那间,几人的神情变得异常怪异,均皱起了眉头,莫名地有种难以形容的特殊感觉,自心底里蔓延而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便像是确认了什么,瞬息一步踏出,快速来到少年的房门前,想要破门而入之际顿了顿,终究改为屈指在门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伶伶,起来了么?”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开口的君卿静静等了一会儿,却未得到回应。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四人,眸底是森寒的冷意。 无需多言,另外几人同样接收到了他的意思。 ——那就,闯进去吧。 但在他们动手之前,眼前的房门却先一步打开了,属于姬无渊的那张俊美深邃的脸庞上带着食髓知味的笑容,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触手在阴影下扭动。 …… 轰口口!!! 这天一大早,整个铸剑山庄内的人都听见了这一声巨响,甚至地面还隐隐传来了震动,彷如地龙翻身。 但显然并不是,而是有强者在交手,且听其方位,是在远离铸剑山庄的东面,一座丛林茂盛的山峰上。 然此刻,那座山峰却烟尘滚滚,大片大片倒塌的树木,乱石齐飞,强劲的风刃令想要靠近一点的人不得不回防,即便如此,闪避不及的衣角如同被锋利的刀片切割而过,一分为二。 最终只能退到较为安全的距离,一脸心有余悸地望着烟尘滚滚的方向。 倒是目力甚佳者,隐约瞧见了颇为熟悉的几道身影,终于弄清楚了是何强者在交手,竟引起这般大的动静。 “爹?” 见楚老庄主仅看了片刻就转身离开,楚向天不由疑惑出声。 心里既纳闷这几位为何突然打起来,且看自己老爹的样子,似乎是了解其中缘由的,也讶然于这几人造成的破坏力,连他看着都有些心惊肉跳,自觉做不到这种程度。 楚老庄主负着手瞥了他一眼,嘴上没好气地哼了声:“你以为他们为何大打出手?” “为何?”楚大哥眼前一亮,求知欲十足地问道。 “自己猜!” “……” 楚向天脑子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不期而然地想起前几日唐臻抱着他弟弟与那几位胡闹的事儿,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他咽了咽喉咙,望着自己老爹,小心翼翼地求证道:“莫非,是因为……弟弟?” 不祥的预感再次冒出,只是这次没有楚老庄主打断,愈发地细思极恐起来。 楚老庄主已经不再回应他,而是步伐不停地回了铸剑山庄,管他身后斗得有多激烈,全死了最好。 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大抵说的便是楚老庄主此时的心态。 * 日上三竿,太阳高悬。 楚伶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感受到某个器官传来的空虚感,视线瞥过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饿狼转世都没有姬无渊那么凶残! 昨晚在他半推半就地同意后,姬无渊直接双眼放光,等不急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迅速回了屋内,带起的劲风将敞开的门扉砰地一声合上。 接下来,便是摇了一晚上的大床。 因触手的存在,姬无渊便仿佛多出了许多只手一般,玩。法也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楚伶眨了眨有些羞涩的眸子,白嫩的脸蛋似乎还残余着绯色,如一抹胭脂点缀在眼尾。 就在这时,心里突然传来了类似信号接触不良的声音。 [……滋、滋滋……] 楚伶眼角一跳,想起莫名失踪的系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统儿?] [……滋……] [宿主!] 掉线的系统终于重新连上线了,可喜可贺。 楚伶连忙追问:[统儿,你咋回事?昨晚一直呼叫你都没回应!而且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反派姬无渊,竟突然能控制影子变成触手!这不是纯粹的古代吗?难不成还有什么隐藏设定??] 一连串的问题疯狂砸向刚上线的系统,索性系统不是人,不存在被砸晕乎的可能。 系统一个个地回答道:[宿主有所不知,其实我两天前就突然联系不上您了,期间一直尝试与您重新连上线,直到方才才成功……] 说着,系统忽地一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等会儿,宿主您刚刚说了什么?风太大,我好像没听清。] 楚伶:[……] 他将话重复了一遍。 然后就收到了一只倏然变得沉默的统子。 [……统儿?] 接着没多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这个世界绝对没有玄幻!只是一个单纯的古代!] 不待楚伶有所回应,系统又飞快道:[我回去查查,顺便向总部汇报这件事,大概需要两三天,这事儿有点严重,竟然能屏蔽掉系统,宿主您……] 听系统这么说,楚伶自然是没意见,事关他与系统之间的绑定问题,不管发生什么,显然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没问题,你快去快回。] [好。] 空气一时间沉寂下来。 楚伶微蹙着眉,想了想刚才系统说的话,两天前便与他断开了联系……那不就是,他被触手纠缠的第一晚? 这么看来,十有八。九和姬无渊觉醒的影子触手有关。 却不知具体什么情况,竟能够屏蔽系统与他的联系? 楚伶越想越头疼,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干脆不想了,还是安静等系统查完回来,出现这么大的变故,系统总部那边应该会给出一个解决的方案。 思及此,楚伶便松了眉头,下床更衣,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眼角抽搐的同时果断给自己套上了一件最严实的衣物。 他忽然觉得,姬无渊觉醒的这个能力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看他一点正经事儿不做,却连续三晚都拿来压榨他吗! 还无师自通了诸多触手的玩。法…… 楚伶只要一想起昨晚,平复下来的脸颊又隐隐有发烫的迹象。 他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的画面,转而想到姬无渊已经与他坦白,接下来要是对方再想用触手骚扰他,完全有理由义正言辞地拒绝。 摸了摸空虚的部位,楚伶决定在等待系统出结果前,都保持清心寡欲,杜绝任何爬。床的可能。 这个念头在早膳与午膳一块用的时候,从阿福口中知道了那几个男人正打起来的事情,并且直到现在动静都未停歇。 楚伶夹菜的动作一顿,继而慢条斯理地将一片莲藕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心里倒并不意外,大抵也能想得出来,他们一大早就干架的原因,想必是撞见了姬无渊恰巧从他房里出来的一幕…… 楚伶脸颊红了红,微微垂眸,掩饰其中一闪而过的羞赧。 不过这事儿挺好,干完架不管伤势轻重,应该都能清净几天了。 随即却又想到,姬无渊觉醒了影子触手,其他人该不会被打死吧? 楚伶蹙了蹙眉,刚想问问系统若其他主角被打死会不会影响到世界的运行,然而系统暂时不在,无法回应他的问题。 不得已,楚伶只能在用完餐后,溜达出了铸剑山庄,朝打斗的山峰而去。 ----------------------- 作者有话说:我为什么越写越多了……坑总是填不完!啊啊啊啊啊(捶地痛哭.jpg) 但要剧情合理化,免不了一番铺垫,我尽量精简一点,争取下章开上一辆七人位的豪华跑车![黄心][比心] 第62章 远远瞧见一片飞鸟惊起,在山峰外还围着一些不断观望的铸剑山庄弟子,楚向天亦在其中。 抛开那几位突然打起来的缘由,这种程度的交手,亦值得旁人观摩,但遗憾的是不能靠得太近,滚滚的烟尘也令人看不太清晰。 楚向天倒是想回去,然而从老爹的态度,及之前突兀冒出来的细思极恐的念头,皆让他犹疑不决,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此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楚伶过来的身影,忙不迭迎了上去。 “弟弟,这儿危险,你怎么过来了?” 楚向天脸上带着不赞同的神色,说完便想将楚伶送回去。 看出他想法的楚伶干脆摆了摆手,转移注意力般问道:“大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楚向天定定看了自己弟弟一会儿,并未打消送他回去的念头,尤其是意识到那几个男人是为了他弟弟才大打出手后,楚大哥感到了些许懊恼。 但见弟弟不为所动,他只能无奈道:“不清楚。不过,弟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真的,都对你有那个意思?” 回想早已经表露出心意的鬼面,却谁又能想到,觊觎他弟弟的竟不止一人!! 楚大哥三观重组之余,便是愈发回忆起了这段时间以来被他所忽略的细节……脑子顿时一晕。 被亲近的大哥当面问起这件羞人的事儿,少年自然是脸颊微红,想否认却全都是事实,最终只能嚅嚅无言地,轻点了一下头。 楚大哥:“……” 他毫不拖泥带水地按着弟弟的双肩,不容置喙地将人转了身,然后一把扛起,脚下飞快地朝铸剑山庄掠去,同时说道: “这边危险,至于那几个人,弟弟你不用管他们——!” 楚伶:“……” 只能眼睁睁看着打斗的山峰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不一会儿,重新回到了铸剑山庄内。 ……罢了,这都是天意。 打算过去看看情况,顺便制止一下那几个男人的干架,以免有人被打死影响到世界的稳定,却被楚大哥不容抗拒地送回来,且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番,即便楚伶再想过去,估计也会被楚大哥阻止。 左右两三天的时间,与姬无渊这种能屏蔽系统的严重情况相比,其他人死不死大概只是小问题。 楚伶想起系统曾说过的维修部,最坏的情况不过是维修部下场,逆转时间,让一切重新来过。 将轻重做了个区分后,便没有执着于过去制止干架了,死不死无所谓,到时候让系统一并解决就是。 另一边。 仿佛被龙卷风肆虐过,一片狼藉的山峰上。 与楚伶想象中被觉醒了影子触手的姬无渊按着打,多少死两个人的场景不同。 一开始姬无渊确实是想用触手解决掉这几个情敌,最好全杀光,如此少年便独属于他一个人,谁也别想再来与少年亲近。 能与少年亲密相处,一起做快乐的事情,一起白头偕老,唯有他一人足矣! 然而,情况却并不如他的意。 当一根尖锐的触手从阴影刺出,将唐臻捅了个对穿,姬无渊尚且还记得他的心脏迥异于常人,便专门对准了右侧的胸腔。 不仅如此,还使劲地搅和了几下,确保对方的心脏碎得不能再碎。 但—— 垂着头口吐鲜血的唐臻,忽然抬起了头,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伸手一把抓住了刺穿心脏的影子触手,一点点地往外挪动。 直至触手被他全部拉出,猛然甩开,破损的心脏部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了起来。 过程不到两三秒,除了周围破了一个洞的衣物与血迹,便再也看不见半点伤痕。 “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人,觉醒了能力啊,姬兄。” 姬无渊猛地沉下眼,森寒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五个人。 半响,他呵地冷笑了一下,脚下阴影如同炸开般倏地扩大,大到将对面五人全部笼罩在内,变成拳头粗的尖刺的触手疯狂穿刺! 总有人来不及躲闪,便是至今没有与少年发生过关系的君逸臣,不知不觉间,他竟成了几个人中实力最弱的。 待尖刺触手停下来,原地只余下被串成刺猬状的君逸臣,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很快便将君逸臣染成了一个血人。 不过,这几乎十死无生的场面,君逸臣却好似不受影响般,只疼得龇牙咧嘴,伤口同样不可思议的愈合,然后仿佛没事人一样。 便是如此,姬无渊杀不死这几人,但有影子触手在,对面也奈何不了他。 情况陷入僵局。 就算这样,双方也是抱着干掉对方的目的,几乎将整座山峰都犁了一遍,姬无渊更时不时出言嘲讽,挑拨离间。 “你们可真团结啊,但伶儿只有一个,难不成甘愿与其他人一起分享?” “唐臻,你贵为焱国三王爷,我们也曾有过交易,与其和这几个人混在一块,倒不如与本座一起干掉他们,最后我俩再一决胜负如何?” “……” 挑拨离间还是有点作用的,但在场谁都不是傻子,何况姬无渊觉醒的触手攻击性更强,该作何选择自然不言而喻。 因此依旧是五个人一起围攻姬无渊。 有猝不及防被触手卷上手臂,猛然一扯!伤口自臂膀处撕裂开,血涌如柱,随着断臂挥洒。 然而让人感到诡异且毛骨悚然的是,伤口忽地一阵蠕动,竟有肉芽生长出来,快速伸展,重新组合成了一只新的手臂。 新生的手臂看起来与断掉的手臂别无二致,唯有被撕扯断裂的袖口彰显着一切。 伤口愈合,肢体再生,已然不是人为所能做到的程度,便如同姬无渊的影子触手,简直匪夷所思至极。 姬无渊冷眼看着,眸底血腥而阴翳,似乎并不为其感到惊讶,只是进攻的触手却愈发迅猛起来。 …… 日头渐渐攀上最高的天空,再逐渐西斜。 总算没人围在自己身边动手动脚,得了一天清闲的楚伶,悠哉悠哉地坐在树下啃着零食,顺便观望了一下子衿子佩如今在铸剑山庄内的训练情况。 现在两人都成了铸剑山庄的弟子,虽说出身魔教,但听到曾是伺候在楚伶的左右,并帮助过楚伶逃走,山庄内的其他弟子也逐渐接受了他们。 到底两人的资质不凡,在魔教暗影堂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于是有弟子想与其切磋一番的时候,好戏也跟着开场。 两人一路过关斩将,现场的气氛也被调动得火热,众人亦不是小心眼之辈,一番切磋下来便基本认可了他们的实力,如今两人算是彻底融入了铸剑山庄。 每天随山庄内弟子一块练习,有空闲时便去寻楚伶,一口一个小师兄的叫着,听多了也习惯了。 不过由于那几个男人的存在,几乎霸占了楚伶身边的位置,因此两人实际与楚伶见面的不多,但对他们而言,倒是挺满足的。 这会儿,见子衿子佩在山庄内过得不错,与其他弟子打成一片,楚伶自然也很是欣慰。 只是这份好心情在傍晚时分,一辆辆马车连绵不绝地驶到铸剑山庄,车上载满了聘礼,一名有着显著西域特征面孔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对不明所以的楚老庄主说:“替他们少主下聘提亲,望能迎娶楚小公子——”的时候,仿若一道惊天霹雳,不仅令楚伶懵住,也惊呆了旁人。 “我们少主?” 中年男人笑着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接着道:“我们少主是扎历国的大皇子,是下一任王的第一继承人……” 楚老庄主满脑子问号,扎历国他知道,是远离中原地区以北的外邦之国,与焱国隐隐接壤,但中间还隔着一大片高寒地区。 如今这个自称扎历国的人,莫名其妙替他们大皇子来提亲,娶的还是他小儿子?? 楚老庄主仿佛抓住了什么,快刀直入道:“阁下的大皇子是谁?” 那中年男人顿了顿,然后才笑着说:“是我唐突了,没有解释清楚,少主也是近期才寻回来,是我们王上年轻时遗漏在外的血脉,或许按你们熟悉的称呼,可以唤少主为……鬼面。” 原著中,杀手攻四鬼面的真实身份,竟在此刻,浮于水面。 震惊之余,观中年男人不似开玩笑的神情,楚老庄主亦不禁想起了之前,鬼面在他面前口述心悦小儿子之事,便是有他作为前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另外几个男人同样觊觎着自己小儿子的事情。 楚老庄主眼角微抽,再看坐于下首的中年男人,及摆放在外边满满一院子的聘礼…… 楚老庄主面无表情道:“此事还得我小儿自己做主,阁下便先将这些礼品拿回去吧!” 中年男人自然推脱道:“我们少主诚心诚意迎娶楚小公子,今后楚小公子便是我国未来的王后,区区这点小礼确实有失体统,等过后我们会正视以一国王妃的排场来迎接楚小公子……” “……”为何越说越离谱了?一国王后为男性竟也能接受良好,你们扎历国国风也是挺开放的。 楚老庄主不懂什么是吐槽,但心塞是肯定的,而对方扎历国的身份,又是拿着聘礼来提亲,只能硬着头皮跟对方周旋,话里话外唯有一个意思,结亲这事儿得看小儿子自己喜不喜欢才行。 回到自己庭院的楚伶,听着阿福给他汇报回来的消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应该怎么说? 原剧本中主角受的待遇,竟转嫁到了自己身上,算不算? 楚伶还以为剧情全盘崩得它爹都不认识了,结果峰回路转,其中的一支箭头猛然回旋,却不是插在主角受身上,而是拐了个弯,一把插在了自己这个炮灰的身上。 恰逢此时,几个男人干了一天的架终于停歇,谁也奈何不了谁。 若不是心系少年,一天未见怪想念的,估计能打到天荒地老去。 只是终归臭着脸色,泾渭分明地往铸剑山庄而去,此外身上的衣物也变得破烂不堪,满是血迹,露出的肌肤倒无一丝伤痕,令人诧异。 接着,齐齐一顿。 视线从那满院子的聘礼上扫过,一丝惊诧及不祥的预感浮现而出。 就在这时,鬼面踏出几步,向来冷峻沉默的脸庞竟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迎上殿内出来的中年男人。 后者见鬼面一身狼藉与血迹愣了愣,随即便收到了少主无碍的示意,才放下心来,笑道:“少主,您让我等准备的聘礼已全在这儿了。” 随便一个箱子打开,便是一堆的金银珠宝,或绫罗绸缎,或奇珍异宝,名贵药材……等等等。 鬼面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中年男人愈发恭敬地低头,“那少主何时能……” 鬼面直接打断他的话,“等你们的王妃愿意接受我提亲的时候。” 这一番对话,让旁边愣住的几人,瞬间炸了。 续五人围攻姬无渊之后,另五人又一致针对鬼面,展开了决斗。 索性他们还记得这里是铸剑山庄,众目睽睽之下,因此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便不方便展示出来,以免惊吓到旁人,被当成妖怪或怪物,驱除开少年身边,就得不偿失了。 但如此也杀不死鬼面,于是在一顿群殴,稍微解气后,另外几人也开始思考,提亲的可行性,总不至于被鬼面捷足登先。 又得知少年并未接受对方,楚老庄主亦以少年的意愿为主,几人松了口气之余,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行动。 于是藏匿在铸剑山庄周围的各个势力,如魔教、或焱国大内高手、或武林盟等,皆在今晚入夜时分,收到了各自主子发来的命令。 唯有令人愕然的一句话——筹备隆重聘礼来提亲! 在这些人中,倒有两人经不住蹙眉,便是君卿与凤雪衾,因为他们回顾自身,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隆重聘礼。 前者身为穿越者,就这一点特殊,原身留给他的只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天赋,后面的武功还是他自个提升起来的,更别说原身父亲这偌大的武林盟,竟因平凡的天赋而白白送给了养子君逸臣,只要求君逸臣能够一辈子照顾好原身。 从原身父亲的角度来看,倒也无可厚非,在此之前君卿也不甚在意,但用时方恨晚,君卿很后悔,怎么没在先前与君逸臣争夺少年注意力的时候,顺势将武林盟给回收了呢。 不过以他现代人的知识,想要在这个落后的时代闯出一番名堂倒也不难,然时间不等人,待他功成身就,黄花菜都凉了。 君卿蹙了蹙眉,他得想个法子才行。 随即,目光渐渐投向了孑然一身的凤雪衾,眸色微闪。 * 并不知又深受鬼面的刺激,另外几个男人同样考虑并准备起了提亲的事宜,楚伶只觉得有点头疼。 他可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嫁出去的意思,不对,是压根没这个念头。 就算要选择对象,也该是对方迁就自己,过来和自己一起生活才对。 嫁人什么的,太羞耻了。 拒绝。 达咩。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次日一大早,便有源源不断的马车从四面八方驶来铸剑山庄,大抵是连夜赶来,还带着些许风霜。 但最显眼的,便是那些马车上盖着的喜庆的红布,并绣着龙凤吉祥的图案,其来意,明显昭然若揭。 何况有着昨天傍晚上门提亲的外邦一行人,这会儿再见到这一幕,除了讶然外,便已经一目了然。 但还是令铸剑山庄弟子目瞪口呆的是,他们在其中见到了熟悉的武林盟的弟兄,并且还有身着焱国朝廷护卫的人马,以及——魔教朱雀堂堂主赵十娘! 这三方人马是最显著,也是最容易区分的。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好似商队送来的,亦是人数最多,每一个商队皆不尽相同,却统一口径,笑着祝福说:乃是凤神医与君卿公子一块下的聘礼…… 与往常平静的清晨不同,这一天,铸剑山庄直接点燃了火爆的现场。 楚老庄主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忙催促下人去把小儿子叫起来,却被重新打理得人模人样,精神焕发,丝毫看不出昨天一身狼狈的六位提亲者,给叫住了。 “伯父勿忙,如今时间还早,让伶伶多多休憩便是。” “我们不着急。” “是啊,往常伶儿这个点还未起床,是我等急躁了。” “伯父不若先看看聘礼?时间仓促,只备了这么多,待我与阿伶缔结秦晋之好,定让全天下都为之艳羡!” 最后一句出口狂言的唐臻,立即遭到了其他人的冷嘲。 “你是想让伶儿为全天下人耻笑?若我没猜错,你现已经为焱国国主,怕不是后宫三千佳丽不止?” “说的也是,唐公子若给不了阿伶全部的宠爱,便趁早离开此处,去当你的焱国皇帝罢。” “哦?竟有此事,那我怎么也不可能让楚伶弟弟受委屈。” “说起来,没曾想鬼面阁下竟是扎历国的大皇子,也免不了后宫诸多妃嫔吧?” 矛头再次一转,对准了鬼面。 插不上一句话的楚老庄主及旁人,已经看得瞪目结舌。 好不容易等到楚伶起床,却被告知有六个提亲者已等候多时的时候,尚且一头雾水地前往正殿,未靠近,便被院子里已经摆放不下的聘礼给险些刺瞎了眼。 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底里迅速涌出。 楚伶顿住步伐,望着前面的正殿大门,第一次有了退缩之意。 难怪从昨天到半夜都没人来骚扰他,一觉好眠,想着他们干完架就会来找自己,无人受伤还有些遗憾。 不过,未等他生出不妙偷偷溜走,接到消息的几个男人,已然霍然起身,目露欣喜地跨步而出,一下子与楚伶面对面撞上了。 “伶儿!” “楚伶弟弟!” “伶伶!” “阿伶!” 六道嗓音不约而同地发出,其中两声重叠在了一起。 楚伶小心翼翼后退了一半的步伐僵住。 ----------------------- 作者有话说:终于到这一步了,太不容易了o(╥﹏╥)o 第63章 “你们这是……?” 遇事不决,演技登场。 少年脸上带着些许困惑与迷惘,似乎不明白他们怎么都在这儿,或许已经猜到了,却下意识地不愿多想。 姬无渊首先露出笑容,狭长的眼眸微眯,笑道:“我们在向你提亲啊,伶儿,你不是已经收到消息了么?” “提……亲?” “是啊,所以伶儿要选择谁呢?” “……” 现场一片无声的静默,另外五人亦屏住了呼吸,眼神炽热地望着少年,似乎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于是他们便看到,少年茫然的眸子缓缓眨了眨,视线从姬无渊身上移开,扫向他们之际,有一个算一个,控制不住地内心一紧。 少年似乎终于了解到现状,长翘的睫毛微垂,一抹羞涩的绯红浮上脸颊,是极其动人的模样。然而此刻,等待判决的几人唯有紧张到指甲都陷进了掌心,传来阵阵刺痛亦浑然不觉。 谁也不确定,少年最终会选择谁。 亦无法保证,当少年真的做出选择,另外几人不会嫉妒到当场将少年抢走—— 不可否认,他们都在拼命压抑着这股冲动,在身边几个带着相同目的的情敌的刺激之下。 并未注意到几个男人炙热的眸底下暗藏的扭曲心理,少年羞涩过后,便是手足无措,略显慌乱的眼眸谁也不敢再看,匆匆撇开,却在触及那满院子都放不下的聘礼时,又仿佛被烫到般迅速挪开,只是脸颊更红。 这种情况显然超出了少年的意料,亦从未想过,会被与他发生亲密关系的几个男人,在同一天提亲。 事情太过突然,别说是从未想过,便是这个念头亦从未升起。 少年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合,却怎么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蹙起的眉宇间不禁流露出一丝为难。 好半响,他才搅动着手指,感到难为情地面对着炙热望着他的六个男人,细如蚊呐地说道:“抱歉……” 几个男人一顿,看着少年脸上的不知所措,也知道是他们过于着急了。 一时间,几乎要杀人的森冷眼神射向鬼面,若不是他突然弄出这一茬,另几人也不会感觉到莫大的危机感,从而纷纷做出行动。 这场提亲终究匆促了一些,许多珍贵的物什都未来得及准备,若再给他们点时间,大抵全天下的宝物都要汇聚于此,方才配得上这场提亲。 心里丝毫没有反思,且还觉得聘礼过于简陋的几人,压根没与少年在同一条思维线上。 被另外几人用杀人的目光扫过,鬼面却泰然自若,连个眼神都未回应,他的提亲早在岳父面前表露出心悦伶儿的时候,便已经在计划了。 直到现在才行动,不过是自身的财产不足,联络身世后的那些人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见少年无措与为难的神情,鬼面先行一步,柔和下来的眼眸宠溺地看着少年,冷峻的神色融化,轻轻笑道:“伶儿不必犯难,是我太想与伶儿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了,伶儿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无需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他顿了顿,又温柔笑道:“无论伶儿最终选择谁,我都会尊重伶儿的选择。” 这是假的,不管少年选择了谁,只要不是自己,光想象那一副场景,嫉妒与暴戾便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恨不得将所有的情敌撕碎。 当然,只是想想罢了,如今他们谁都奈何不了谁,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场面,早便将其他几个情敌排除出局——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最终只有一人能够胜出,独占少年。 鬼面蕴含深情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少年,却未等他多说些什么,旁边便有人插话过来,是同样的,柔情似水的神色。 “确实,阿伶不必有所负担,不过要选择谁,或许可以看看谁的实力更为雄厚。” 唐臻扬唇一笑,出口便是挑衅,始终温润如玉的脸庞总算带上了一丝身为王者的霸气,狐狸锐变成一头雄狮。 “我焱国占据整个中原地区,连尔等江湖人都是我焱国的子民,若阿伶成为我皇后,便是这天下最最尊贵之人!” “呵,怕不是天下人都要骂你是昏君,如此还好,就怕牵连到我楚伶弟弟,阁下还是趁早回去当你的皇帝比较好。”君逸臣直言讽刺。 “说得不错,唐公子与鬼面都并非好的人选,要我说臣哥你也一样,管理偌大一个武林盟,平时基本没时间陪伴伶伶吧。不像我,自由自在,若伶伶想去哪儿玩,想吃什么好吃的,我都能陪在左右,伶伶选我是最正确的。” 君卿顿了下,瞥了眼似乎想开口的凤雪衾,有些不情愿地加了一句:“凤神医同样如此。” 两人再次结为同盟,先把其他情敌出局了再说。 不过他的话也遭到围攻,只见君逸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卿弟以前不是爱慕我吗?怎变心得如此之快,一看便不是个好丈夫,楚伶弟弟选择谁也不可能选择你吧。” 君卿立即讽刺了回去:“臣哥说的什么话,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错把亲情当爱情,倒是臣哥你,明知有人心慕于你,却假装没看见,又左顾言它,此乃渣男的表现……哦?不懂渣男为何?便是自我感觉良好、不负责任、玩弄他人感情为乐的人渣败类……” 骂人还得是你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做一团,中间还夹杂着对少年的深情告白,令跟着出来的楚老庄主及旁人,再次无语凝噎。 而视线一偏,便见到了少年呆住的神情,楚老庄主颇为心累地叹了口气。 有人喜欢并宠爱着小儿子固然是好,但人太多了,便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局面。 楚老庄主仔细回忆这些日子,几个男人围绕在小儿子身边的所做作为,可不就是争风吃醋的表现。 一边想着,楚老庄主来到了小儿子身旁,目光扫过满院子都堆积不下的聘礼,略略点头,随即便对小儿子不动声色道:“臭小子也长大了,居然都有人来提亲了,为父甚是欣慰。” 说着,楚老庄主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然后靠近小儿子的耳边,小声并揶揄地问:“所以你比较中意哪个?爹爹我支持你的选择。” 楚伶:“……” 周围耳聪目明的众人:“……” 仍在争夺最终归属权的几个男人……瞬间止住动作。 被几道目光灼灼地盯着的楚伶头皮略微发麻,他先是给楚老庄主投去无奈的一撇,演技继续上场。 “我……我也不知道……” 少年低垂眼睫,眉头稍稍拧起,满脸的犹豫与难为情。 嫁人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要我选择? 那我一个都不选。 少年微微抬起眸子,扫视了一圈,触及几个男人仿佛要将他灼烧的眼神,又迅速垂下,心里似乎纠结了一下,终究缓缓道: “抱歉,我不想离开这里,这儿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话未完,其他人便迫切出声: “无碍,阿伶可以慢慢考虑。” “武林盟与铸剑山庄相距不远,楚伶弟弟留在山庄也可。” “阿伶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正好,我可以留下陪伶伶。” “伶儿想在哪儿便在哪儿,无需多虑。” “……” 楚伶:“……” 你们再这样,他还怎么演下去。 但,楚伶更加坚定了一个都不选的念头。 现在都这幅模样了,若真选的话,平衡被打破,不得每天都鸡飞狗跳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一碗水端平。换言之,继续吊着。 少年等他们说完,自然是面露触动之色,但心头终究感到为难,除了不确定自己的内心外,似乎选择哪一个,对其他人都是伤害。 他想了想,抬起头来,不再躲避几个男人的视线,仿佛已经做出决定,认真道:“这些……聘礼,大家还是拿回去吧。” 几人脑袋一嗡。 似乎全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们猜测少年或许会选择哪一个,是早已经心生爱慕的君逸臣,或从未欺骗过他的唐臻,或一同与他经历过生死的君卿,或救命恩人凤雪衾,或揭露姬无渊真面目的鬼面,或……最没有把握的姬无渊。 不管哪个,大抵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皆会迎来其他人嫉妒到扭曲的痛击。 或许,在暗地里给他疯狂戴绿帽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少年却说,这些聘礼你们都拿回去。 一并拒绝了他们。 少年的话音并未停止,顿了一下后,接着说:“大家都很好,我能感觉得到,大家对我的感情,但便是如此,我不能草率地回应你们中的某一人,也不想看到大家为我而受伤。” 不等几人开口,少年便直直望着他们,眸子清澈而明亮耀眼,直照入人心:“昨日你们在玉菁山的行为,别说是切磋,便是因为我吧?” 少年害羞归害羞,但内心敞亮,亦纯粹真挚,自然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他打生打死,而毫无动容。 准确来说,少年是该生气的,只不过昨晚见他们身上并无伤痕,便也泄气了,但那一身的血迹与狼藉,无不说明着几个男人动过手的事实。 几人还没来得及从被少年拒绝的现状中缓过神来,便顿时慌了。 “没有没有,是我们手痒痒了,想要领教一下其他人的本事。” “没错没错,伶伶别误会。” “上次擂台赛还未尽兴,姬兄不愧为魔教之主。” “……” 少年脸上仍有狐疑,但见他们表情真诚,不似作假,半信不疑地道:“真是如此?” “真的。” “伶儿还不信鬼大哥么?”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不错。” “……” 得到肯定的答复,少年依然鼓着脸颊,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回应你们,我不想早早成家,我还未闯荡江湖,还未仗剑天涯,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逼迫少年做出选择,便是枉顾少年的意愿,容易引起少年的逆反之心,最后功归一篑,谁也占不着好处。 几人不由闭上了嘴,纵然心里很不甘,却还是不约而同地缄默下来。 旁观这一幕的楚老庄主见自己小儿子几句话便驯得几个男人低下了头颅:“……” 他大抵不用担心自己小儿子受欺负了,应该? 但显然,楚老庄主放心得有些早了。 了解到少年不愿早早成家,还有仗剑天涯之梦想,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与少年喜结良缘,永永远远绑在一起的几个男人,突然默默地相视了一眼。 幽暗的眸底仿佛有一模一样的猩红之色闪过。 既然少年做不出选择,那……便不让少年感到为难了。 如果无法单独占有的话。 搞定一碗水的楚伶忽地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莫名冒出的鸡皮疙瘩,疑惑地看了眼明媚的太阳。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之前系统曾说过的两个字——[翻车]? 楚伶甩了甩头,半点不以为然。 看他们昨天那副打生打死的场面就知道,不可能翻车,而且都没有车,又哪来的翻车? 楚伶丝毫想象不出翻车的可能性,倒是有一点觉得奇怪,昨天那几个男人干架回来,身上无一丝伤痕倒也罢,但那些血迹是从哪儿来的? 楚伶蹙了蹙眉,只能猜测他们干架到最后,许是遭遇到了凶猛的动物,或大型狼群等,那些血迹便是由此而来,均是动物的血溅在了身上。 不过具体如何他也没看到,都是听阿福跟他描述的。 楚伶思忖了下,很快便将这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抛之脑后了,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不用面对嫁人那羞耻至极的场面了! 等系统的检查结果出来后,触手之事得到解决,他便顺势提出闯荡江湖的想法,有现在这番话做铺垫,相信其他人也很轻易便能理解自己,楚老庄主那亦容易过关,并且放行。 如此一举多得。 但,事情真的如他所愿? 表面上,几个男人依他之言,撤走了众多的聘礼,一件不落。但转而,便是失落的神情,遗憾,伤感,黯然……借着这个缘由,一整天围绕在少年身边,令少年一时也不好意思再说些推辞的话语。 毕竟这都是情有可原,他们刚刚被拒绝了提亲,正伤心难过,不是么。 楚伶确实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索性之前也习惯了被几个男人环绕在身边争风吃醋的日子,如今多出一个姬无渊,倒也大差不差。 只是令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这几个男人争风吃醋之余,似乎还存在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感…… 默契? 楚伶再次看了看姬无渊与唐臻的口头争论,两人脸上皆是暗藏讽刺,犀利的言语丝毫不留情面,你来我往,就差没直接动起手来了。 楚伶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然后无比熟练地制止了他们之间愈演愈激烈的氛围,另外旁观的几人见打不起来还满脸遗憾。 楚伶:“……” 错觉! 绝对是错觉! 至此,楚伶完全放下心来。 直到夜幕降临,该歇息睡觉的时候,见他们依然赖着不动,这也正常,每晚都是如此,非要楚伶出声赶人不可,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然而,事与愿违。 未待楚伶开口,天上乌云散开,清凉的月光洒落下来,映出六个男人唇边泛起诡谲之色的笑容。 夜色中,扭动挥舞的触手自角落处蠢蠢欲动地爬了出来,来到少年的脚边,一点点地缠绕了上去。 面对少年惊愕的眼神,唐臻缓缓持起少年的手,放置唇上亲了一下,偏头,熟悉无比的温润如玉的微笑,又好似蕴含着某种深邃的欲。念,双眼亮得惊人。 “我们达成了一致……” 周围的几个男人亦缓缓靠近过来。 “伶伶无需再为选择谁而烦恼了……” “既然无法单独占有伶儿……” “为了不让楚伶弟弟为难,总有人要妥协的……” “何况,我们本来就是……” “多说无益。” 最后姬无渊的一句话止住了混乱的话语,脚下影子扩散,如一片幕布将整座庭院包括前面的房间一并囊括在内,迅速升高,合拢,到刹那若星光消散。 他唇角逐渐上扬,别有深意地笑道:“好了,今夜到天明,都不会有人来打扰到我们了。” 楚伶:“……” 楚伶:“?!!” 应该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绝对不是吧?? 但,耳边消失的虫鸣声,眼前蠢蠢欲动的几个男人,缠绕在腿上暗。示性挪动的触手…… 楚伶默了一瞬,果断转身,跑! 却未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几个男人,目光幽幽地望着他,未曾阻拦的动作,是由于…… 即将跨出院子的前一秒,楚伶一头撞上了看不见的柔软的物体,反弹令他后仰,将要摔倒之际,一只手臂揽在了他的腰上。 ----------------------- 作者有话说:定个时间吧,明天晚上九点如何?[坏笑][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第64章 少年似乎终于了解到现状,长翘的睫毛微垂,一抹羞涩的绯红浮上脸颊,是极其动人的模样。然而此刻,等待判决的几人唯有紧张到指甲都陷进了掌心,传来阵阵刺痛亦浑然不觉。 不等几人开口,少年便直直望着他们,眸子清澈而明亮耀眼,直照入人心:“昨日你们在玉菁山的行为,别说是切磋,便是因为我吧?” “我焱国占据整个中原地区,连尔等江湖人都是我焱国的子民,若阿伶成为我皇后,便是这天下最最尊贵之人!” 现在都这幅模样了,若真选的话,平衡被打破,不得每天都鸡飞狗跳的。 楚伶:“……” “不错。” 似乎全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少年低垂眼睫,眉头稍稍拧起,满脸的犹豫与难为情。 见少年无措与为难的神情,鬼面先行一步,柔和下来的眼眸宠溺地看着少年,冷峻的神色融化,轻轻笑道:“伶儿不必犯难,是我太想与伶儿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了,伶儿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无需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即将跨出院子的前一秒,楚伶一头撞上了看不见的柔软的物体,反弹令他后仰,将要摔倒之际,一只手臂揽在了他的腰上。 “上次擂台赛还未尽兴,姬兄不愧为魔教之主。” 被另外几人用杀人的目光扫过,鬼面却泰然自若,连个眼神都未回应,他的提亲早在岳父面前表露出心悦伶儿的时候,便已经在计划了。 看他们昨天那副打生打死的场面就知道,不可能翻车,而且都没有车,又哪来的翻车? 几人还没来得及从被少年拒绝的现状中缓过神来,便顿时慌了。 楚伶确实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索性之前也习惯了被几个男人环绕在身边争风吃醋的日子,如今多出一个姬无渊,倒也大差不差。 面对少年惊愕的眼神,唐臻缓缓持起少年的手,放置唇上亲了一下,偏头,熟悉无比的温润如玉的微笑,又好似蕴含着某种深邃的欲。念,双眼亮得惊人。 而视线一偏,便见到了少年呆住的神情,楚老庄主颇为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大抵不用担心自己小儿子受欺负了,应该? “武林盟与铸剑山庄相距不远,楚伶弟弟留在山庄也可。” 未待楚伶开口,天上乌云散开,清凉的月光洒落下来,映出六个男人唇边泛起诡谲之色的笑容。 好半响,他才搅动着手指,感到难为情地面对着炙热望着他的六个男人,细如蚊呐地说道:“抱歉……” “……” “我……我也不知道……” 一时间,几乎要杀人的森冷眼神射向鬼面,若不是他突然弄出这一茬,另几人也不会感觉到莫大的危机感,从而纷纷做出行动。 “……” 只是令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这几个男人争风吃醋之余,似乎还存在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感…… 要我选择? “伶儿想在哪儿便在哪儿,无需多虑。” 被几道目光灼灼地盯着的楚伶头皮略微发麻,他先是给楚老庄主投去无奈的一撇,演技继续上场。 默契? “伶伶无需再为选择谁而烦恼了……” “我们达成了一致……” “没有没有,是我们手痒痒了,想要领教一下其他人的本事。”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一碗水端平。换言之,继续吊着。 楚老庄主仔细回忆这些日子,几个男人围绕在小儿子身边的所做作为,可不就是争风吃醋的表现。 应该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绝对不是吧?? 鬼面蕴含深情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少年,却未等他多说些什么,旁边便有人插话过来,是同样的,柔情似水的神色。 “真的。” 如果无法单独占有的话。 - “正好,我可以留下陪伶伶。” “呵,怕不是天下人都要骂你是昏君,如此还好,就怕牵连到我楚伶弟弟,阁下还是趁早回去当你的皇帝比较好。”君逸臣直言讽刺。 然而,事与愿违。 君卿顿了下,瞥了眼似乎想开口的凤雪衾,有些不情愿地加了一句:“凤神医同样如此。” 并未注意到几个男人炙热的眸底下暗藏的扭曲心理,少年羞涩过后,便是手足无措,略显慌乱的眼眸谁也不敢再看,匆匆撇开,却在触及那满院子都放不下的聘礼时,又仿佛被烫到般迅速挪开,只是脸颊更红。 得到肯定的答复,少年依然鼓着脸颊,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回应你们,我不想早早成家,我还未闯荡江湖,还未仗剑天涯,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你们这是……?” “既然无法单独占有伶儿……” 那我一个都不选。 他顿了顿,又温柔笑道:“无论伶儿最终选择谁,我都会尊重伶儿的选择。” “……” “说得不错,唐公子与鬼面都并非好的人选,要我说臣哥你也一样,管理偌大一个武林盟,平时基本没时间陪伴伶伶吧。不像我,自由自在,若伶伶想去哪儿玩,想吃什么好吃的,我都能陪在左右,伶伶选我是最正确的。” 幽暗的眸底仿佛有一模一样的猩红之色闪过。 搞定一碗水的楚伶忽地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莫名冒出的鸡皮疙瘩,疑惑地看了眼明媚的太阳。 当然,只是想想罢了,如今他们谁都奈何不了谁,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场面,早便将其他几个情敌排除出局——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遇事不决,演技登场。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之前系统曾说过的两个字——[翻车]? “是啊,所以伶儿要选择谁呢?” 他想了想,抬起头来,不再躲避几个男人的视线,仿佛已经做出决定,认真道:“这些……聘礼,大家还是拿回去吧。” 楚伶丝毫想象不出翻车的可能性,倒是有一点觉得奇怪,昨天那几个男人干架回来,身上无一丝伤痕倒也罢,但那些血迹是从哪儿来的? 夜色中,扭动挥舞的触手自角落处蠢蠢欲动地爬了出来,来到少年的脚边,一点点地缠绕了上去。 少年脸上仍有狐疑,但见他们表情真诚,不似作假,半信不疑地道:“真是如此?” 既然少年做不出选择,那……便不让少年感到为难了。 少年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合,却怎么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蹙起的眉宇间不禁流露出一丝为难。 然后无比熟练地制止了他们之间愈演愈激烈的氛围,另外旁观的几人见打不起来还满脸遗憾。 你们再这样,他还怎么演下去。 不过他的话也遭到围攻,只见君逸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卿弟以前不是爱慕我吗?怎变心得如此之快,一看便不是个好丈夫,楚伶弟弟选择谁也不可能选择你吧。” 事情太过突然,别说是从未想过,便是这个念头亦从未升起。 几个男人一顿,看着少年脸上的不知所措,也知道是他们过于着急了。 少年害羞归害羞,但内心敞亮,亦纯粹真挚,自然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他打生打死,而毫无动容。 “抱歉,我不想离开这里,这儿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做一团,中间还夹杂着对少年的深情告白,令跟着出来的楚老庄主及旁人,再次无语凝噎。 “没错没错,伶伶别误会。” 少年微微抬起眸子,扫视了一圈,触及几个男人仿佛要将他灼烧的眼神,又迅速垂下,心里似乎纠结了一下,终究缓缓道: 他唇角逐渐上扬,别有深意地笑道:“好了,今夜到天明,都不会有人来打扰到我们了。” 楚伶蹙了蹙眉,只能猜测他们干架到最后,许是遭遇到了凶猛的动物,或大型狼群等,那些血迹便是由此而来,均是动物的血溅在了身上。 但,事情真的如他所愿? “提……亲?” 少年脸上带着些许困惑与迷惘,似乎不明白他们怎么都在这儿,或许已经猜到了,却下意识地不愿多想。 或许,在暗地里给他疯狂戴绿帽也并非不可能。 绝对是错觉! 周围的几个男人亦缓缓靠近过来。 毕竟这都是情有可原,他们刚刚被拒绝了提亲,正伤心难过,不是么。 姬无渊首先露出笑容,狭长的眼眸微眯,笑道:“我们在向你提亲啊,伶儿,你不是已经收到消息了么?” 但,楚伶更加坚定了一个都不选的念头。 最后姬无渊的一句话止住了混乱的话语,脚下影子扩散,如一片幕布将整座庭院包括前面的房间一并囊括在内,迅速升高,合拢,到刹那若星光消散。 说着,楚老庄主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然后靠近小儿子的耳边,小声并揶揄地问:“所以你比较中意哪个?爹爹我支持你的选择。” 不过具体如何他也没看到,都是听阿福跟他描述的。 心里丝毫没有反思,且还觉得聘礼过于简陋的几人,压根没与少年在同一条思维线上。 如此一举多得。 亦无法保证,当少年真的做出选择,另外几人不会嫉妒到当场将少年抢走—— 楚伶思忖了下,很快便将这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抛之脑后了,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不用面对嫁人那羞耻至极的场面了! 唐臻扬唇一笑,出口便是挑衅,始终温润如玉的脸庞总算带上了一丝身为王者的霸气,狐狸锐变成一头雄狮。 最终只有一人能够胜出,独占少年。 “确实,阿伶不必有所负担,不过要选择谁,或许可以看看谁的实力更为雄厚。” “阿伶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他们猜测少年或许会选择哪一个,是早已经心生爱慕的君逸臣,或从未欺骗过他的唐臻,或一同与他经历过生死的君卿,或救命恩人凤雪衾,或揭露姬无渊真面目的鬼面,或……最没有把握的姬无渊。 楚伶:“……” 然而少年却说,这些聘礼你们都拿回去。 “多说无益。” 骂人还得是你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逼迫少年做出选择,便是枉顾少年的意愿,容易引起少年的逆反之心,最后功归一篑,谁也占不着好处。 这种情况显然超出了少年的意料,亦从未想过,会被与他发生亲密关系的几个男人,在同一天提亲。 楚伶:“……” 嫁人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仍在争夺最终归属权的几个男人……瞬间止住动作。 错觉! 有人喜欢并宠爱着小儿子固然是好,但人太多了,便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局面。 表面上,几个男人依他之言,撤走了众多的聘礼,一件不落。但转而,便是失落的神情,遗憾,伤感,黯然……借着这个缘由,一整天围绕在少年身边,令少年一时也不好意思再说些推辞的话语。 少年的话音并未停止,顿了一下后,接着说:“大家都很好,我能感觉得到,大家对我的感情,但便是如此,我不能草率地回应你们中的某一人,也不想看到大家为我而受伤。”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君卿立即讽刺了回去:“臣哥说的什么话,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错把亲情当爱情,倒是臣哥你,明知有人心慕于你,却假装没看见,又左顾言它,此乃渣男的表现……哦?不懂渣男为何?便是自我感觉良好、不负责任、玩弄他人感情为乐的人渣败类……” 楚伶甩了甩头,半点不以为然。 楚伶:“?!!” 至此,楚伶完全放下心来。 两人再次结为同盟,先把其他情敌出局了再说。 了解到少年不愿早早成家,还有仗剑天涯之梦想,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与少年喜结良缘,永永远远绑在一起的几个男人,突然默默地相视了一眼。 几人脑袋一嗡。 等系统的检查结果出来后,触手之事得到解决,他便顺势提出闯荡江湖的想法,有现在这番话做铺垫,相信其他人也很轻易便能理解自己,楚老庄主那亦容易过关,并且放行。 却未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几个男人,目光幽幽地望着他,未曾阻拦的动作,是由于…… “伶儿还不信鬼大哥么?” 直到现在才行动,不过是自身的财产不足,联络身世后的那些人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一并拒绝了他们。 周围耳聪目明的众人:“……” 不可否认,他们都在拼命压抑着这股冲动,在身边几个带着相同目的的情敌的刺激之下。 话未完,其他人便迫切出声: 但,耳边消失的虫鸣声,眼前蠢蠢欲动的几个男人,缠绕在腿上暗。示性挪动的触手…… 直到夜幕降临,该歇息睡觉的时候,见他们依然赖着不动,这也正常,每晚都是如此,非要楚伶出声赶人不可,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无碍,阿伶可以慢慢考虑。” “……” “为了不让楚伶弟弟为难,总有人要妥协的……” 于是他们便看到,少年茫然的眸子缓缓眨了眨,视线从姬无渊身上移开,扫向他们之际,有一个算一个,控制不住地内心一紧。 少年等他们说完,自然是面露触动之色,但心头终究感到为难,除了不确定自己的内心外,似乎选择哪一个,对其他人都是伤害。 楚伶再次看了看姬无渊与唐臻的口头争论,两人脸上皆是暗藏讽刺,犀利的言语丝毫不留情面,你来我往,就差没直接动起手来了。 几人不由闭上了嘴,纵然心里很不甘,却还是不约而同地缄默下来。 不管哪个,大抵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皆会迎来其他人嫉妒到扭曲的痛击。 现场一片无声的静默,另外五人亦屏住了呼吸,眼神炽热地望着少年,似乎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何况,我们本来就是……” -----------------------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记得去领QAQ 第65章 “不要了……” “真的没有了……” “放开我的尾巴……” “呜……” 第三回合随着少年的魅魔之身显露,迎来了更加激动人心的时刻。 尤其是新出现的桃心尾巴与两只小犄角,成了重点关照的地方,毕竟新奇的玩。具总是伴随着浓郁的兴趣,从而引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对此少年唯有含着一汪半掉不掉的泪水默默接受。 禁曲也不受控制地溢出眼泪……到最后,真的只能流出清澈的泪水,被欺负得太狠了。 幸好,几个如狼似虎的男人还有点良知,比前两次更激动人心的第三回合落幕,总算放过了彻底被完。坏的少年,然后该清理的清理,行动间,属于少年的东西……淌落,亦面不改色。 窗外夜空依旧繁星闪烁,微风徐徐地吹拂,逐渐带走了室内的气息。 已经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的少年,双眸微瞌,脑袋歪斜,干脆利落地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不知谁忽然低低一笑,餍。足的笑容中好似蕴含着一丝回味无穷的感觉。 …… 楚伶睫毛颤动,还未从睡梦中清醒,便感觉一个吻落在了眼皮上。 那轻柔的触感迟迟没有离去,反而沿着眼尾,一路游弋,最终停留在了颜色红润的唇瓣上,然后细细地描绘着。 直到忍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并不满足于表面上的贴贴,但又怕吵醒少年,于是小心翼翼地…… 楚伶蹙起眉,眼睫颤动的弧度加。剧,终于,缓缓睁开了眸子。 入目,便是一张放大的俊美脸庞,正眉目含笑地望着自己。 见他醒来,半点没有干坏事的自觉,反倒加深了这个吻。 “唔……” 好半响,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被他欺负的少年只能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嘴唇再次变得艳。糜,简直诱。惑人继续品尝。 姬无渊眸色稍暗,不过还是按耐住了不适时宜的念头,狭长的眼眸微弯,朝清醒过来的少年温柔而笑。 “早啊,伶儿……” 楚伶却视线一偏,便见到了围在床边,同样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的几个男人。 “……” 楚伶重新闭上眼,这绝对是在做梦,还是一个噩梦! 然而,昨晚发生的无比真实的限。制。级画面,接连不断地在脑海里蹦出。述说着,所发生过的一切,绝非一场旖。旎的梦境。 “呵……” “逃避是没用的哦。” “伶伶真可爱。” “想……” 耳边不断传来忍笑的噪音,又仿佛蕴含着有种蠢蠢欲动,伴随着炙热的眼神流连在自己身上。 楚伶忍了忍,终究没忍住,睁开眸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感觉。 艰难地翻了个身,这一动便感觉到腰也酸,背也酸,浑身上下哪哪都酸,又酸又涨。 好不容易直起身体,被子滑落,满眼不堪入目的痕迹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之中…… 楚伶抽了抽眼角,下一秒,后腰便被贴心地垫上了一个枕头,身前几个男人嘘寒问暖的声音响起,一旁的桌上还搁着两碗散发出清香的肉粥。 不过楚伶仔细一瞧,里面的碎肉分明是某种滋阳补肾的…… 正想着,就见君卿与凤雪衾一人拿了一碗,靠近过来。 “伶伶昨夜辛苦了,喝点粥填填肚子。” “来,张嘴,啊~” 楚伶:“……” 死命闭着唇,就是不愿张开,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意图! ——拿走!快拿走! 待混乱的场面终于消停下来,楚伶也喝上了正常的肉粥,披着严实的衣裳,连脖颈都不露出半点肌肤。 填饱空虚的肚子,总算是有了点力气,只不过某个器官仍隐约传来虚无的感觉,比起之前单纯被触手玩。弄的夜晚,更有过之无不及。 楚伶觉得,他这一个月都不想再有那方面的欲。望了。 何况…… 眼前闪过自己被欺负得控制不住露出魅魔真身的场景,楚伶又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除此之外,便是这几个男人竟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对他……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暴露出魅魔之身。 楚伶脸蛋红了红,随即摇头,甩开某些羞。耻的画面,抬眸看向了围在自己身边,显得心平气和融于一块的几个男人。 是该好好谈论一下了。 …… “为何?” “伶儿难道忘了么,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 “既然无法单独占有……” “共享也并非不可以。” “如此楚伶弟弟也不必感到为难……” “皆大欢喜,不是吗?” 面对几个男人一脸意味深长的回答,楚伶脸皮都快要僵硬了。 只想说,你们是皆大欢喜了,可受伤的是他的肾! 楚伶还是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容易做出妥协,明明之前还打生打死的。 就在这时,脑海忽然灵光一闪,想到姬无渊觉醒了触手,按理来说武力值比其他人要高出不知多少倍才对,然而那天傍晚干架回来的,却一个不少。 一身血迹能推到狼群身上,毫无伤痕与全员归来这事儿,便多少有些奇怪了。 难不成—— 楚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狐疑的眼神在除了姬无渊以外的几个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仿佛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唐臻莞尔一笑,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 “阿伶心里知道便可以了。” 旁边几人亦是相同的神色。 楚伶默了一下,最终换一个话题道:“昨夜……你们不奇怪我……” 话音未完,便被打断了。 “无论伶儿变成什么模样,都是我最爱的伶儿。” “谁没点秘密呢。” “那个状态下的伶伶,似乎比前面要敏。感很多呢。” “……” 眼见话题逐渐往黄。色废料上拐去,楚伶又红了红脸,赶忙岔开话语。 他仿佛体验到了之前剧情崩盘时系统那一言难尽的感觉,尤其几个男人之间异常融洽的氛围,似乎已经完全下定决心要共享。 这一眼便能望到头的昏暗未来,令楚伶仍空虚着的部位不由隐隐幻痛起来。 他是想找个符合自己眼光的对象来着,但不是一堆对象啊! 买一送一都不是这么造的。 然而,这事儿并非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从几个男人为了少年妥协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要纠缠在一起,直到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当然,在少年看不见的角落,自是少不了明争暗斗、争风吃醋。 但在少年的事情上,又意外的统一一致,诡异的默契与合拍,足以令少年欲生欲死。 有句俗话说得妙,当命运无法反抗的时候,那就躺平享受吧。 * [宿主,我回来了!] [哦……] 系统大惊失色道:[宿主,您怎么一副肾虚的样子?!] 楚伶:[……] 会不会说话? 会不会说话? 不会就闭嘴。 楚伶转移话题:[检查结果出来了?] 系统果然没再追问,答道:[查到了,是由于之前修补小世界的那股能量溢出,正好大反派是剧情重要角色,所以溢出的能量就落到姬无渊的身上。 也是由于溢出的情况,导致空间不稳,这才一时断开了我与您之间的联系……] 楚伶沉默了下,突然插话:[你的意思,那溢出的能量会被剧情重要角色吸引,导致角色不可控的异变?比如姬无渊的触手等。] 系统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点了点头:[检查结果是这样没错。] 楚伶:[……] [这种异变会消失吗?] [不会,除非那股能量消失,但消失的话,这个世界也要崩塌了。不过宿主不用担心,经总部检测,这股莫名出现的能量非常稳固,基本与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 系统尽职尽责地解释,完全没看到楚伶一瞬间扭曲的神情。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宿主您说。] [能立即开启下一个世界吗?] 说出这句话的楚伶表情异常平静。 系统总算意识到不对,小心翼翼地瞅了自家宿主一眼,然后从那张平静漂亮的脸蛋上看到了无边的怨念…… [既是宿主所愿,自然可以。] [那就走吧。] 楚伶没有一丝留恋地催促。 系统小声道:[但还有一些善后要处理……] 楚伶蹙蹙眉:[多久?] [没多久,马上就好!] 这句话说完,系统便马不停蹄地沉入系统空间,那里有一道沉睡的身影,看起来是一个少年,与他年龄相仿,模样清秀可人。 楚伶同样见到了这一幕,对于这个少年的身份,内心忽地一动。 [这是我一直以来扮演的原主?] [是的,宿主是否在奇怪他为什么和您长得不一样?] 系统说着,又自顾自地回答:[不一样是对的,宿主您是身体穿越,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周围的人,认为您就是原主。等他一会儿醒来,看他是决定继续做自己的楚小公子,还是带着记忆去另一个稳定的世界开启新一段人生。] [如果选择前者,等他回去后周围的人自然而然会恢复原来的认知,且不会有丝毫奇怪的感觉。 如果选择后者,那就安排一场意外死亡的事故就行了。] 随着系统解释完,楚伶便看到那少年在系统的操作下缓缓苏醒,接着开始了善后的流程。 见那少年迷茫的表情,楚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在这个内敛的古代的背景之下,更别说对方从未出过门的单纯性格,比起陌生至极的另一个世界,自然是熟悉的人和物要更加令人安心。 果不其然,少年在静默了一会儿后,眼神坚定地选择了回去。 楚伶望着少年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系统空间,转身对系统说道:[走吧。]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是那背影,怎么有种迫不及待逃离的感觉。 …… “伶儿,这是你爱吃的梅花糕,快尝……” 宠溺的低沉嗓音突兀消逝在喉咙深处,戛然而止。 姬无渊冷眼看着眼前少年的模样逐渐变化,从熟悉的身形与脸蛋,渐渐过度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只年龄相仿的清秀少年。 手上一用力,软糯的梅花糕便成了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缓缓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圈旁边同样表情凝固的几个男人。 “看来,我们的伶儿逃走了呢。” “追?” “莫要说什么废话。” “他逃不掉的。” “天涯海角,也该把我们的伶儿,找回来……” “附议。” “找到的话……罚他一个月都下不来床!” “附议。” “赞同。” “便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终于完结了!嗷嗷嗷嗷嗷嗷……[垂耳兔头] 以后的世界绝对不写这么长了,争取在20章左右完结![垂耳兔头] 那么,下个世界——【虫族篇:白月光小妈】 关键词(情。趣):寡夫,小妈,女仆装,兽耳娘,大尾巴,小铃铛……[黄心][黄心] 楚伶一如既往吸引周围人物,不自觉地爱上他,迷恋他,为他哐哐撞大墙![垂耳兔头][比心] 第66章 “阁下,罗威尔上校在执行任务期间光荣牺牲,请节哀。” “这是帝国给予的一系列补偿,您身为罗威尔上校的配偶,有权享有50%的遗产权,剩余50%则由罗威尔上校唯一的亲属继承……” 秉公办事的工作人员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沙发上的少年,从乌黑柔软的发丝到少年那张漂亮脸蛋,肌肤白皙盛雪,是一副极其美丽的容貌。 此时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微红,似乎在强忍着悲伤,却仍控制不住一滴泪珠坠在眼尾,泫然欲泣,惹人怜惜之极。 工作人员心头不禁微微一荡,先是感慨了一番少年与罗威尔上校的伉俪情深,这事儿在军队之中无人不知。 一年前罗威尔上校从一处偏远落后的星球中救出少年,两人便彼此一见钟情,迅速结为了伴侣,平常出现在众人面前亦是非常恩爱的画面,让无数单身雌虫吃尽了狗粮。 唯一有点可惜,虽然少年是难得一见的雄虫,然而等级却不高,与身为S级雌虫的罗威尔上校有些不太般配。 如今雄虫与雌虫的比例愈发严峻,已然达到了1:100的程度,因此帝国早在两百年前就颁布了这么一条法律:为保障后代的优秀基因,资质达到A级以上的雌虫或雄虫会进行强制婚配。 不过,罗威尔上校从上军校开始便一心扑在了事业上,对雄虫向来不感冒,为了避免强制婚配,他钻了个法律漏洞,让自己意外揣了颗蛋。 骄傲的S级雄虫可看不上不干净的雌虫,所以罗威尔上校的目的达到了,帝国高层见他诞下了一个优秀后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对他进行强制婚配。 此后罗威尔上校便一心一意建设在军事上,连自己诞下的雌虫幼崽也只是扔给了家里的机器人保姆照顾,鲜少过问。 索性雌虫自出生起便得天独厚,生命力堪称宇宙最强的种族,何况是资质达到了S级的雌虫,哪怕是刚出生的幼崽,无需过多关照便可茁壮成长。 所有人都以为罗威尔上校的一生便这么奉献给了军事,但谁都没有想到,爱情来得那么迅猛,令一向对雌虫不假辞色的罗威尔上校,迅速沦陷。 便是一年前罗威尔上校从偏远星球救出的一名刚刚成年的C级雄虫,此时距离罗威尔上校钻法律漏洞的空子,诞下S级雌虫幼崽已经过去了十九年,但对虫族高达五百岁的悠长寿命来说,压根不值一提。 与之相比,想来冷漠无情的罗威尔上校铁树开花这事儿,更令无数人咂舌。 不过那名C级雄虫虽等级低了点,却似乎也是真心爱着罗威尔上校,并不介意罗威尔上校还有一个差不多与他年纪相仿的虫崽,于是两人便火速结了亲,每天恩恩爱爱,折煞旁人。 然而好景不长,便是现在,罗威尔上校在执行一项机密任务的时候,光荣牺牲了。 工作人员回想着这些,一时感慨万千,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沙发上泫然欲泣的少年,纤长的睫毛沾了泪痕有些湿漉漉的,如羊脂玉瓷般白皙漂亮的脸蛋上尽显哀伤之情,直教人忍不住将他拥入怀中好好呵护。 工作人员身为雌虫,内心荡漾之余,不由生出一丝隐秘的心思,少年丧偶,那他是不是可以追求……他一定会像罗威尔上校一样,好好地疼爱对方…… 稀少的雄虫在帝国之中,无论等级高低,向来都是受人追捧,帝国法律与社会福利亦偏向于雄虫,基本从出生起,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 这便养成了大部分雄虫骄蛮的性子,飞扬跋扈,颐指气使,但对皮粗肉厚的雌虫来说,倒也不伤大雅,甚至有一门课是专门讲授雌虫该如何保护与爱惜雄虫,这门课每每开授基本座无虚席。 毕竟以现在1:100的比例,每一百只雌虫里面,便有99只要成为单身狗,哪怕法律开放了可以多个雌虫拥有一位雄虫,却也是不够分的。 因此在追求雄虫的事情上,简直卷到不行,尤其是等级高的雄虫,不凡一大批的追求者与拥护者。 工作人员越想越心动,他是B级雌虫,少年是C级雄虫,犹如天造地设…… 正当工作人员心里yy的时候,少年似乎终于止住了哀伤,嗓音有点沙哑却依旧非常动听地说道: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少年吸了吸有些微红的鼻翼,随即微微点头,很有礼貌地向工作人员致谢。 接着便以要休息为由,将来不及实施内心想法的工作人员送出了门外。 而转头,回到别墅的少年一秒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异常伤心难过的人,并非他自己一般。 …… [统儿,剧情。] [好嘞。] 一踏入新世界,上个世界表示坚决不嫁人的楚伶,就发现自己竟已经有了家室…… 不仅多出来了一个配偶,还附赠一只小崽子,虽然这只小崽子比他还大了一岁,且不是亲生的……好吧,这是废话。 楚伶翻了翻这本名为《腹黑雌虫与我相爱相杀》的耽美小说,首先是这个世界观,没有男人和女人,只分雌虫与雄虫,外表显示都为男性,险些震惊了楚伶三观。 [竟然还有这种奇葩世界?]他没忍住在心里询问系统。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宿主不必见怪。]系统则显得尤为淡定,心想你还没见识到ABO等世界呢,那才叫复杂,一个世界六种性别就问你信不信? 楚伶接着往下看,原来附赠的小崽子是剧情的主角之一,讲述的是对方与一只名叫迦诺兰的皇室S级雄虫,相爱相杀,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最终修成正果的故事。 其中他的作用也蛮重要的,算是一个恶毒配角,并且还是主角之一丹查尔斯暗恋的白月光……小妈。 楚伶抽了抽唇角。 他扮演的角色是一只低等级的雄虫,单名伶,没有姓氏。 在一颗鱼龙混杂的混乱星球上生活,为了避免被发现雄虫身份而引发悲剧的下场,从小便摸爬滚打,学会了一身欺诈的本领。 一年前罗威尔在附近执行任务,被他意外撞见,瞬间就生出了借助对方离开混乱星球的念头,于是一番谋划下,装作小可怜的模样被对方顺利救走。 接着在与对方的接触中,得知了罗威尔帝国上校的身份,以及不俗的身家,便决定攀好这一棵大树。 体贴入微,又软绵可人的形象新鲜出炉,生生叩动着向来对骄纵的雄虫不假辞色的罗威尔的心灵,回程途中不可避免地沦陷了进去。 干柴烈火,郎有情妾有意,还等什么,火速步入婚姻的殿堂。 这就是楚伶成为主角之一丹的白月光小妈的前景,至于为何是白月光,这就不得不提一句,丹从小到大都缺乏亲情的遭遇。 在楚伶与罗威尔结为伴侣后,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妈”一开始自然是持着冷漠的态度,而楚伶这朵黑心莲要背靠大树好乘凉,免不了做戏要做完全套。 于是小崽子自然而然被小妈日以月计的“真心”给打动,态度也逐渐缓和下来,甚至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情感,再一点点变质。 只是碍于罗威尔,这份感情便深埋在了心底,成了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同时也是后续剧情中,横在两个主角中间,虐恋情深的搅屎棍。 如今罗威尔因公殉职,剧情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首先便是楚伶内心的野望,即便分到了50%遗产,但见识到帝国上层人物的纸醉金迷后,他便想要更多。 然后就把目光投到了S级雌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的继子身上,作为一朵切开黑的白莲花,楚伶自然看出继子对他不可言说的心思,于是一边吊着对方,一边依附在对方身上吸血。 这时,另一个主角迦诺兰克洛菲尔出现了。 不同于别的雄虫飞扬跋扈,出身皇室又是S级雄虫的迦诺兰性格温柔,无论待谁都是温和有礼,没有一切雄虫具备的缺点,说是全民雌虫心目中的男神也不为过。 但其实迦诺兰虽是雄虫,却也心存志远,他想打破雄虫只能依附雌虫,不被参与政。治的命运,他想击败他的几个雌虫皇兄,堂而皇之地坐上帝国皇帝的位置。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军部,迦诺兰前来慰问战士,遇到不在军校学习反而提前加入军队,以雷霆之势年纪轻轻便晋升为上尉的丹,两人也只是点头之交。 随后碰面愈加频繁,彼此有了印象,渐渐地,双方都被对方身上的气质所吸引,便互相有了好感。此时还达不到爱情的程度,只能说是单纯的朋友之类。 但随着楚伶介入,怀疑继子移情别恋,内心有了紧张感,且对比之下,自己只是一只C级雄虫,更比不过身为皇室S级雄虫的迦诺兰,然后开始了一系列茶艺做作的行为。 当然,这些行为反倒推动了两个主角之间的情感萌芽与发展,期间伴随着楚伶白月光的普照、丹的痛苦纠结、各种误会、虐身虐心,俩主角也因此走上相爱相杀之路…… 最后的最后,自然是经历了一番虐恋情深,误会解除,破镜重圆之后,皆大欢喜地迎来了HE的大结局。 楚伶看了看自己这位白月光的下场,不出意料地在事情败露,并逐渐消磨完继子对他仅存的感情后,干净利落的领了盒饭。 至于为何仅仅只是恶毒配角,是由于他的戏份只到中期,后续还有一个大反派,便是在他害怕于继子不再为他所掌控的时候,又想狠狠报复破坏这一切的迦诺兰,于是通过黑市的某些手段,联络上了星际中最猖獗的海盗,与之做了一笔要迦诺兰永远消失的交易。 之后,反派卡蒙斯图泽成功掳走迦诺兰,却反而被对方吸引,然后与丹争来抢去,险些引发帝国大战等等,便不一一细说了。 楚伶看完大致剧情,忍不住蹙眉:[怎么和上个世界相比,我这次的戏份多了那么多?] 一个是活不过两章的炮灰中的炮灰,一个是重要的恶毒配角,属于他个人的时间岂不是全都被霸占了? [宿主您看着来嘛,而且主角丹大部分时间都在军队,您平时想做什么还是挺自由的。]系统想了想,根据自家宿主喜爱玩乐的性格,接了一句:[何况这个世界的背景是星际,难道宿主您不想体验一下未来的高科技?比如各种全息游戏,星舰机甲等。] 楚伶:[……] 确实没法拒绝。 此外,楚伶突然扶了扶额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目前这一幕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已经经历过了一样。 ----------------------- 作者有话说:新世界开始啦,希望大家喜欢~[比心] 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庆祝一下,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垂耳兔头][红心] 第67章 楚伶莫名有点在意,便随口问了一句系统:[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本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毕竟只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没有什么依据,哪知系统却惊奇地说道:[宿主,您记起来了?] [……欸?] 楚伶两眼懵圈,险些被系统的反应弄晕头,难不成他还真的忘记了什么? 系统忙不迭解释:[宿主您不记得也正常,上个世界我带您脱离的时候,突然遭遇了那股能量的袭击,说是袭击也不太准确,应该说那股能量是想将您留下来,但在我的保护下,它并没有得逞。 不过,能量的暴动令我们前往下个世界的坐标出现了小幅度的偏移,等我们抵达这个世界时,比剧情开始的时间早了一年。] 楚伶顿了顿,想起原身的背景:[早一年?那时的我岂不是还在那颗混乱星球上?] [没错,正常来说切入的点最好是剧情差不多要开始的时候,这是我的失误,所以在征询您的同意后,我找总部要了个一次性的时间加速器。] [……] 真相了,原来他早在一年前便已经进入这个世界,那么他刚才看的原身背景,其实都是他自己经历过的,难怪那么熟悉。 楚伶又扶了扶额,道:[我为什么会忘记?] 系统:[您一时适应不了加速的时间,大脑便暂时屏蔽了这方面的记忆。不过说实话,您竟然还能察觉,挺让我惊讶的。] 或许,是魅魔之身的缘故? 楚伶摆了摆手,弄清楚缘由就行了。 注意力回到剧情上,再次看了眼他在时间加速器中的经历,还是没有半点代入感,不禁感慨这项黑科技简直牛。逼轰轰,在目前的星际时代,估计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转念一想,能带他穿梭各个小说世界的系统,与它背后的总部,或惊鸿一瞥能逆转时间的维修部,皆凌驾在了次元之上,简直无法想象究竟有多牛。逼。 他作为既得利益者,做点维护剧情的工作好像也没什么。 工作量增加的怨气散去不少,楚伶看着经历中与自己结为伴侣的那名罗威尔的S级雌虫,脑海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皆是自己假装白莲花的模样与对方恩爱,实则为了攀炎附势,不由汗颜。 而在双方皆明确心意后,罗威尔实际也挺在意他的感受,对于自己有崽子的事情,便认真地同他解释了一番十九年前揣蛋的前因后果。 并非外人想象的那般,随意与一名高等级雄虫一夜风流的产物,他连雄虫都不感冒,又怎么可能会乐意与陌生雄虫发生关系,真实情况是在黑市中花费巨大代价进行的人。工受。孕。 这项技术在帝国是被全面禁止的,然而罗威尔为了不强制婚配,只好出此下策,所幸并没有人怀疑。 那会儿照顾楚伶的感受,便将这个一旦暴露就会被法律拘留的秘密毫不迟疑地说了出来,甚至没考虑或许会牵连到自己在军事上的成就,一朝化为乌有。 这么看来,罗威尔是真的铁树开花,一颗真心落在了楚伶身上,可惜被剧情杀了。 剧情需要楚伶沦为寡夫,好成为接下来俩主角虐恋深情中的搅屎棍。 楚伶挑了挑眉,回忆碎片画面中罗威尔挺拔高大的身姿,一张冷漠无情的俊脸只为自己低头,便深感有些遗憾。 长得还挺合自己口味的,可惜就这么死了。 在加速的时间里,自己扮演的白莲花体贴软萌,偶尔有点小娇气,简直将罗威尔拿捏得死死的。 与此同时,即便罗威尔解释了继子的来历,作为一朵心机黑莲,他面上说不在意,心里到底存在芥蒂,于是在结婚后该履行夫夫责任的时候,便以害怕为缘由,并未与对方进行过深入交流。 索性罗威尔疼爱他,自己脑补了他一只柔弱的雄虫在混乱星球上可能有过的糟糕经历,除了更加心疼与爱惜外,便事事以他的意愿为主。 楚伶却从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侧头问系统:[你们这个一次性时间加速器,还带防。十。八。禁的?] 系统点头:[虽然宿主您没有记忆,但毕竟是您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时间被加速在了一瞬间,这种毫无体验感的经历,自然要保障好使用者的个人隐私。] 楚伶微微颔首,了解了,随即一个念头突兀浮现。 [统儿,你看要不这样,再找总部要一个时间加速器行不?] [?] 楚小机灵鬼伶,接着说:[然后我们把加速的时间调到剧本完结,如此也不用花费功夫去维护剧情,直接大结局,岂不美哉?] 系统:[……] [不行,宿主您想得太美了,没这种好事,死心吧。况且加速器只在剧情之前或之后有用,一旦剧情开始,任何不符合规律的道具皆不能干扰使用,否则会弄巧成拙,反倒使剧情出现大幅度偏移。] 系统一句话pass掉了楚伶机灵的想法,又道:[再且,宿主您难道不想搞对象了吗?] 确实,一开始绑定系统,便是为了搞对象才同意到各个世界做任务,不过…… 楚伶回忆上个世界如狼似虎的几个男人,默默摸了摸自己的某个部位,指尖一颤。 [……这事儿再说吧。] 并不知道在它去检查期间,自己宿主被榨得一干二净,连魅魔之身都控制不住露出来,玩了又玩,反反复复地玩……的系统,一脸惊奇地看着楚伶。 [宿主,您竟然转性了?] [……] 楚伶羞恼道:[我想清心寡欲一会儿不行?] 系统:[行行行,别忘了任务就行。] 话虽这么说,系统却将心思沉入后台,开始往前翻看‘宿主的行为日记’,然后看到了姬无渊用触手撑起屏障,接着几个男人一同对宿主……满。篇。黑。屏…… ……您辛苦了。 * 宛如中世纪城堡一般的别墅,前庭是教堂风格似的花园,一簇簇繁花开得正艳,仿佛永远不会凋零。 然一年以前,别墅完全不是这种风格,是自从少年来了之后,才逐渐变成了这幅美丽的景象。 鲜花簇锦,泉水淙淙,一花一草,皆是那个雌虫精心为少年准备,只为了博得少年欣喜的眼眸,及展颜一笑。 丹从驶入别墅的磁浮车上下来,瞥了眼花园中鲜艳的色彩,只觉得微微刺目。 他闭了闭眼,转头不再看,继而望向前面灯火通明的别墅,不禁有了一丝迫不及待。 匆忙的步伐在进入别墅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放缓下来。 散发着柔和光线的水晶吊灯,映出五米长的浅色沙发上,一抹娇小的身姿蜷缩在其中,犹如猫咪一般惹人怜爱。 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脱下披着身上的军衣交给一旁的机器人,语气低沉小声地嘱咐:“不要弄出动静。” 可在他进来的时候,少年便已经醒了,长翘湿润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一双微红的眸子,似乎哭过。 “丹……” 见半蹲在沙发旁边的继子,少年惶恐不安了半天的内心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瞬间扑进了丹的怀里。 “罗威尔他……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少年哽咽着,一边慌乱抬起头,想要从继子口中得到令他安心的答案——罗威尔,他心爱的伴侣,并没有在执行任务期间牺牲。 少年难得主动的投怀送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何况横在两人之间的身份,继子与小妈,虽说虫族内并没有小妈这个称呼,但那种禁。忌感,却是通用的。 在平常的时候,少年似乎顾及着这点,虽与他真心相对,笑容温柔体贴,却有着明显的距离感,纯粹是由于与那个雌虫在一起后,爱屋及乌的表现。 他与那个雌虫相爱,便同样接纳了那个雌虫的一切,一开始面对继子的冷脸竟还小心翼翼地对他的好,真是……傻得可爱。 却不知,可不是谁都能随意敞开心扉。 丹贪恋那份温柔,只可惜…… 不过现在,他得到了那个雌虫在今天因公殉职的,准确无误的消息…… 丹抬手轻轻拭去少年眼尾溢出的晶莹,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面是不愿见到少年为另一个雌虫落泪的闷痛感,哪怕,那个雌虫是他的生父。 另一面,不可否认地滋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感觉。 丹虚虚抱着少年的另一只手落在了实处,柔软细腻的触感隔着衣物皆能清晰可辩。 他喉咙微动,嗓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抱歉……” 抱歉,那个雌虫的死亡是真的。 抱歉,他想接手……你…… -----------------------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垂耳兔头] 第68章 少年彻底呆愣住,仰头望着丹的眼眶一点点变红,晶莹的泪珠溢出下眼睑,无声地滚落在白皙的脸颊上。 丹内心一阵刺痛,甚至压过了不可言说的心思。 他干脆双臂一揽,用力地抱紧了少年,将少年的脑袋连同脸上为别人而落的眼泪,一起埋进自己的胸口。 下巴抵在少年头顶上,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使劲又无比轻柔地亲吻着少年柔软的发丝。 现在……还不能…… “你还有我……” 他沙哑地安慰着,直至胸口传来湿润的感觉,拽着他衣物的两只小手越发收紧。 丹垂眼望着少年耸动的肩膀,乌黑柔顺的发丝垂落在颈侧两边,露出光洁的后颈。 丹很想说,忘了那个雌虫吧,死去的就没必要存在心里面了,然而胸口的湿润与少年闷声哭泣的声音,皆犹如一把利刃,将他的心脏硬生生剥开。 酸涩又疼痛之极。 他什么也没说,只将少年抱得更紧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阵推搡感传来,少年从他怀里抬起了脑袋,眼眶依旧红红的,不过已经止住了眼泪,似乎后知后觉自己正趴在继子怀里,连忙后退坐回沙发上。 虽然有些遗憾,丹也只能顺势放开了手,指尖微微蜷曲,仿佛在贪恋方才的触感。 此时的他依然半蹲在沙发旁边,一只膝盖抵在地毯上,即便刚才少年整个人扑进他怀内,亦没有令他的姿势变动分毫。 这会儿,少年离开他的怀抱,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身姿挺拔,肩膀宽厚,纵然才十九岁,身高却已经突破了一米九,在这个普遍雌虫两米左右身高的虫族社会,作为主角之一的丹,他大概还有得长。 五官亦是优渥,眉骨深邃,一双暗金色的瞳孔掩在水晶灯投射下的阴影里,显得沉甸甸的。 少年视线划过丹胸口的白色衬衣上一抹可疑的湿润痕迹,不禁耳朵微红,但罗威尔的逝去又让他心里异常难过,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似乎又有复苏的迹象。 最终,少年哑着嗓音转移话题,企图用其他事情掩盖悲伤。 “丹,你回来了,还没吃吧,我让……” 丹摇了摇头,制止想要从沙发上下来的少年,深邃的目光依然牢牢望着少年通红的眼眸。 “已经在部队里吃过了,你……累了便歇息吧,一切交给我。” 空气沉默下来。 好半响,少年才轻轻“嗯”了一声,他默默地站起身来,自丹旁边经过,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丹却站在原地未动,视线下垂,盯着两滴刚刚洒落的晶莹泪珠,渐渐被地毯吸收。 …… [统儿,我演得怎么样?] 回到卧室的楚伶一抬头,哪里还有什么伤心难过的表情。 一切都不过是在遵循人设,噢不对,应该说是黑莲花小妈故意表现出来的,毕竟前面还与罗威尔恩恩爱爱,总不能他一死就暴露本性吧。 所以该演还是得演,何况这朵黑莲花野心勃勃,不满足于遗产的50%,还要继续依附在前途无量的继子身上吸血呢。 系统毫不犹豫地吹捧:[宿主简直把一位痛失爱人的寡夫演得入木三分,惟妙惟肖,活灵活现!若我们总部有颁奖仪式,最佳的奥斯卡金像奖得主绝对非您莫属!] [咳咳咳,过了过了。] 楚伶咳嗽两声,谦虚地压了压手掌。 他放任自己滚到三米宽的大床上,身子陷进被褥之中,柔软得不可思议。 环顾四周,这间与罗威尔共同居住的卧室整体浅色调,床上还有着几只毛绒公仔,处处透着温馨与融洽,不难看出罗威尔生前对他的偏爱,可惜已经逝去。 智能空调自动开启,调到适合的温度,灯光随着主人的歇息逐渐柔和暗淡,最后只剩下浅浅一层有助于入眠的朦胧光辉弥漫在卧室之中。 半夜。 门扉无声地开启了一道缝隙,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望着室内一览无遗的温馨环境,对他来说显然是陌生的,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里。 在少年到来之前,他甚至连靠近都未曾靠近半分,直至少年来了之后,见少年与那个雌虫成双入对,由一开始的冷漠以对到后面的情感变质,便更加不想见到少年与那个雌虫如胶似漆的画面。 但现在……他迟早会取而代之。 丹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缓缓迈开脚,进了卧室里面。 一眼,便定格在了深陷被褥之中的少年沉睡的身影。 即便在睡着的时候,少年好看的眉头依然蹙起,眼尾微红,仿佛在睡梦中仍旧沉浸于悲伤,无法摆脱。 丹伸手抚平了少年的眉梢,静静看着少年的睡颜,终究喉咙微动,忍不住俯身下来,一吻落在了少年的额头上。 呼吸不可抑制地粗重了一些,留恋在那柔软的触感上,是以前做梦都没想到,会发生在眼前的一幕。 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心里喟叹着,按耐不住自己的动作愈发过分起来。 额头、眼睑、白嫩的脸颊…… 直至那抹颜色粉嫩的唇瓣,倏然止住。 丹睁开暗金色的眼眸,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的唇瓣,只差一丝,便能…… 不过最终,他依靠超强的自制力,异常恋恋不舍地将视线撕扯开,缓缓立直了身体。 良久,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有些匆促地离开了这间卧室。 楚伶翻了个身,侧脸埋进被子,睡得十分香甜。 …… 毫无负担地一觉到天亮,待楚伶拾掇完出了卧室,往楼下走去时,忽然步伐一顿,目光在客厅沙发上的身影停留了半秒,接着继续往下走去。 “丹,你怎么还在家里?” 事实上,当少年出现在楼梯口的刹那,便被丹注意到了,余光更是一直追随着少年的身姿,见他神情如常,只是有些低落后,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会儿,本该去军部上班的丹却穿着一身休闲服饰,挂在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然指向十点,明显早就过了上班的时间。 “部队给我批了十天假期,让我先好好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 丹解释完,就见少年一下子微红的眸子,他顿了顿,心脏像被泡在酸水里,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抬起头来,直视少年的眼眸。 “刚刚收到通知,说是我……雌父的遗物送回来了,下午便可去领,要一起去吗?” 罗威尔执行的是机密任务,即便牺牲却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宣布。 等两人坐着磁浮车从别墅出发,前往军事驻地领取罗威尔的遗物,并不意外的,只有一件血迹斑斑的破烂军服,以及一块染血的怀表。 丹自觉包揽了所有的流程,在周围同事一片默哀的安慰声,少年只是揽着那件残破军服与怀表,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手指微微颤抖地打开了怀表,里面是两人合照的相片。 笑容甜美的少年倚靠着高大冷峻的雌虫,对着镜头比了个开心的耶,雌虫则微微低头,望着少年的眼神异常温柔与宠溺。 此刻,雌虫的面容却溅上了一滴暗红的鲜血,仿佛在最后的生死关头,深受重伤的雌虫从怀里艰难地拿出了这块怀表,打开,深深地凝视了一眼。 这一眼,便成了生死相隔。 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了肩膀上,少年缓缓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眸未见半点泪珠,却能明显感受到,弥漫在少年周身浓重的悲伤。 四周哀悼的声音一时间安静下来,再也无人说话。 丹向周围的同事点了点头,便揽着少年,低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少年重新低下头,用力抱紧了怀里的遗物,随着丹的脚步一起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静默无声的空气才渐渐响起一阵唏嘘感慨的声音。 丹握着少年肩膀的手不知觉收紧了一些。 然而讽刺的是,便是这种场面,他才能够光明正大地与少年亲近,不至于引起少年的抵触,与时刻保持的距离感。 只是当余光撇到少年怀里染血的破烂军服,即便不适时宜,但还是觉得刺眼。 死了都不让人安心。 丹暗自蹙了蹙眉,撇开眼。 领取遗物的过程并没有出现什么岔子,两人走出大楼,朝磁浮车停放的位置而去。 这时,一辆外表淡金色款式寻常的磁浮车,从两人身旁经过。 由于军部内限速,所以这辆磁浮车的速度并不快,透过单向玻璃,很轻易便能看到外边的景色。 “嗯?” 坐在后排的位置上,一头金色长发梳理整齐地垂落在后背,侧脸线条柔和而完美,眼尾下缀着一点好看的泪痣。 他略略偏头,视线自少年抱着的染血遗物缓缓上移,不过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却嘴唇紧抿,倔强地不肯让它流下来。 “殿下?” 忽然听到声音的随从自副驾驶位转过头来,便见殿下眉眼低垂的思索神情,不一会儿,伸手过来。 “给我看看军部最近发生了哪些事情。” 随从忙不迭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资料,递给对方,同时说道:“殿下具体想知道什么事呢?如果是比较机密的消息……” “啰嗦。” 瞥见殿下微蹙的长眉,随从顿时闭上了嘴,心里十分感慨,殿下虽然性格温和,但说一不二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就是让人打心眼里不敢去反驳。 于是随从干脆利落地闭了嘴,只通过前面的后视镜隐约窥到,殿下一页页翻看那沓资料,直至见到了自己想看的内容。 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似有似无地点着那一页资料。 随从耳边传来殿下好似自言自语的嗓音:“罗威尔查尔斯上校,因公殉职……” 随从自觉开口:“罗威尔上校在执行一项任务的时候光荣牺牲,昨日才收到的消息,不过由于是机密任务,这件事儿并未对外宣布,若要执行葬礼的话,估计只能一切从简。殿下要参加吗?” 他跟随在殿下身边多年,自是十分清楚殿下虽贵为S级雄虫,却与其他雄虫爱好相悖。别的雄虫喜欢插花绘画歌舞,殿下反倒对这些丝毫不感冒,即便这些课程全都拿了满分。 但随从就是知道,殿下并不喜欢,反而对各种严谨的政。事要务感兴趣。 此时的随从还不晓得,他的殿下内心究竟怀着怎样崇高、且大逆不道的理想。——他想参与政。治,他想击败几个雌虫皇兄,他想登临帝位。 迦诺兰克洛菲尔,皇室S级雄虫,便是这个世界另一位主角。 他并未回应随从的话,只是将小桌子上的资料翻了一页,入目一张鲜明的照片令他微微一顿。 是罗威尔查尔斯,与一个漂亮少年的合照。 少年身姿颀长清隽,乌发雪肤,容貌精致好看得不像话,粉嫩的唇瓣正勾起一丝笑容,似甜蜜,又似幸福。 造成少年如此甜蜜幸福的,大抵便是被少年揽着手臂的罗威尔,两人并肩而立,看上去无比登对,旁边配偶的字眼更彰显着他们之间的身份。 不知为何,迦诺兰感觉胸腔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转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方才透过车窗玻璃的惊鸿一瞥,与照片上笑容甜蜜的少年不同,那一滴不肯落下的晶莹泪珠的背后,是难以掩盖的沉痛与悲伤。 ……只能说,世事无常。 迦诺兰微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开口:“你注意一下,葬礼的时间。” 随从并不意外,点点头道:“好的,殿下。” ----------------------- 作者有话说:搬了两天砖,腰酸背痛,大抵是老了[竖耳兔头] 第69章 并不知道与另一位主角擦身而过的楚伶,依然沉浸在悲伤的表演之中,沉默无声地与丹回到了别墅。 不过,在回程途中发生了一件事。 未来的智能科技已经相对成熟,因此磁浮车并不需要人驾驶,便能自动导航到目的地。 两人坐在磁浮车的后位,丹依然揽着少年的肩膀,不知是忘了放开,还是不舍得放开,大抵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只是,丹望着少年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模样,小脸苍白,唯有搂着遗物的双手捏着紧紧,全然没有对外界的反应。 丹就更加觉得刺眼了。 那个雌虫虽说是他的父亲,但两个的关系比起陌生人来,不过是多出了一层血缘罢了。 所以对他的死,丹没有任何感觉。 反倒由于少年的存在,死了还大快人心。 丹并不否认自己卑劣的心思,本以为没有机会,这辈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投入别人的怀抱,他唯有作为继子待在少年身边。 但现在,那个雌虫自己没本事死了,那就不要怪他……接手了。 丹深邃的眼眸变化了一瞬,随即格外柔和下来,搭在少年肩膀上的手自然而然地滑落,轻轻覆盖在了少年雪白的手背上。 又在少年条件反射缩手之前,握得更紧了。 少年茫然地抬起头,顷刻便撞入了继子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本该锐利充满攻击性的色泽,此时却流淌着安抚的暖意。 眼尾忽然传来温凉的触感,轻如鸿毛,一滴晶莹的泪珠出现在丹的指尖上。 像是再也压抑不住,少年扑进了继子的怀里,泪水再次浸湿了胸膛。 丹也得偿所愿,将少年搂得更紧,只是眼神更加暗沉了一些。 回到别墅,两次情绪失控都扑入继子怀抱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倒是丹无所谓地扯了扯唇角,反过来安慰他。 “雌父他……若有在天之灵,肯定不想让你伤心难过。” 情绪得到发泄,少年也不再那么触景伤情,他将罗威尔的遗物重新折叠整齐,手指拂过衣物的每一个边角,好一会儿,才缓缓放入了准备好的一个盒子里面。 咔、 染血的怀表弹起盖子。 少年最后望了一眼里面的照片,抿了抿唇,最终将怀表与衣物放在了一起。 ——衣冠冢。 罗威尔的遗体在与敌人交战的时候已经被炸得粉碎,找不回来,只有一件破碎的军服,血迹斑斑。 以及,军服的口袋中,那块染血的怀表。 不难想象出,这件军服是罗威尔在死亡前故意脱掉,为了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葬礼自然是要举行的,但正如迦诺兰的随从所说,一切只能从简。 于是在第三天,满山墓碑的陵园之中,一排排枫树随风摇曳,火红的叶子飘零,飞舞,映着晚霞,透出空寂伤感的味道。 楚伶身着黑色的衣服,伫立在一块墓碑前,黑衣衬出他颀长的身姿,腰线愈发纤细。 在他旁边,同样一身黑衣的丹撑着一把黑伞,替他遮住头上飘落的枫叶,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陆续有人前来悼念,皆是罗威尔在军队里的同事或战友。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一个个往后看去。 没一会儿,人群便从中间分开,那些军部的雌虫皆按耐着激动的心情,宛如看到偶像一般,望着缓缓走来的一道修长的身影。 金色长发在随着行走的动作在身后飞舞,两条笔直的长腿包裹在深色裤子里面,上衣是丝绸衬衫,外罩一件驼色风衣。 一双眼眸是如雾般的浅蓝,眉毛与眼睫皆与发色相同,脸庞仿佛得天地所钟,清俊非凡,但却是柔和的,一滴泪痣缀在左眼角下方,凭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迦诺兰克洛菲尔,全民雌虫心目中的男神,所言不假。 他一路来到少年身边,站定,褪去了白手套,从身后的随从手中接过一束白色花朵,微微弯腰,便将那束花放在了墓碑前的地面上。 温和清润的嗓音流淌在微风中。 “罗威尔上校为帝国牺牲,是我帝国之荣幸,很抱歉不能为他举行一个厚重的葬礼。” 迦诺兰微微侧头,视线落在少年微红的眸子,垂下的长翘眼睫轻轻颤动,他的心脏似乎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殊不知,楚伶心里正震惊着,在看到迦诺兰出现在葬礼上,脑袋直接冒出十万个问号。 [统儿,剧情里有说这位主角参加罗威尔的葬礼吗?] 系统在翻剧本,回答道:[关于罗威尔的葬礼,在剧情中并没有详细描述。不过,按照迦诺兰的人物设定,他或许会为了自己的声望,从而出席这场葬礼。] 包括主线剧情里面,迦诺兰时常前往军部进行慰问一样,异曲同工的道理。 [那他现在应该和丹认识了吧?] 至少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因为剧情明确表示,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军部。 所以这会儿,他前来参加葬礼,除了例行常事获取自己需要的声望外,兴许还有丹的缘故?毕竟主角之间会彼此吸引,哪怕现在交情不深,也无碍。 楚伶一边想着,不由暗自点了点头,推测完全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楚伶便微低着头,往一旁挪了几步,从丹的左边挪动到了右边,给两位主角让出加深印象的空间,他一个配角,横在俩主角中间当电灯泡算什么事儿。 虽然扮演的角色是搅屎棍,但正常剧情里,这俩主角可是要修成正果的。 少年突然的移位令迦诺兰的视线猝不及防落在丹身上,雌虫高大的身影完全遮挡住了少年,不禁蹙了蹙眉。 不过他也理解少年的心情,从资料上看,少年与罗威尔查尔斯在一年前结婚,期间非常恩爱,而罗威尔的突然离世应该对他打击很大。 迦诺兰略过心里莫名的不舒服,朝望过来的丹微微点头。 两人确实在军部里见过了,却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丹查尔斯,年纪轻轻便晋升为了上尉,这个地位在部队里并不算什么,倒是对方S级雌虫的身份,让迦诺兰略微侧目。 每一位S级雌虫,不管现在怎么样,未来成就绝对不低,是值得接触与拉拢的对象。 然而此刻,看着对方侧头安抚少年,神色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温情,令迦诺兰眉头一动,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没等他抓住那丝异样感,丹便回过头来,客气地说道:“殿下能来参加雌父的葬礼,是我等的荣幸才对。” “哪里。”迦诺兰弯起雾蓝色的眼眸,露出谦逊的笑容。 这一笑,便让周围没有离去的雌虫再次骚动起来,恐怕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们早就激奋得要起飞了吧。 见状,怕打扰到逝者安息的迦诺兰神情无奈,想再多留一会儿的心思也被打乱了,显然他是清楚自己的魅力,亦是长久以来刻意营造。 “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 最后,迦诺兰不经意地扫了眼高大雌虫另一侧的少年,却意外地捕捉到了悄然探出的漂亮脸蛋,他微愣了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 这个笑容又给在场的单身雌虫造成了怎样心灵轰动,便不多言了,只是随着迦诺兰的离去,葬礼又恢复到了宁静的氛围。 待一切结束,天色已然黯淡下来,群星闪烁在夜空之中。 回到别墅的楚伶直接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心里舒出一口气,暗道总算不用伤春悲秋了。 只是下一刻,门扉传来轻轻敲击的声响,让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属于丹的嗓音响起在门外。 “我能进来一下吗?” ----------------------- 作者有话说:继子登堂入室鸠占鹊巢丹:雌父,你可以安息了。[狗头] 下面要加快进度了,死去的丈夫,大反派星盗头子,小寡夫在线勾引,女仆装、兽耳装……这些都要一一安排上[坏笑] 第70章 “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继子的声音隔着紧闭的门扉显得有些沉闷。 楚伶一秒进入状态,好半响才闷声回道:“是丹吗,进来吧。” 门外的身影并未由于他一时的沉默而离开,反倒安安静静地等候在外面,此时得到应允,便将手搭在门把手上,缓缓旋转。 房门拉开一条缝隙,随着缝隙愈加扩大,丹的身影随之出现在敞开的门口处。 视线往里延伸,是已然窥过一次的温馨环境,就在前天夜里。 更趁着少年熟睡,第一次偷尝了禁。果。 当然,他不后悔便是。 “你还在为他难过吗……小雄父?” 雌虫高大的身形逐渐靠近坐在床边缘的少年,丹半蹲下来,优渥的身高让他刚好与少年平视,暗金色的眼眸仿佛有流光闪过,细看却似乎什么也没有。 罗威尔与丹这对父子皆有着一头如墨的黑发,三分相似的面孔,只是瞳孔的颜色略有不同,及自身性格所带来的外貌变化。 未认识少年之前,一生投注在军事上的罗威尔是冷酷无情的代言词,沉着冷漠,不为任何事情所动摇的钢铁般的意志。 而与他有着三分相似面容的丹,便多了几分肆意与乖张,并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唯有在少年面前,收敛起了锋利的爪牙。 从一年前刚见面时的不屑与冷漠,到认可,再到对比自己还小了一岁的小妈,生出难以耻齿的龌龊的心思。 倘若那个雌虫还活着,并知道他心里窥觊着他心爱的少年,只怕这会儿连棺材板都要掀起来了吧。 丹心里嗤笑,眉眼却愈发柔和下来,他把手轻轻放在了少年的膝盖上,宽慰道:“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还需继续往前看,小雄父便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你还有我,我会代替雌父……照顾好你的。” 灯光下,年轻而俊美的继子说着极尽温柔的诺言,无不让人感到触动。 这让外表白莲花、内在心机黑莲的少年,自然也有所动容,不过这动容却并非感动,而是这一幕明显与他的计划不谋而合。 倒未曾想,他还没来得搞事,眼前这个对他怀有异样心思的继子,就已经将梯子递过来了,不接岂不是对不起罗威尔的牺牲。 这时候,便该给继子一点甜头,好让对方越陷越深,以达成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的目的。 念头掠过脑海的刹那,少年面上仿佛深有触动,无法抑制地一下握住了膝盖上的继子的手,紧紧抓着,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烁,喉咙微微哽咽。 “丹……我现在只有你了……” “你不会和罗威尔一样,离开我的,对吗?” 继子的反应也是不负众望,当即便得寸进尺的,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掌心下柔软的触感是以往难以触碰到的,只要那个雌虫还活着,还与少年相爱。 “当然,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丹脸上微微露出一抹安抚的笑,一副关爱小妈的好儿子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底下隐藏着哪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事实上,由于雄虫稀少,即便伴侣死亡,成了小寡雄,亦有许多单身雌虫追求。 只不过,楚伶是C级雄虫,等级不高,继续追求他的,大抵也只是与他等级相近的雌虫,别的高等级雌虫,自然会去拥护更高等级的雄虫,还轮不到他来挑三拣四。 如此作为一朵野心勃勃的黑莲花,他自是看不上那些低等级的雌虫,更何况由奢入俭难。 于是两厢情愿,一拍即合。 继子说服了心软的小妈留下,切开黑的小妈亦达成了目的。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夜晚十点之际,丹从少年的卧室中退出来,门扉在身后轻轻合上。 丹顿了顿,侧头望着逐渐消失的门缝,眸色不由自主地暗了一下,唇角微扬。 …… 随着继子的离去,卧室重新安静下来。 楚伶放任自己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思索着接下来的剧情。 对于他的人设来说,只需要对外面那小崽子若即若离,吊着即可,等两个主角之间的发展越加成熟,往来密切之际,才是他这朵黑莲花感到紧张迫切,然后介入的时候。 唔,问题不大。 楚伶松开眉梢,接着翻身坐起来,偏头看向床头柜上的一副眼镜,看着像是墨镜与耳麦的结合,充满了科技感。 他顺手一捞,鼻翼微凉,那副特殊的眼镜便被架在了鼻梁上,镜片上的墨色褪去,变成透明状,露出了楚伶闪烁着兴致勃勃的眸子。 不消说,这其实是一个用来玩虚拟游戏的东西,类似游戏头盔一样,带你体验身临其境般的感觉。 白天不方便玩,只能晚上偷摸着玩了。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玩了,否则怎么可能驾轻就熟的,只不过他让系统帮忙看着外界的情况,一有不对就提醒他,所以小崽子夜里偷袭那次,他是知道的。 可惜,有色心没色胆。 楚伶轻啧了一下,但想也知道,虽然他是丹的白月光小妈,毕竟不是官配,身为主角之一的丹,自然是要为另一个主角迦诺兰守身如玉。 [统啊,记得今晚也帮我看着点儿,避免那小崽子又搞夜袭。] [好嘞,宿主您就安心玩吧。] 系统立即拍胸脯保证,表示小事尔。 楚伶便缓缓闭上了眼,顿时各种眼花缭乱的游戏蹦出在脑海之中,他选了一款昨天晚上没有玩尽兴的,用意念点击开始。 霎时间,无数游戏在他眼前化作洪流消失,一片白光充斥整个视野,待视线恢复正常,他已经坐在了一台十几米高的炫酷机甲上,身处浩瀚的外太空中。 毫无疑问,这是一款格斗类型的游戏。 楚伶双眼放光,熟练地将意识连接上机甲,随后操控这台机甲从离开了停驻的陨石,后背喷射出两道脉冲波,瞬间朝前面一大群陨石飞去。 正当楚伶在游戏里大展身手的时候,昏暗静谧的卧室内,好似凭空卷起一阵微风,窗帘轻轻晃动。 系统奇怪地看了眼窗户,见留有一丝缝隙,就没再理会了,想必风是从那丝缝隙吹进来的。 它盯紧房门,防止丹再如同前天夜里一样,偷偷遛进小妈的卧室,他爸才刚死不久,就迫不及待想与小妈搞禁。忌之恋了。 不过,系统完全不担心,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是由于无论如何都成不了一对,哪怕丹现在心心念念着白月光小妈,到后面自然会将感情转移到自己的官配身上。 注意力全在门上的系统却没看到,那一缕微风并未消散在空气中,它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且目的明确地飘到了宽大而柔软的床铺上。 床铺中间微微凹陷,楚伶平躺在其中,闭瞌着眼眸,鼻梁上依然带着那副游戏眼镜,对外界全然没有感知。 这时,那缕微风卷上了他裸。露的脚踝,冰冰凉凉的触感卷席,令游戏中的楚伶本能不适地动了动脚,许是身体的条件反应,并未因此从游戏里脱离出来。 那缕微风停顿了一秒,接着却更变本加厉地卷了上去,沿着小腿一点点往上攀附。 楚伶似乎终于感觉到了冷,身子瑟缩了一下,而游戏中,他驾驭的机甲忽然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撞在陨石上,机毁人亡。 他连忙控制住机甲往边上倾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块陨石,顿时松了口气。 心里却有些奇怪,刚才突然不受控制的感觉,随即摇了摇头,没觉得有任何不适感,便继续投身到激烈刺激的太空战之中。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一个踉跄,操作失误,这次却没那么幸运了,机甲与陨石撞在了一起,爆发出炽热的白光。 楚伶眼前一黑,待视野恢复时,前面出现了[您已死亡]的字眼,下面还有两个选项的按钮,一个是继续游戏,一个是退出游戏。 楚伶顶着郁闷的表情,咬牙切齿,他可是差一点点就通关了! 不必多说,继续游戏! 从最后一次回档那儿开始,楚伶驾驭着炫酷机甲再次兴致高昂地冲入了陨石星环里面。 卧室内,楚伶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浅蓝色的睡衣也服服帖帖地穿在身上,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毫无异样。 但如果把镜头移到睡衣里面,就是另一番颜色的光景了。 那缕微风攀上去后,便严丝合缝地散落在了每一寸领地上,气流越过山岳,在顶部形成了两道微型旋涡,一左一右地卷席着山上的俩石头,犹如自然界任何地貌都抵不过风的侵蚀一般。 它还发现了一个以往一直未曾有机会见到的意外惊喜,顿时对左侧那颗屹立在花丛中的石头更加喜爱万分,连气旋都忍不住稍微扩大了一些。 楚伶眼皮颤。动,但那缕风实在轻柔无害,游戏眼镜并未检测到他有危险,因此除非他主动退出游戏,否则游戏继续。 那缕风分出了一小股,自衣领钻出,好似幻化成了无形的柔软之物,舔。舐着纤细白皙的脖。颈,又到下颔,最终落在了无知无觉的唇瓣上。 一下子变得急不可耐。 这一缕微风似的无定型模样,便仿佛助长了它生前按耐在心底未曾窜出的火苗,再也不懂得压制。 唯有一种渴望,极深的渴望。 想……与身下的少年……水。乳。交。融…… 他们本就亲密无间,以前未曾行过的那事儿,现在补上,也不迟…… 探出在空中的那一缕微风,俯望着躺在床上的少年脸颊绯红的画面,好似有一抹猩红的欲。念一闪而过。 ----------------------- 作者有话说:死去的死鬼丈夫出现了![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71章 这一夜,系统盯着房门,并没有见到那对小妈心怀不轨的小崽子过来搞夜袭。 于是当窗外暗沉的天空透出晨曦的光芒,大约早上八。九点,楚伶从游戏中退出来,便听到了系统的汇报声。 只是他却无暇顾及系统的声音,感知回归的瞬间,那一下子疲惫的身体反应,令他脑袋晕乎乎的。 通常来说,以现在非常成熟的科技,当玩家的意识进入游戏,身体则自然保持熟睡的状态,所以哪怕他通宵玩游戏,身体都不会感觉到累才对,至多精神萎靡一点。 但现在…… 楚伶捂着脑门,仔细感受了一番自己身体里的疲惫,一种越来越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 [宿主,您怎么了?] 许久得不到回应的系统,突然看到自己宿主勾起睡衣的领子,目光往里看去,接着又撩起衣摆,露出一片白皙细致的腰身…… 系统目瞪口呆,语气有点结结巴巴:[宿、宿主……] [昨晚那小崽子真的没有搞夜袭?] 许是楚伶的表情太过于严肃,系统也不自觉地变得严肃起来,点头道:[完全没有!] “那奇了怪了……” 楚伶神色古怪,嘟囔的声音十分微小,系统并未听清楚,正想继续问,就见楚伶摆了摆手。 [没事。] 他放下撩起的睡衣,任由下摆缓缓落下,阴影掩盖住了有点微红的两粒小石子,尤其是左边,似乎被人狠狠疼爱过。 晨曦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一扇欧式窗户洒落下来,形成光的影子,边缘探出几朵粉红色的蔷薇,带着晶莹剔透的雨露,折射出绚丽的光泽。 偌大的餐厅里,机器佣人滑着无声的滚轮,准时将两份精致的早餐摆放在长桌上。 一左一右,中间是一束插在水晶瓶里的百合,雪白的花朵儿开得正艳,几滴半透明的水珠垂落末端,大抵是清晨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机器佣人将围着围裙的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正面对着楚伶,代表头部的一块显示屏闪烁了一下,呈现出开心的颜文字。 “早上好,伶阁下^_^” 楚伶看了眼除自己以外的另一份早餐,又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对机器佣人问道:“丹呢?他没吃早餐吗?” 机器佣人:“丹阁下在健身房,应该快出来了^_^” 说曹操,曹操到。 仅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的年轻高大的俊美雌虫一身湿气地从健身房里出来,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时不时擦拭两下湿润的黑发,看样子是刚健身完,顺带冲了个澡。 黑背心并不能完全遮掩住他的身材,或者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他两块紧实的胸肌,及宽厚有力的臂膀。 黑发湿漉漉的四处乱翘,像极了其主人不安分的妄想,映衬出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有种野兽般的侵略感,而又在下一秒,唇角牵动,露出的一个微笑中和了那种危险的感觉。 “小雄父,一起吃早餐吧?” 虽然是小妈,可比自己还小了一岁的小妈,无论如何都叫不出那两个字。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思,继子亲密地喊起了“小雄父”的称呼,总有种揶揄的意味。 小妈也不是没有纠正过,但我行我素的继子当时答应了,下次却依然这么叫。久而久之,心肠不是很硬的小妈也就无奈地认了。 现在,雌夫逝去,只剩下小妈与继子相依为命。 经过昨晚的开导,小妈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但继子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小妈的精神仍有些不振,这不禁令继子唇边的微笑收敛了一点。 不过下一刻,注意到他头发还湿漉漉的小妈,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走过来推着他的肩膀到餐桌旁坐下,然后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替他轻柔地擦拭。 那按压在头上的触感,便仿佛一下子置身云端,无可避免地让继子的一颗心再次紊乱起来。 然而…… 丹一把伸出手,按在了少年替他擦拭头发的手上,强调地笑道:“小雄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要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我,可以么?” 说话间,他已然握着少年仿若柔软无骨的小手,连同那条毛巾一块拿了下来。 也不知是一时没想起来,还是忘了,并未把手松开,就这么紧紧地握着。 今日不同以往,以前是他没得选择,才要把握住每一个与少年接触的机会,哪怕是被当成后辈。但现在不同了,那个雌虫已经死去,粉身碎骨,更无法从棺材里爬出来,再次将少年搂入怀中。 小雄父……是他的了。 这么想着,暗金色眸底的光泽越是明亮,又暗藏着某种蠢蠢欲动。 “再且,我们年龄相近,更比你大了一岁,一般来说,你还应该叫我哥的。” “胡闹。” 继子不正经的样子让少年训斥了一句,但话音软绵,丝毫没有什么威慑力。 少年只好努力板起白嫩漂亮的小脸,企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说道:“一日为父,终生为父,你雌父逝去,我更应该担负起管教你的责任……” 少年后面似乎还说了一些大道理,但丹已经听不下去了,笑容有点裂开。 尤其是开头那八个字,刺耳之极。 他暗自咬牙切齿,神色一瞬间阴沉。——真是死了还阴魂不散。 不过他也知道,少年与那个雌虫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消失。而这个认知,又令他内心嫉妒到扭曲,神情变得更加阴暗下来。 随之却在少年注意到之前,立即恢复了原状,只见他微微勾起唇,不错不错地盯着少年,顺从地点头,似乎也不管少年说了什么。 “好呀,小雄父说话算话,一定要好、好、管、教我哦。” 那紧盯着少年的暗金色眼眸,随之话音落下,略显幽深。 不知为何,看着突然乖巧的继子,少年感到欣慰的同时,忽地打了一个寒颤。 早餐时间,只剩下刀叉撞击餐具的清脆声响。 楚伶将一块煎蛋送入口中,默默咀嚼着,然后抽空瞅了对面的丹一眼。 回想刚才莫名的异样,没忍住在心里询问系统:[统儿,你觉得这个主角,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闻之,系统顿时如x光般把主角丹里里外外地扫视了一遍,得出一切正常的结论,十分茫然道:[宿主,没有哪里不对劲啊?] 楚伶:[……行吧。] 看来是他想多了。 殊不知,在他低头继续吃早餐时,对面的丹毫不掩饰牢牢黏在他身上的目光。 从柔软蓬松的乌发,到精致漂亮的脸蛋,又长又蜷的睫毛微微垂下,如一把小扇子,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唇瓣是粉嫩的颜色,像窗外的蔷薇,光线投射进来,笼罩在少年身上,便好似为他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叫人难以挪开视线。 丹捏着餐具的手指不由地紧了紧,眸色是愈发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随即,他唇角微扬起一个弧度,笑道:“小雄父,一会儿出去散散心如何?听说那片樱花林开了,风景肯定很不错。” 继子带了点期盼的眼神落在少年眼中,微顿了下,大抵想到自己确实需要从雌夫的死亡中走出来,便无可不可地微微点了点头。 樱花林的确很唯美,高大的树干拔地而起,交错展开的树冠盛放着桃红的颜色,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每一阵风吹过,便有数不尽的花瓣在空中飞舞,飘零。 少年忍不住睁大了眸子,被这一幅美景憾住了心神。 丹屹立在他身侧,脸上露出柔和的笑,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旁人在欣赏美景,丹却在美景中欣赏佳人。 当然,若无人打扰就更加完美了。 丹侧过身,望向朝这边走来的一道金色长发的身影,眼神略有些不虞。 …… 迦诺兰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少年。 唯美的樱花林盛开的这一天,自然少不了吸引雄虫前来观赏,帝国仅有的十几位S级雄虫便相约到此开茶会,免不了约上作为皇室S级雄虫的迦诺兰。 他一向做事完美,这种聚会自然不会拒绝,何况是S级雄虫独立组成的一个小圈子。 事实上,迦诺兰不仅仅是全民雌虫心目中的男神,更是所有雄虫的偶像,在这个由S级雄虫组成的小圈子里面,亦是属于备受恭维与吹捧的那一个。 只是谁也不知道,表面谦逊有礼性格温柔的迦诺兰,内心实际对这种浪费时间的茶会一点兴趣都没有,正如他不喜欢那些插花绘画之类的课程一样。 不过,不感兴趣是一回事儿,真正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两者并不冲突。 此时意外见到少年,让迦诺兰颇显无趣的心思不禁有了一丝雀跃,觉得这一趟无聊的茶会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迦诺兰面上噙着一贯温柔的笑容,眨了眨眼,只见视野之中,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年身姿颀长,一袭简洁的白衣黑裤,乌发柔软顺滑,发尾垂落至雪白的颈侧,若天鹅般优美。 有嫣红的花瓣飘落下来,肆无忌惮地亲吻着少年的脸颊,睫毛轻轻颤动,泄出一双璀璨的眸子。 不知不觉,迦诺兰竟看得入神,连步伐不自觉停下来也浑然不知。 倒是丹注意到他落在少年身上迟迟未曾收回的视线,不由蹙了蹙眉,脚下一错,便直接遮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迦诺兰略一晃眼,总算是回过神来,第一次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只是下一秒,他眼波微动,缓缓笑道: “我们雄虫在那边举办了一个茶会,难得在这儿碰见伶阁下,便想邀请阁下一同参与,也能好好放松一下心情,不知意下如何呢?” 一听是雄虫举办的茶会,楚伶就有点意动了,更何况迦诺兰的身份亦代表着这个茶会的质量,是他区区一个C级雄虫怎么也赶不上的。 机会难得。 本质还是一朵爱慕虚荣的黑莲花的楚伶,从丹身后走了出来,白皙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羞涩与期待,小声翼翼道:“……可以吗?” “当然。”迦诺兰笑着点头,见少年仍有些拘束的模样,直接脱去手掌上的白手套,随后动作自然地牵起了少年柔软的小手。 两个雄虫牵手的画面并不奇怪,再亲昵一些也说得上是感情好。 但丹就是莫名的不爽,他瞥了眼两个雄虫交握的手,眉宇间紧蹙的不耐与烦躁加深。 ----------------------- 作者有话说:那一天,我集齐了七颗龙珠,呼唤出神龙。 我说:神啊!我要毁灭世界! 神龙说:太难了,换一个! 我:那我要评论留言多多!最好是能超过收藏数! 神龙:我们还是来谈谈怎么毁灭世界吧。 我:……淦。 第72章 [统儿,小崽子这是在不爽吧?] 楚伶一边演戏的同时,自然注意着两个主角的情绪。 如今他还没发现俩主角之间有什么情感,连对话都甚少,也就需要扮演好黑莲花小妈的人设就可以了。 发现并介入,且推动主角之间的感情发展,是在他们接触颇深,又相互有了好感的时候,现在还算不上。 不过,看小崽子一脸不虞的表情,时不时瞥向自己与迦诺兰牵着的手,楚伶忽然就很欣慰。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他维护剧情的任务仍在正轨上啊! 还没与迦诺兰彼此吸引,就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吃醋,这一对官配不在一起的话,简直天理难容。 这个世界楚伶已经决定了修身养性,便暂时不找什么对象了,与之相对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戏份颇多的剧情上面。 想想他要一边演恶毒配角,一边推进俩主角的情感,不就好比玩养成游戏一样,只不过他是养成CP,促使CP历经磨难后终将修成正果,于是他美美收获一张CG。 系统点点头,[他确实情绪不高。] 楚伶显得兴致勃勃,[是吧是吧,他肯定是在无意识吃醋,而且还是吃我的醋!] 楚伶叹息地摇了摇头,[没想到他才和迦诺兰见面几次,就已经深深被他吸引,不愧是官配。] 系统:[……] 它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宿主,他应该是在暗恋您吧?]系统反应过来。 [对呀,但我只是白月光,何况我和迦诺兰都是雄虫,要吃醋也轮不上我,这种吃同性醋的,唯有官配才能享受得到。] 楚伶一番理论下,把将信将疑的系统也说服了。 [原来如此,那宿主您可以与迦诺兰多亲近亲近,说不定能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快速发展。]系统提议道。 [没问题。]楚伶在心里比了个ok的手势。 当迦诺兰牵着少年回到茶会上,眼见后边依旧跟着一只雌虫,虽然没说话也没阻止,但那一脸暗沉的表情还是挺有存在感的。 迦诺兰脑海中不期而然地闪过葬礼上对方神色温柔地安抚少年的画面,如今又与少年一同出现在樱花林,要知道这里可是约会圣地,多数来这儿的,不是结伴赏花的雄虫,便是成双成对的伴侣。 而一个继子,与雌夫刚刚逝去不久的小寡雄,哪怕是借着散心的理由,谁又能保证他是何居心? 迦诺兰心思玲珑剔透,转念间,很快便想到了这点,眼神也不由微微下沉。 然抬眼间,清润温柔的眉目带上一如既往的微笑,对似乎想要跟着进入茶会的丹,语气平缓却不容置喙地笑道: “丹查尔斯上尉,你便就此止步吧,里面都是一些雄虫,你一个雌虫不太方便进去,也不用担心伶的安危,茶会结束后,我会亲自送伶回去的。” 短短一段路程,对少年的称呼已经从伶阁下,变成了更亲昵的伶。 这对于雄虫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听在丹的耳中,那股不爽的情绪更加严重了。 他扫了眼茶会内听到动静而停止交谈的十几位雄虫,貌似正好奇地往这边观望,待见到丹的身影之际,不少雄虫露出了打量的傲慢神情。 毕竟按照帝国的法律,A级以上的雄虫与雌虫会进行强制婚配,若无意外,他们之中的某一位雄虫,在将来或许会与外面的这个S级雌虫结为伴侣也说不定。 然而,一接触到丹那暗沉锐利的目光,打量他的雄虫不由升起一抹毛骨悚然的感觉,下意识低下头,莫名地不敢再看,心里也不禁恼羞成怒,对这个不礼貌的雌虫的印象几乎下降到了低谷。 丹丝毫不在乎,也不稀罕,用眼神逼退那些雄虫的视线后,眼球转动,回到了依然笑容温和的迦诺兰脸上,这张被誉为帝国明珠般清俊雅逸的脸庞,左眼下的泪痣隐隐鲜红,好似透出一种挑衅的意味。 只是眨眼间,那挑衅便仿若化作泡沫消失,如同幻觉一般。 “多谢殿下的好意,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丹眼神阴沉,面上却是浮现出一个微笑,拒绝了迦诺兰的提议,尤其是对方说要亲自送少年回去的那一句话,让他心里的不爽达到巅峰。 闻言,迦诺兰的笑容也暗淡了不少,不过他自有办法,忽然侧过头,对身旁的少年状似苦恼地笑道: “距离茶会结束估计还得好几个小时,让上尉在这儿干等着似乎不太好,伶不如帮忙劝说一下?” 不得不说,这一招非常奏效。 少年看了看眼前迦诺兰温柔的雾蓝色眸子,余光瞥过茶会内平常都难以接触到的十几位S级雄虫,内心自然是跃跃欲试的,但他还得顾及丹这个继子,也不能表现出太过于急迫。 于是少年柔柔蹙起眉,聚拢起一抹淡淡的忧伤,仿佛想起了逝去的雌夫,随后抬起眼眸,迟疑了一下,缓缓对继子绽开了一丝笑容。 是这几天以来,总是强撑起的苍白脆弱以外的第一个笑容,即便只是微微翘起一点唇角,极其浅淡的微笑,也足以令人激动。 没等丹有所反应,少年便清浅地笑道:“我很高兴你能来陪我散心,丹,我会尝试着努力走出悲伤的……” “小雄父……”见少年如此模样,丹内心止不住一阵悸动,非常想此刻就将少年狠狠抱入怀中。 但,不行。 不说少年还未知晓他的心思,这里也不合适,他可不想有人在旁边围观。 无人知道,丹垂在身侧的手掐得死紧,指甲陷入掌心,才勉强压抑下内心的冲动,只一双暗金色的眸更加无比炙热地看着少年。 看少年忽然俏皮地笑了下,眉舒目展,不再有伤心难过的模样,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合,吐露出动听的嗓音。 “不过现在迦诺兰殿下邀请,你搁这儿确实不合适,就先回家里,在家里等我,好么?” 先回家里…… 在家里等我…… 家里…… 丹听话地走了。 不爽归不爽,丹更在意的是少年对他态度的转变,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继承小雄父的可能性,已经不远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因素便是,迦诺兰与少年都是同性别的雄虫,即便对他莫名地看不顺眼,却还不至于如同对待情敌一样。 而这个放松警惕的想法,也让丹在不久的将来,后悔后悔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扰人的雌虫离开后,迦诺兰脸上恢复一贯的温柔笑容。 “伶,我们进去吧。” 在茶会中柔软的沙发处坐下,迦诺兰蜷了蜷空荡荡的手掌,心里流露出遗憾与不舍。 转而,在其他的雄虫问起少年的来历,当少年微红着脸踟蹰不定时,迦诺兰又动作自然地起身,随后坐在了少年身边的位置。 两人紧挨在一起,肩膀摩擦着肩膀,中间不留一丝缝隙。 迦诺兰微笑着,笑容却未达眼底:“伶是我的朋友,希望各位多多担待。” 在场的十几位S级雄虫,无一不目露惊讶,随即一个个的脸上也堆满了笑容,眼里的轻视全都收敛不见,取而代之是热切的氛围。 不过,心里的震惊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就是了。 迦诺兰克洛菲尔,皇室S级雄虫,性格温柔和善,做事尽善尽美,是全民雌虫的男神,无数雄虫的偶像,多个光环集于一身。 如此完美的雄虫,倒反而让人不好接近,同为S级的其他雄虫更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 虽然平常这位殿下也十分温和,任何有请教这位殿下的问题皆会耐心给予指导,可依然给他们一种,仿佛距离殿下很遥远的感觉。 可现在,他们看见了什么? 这位殿下从不离手的白手套褪了下来,手指轻轻搭在那个低级雄虫的肩上,与他挨得极近,已然突破了殿下以往与旁人保持的距离感。 这一点比殿下开口让他们对这个低级雄虫多多担待,可要让人震惊多了。 一时间,周围的S级雄虫看向少年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搞不懂这个低级雄虫是如何与殿下关系如此亲密。 然而任他们想破脑袋,估计都猜测不到那个最真实的答案。 其实迦诺兰自己也不明白,从第一眼见到少年的时候,便控制不住停驻在少年身上的目光,然后越是了解,便隐隐为他感到怜惜与心疼。 他的心脏仿佛变得十分柔软,不像是自己的,连同这一次,明明总共才与少年见过三次面。 不过这种感觉,他觉得还不错。 迦诺兰眉眼柔和,忽然持起少年白皙纤细的手指,放在自己掌心里把玩,丝毫不在意周围又暗暗心惊的视线。 茶会在两个时辰后结束,迦诺兰履行自己的约定,继续牵着少年的手离开了茶会现场。 这两个时辰中,他有大半的时间是在玩着少年的手指,捏一捏,揉一揉,插入指缝,紧紧相扣,好似得到了一个新玩具的小孩子,旁若无人般,偶尔才说上几句话。 于是等茶会结束,少年原本白皙如羊脂玉的手,像染上了玫红的色泽,诱人亲吻。 迦诺兰喉咙微微滚动,莫名的渴意滋生出来,喝水都缓解不了。 许是他一直喝水的举动惊讶到了少年,忍不住开口:“殿下……” “叫我迦诺兰,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迦诺兰的嗓音微微暗哑,面上则温柔笑道,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后背,几缕垂至胸前。 少年迟疑了下,缓缓点头。 迦诺兰却不满足于此,温润柔和的神情显露出几分揶揄的意味儿,“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伶为何不叫我的名字来听听?” 少年脸一红,模样有点羞窘,不过还是遵从他的意愿,“那,迦诺兰……” 面颊忽然落在微凉的触感,少年呆呆住,眼睁睁看着迦诺兰俯身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回过神来,少年不禁后退,可车内空间有限,他也躲不开多远的距离,只脸颊涨红,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迦诺兰被逗笑了,一把将少年拉了回来,指尖微动,自然而然地抬起,往少年红扑扑的羞涩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躲什么呢,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也不一定。 迦诺兰在心里说。 他终于理清楚了,自己对少年的感觉。 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么。 好似在回味方才的一吻,迦诺兰眸色逐渐变得幽深,唇角温柔的弧度却愈发扩大了一些。 ----------------------- 作者有话说:在么?月末了,宝宝们若还有剩余的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哦~[垂耳兔头][红心] 第73章 回到别墅,楚伶被牵着手下车的时候,还有点怀疑人生。 为什么身为主角之一的迦诺兰,会和他这个恶毒配角成为朋友? 成为朋友也就算了,又为什么对他那么热情? 热情也就算了,更更重要的是,又双叒叕为什么会亲他? 虽然只是亲了脸颊,但他搞不懂,真是搞不懂,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楚伶心里木着脸,表面上还是遵循着切开黑的人设,这会儿他还没发现继子和迦诺兰之间的“奸情”,所以能得皇室S级雄虫的迦诺兰的青睐,应该还是非常高兴的。 但对于迦诺兰亲了他之后的解释:好朋友都是这样的,这是表达友谊的方式,你我都是雄虫才可以这么做,换成雌虫就是猥亵、居心不良了,伶你这么可爱,一定要离那些臭雌虫远一点…… 解释是解释了,但又好像解释了个寂寞,反倒含沙射影地在内涵着什么。 不过雄虫与雄虫就好似正常世界里的小姐妹一样,虽然有点不习惯,但大抵和迦诺兰说的差不多,让楚伶感到怀疑人生的,还是主角与恶毒配角成为好朋友这件事。 这河里吗请问? 况且剧情里有这一段吗? 应该没有吧? 楚伶回忆看过的剧本,确实没有。 现实与剧情发生了一点偏移,然而他扮演的爱慕虚荣的黑莲花又不可能拒绝迦诺兰的邀请。 [宿主,问题不大,只要主线剧情不变就行。] 这种情况貌似在上一个世界也出现过,当时系统也是这么说的,可后来…… 楚伶隐约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不过转念一想,反派竟是自己人这个套路挺常见的,他是恶毒配角,算是前中期的一个小反派了,也更方便了后续虐恋情深的剧情中,搅合在两个主角之间…… 似乎,也挺不错的。 正当楚伶陷入头脑风暴的时候,早已等候在别墅外的丹,及牵着少年下车的迦诺兰,开始了无声的较量。 “多谢殿下送我小雄父回来,接下来将小雄父交予我便可。” “不必客气,我已经与伶成为朋友,送他回来是理所应当,不介意我留下做个客吧?” “雌父刚刚去世,现在家里有点乱,不太方便招待殿下。” “没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 “……” “……” 两人同样微笑着,有种异曲同工之妙的假笑感。 刚开始还客气,说到后面,已经不懂得客气两个字怎么写了。 迦诺兰眼神微眯,心里却愈发肯定,这个明面上是少年继子的雌虫,对少年绝对心怀不轨。 丹也隐约察觉到对方的态度,对他的小雄父太热切了,虽说是朋友,但朋友也该有朋友的样子,保持适当的距离才对。 更何况,对方从葬礼上不请自来的时候,就莫名看他不爽了。 两人相对的视线中间,仿佛有电弧在噼里啪啦作响,周围的空气似乎愈演愈烈。 楚伶回过神,就看见这么一幕:“……” 摩擦出爱情的火花了? 落在不明所以的人眼中,丹和迦诺兰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相互对视的画面,很难说不是看对眼的深情表现。 于是,楚伶就这么水灵灵的误会了。 作为一朵切开黑的白莲花,虽然意外与迦诺兰成了朋友,却并未想过要放弃攀附继子,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继续依附在S级雌虫的继子身上才是较为稳定的正途。 与此同时,突然意识到迦诺兰皇室S级雄虫的身份,或许对他这个继子有着不小的吸引力,即便心里知道继子对自己的心思,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思及此,少年迈步走到了继子身边,对迦诺兰微微一笑道: “家里确实挺乱了,我也不想新交到的朋友看见我家脏乱的模样。下次吧,下次我便邀请迦诺兰来做客,如何?” 这个明艳的笑容绽放在少年漂亮羞红的脸蛋上,不禁让迦诺兰晃神了一下,耳边仿佛听见自己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的声音。 “……好。” 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缓过神来,迦诺兰按压了下几乎要蹦出胸腔的心跳,眉眼却流露出十分愉悦的气息。 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不急。 由于雌多雄少,雄雄恋在帝国是被禁止的,更别说他是S级雄虫,但……只要他坐上了那个位置。 比起内心的野望,似乎从这一刻起,便有了不得不去争取、推翻、自己登临帝位的遒劲有力的理由。 迦诺兰离开了。 外形淡金色线条流畅的磁浮车缓缓升空,他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望向下面的别墅,雾蓝色的瞳仁只倒映出那抹颀长的身影,直至缩小,再也看不见,依旧不舍得收回视线。 别墅内,丹看着远去的磁浮车,心里总算稍微痛快了一点。 他揽着身侧的少年,回到别墅里面,仿佛不经意地问:“小雄父觉得迦诺兰殿下怎么样?” “和传闻一样,蛮平易近人的。”少年想了想,如实说道。 “在茶会上都聊了什么?竟要两个时辰那么久。”丹继续发问,言语间有种委屈的感觉,似乎他真的在家里等了这么长时间,等得头上都快要长蘑菇了。 少年略显心虚,但颇为理直气壮道:“雄虫的茶会一贯如此,能从早上举行到晚上,聊的内容都是我们雄虫感兴趣的话题。” 他推了推继子结实的肩膀,转移话题,“好了,你吃晚餐没?” 这会儿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天空一大片橘红色的云朵,映着夕阳,壮观又瑰丽。 客厅内,暖黄色的夕阳自高耸的半圆形落地窗外倾斜进来,覆盖在光滑的地面与沙发上,光线勾勒出茶几上几本古棕色封面的书籍,一株嫣红色的花朵儿尽情舒展着枝叶。 镜头来到餐厅,香味扑鼻,围着围裙的机器佣人挥舞着机械手臂,将别墅内唯一一个雄虫喜爱的菜肴,一一摆放在长桌上。 听到脚步声,机器佣人旋转身体,显示屏上露出开心的颜文字。 “欢迎回来,伶阁下^_^” 被忽略的丹故作恼怒:“怎么不欢迎我?小心我把你拆了。” 机器佣人:“丹阁下中午就回来了,一直待家里,刚刚才出去迎接伶阁下,所以不用欢迎^_^” 丹:“……傻帽。” 机器佣人:“我不是傻帽,我只是实话实话,请丹阁下不要无理取闹^_^” 丹:“……” “噗。” 听到笑声的丹幽怨转头,就见少年一手捂住嘴唇,漂亮的眉目弯起,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刚升起的一丝怨气不自觉散去,丹牵着少年的另一只手,来到餐桌旁坐下,口中则不依不饶地说道: “小雄父竟敢笑话我,那就罚你陪我一起吃晚餐,我知道你肯定在茶会上吃饱了,但我不管,这些菜可全都是你喜欢吃的,必须陪我一起吃完……” 突然天降一口锅在背上的少年看着那至少五道菜的晚餐,忍不住生出退缩之意,但丹已经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少年挣扎,“饱了,吃不下了……” 丹不信,“是么,我看小雄父的肚子扁扁的,你肯定是在骗我。” 少年的那点力气挣扎半响也纹丝不动,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真的,骗你是小狗……” “哦?看不出来,那我摸摸……” 随着丹的这句话落下,少年顿时僵住,只因一只大手从衣摆滑了进去,径直贴上他的小肚子,手掌间炙热的温度来回抚。摸。 少年蓦然一颤,脸颊染上红晕,是羞恼。 “丹……快拿出来!” 若是以往,必然是没机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可现在,那个雌虫死都死了,他再不大胆一点,又怎么抱得美人归。 但这事儿并非一蹴而就,眼见少年脸颊上的红晕快要晕染到耳尖,恼羞成怒之前,丹只能恋恋不舍地将手拿了出来,指腹微微摩挲。 “看来是真的饱了啊。” 少年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双手赶忙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 得了便宜的丹却莞尔一笑,讨饶道:“好了好了,小雄父不想吃也可以。” 少年已经不想理他了。 无人看见,随着夕阳下沉,一缕微风聚拢在餐厅的顶部,瞧见这一幕时,险些气得将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形态给打散。 …… 夜,乌云笼罩星空。 浴室内,朦胧的水汽腾升,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楚伶舒适地仰躺在浴缸里面,仅露出的头部垫在一处凹糟,玫瑰似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隐约可见一道惑人的身姿,在温水下泛着粉红色的诱人光泽。 楚伶微闭着眼睫,身体被泡得懒洋洋的,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一滴水珠从模糊的镜子上滑落,露出一条清晰的痕迹,倒映出一缕无形无质的微风,悄悄然地钻进了浴室。 脸颊微凉,楚伶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摸了摸自己带着湿润水汽的脸蛋,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缕微凉的感觉,楚伶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只见朦朦胧胧的雾气,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哗啦。 泡得差不多的楚伶站起身,晶莹的水珠从他身体表面滚落,露出圆润的双肩与窄细的腰身,细腻的肌肤白里透红。 哐当。 什么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 楚伶蹙眉,循声望去,是一支护肤品不知为何突然掉在了地上,许是放的位置太过于边缘。 楚伶没理会,扯过毛巾将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便包裹着浴袍,拉开了浴室的门。 不一会儿,空无一人的浴室内,似乎幽幽响起了一声遗憾的叹息。不过下一秒,微风凭空卷起,一溜烟儿地跟着出了浴室。 …… 深夜,所有人都熟睡进入梦乡的时候,却有一缕微风正精神百倍地埋头干坏事。 楚伶闭着眼,脸颊潮。红,瓷白的肌肤被那缕微风爱不释手地吮。吸着,幻化出的柔软之物无比近距离地贴在皮。肉上,又沿着起伏不定的曲线缓缓滑动。 “呃……” 楚伶仿佛陷入梦魔之中,全身颤。抖得厉害,可那股无形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他,与他密不可分。 无法挣脱。 无处可逃。 …… 窗外天光乍现,楚伶恍惚地睁开眼,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下一刻,他倏地坐直身子,面容扭曲。 尤其是胸前传来的异样感,让他想忽视都难。 楚伶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勾起领子,往里看去,果不其然已经肿起来了。。 [统儿。] [咋了宿主?] [这个世界,还掺杂着灵异元素吗?] [……蛤?] ----------------------- 作者有话说:下章去勾引大反派[垂耳兔头][黄心] 第74章 [我觉得我遇到鬼了,而且还是一只色。鬼。] 楚伶沉着脸。 系统:[……蛤?] [宿主,这个世界的背景是未来科技,主体种族是虫族,并没有什么灵异元素。]系统耐心解释。 楚伶却反驳:[可我现在就遇到了,怎么说?] 系统明显一懵。 就见楚伶撩起衣摆,指着自己心口翘起红月中的那两处,看起来好不可怜的样子,咬牙切齿道:[你看!] 系统……它瞥了眼,还真是。 [那会不会是丹半夜偷溜进来了?]系统突然想到这点。 [你看见了?] [……没有。] 楚伶给了系统一个白眼。 他昨晚泡完澡,难得没有玩游戏,而是直接进入了梦乡,不过睡之前还是吩咐了系统注意看情况,如果小崽子搞夜袭,他就装作被吵醒。 但现在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何况不仅仅是昨天晚上,前天夜里也…… 只是比起前夜,昨晚更肆无忌惮,生怕他没发现一样。 楚伶早就隐隐有所预感,像是别墅内还有第三个看不见的人似的,只在三更半夜里出现,还专门逮着他欺负……不是色。鬼是什么? 可系统也说了,这个世界不存在灵异,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个变。态狂潜伏进了别墅! 不过,别墅是安装有高级防御系统的,别说变。态狂了,就是小偷都不一定进得来。 楚伶蹙起眉,让他感到较为不可思议的是,系统竟然没有半点察觉。换言之,那变。态狂是怎么躲过了别墅的防御系统后,又在系统的眼皮子底下,对他进行骚。扰的? 难不成,真的是幽灵? 楚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相信科学! 反对迷信! 从我做起! 楚伶又默念了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顿时安心不少,只是心里的狐疑并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许是昨晚泡过澡的缘故,身体虽然也有些不适,但还在承受的范围。 楚伶下了床,将睡衣换下,面容突然有点古怪。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前衬衣上尤为明显的那两处,嘴角抽搐,这显眼得有些过分了啊。 行动间,时不时碰到布料,不仅没有消下来,反倒愈发难忍。 得涂点什么东西消月中…… 楚伶转头,在卧室内翻了翻,理所当然没有找到药箱,因为药箱在外面的客厅柜子里面,受伤的部位却让他无法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于是,楚伶脸色变幻了一下后,猫着腰,跟做贼似的静悄悄地拉开房门,探出半颗脑袋环顾一圈,没见到继子的身影,松了口气的同时,踮起脚尖小心谨慎地迈了出去。 机器佣人滑动滚轮从厨房出来,“早……” “嘘!” 楚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制止了机器佣人的早晨问候。 看着小主人偷偷摸摸的动作,机器佣人抬起机械手臂,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脑壳。 楚伶找到药箱的下一秒,便整个拎起,一刻不停地转身上楼,准备回卧室里再慢慢涂药。 然而,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令他背脊一僵。 “小雄父?” 似乎刚从健身房里出来的丹浑身冒着腾腾的热气,他视线滑过站在楼梯上的颀长身影,注意到少年手上的药箱后,脸色一变。 “你受伤了?” 话音落下,他身体便已经先于意识地快步走过来。 见状,楼梯上的少年连忙冲他摆手,莫名的羞涩感令少年面颊微红,“丹,我没有受伤,你……” 可担心他的继子并未停下脚步,三两步便上了楼梯,快要靠近少年的时候,少年只好慌乱地抬起药箱,试图遮挡住胸前的异样。 药箱坚硬的表面正好挤压在受伤的那两处上,那一瞬间酸麻的感觉如同电流在脊柱里蹿过,少年没忍住轻轻倒吸一口气,脸颊更红。 待他回过神来,继子已经到了跟前,站在下一级阶梯上,个子却比他还要高一点。 继子眉目间满是担忧,用视线将他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遍,尤其是裸。露在外的肌肤,确定没有看见半点伤痕后,才稍稍放松下来。 可紧接着,少年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落入继子眼中,微顿了下,视线下垂到少年抱在身前的药箱。 “没有受伤的话,小雄父为何要拿药箱?难道伤在了衣服里面?小雄父知道什么样的伤口要用什么样的药吗?内用还是外用?若外用的话,小雄父能自己涂吗?若伤在后背,小雄父也不方便自己涂药吧?” 一连串的问题从继子口中吐出,连停都未停歇一下,把少年都砸懵了。 未等少年反应过来,继子便忽然伸手,将少年抱着的药箱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少年一时不察,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身前的衬衣翘翘的,尤其显眼的那两处,几乎能想象到,底下是何等艳。糜美妙的风景。 然而,丹却瞬间沉下了眼。 受伤的地方被继子看了个正着,少年脸颊一下涨红,慌不择路地抬手挡住,不待他开口,耳边便传来了继子低哑的嗓音。 “……谁干的?” “什么?” “是不是昨晚?” “……” 答案显而易见。 以少年害羞的性格,亦不可能自己玩。弄自己,况且肿成这样,不用掀起衣服就能知道,必然是被人给吸月中的。 丹眼前闪过昨天离开的迦诺兰,随即又摇头,不说都是雄虫,以对方名声在外的品格,也不可能做出三更半夜偷摸进别墅的行为,何况别墅的防御系统也不是盖的。 阴沉的神色快速变幻了几下,得不出是谁干的丹拳头捏紧,然抬头的瞬间,他脸色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在少年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时,丹缓缓说道:“是昨晚不小心磕碰到了吗?” “啊……对,泡澡的时候不小心瞌了一下。”少年睁着无辜的双眸,顺势接下这个梯子。 丹笑了笑,抬起手里的药箱,说:“那我来给你涂药,没问题吧?” 他又说:“你自己一个人不太方便,而且我知道怎么涂抹吸收的药效才是最快的,如何?” 少年喏喏无言,只好硬着头皮微微点头。 卧室内。 丹不经意地扫视了一圈,一切都毫无异状。 他搁下药箱,将盖子打开,选了一支比较温和的消。肿止。痛的药膏,来到坐在床边缘的少年面前,半蹲下来。 他晃了晃那支药膏,对有些紧张的少年故作轻松地笑道:“小雄父,把衣服撩起来吧,方便涂药……对,就是这样,如果你手酸的话,可以用嘴叼着下摆……” 根据继子的话语,少年一步步照做,直到衣摆叼嘴里,双手往后撑着的时候,神情还有些茫然。 “是……是这样吗?” “嗯,很不错,小雄父别动。” 突然觉得这个姿势很羞耻的少年刚要动弹,闻言立马不动了,只能看到继子的脑袋逐渐靠近,一缕炽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喷洒在翘翘的那两处,引起微微的瘙。痒感。 殊不知,继子的眼神已经彻底的暗沉下来。 那红月中的两处看着就是被狠狠欺..负过,周围更是布满了不可说的秘密,在继子阴沉的注视下,仿若羞..涩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与之相比,少年心口上盛放开的花..瓣似的嫣红纹路,便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虫族是有虫纹的,雄虫的虫纹浮于身体表面,雌虫的虫纹则隐在皮肤下,唯有体内血液活络起来的时候才会浮现出来。 因此丹并不奇怪少年身上的嫣红纹路,若换个场景,估计他会对这些纹路十分喜爱,用来调..情亦再合适完美不过。 可现在,有个未知的情敌趁着昨夜潜入别墅,对他的小雄父上。下其手,光是这个发现,就已经让他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那个情敌找出来狠揍一顿! “丹……” 迟迟感觉不到动静的少年不由扭了扭身子,脸颊发红,不适时宜地想到,他竟这么袒。胸漏。乳给继子看……但这是在上药,是不可避免的行为。 何况他还要依附这个继子,给点甜头也未尝不可。 丹回过神,挤了一些半透明的药膏在手指上,缓缓朝翘翘的那两处地方靠近了过去。 它们看起来可怜极了,异常的惹人怜惜。 药膏冰冰凉凉的,很大程度舒缓了不适,少年眼睫颤动,微微偏过头,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像主动往继子手里送一样。 丹眼眸稍暗,涂抹的力道不禁加重了一些,手指的热度将药膏化开,显得湿漉漉的,红月中,翘翘,水。润,简直涩。情得要命。 “丹……好了没有?” 少年长时间挺直的腰肢微微颤。动,叼着衣摆的嘴也有些酸涩,胸前的炙。热感取代了最初的冰冰凉凉,随着不停歇的涂药,愈加变得灵。敏,控制不住地战。栗。 “……好了。” 不知为何,继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暗哑。 少年却松了口气,连忙放下衣服,诱。人的风景被衣衫遮挡,丹遗憾地挪开视线,只是刚才涂抹药膏的手指经不住回味似的摩挲了一下。 …… 总算可以离开卧室下楼吃早餐,丹选择的药膏药效也确实不错,已经感觉不到难受了,只是还稍微突起。 “过十分钟就消下去了。”看出少年的难为情,丹解释了一句。 少年顿时展颜,冲继子甜甜一笑,看样子已经彻底摆脱雌夫逝去的阴影了。 丹怔了怔,随即轻轻勾唇,想起早上终端接到的消息,他便嘱咐道:“今天队里有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小雄父你……” 话未完,就见少年摆了摆手,贴心地说道:“我没事,你去忙吧,正事要紧。” 丹端详了一下少年的神情,确定没问题后,才微微点头。 “我会尽快处理完回来的。” 吃完早餐没多久,坐在沙发上消食的少年便目送着继子的身影出了大门外。 透过半弧形的高耸落地窗,继子乘坐的磁浮车缓缓升空,不一会儿,便化作黑点消失在了天际。 楚伶瞬间弹射起身,匆匆出了别墅。 [宿主,您去哪儿?] 系统只是随意一问,却没想到…… [黑市。] [?] [找大反派。] [??]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So?] [咱们要尽快推动剧情发展,趁着现在俩主角之间相互有着好感,再安排一些英雄救美的场面,啧啧,那感情绝对嘎嘎上升!] [……宿主,您确定不是您闲着无聊,想提前见识一下黑市是怎样的吗?] [咳,看破不说破,咱们还是好朋友。] [……]行叭。 ----------------------- 作者有话说:柰子尖尖:就是要翘翘的才好看[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75章 陆冥从未想过,穿越这种只存在于虚幻小说或电视电影里的情节,竟真实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更扯蛋的是,这个世界竟然全都是男人。 噢,说错了,是全都长相性别为男的虫族。——他实在不知道和男人有什么区别。 作为上辈子只忙碌于赚钱和刀尖舔血,活跃在国外各种危险黑暗场所的雇佣兵,这点还不至于让他变色,哪怕知道自己属于虫族中的雌性,可全身上下不都和男人一样,他也没兴趣搞基,更没兴趣当下面那个。 因此,在这个世界待了一段时间后,了解到帝国内各项偏向雄虫的法律福利,这并不算什么,陆冥倒不在意,但其中的一条强制婚配的法律,他就不能容忍了,因为他恰好就是S级雌虫。 而这个时候,陆冥眉头一跳,感到了一种越来越熟悉的既视感,仿佛他曾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个世界的奇葩背景一样,自从他穿越之后便有这种感觉。 直到他从别的雌虫口中听到一个名字:迦诺兰克洛菲尔。 瞬间,很久以前已经差不多被遗忘的记忆,突然击中了自己。 那是大约十年以前的事儿了,他妹妹还没有病逝的时候,最喜欢看各种男男类型的小说。其中有一本,便是以虫族为背景的未来世界,其主角就是一个名为迦诺兰克洛菲尔的皇室S级雄虫。 当时,他妹妹已经是癌症晚期,脸庞消瘦,却每天仍嘻嘻哈哈地笑着面对他,逼他一起看自己喜欢的小说。 后来没过多久,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妹妹就离世了,走的时候,是笑着的,仿佛不想让哥哥担心,她在阴阳相隔的彼岸,会自己过得很好。 从那以后,除了偶尔回忆妹妹的容貌,陆冥便全身心投入到了国外的雇佣兵生涯之中。 然后就是现在,战场上被一梭子弹正中太阳穴,死得没有任何留恋。 然睁眼间,他却穿越到了这里,这个全是男人的虫族世界,成了一个名为卡蒙斯图泽的S级雌虫。 当久远的记忆被唤醒,曾经忘记的那本小说的情节,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恰好,他现在的名字与小说里的反派同名。 很好,他原来穿成了这本小说里的反派。 “……” 反派肆意猖獗,放着家里一个偌大的贵族家族不要,跑去当了星际海盗。 陆冥看着帝国的那条强制婚配的法律,突然觉得,星际海盗貌似也挺好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从此帝国的法律将对他无效。 陆冥可以不管那本小说里的什么情节,也对小说里的主角没兴趣,自然也不会像小说里的剧情那样,去和另一个主角作对,争来抢去什么的。 不过现在,倒可以去当一当这个星际海盗。 S级雌虫的身体给予他上辈子无法企及的极强的身体素质,加上当雇佣兵的那些年积累起来的经验,让他在星际的黑暗地带中如鱼得水,很快就拉起来了一个团伙。 这个团伙也在短短四五年的时间里,越加扩大,并一跃成了宇宙中最大的星际海盗团,帝国的头号通缉犯。 陆冥、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卡蒙斯图泽了,去当了星际海盗并成为海盗头子后时隔五年,终于再一次回到了帝国。 自然是悄咪咪回来的,他的身份早在跑去当星际海盗后,便被原来的贵族家族除名,哪怕他曾经因为S级雌虫被家族寄予厚望。 原本的反派不在乎,现在的他当然也不在乎。 回来的原因很简单,是由于他突然意识到,这本小说的剧情好像要开始了,本着围观见识一下的心思,这才回了帝国一趟。 每一座光鲜亮丽的城市背后,都有着其阴暗的一面,帝国也不例外,所谓的黑市便由此诞生。 而黑市之所以能够永存,没有被捣毁,其背后自然与帝国的一些高层密不可分。或者说,干脆就是那些高层在幕后掌控着,用于销。赃或处理明面上不方便处理的事情,可不是谁都那么光正伟,财帛动人心。 世上不存在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星际中最猖獗的海盗头子秘密光临黑市,其黑市明面上推出的大老板自然是亲自出马相迎,态度热络,言谈间言笑晏晏,尽是奉承与吹捧,表面功夫做的十分到位。 “卡蒙斯老大,我敬您一杯,在我这地儿吃好喝好玩好,消费统统算我的!” 偌大的地下拳市,除了中央的圆形擂台上两个雌虫正赤。裸着上身,你来我往的激烈搏斗着,汗与血水交织,周围便全是一片狂欢的景象。 最佳观赏台上的某一间豪华包厢内,大老板举着盛了三分之一的红酒杯,笑容满面,与对面大刀阔斧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银发雌虫,对碰了一下。 银发雌虫……也就是卡蒙斯图泽,锋利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英俊到有些邪气的面容显得波澜不惊,又好似夹杂着几分狂妄。 他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偏头笑道:“我的消费可不低,老板怕不是要大出血才行。” “嗨,这有什么,卡蒙斯老大只管尽兴!”大老板心里想的是,把这位招待好了,还怕后续没有源源不断的合作吗。 做生意,就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更何况是灰色地带的生意,以往他想与对方搭上线,还苦于没有机会联系上对方,如今难得见上面,自然要趁机搞好关系。 “哦?若我想要一只雄虫……老板也能割爱?” 贩。卖雄虫,在帝国是一等一的死罪,没有任何减刑的可能。 但其中的利益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铤而走险。因此在黑市里面,实际还存在着这么一条利益链,除了贩。卖雄虫外,还有花钱让雄虫陪。玩陪。睡等等一系列非常可刑的项目。 当然大部分都是低等级的雄虫,能有一只B级雄虫,就已经是天价了,却仍供不应求,亦是最炙手可热的一条利益链。 卡蒙斯一开口就要一只雄虫,哪怕是大老板自己,也不敢做主将异常珍贵的雄虫白送给对方。 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大老板打哈哈地笑道:“叫雄虫陪您一晚是吗?这没问题。马克,你去吩咐一下,叫那个谁带一只漂亮的雄虫过来,伺候我们远道而来的卡蒙斯老大!” 卡蒙斯看着大老板的神情似笑非笑,不过也没有纠正对方的话,他只是随口一说,看看这老板是否真的能做到那一步,现在看来,这雄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贵重。 卡蒙斯自然没兴趣带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拖油瓶走人,这个世界的雌虫对雄虫似乎有种近乎变。态的迷恋,就跟狗见到了肉一样,实属让他恶寒。 上辈子没心思脱单,这辈子就更不可能了。 星辰大海才是男人的最终归宿。 是的,卡蒙斯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雌虫,在他看来,他依旧是男人。 没过多久,雄虫就被带来了,纤细的身姿,头上蒙着一块黑布,被一个彪形大汉似的雌虫抓着双手反捆在背后,任雄虫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老板,卡蒙斯先生。” 那彪形大汉对不远处沙发上的两位点了点头,神色似有些犹豫,像要说什么。可没等他开口,大老板就朝他招了招手,一边转头对卡蒙斯笑道: “您今晚好好享受,这雄虫的滋味可是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不过我想卡蒙斯老大应该早就尝过了吧。那就品鉴一下,是我这儿的雄虫比较美味呢,还是其他地方的雄虫更值得回味。” 言语间,是心照不宣的眼神与笑容。 卡蒙斯面色不变,只微微抬了抬下巴,身体靠在沙发后背,一手环胸,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那只蒙着头的娇小雄虫。 看这身段,似乎才刚刚成年? 见他没意见,大老板便站起身来,向抓着雄虫的彪形大汉挥了挥手,接着就退出了包厢。 那彪形大汉迟疑了下,还是听从大老板的吩咐,将雄虫放开后,也转身出了包厢。 包厢门上设有电子感应,一闭合便会自动上锁,唯有识别出身份的人才能够打开。 因此当雄虫没了束缚,第一时间恼怒地拽掉了头上遮挡视线的黑布,随即快速转身跑到门口处,可任凭他如何操作,那封闭的包厢门就是一动不动。 雄虫……其实就是闲着无聊跑来黑市见识一下的楚伶,哪知一朝不慎,中了黑市的圈套。 也怪他对自己雄虫的身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也低估了黑市对雄虫的渴望,及胆大妄为,竟堂而皇之对客人下手。 若换做土生土长的雄虫,一听到黑市这个词,就该知道要离得远远的,可楚伶不是,大概就和卡蒙斯一样,平常基本都快要忘了自己雄虫的身份吧。 再加上对传说中的黑市抱着好奇的心思,且后续剧情中,他也是要接触到黑市,并从黑市中取得与反派的联系,开启后期的一系列情节。 这不,就出师未捷,阴沟里翻船了。 楚伶愤愤地踢了一下纹丝不动的包厢门,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似乎将他的行为看了眼里,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楚伶蓦然回首,就见大刀阔斧坐在沙发上的银发雌虫,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仿佛没想到这只送来的雄虫会长得这么精致漂亮。 年龄看起来与他所料的相差不大,白嫩的脸蛋好似一掐就会出水,乌黑柔顺的发丝与那双仿佛会说话的黑眸,赢得了卡蒙斯不少的好感。 见这只小雄虫警惕地看着自己,卡蒙斯放松身体,晃了晃手里依然拿着只剩下浅浅一层液体的红酒杯,笑道:“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小雄虫:“……” 卡蒙斯拍了拍身侧的沙发,“过来坐,我问你点事儿。” 小雄虫……依然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卡蒙斯眼神流露出一丝无奈,“不信我?这样吧,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一会儿就让你离开,如何?” 似乎离开的字眼令小雄虫动容了一下,总算挪动脚步,缓缓走了过来。 小雄虫一边谨慎地走着,一边微微启唇,终于肯说话了。然而与动听的嗓音不同,一开口却是不悦的语气,给人一种带刺玫瑰的感觉。 “我可不是这里的雄虫,我好端端地作为客户在上面消费,突然被下了套,抓到这儿来的。如果你能掩护我离开,这卡里的一千万就归你了,当然这是定金,后续还有两千万到账。” 楚伶甩出一张前夫的卡,落在了大反派面前。 ----------------------- 作者有话说:宝宝你好辣,斯哈斯哈~[捂脸偷看] 没遇见楚伶的卡蒙斯:星辰大海才是男人的归宿。 遇见楚伶后的卡蒙斯:宝宝你喜欢这件女仆装呢?还是这件猫耳装?还是这件兔耳装?[垂耳兔头][黄心] 第76章 楚伶也未曾想到,忽悠系统说的前往黑市找反派,竟还真的给他提前碰上了。 不过,反派是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吗? 这就不太清楚了,毕竟剧情里对反派的前期描述不多,但活跃在灰色地带及黑市里面,倒挺符合对方星盗头子的身份。 兴许只是暂时来黑市,与这儿的地头蛇谈个生意什么的,很快就会离开了。因此到剧情中期的时候,他需要联系对方,才会找不赵人,只能通过别的手段与之联络上。 对反派出现在这里的存疑仅一秒闪过脑海,楚伶也不多做考虑,便直接代入到黑莲花的人设当中。 体贴软萌又可人的白莲花形象,是由于需要攀附在已逝的雌夫或现在的继子身上,故意表现出来的。所以这会儿身处黑市,又没有继子在旁边看着,自然无需再伪装,黑莲花的本质表露无遗。 见银发雌虫对他甩出的一千万无动于衷的样子,少年蹙了蹙眉,以为是嫌少,便继续往上加码。 “三千万,不能再多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小雄虫眸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还隐隐带着心痛,仿佛给出去的这四千万就如同在割他的血一般。 卡蒙斯一下子就笑了,他倒是看错了,这只小雄虫谨慎归谨慎,一张小嘴却十分犀利,他倒相信他说的,不是这里的雄虫了。 卡蒙斯缓缓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张卡,余光却注意着小雄虫,见他漂亮的脸蛋上闪过肉痛之色,心里就更乐了。 但显然,这只小雄虫是懂得轻重之分的,所以即便再肉疼,该给出的筹码也没想过要反悔或收回来,反而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卡蒙斯薄唇勾笑,低头翻看了一下这张一千万存额的卡,然后耸了耸肩。 “这个价格确实让人心动,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呢?若我助你离开这儿了,转头你就跑没影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很亏?即承担了风险,又白干一趟。” 他两指夹着卡片,轻轻一甩,便将之丢回了桌上。 顿时,小雄虫看起来有些急了,许是被抓的经历让他没了安全感,又急着脱离危险的黑市,连忙倒豆子似的将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 “我雌夫是罗威尔查尔斯,在军部担任上校,我还有个继子叫丹查尔斯,同样在军队做事,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上尉了,这些都可以在网上查到——” 一口气说完这些,小雄虫便舒缓了不少,亦莫名有了底气,双眸直视卡蒙斯,挺直腰杆,骄矜道:“你若掩护我顺利离开黑市,后续答应的三千万报酬,自然一分都少不了你的,如何?” 话音落下,便直直看着卡蒙斯,似乎想从他口中迫切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不知为何,空气却突然间沉寂了下来。 只见卡蒙斯神色不明,既惊讶于这只看上去才刚刚成年的小雄虫,竟然已经有了伴侣? 来不及分析自己这一瞬间的感受,好似胸口有些闷闷的不虞,像稍微堵了一粒小石子。而转瞬间,便被后面那个熟悉的名字,给转移了注意力。 丹查尔斯,与主角迦诺兰克洛菲尔一样,不就是这本小说里的另外一个主角的名字?不排除同名的可能。 卡蒙斯眼神变幻了一下,面上则轻轻笑道:“那我现在查查,不介意吧?” 小雄虫摆手:“随意。” 话虽这么说,想到罗威尔已经去世,再也没法给自己撑腰,单靠一个继子也不知道分量够不够,少年的脸色就多少有点不自在。 不过他的话也投了巧,并未直言罗威尔已经不在人世,何况他是在执行机密任务时身亡,如今军方并未公布出这一则消息,因此网上关于罗威尔的信息中,并没有显示已故的字样。 却不知,无论是楚伶本身,还是他现在扮演的黑莲花,大抵想破脑袋都猜测不到,卡蒙斯说要查一查的真实动机,实际是为了确认——丹查尔斯的主角身份。 卡蒙斯微垂眼,摆弄着自己的终端,不一会儿,就见到了相关的资料。 他一目十行地扫视过去,对比小说中另一个主角的身世,确实没错。这一刹那间,他忽地顿了顿,微微抬眼,望向小雄虫的目光便多出来了一丝古怪的味道。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本小说好像也提及了眼前的这只小雄虫。 主角之一丹查尔斯所暗恋的……白月光小妈,实则反面人物,属于切开黑的类型,与丹的父亲成婚也是为了对方的名利与钱财,后续更一直利用丹,为自己谋好处。 结果可想而知,不出意外的落了个身首异处的悲催下场。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若真的按照小说情节发展,当这只小雄虫的真面目暴露后,还将与他这个反派星盗头子产生交集,然后做了一个绑架并弄死主角迦诺兰的交易,但他却反倒被迦诺兰吸引…… 卡蒙斯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他可没兴趣掺和进小说里面,更被说是被外表跟男人差不多的主角吸引,与自己有关情节完全可以忽视掉了。 倒是眼前的这只小雄虫,噢不对,应该叫他小寡雄才是,这才刚死了丈夫没多久吧,就已经迫不及待来黑市寻欢作乐了…… 卡蒙斯突然闪过一个不适时宜的念头:如果他伪造一个权高位重的身份,并告知这只小寡雄,且似有若无地暗示对方,以对方爱慕虚荣的性子,会不会立马抛弃掉那主角丹,转而投入他的怀抱? ……莫名的有点让人心动是怎么回事。 卡蒙斯捻了捻指尖,不过他还不至于这么没品,最多在知道了小说情节后,对这只漂亮的小寡雄后续死亡的下场,产生了那么一点怜悯罢了。 许是他沉默的时间过久,小雄虫明显有些躁动,好看的眉眼蹙起,当即出声道:“你想好了没有?我可不会骗你,说好了出去之后再给你三千万,就绝对不会食言。” 卡蒙斯回过神,笑了笑,却未答复,反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空余的沙发。 “先坐。” 不等小雄虫犹疑,卡蒙斯又接着笑道:“看来你并没有骗我,但要袒护你离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现在时间还很充裕,我们可以先坐下,再慢慢商量策略。” 见他终于表态,小雄虫松了口气,随之不再犹豫,步伐挪动,略微弯腰,便坐在了之前大老板离开前所坐的位置上。 “那你说怎么办?”刚一落坐,小雄虫便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卡蒙斯则如他所愿地微微低头,做思考状,半响,缓缓开口:“我认为……” 小雄虫身子跟着往前倾斜,眼里的期待溢于表面,卡蒙斯却忽然一顿,莞尔笑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 小雄虫:“……” 温怒浮上小雄虫的黑眸,像两颗燃烧的琉璃珠子,瑰丽又生动好看之极,“你——” “我觉得这是必要的流程,我接了你的委托,总该要了解雇主叫什么名字吧?”卡蒙斯一句话将目前的情况定下性质,并堵住了小雄虫被耍的怒火。 小雄虫抿了抿唇,但还是没忍住,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咬牙说道:“伶。” “没了?” “没了!” 小雄虫胸膛起伏了下,撇过脸,大抵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接下来还要依靠对方离开黑市,因此哪怕再不爽,也得收敛着自己的小脾气。 卡蒙斯不由想起小说里的描述,这只小寡雄面对那主角继子时一副软萌娇气的模样,虽说是装出来的,可这会儿,对他却是另一副傲气的面孔,浑身上下都是刺,一碰就炸毛,这是由于那继子不在身边,所以暴露本性了吗。 卡蒙斯闷笑,就见小雄虫听到笑声后迅速回头瞪向自己,如果眼神能刀人,他大概已经被这只小寡雄千刀万剐了。 “笑什么笑,你呢?”十分不悦的口吻从小雄虫嘴里吐露出来。 作为帝国头号通缉犯的星盗头子,卡蒙斯自然不会随意说出自己的真名,但…… “卡蒙斯。”话到嘴边,真名却不自觉地溜了出来。 卡蒙斯蹙了蹙眉,似乎有些想不通,假名怎么一出口就变成了真名。 突然听见这个名字的楚伶也微微诧异,不过他最终归结为,反派恣肆猖獗惯了,压根不屑于用假名。或者说,根本就不怕暴露。 从偏远落后的混乱星球中出来,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又专注于演白莲花,与罗威尔恩爱,按理来说,应该是不太了解星际海盗的事情。 因此少年的面色并没有变化,只不耐地挥了挥手,转而说道:“好了,现在可以开始商量,怎么掩护我离开黑市了吧?” 盯着卡蒙斯的眸子中,颇有种你若再戏耍我,就有你好看的危险感。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这只小刺猬。 卡蒙斯见好就收,只是心里莫名遗憾,看这只小寡雄生气炸毛,却不得不忍耐的样子,还蛮有趣的。 想到这儿,卡蒙斯忽然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之前仿佛堵了一粒小石子般的阻塞感,似乎已经没有了。 他思忖了下,有点想不明白,随即摇头,见对面小雄虫的不耐加深,忍不住再次开口之前,他转过脸,终于正色道: “那就先来了解一下,这个黑市里四通八达的路线,要怎么走,才能最快回到地面上。” ----------------------- 作者有话说:啊啊~大家的评论越来越少了肿么回事,感觉像在单机唉,码字都提不起劲了~哭唧唧.jpg 第77章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过当卡蒙斯一本正经地分析起跑路的各种方案,原本离他远远的少年,也在不自觉中靠近过来。 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一本黑市游玩的手册,其中便有一份地图,标注着各个玩乐的场所,及四通八达的路线。 这使得少年不得不凑近过去,不知不觉间,两人几乎头挨着头。 卡蒙斯鼻翼微动,忽然嗅到了一股清淡的幽..香,像橘子花..露的气味,清新,淡雅,却又好似幻化成了钩子,牵动着他的心神。 卡蒙斯微微晃神,眼睛不由自主地变得有点红。 他皱了皱眉,只觉得随着这一股清淡的气味进入体内,脑袋忽地刺痛了一下,像被针扎似的,没忍住抬起手,按了按感到不适的太阳穴。 他的动作也引起了少年的注意,疑惑的眼眸微抬,见他面露隐忍,不由开口道:“怎么了?” 卡蒙斯掀起下垂的眼睑,几乎是一瞬间,耳边传来了少年的惊呼。 “你的眼睛……?” 什么眼睛? 卡蒙斯神色困惑,可下一秒,脑袋里的不适感突然加重,头痛欲裂感觉像是要爆炸。 “嘶~” 太阳穴周边的青筋猛然突起,五指几乎要将黑曜石材质的茶几硬生生掰碎。 以卡蒙斯两辈子的自制力,竟都没法忍耐,可想而知那种难受与痛苦仿佛是深入脑髓,直接作用在脆弱的灵魂上一样。 然而,除了这突然爆发的头痛外,鼻翼间絮绕着的那股幽..香却好似一直在勾。引他。 卡蒙斯双眼赤红,连晃动的视野都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红色,天地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但显然,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卡蒙斯抬起头来,已经完全变得赤红的双眼吓了少年一跳,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腕陡然一紧,便被卡蒙斯牢牢握住了。 少年眼眸微微睁大,尤其是见到坚硬的茶几上异常明显突兀的五个窟窿,便吓得不敢动弹了,毕竟他的手可没有这茶几坚硬。 所幸,卡蒙斯抓着他手腕的力道虽然很紧,却没有让他感觉到疼痛。 少年小心翼翼瞅了一眼突然变了一副样子,显得异常狂暴的卡蒙斯,但看得出来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理智与失控仅在一线之间。 就在这时,少年脑海倏然闪过一道灵光,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匆忙开口:“你的精神海——不会是暴动了吧?!” 话音刚落,少年顿时急了,说道:“你等级多少?我给你梳理一下,但我只是C级雄虫,能力有限,若你等级太高,我也……” 如同蒙了一层血腥红色的扭曲视野中,卡蒙斯只看见这只小雄虫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不知按下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直接亲上去。 不过,即便没有听见全部声音,却好似肌肉线条反射一般,提取到了其中的两个关键词: ——精神海,暴动。 刹那间,关于那本小说中反派的设定,飞速掠过脑海。 一般来说,能够作为反派的,多少是有些不正常,无论是精神方面,还是身体方面,又或者两者兼之。 卡蒙斯穿成的这个反派,自然也不能免俗,最大的问题便是——精神海异常。 这个世界的雌虫身体健壮,体能强悍,拥有着超高的自愈力,可唯有一个弱点,便是精神海,会随着能力的提升偶尔出现暴走的迹象。 这时候,就需要拥有精神力的雄虫进行安抚。 若没有雄虫安抚的话,硬抗也可以,只是这会对雌虫的精神海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下一次暴动将比上一次要更加猛烈,直至精神海不堪负重而破裂,雌虫也因此死亡。 而反派虽说是S级雌虫,精神海没那么脆弱,但却有一个致命的毛病,他的精神海是不正常的,比普通雌虫更容易暴动,且一般的雄虫还无法对他进行安抚,乃至连同为S级的雄虫,亦收效甚微。 剧情中期,反派绑架迦诺兰后,反倒被迦诺兰吸引,其最大的一个因素是:身为主角的迦诺兰的精神力,对一直以为被精神海异常折磨到习惯成自然的反派,有着出乎意料的效果。 然现在,此反派非彼反派。 卡蒙斯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就从未有兴趣去接触雄虫,那精神海也随着他两辈子的精神叠加,如同竖起了一道防火墙,这才一直相安无事。 可这会儿,随着与少年共处一室的时间越久,便不自觉地被勾。引起了沉寂多年的精神海,逐渐开始躁动起来,第一次品尝到了这个世界雌虫精神海暴动的滋味。 雌虫的精神海暴动后,会异常渴望得到雄虫的安抚,甚至会闻到平常难以闻到的雄虫所分泌出来的特殊信息素,从而引发情..潮。 所以,他现在闻到的这股一直在勾。引他的橘子花。露的幽..香,是眼前这只小寡雄散发出来的……“体..香”? 卡蒙斯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喉咙异常干涩,鼻翼间的幽..香好似愈发变得浓郁,甚至盖过了精神海暴动带来的痛苦。 卡蒙斯抓着少年的手不自觉摩挲了下…… “喂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少年没被抓着的另一只手在银发雌虫面前疯狂晃动,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可却怎么都没有反应。 少年纠结地拧起眉,但事急从权,只好暗自做出决定。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也不知道你等级多少,我的安抚有没有用……希望有用吧。” 后一句话,是少年嘀咕着腹诽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档子事,为了自己能够安全离开黑市,他也不可能扔下精神海暴动的卡蒙斯不管。 不过转念一想,兴许有这一层关系在,后续答应的三千万报酬,就不用给了呢? 越是这么想,少年的眸子便越亮,连本来不太乐意进行安抚的行为,也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当然,楚伶是知道他的安抚对反派异常的精神海来说,基本等于没用,唯有主角迦诺兰的精神力,才是反派的良药。 但,他扮演的黑莲花不知道啊。 目前这种突发情况,只能按常规来处理。他只需依照人设做出相应的举动,即便他的安抚已经断定以及肯定,是完全没用的,唯有硬坑过去,想必也是反派惯来的常态了。 说做就做,趁着银发雌虫还能忍耐,少年反过来握住了对方的手。与此同时,身子微微往前倾斜,额头向着银发雌虫靠去。 梳理暴动的精神海,除了某种只适合夫夫之间可以做的深度安抚外,最佳的方法便是以额触额,可以极快地接触到雌虫的精神海,从而探出精神力,对雌虫暴走的精神海进行梳理与安抚。 卡蒙斯正在与内心源源不断涌出的欲..望做斗争,天知道他忍着有多辛苦,鼻尖一直絮绕着愈发浓郁的体..香令他瞳孔微扩,几欲忍耐不住。 与之相比,暴动的精神海所带来的极致痛苦,反倒成了其次,或者说,全都成了欲..望的催。化剂。 可偏偏,一片血色扭曲的视野中,那只小寡雄叭叭着自己的小嘴也就算了,还不懂得不安分下来,离他远一点——卡蒙斯完全没有紧抓着少年的手腕不放的自觉。 逐渐丧失的理智让卡蒙斯难得苦恼起来,他是真的不想搞基啊。 但,这只小寡雄好像也太香了点。……只亲一口的话,没问题吧? 理性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 这个时候,他勾勾盯着的小雄虫忽然朝他靠近过来,那张漂亮勾人的脸蛋在他赤红的眼瞳中,越来越放大。 理智瞬息崩断。 …… 下午三点,丹处理完军队的事务,便提早回到了别墅。 内心因为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的少年的身影,而显得欢呼雀跃。 不过磁浮车开到半路,经过一处美食商场时,想起少年喜欢吃的一种甜品,他还是按耐住迫切的心思,将磁浮车悬停,去买了两袋。 丹的眼神柔和下来,想着小雄父见到甜品后露出高兴的笑颜,兴许还会毫不吝啬的给他一个拥抱? 丹轻轻勾唇,命悬停的磁浮车继续回家。 然而,当他回到别墅,准备迎接少年欣喜的目光之际,却发现别墅内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他想见到的那抹颀长的身影似乎并不在家里。 丹微蹙起眉,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但他并没有着急,许是出门散心去了,想必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无聊。 眉眼间流露出些许懊恼,丹认为是他的错,没能再早些回来,或许他就可以陪着小雄父,一块出去散心,顺便增加一下情感。 将拎着的甜品放入冰柜保鲜,丹却拿出了另一样东西,一个军用的监控设备,隐蔽性极强,也是他早上肯回军队处理事务的另一个目的。 看着手里的监控设备,丹眼神幽幽,似乎想起了那个偷。吃他小雄父的未知情敌,既然别墅的防御系统拦不住对方,那就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 至少,也要弄清楚对方是何面目,才好将人揪出来。 至于将人揪出来后做什么——呵呵,皮都给他扒了! 丹满满一腔的怨愤。 转身上了楼,打开小雄父的卧室,丹环视一圈后,将监控设备安在了一个能够观全屋的隐秘角落。 等做完这一切,丹恍惚回过神来,望着这间温馨的卧室,床上还有小雄父换下来的睡衣……倏忽之间,不禁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揪出那个小偷,才不得已这么做。 若他在观察监控时,一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应该,情有可原,可以谅解,对不对? ----------------------- 作者有话说:明天三次元有点事儿忙,提前更新~[垂耳兔头] 另外,最重要一点:来来来,投票投票,就与反派上不上本|垒的问题?[捂脸偷看] 1、不说那么多,直接就是干![黄心] 2、这才第一次见面,会不会太快了?[菜狗] 3、我是路人,我不做评价。[三花猫头] 4、继子闯入,并大喊一声:我也要加入![坏笑] 5、……(自行补充)[害羞][比心] 第78章 为自己偷偷往小雄父的房间安监控的行为找了个强有力的理由,丹便心安理得地退出了卧室,只是在退出的前一秒,余光瞥见床头上的一个相框。 少年笑容灿烂而甜蜜地倚靠在高大的军雌身上,面容冷酷的军雌却宠溺地环抱着少年,两人紧密无间的恩爱行为在这个小小的相框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丹眼睛一阵刺痛,面色霎时间沉了下来。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正当的理由,让小雄父从心底里彻底拿掉这个死去的雌虫,转而投入自己的怀抱,只独属于自己。 丹沉着脸偏头,直接出了卧室,干脆眼不见为净。 而在他离开之后,昏暗下来的卧室内,倏忽卷起丝丝微风,凝而不散。 外面,下了楼的丹面色已然由阴转晴,忘掉了刚才的一点不愉快。 他在沙发处坐下,用终端给小雄父发了一条自己已经到家的信息,等待片刻,并没有收到回信,不由有些无奈,许是在逛街正逛得尽兴,因此才没有注意到终端里发来的消息。 丹目光投向落地窗外,见时间还早,想了想,便没有再继续发信息,扰了小雄父难得的兴致。 在他想来,小雄父这明显是在逐渐走出那个雌虫去世的阴影,渐渐恢复到往日的开朗,大抵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 不知想到了什么美好的未来,丹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容。 又见落地窗外的花园,原本一簇簇明艳的繁花由于这几天疏于打理,显得有些恹恹的,杂乱无章的侧枝亦生长出了不少。 见状,丹站起身来,想起小雄父平常对花园的喜爱,便不由得抬脚走了出去。 从工具间里翻找出剪子,动作有点生疏地,将花园里的绿植全都修剪了一遍。 别墅内并未雇佣园丁,连机器佣人都只是平时用于打扫卫生或处理家务或做饭做菜的两三只,这个花园便是那个原本压根不懂风情为何物的雌虫,特意讨好小雄父的产物。 过去一年的时间里,亦是对方在亲自打理,若有要事几天不回来,才吩咐机器佣人帮忙照顾。 是的,在小雄父到来之前,这座别墅便是如此的冰冷,一如那个雌虫冷漠的外在。 然而这一切,当小雄父来了之后,这才焕发出了生机,变成如今这幅鲜花簇锦、朝气蓬勃的美丽景象。 现在,那个雌虫已经死去,也将成为过去式,花园无人打理,丹亦由当初的不耐与刺目,转变心态后,主动承接起了这个担子。 大抵就好似……你的少年我接手了,你为少年精心准备的花园,我……也接手了。 思及此,丹修剪的动作愈发娴熟起来,连嘴角都勾起了一丝弧度,显然心情不错。 修剪完,便打开了控水系统,淅淅沥沥的雨幕洒落在花园之中,有点恹恹的花朵儿尽情舒展枝叶,顿时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色。 就在这时,一辆淡金色的磁浮车缓缓停靠在了别墅外边,瞧见这一幕的丹好心情转瞬即逝。 毫无疑问,从磁浮车上下来的一道金色长发的身影,正是迦诺兰。 昨天告别少年回去后,心里便愈发想念,又想到与少年共处一室的那个继子,估计对少年怀着不轨的心思,在旁边虎视眈眈着,便一刻也坐不住了。 还未分开多久,他就已经如隔三秋一般。 不过,晚上却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处理,第二天又被拉去交际,迦诺兰全程是微笑着的,与以往别无二致的温和有礼的笑容,却莫名让周围人心底一寒。 然这种交际或应酬,却是迦诺兰身为皇室S级雄虫所无可避免的,以前更是巴不得多一些这种场合,来为自己赚取声望。 但现在,他忽然有些不耐了,倒也不是厌烦,而是……心底里已然住进了一个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儿。 虽说昨天分离的时候,少年保证了会邀请他上门,但也没有谁规定,自己不能提前主动找过去,不是吗? 因此,宴会告一段落后,迦诺兰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乘着自己的磁浮车,遁着自己的心意,来到了少年的别墅面前。 与恰好在花园里修剪浇花的丹,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丹上尉,我来找伶,劳烦告知一声。” 迦诺兰清俊柔和的脸庞微微带着笑,金色发丝自肩膀垂落,修长笔挺的身段,整个人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可惜,即便全民雌虫都渴望得到他回眸一笑,却不包括花园内的丹,甚至在见到他身影时,脸色就有些阴暗下来。 “原来是殿下大驾光临。” 皮笑肉不笑地恭维了一句,丹遗憾叹道:“可惜殿下来得不凑巧,我小雄父他出门去了,估计要殿下白跑一趟了。” 丹唇角亦勾着笑,但那神色看起来,怎么都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迦诺兰却面容不变,只偏了偏头,视线越过对方,朝不远处的别墅望了一眼,透过落地玻璃,确实没有瞧见少年的身影,便微笑道: “原来如此,那我就在这儿等他回来,丹上尉不介意吧?” 丹也笑:“介意。” 迦诺兰点点头:“不介意就好,你自个儿忙,无需招待。” 丹:“……” 好好好,听不懂人话是吧。 丹的脸色一瞬间阴沉,暗地咬牙切齿,不过他却拿站在花园外面自顾自说话的迦诺兰没办法,人又没有进来,更别说赶客了。 只是经这一茬,他微微眯眼,终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说是和他的小雄父成为朋友,可朋友之间,会是这种反应? 莫名的过于热切便也罢了,即使是朋友,在听到小雄父不在家后,正常来说,是转身离开,然后留下一句“那我下次再来”……吧? 而不是,明知人不在家,还固执地等候在外面,这种异常的行为,不是别有所图,就是别有用心。 念头转过脑海的刹那间,丹内心不由得升起了警惕,如同看待阶级敌人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外边倚靠着磁浮车的迦诺兰一眼。 若猜测无误,那偷。窥他小雄父的……该不会是这人吧? 并不知自己心思已经暴露的迦诺兰,则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的终端,他竟然忘了要少年的联系方式。 但不要紧,待会儿见着少年之后,再补上也不迟。 迦诺兰眉展颜舒,嘴唇微微上扬。 丹阴沉沉地盯着他,心里的念头愈发肯定下来。 不管两人心思如何各异,至少这会儿,还不至于闹起冲突。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下午到傍晚,再到天空转暗,即将进入夜晚的时候,等得越加焦躁的迦诺兰,突然朝丹开口: “伶怎么还不回来?你给他发信息没有?” 却见,丹同样脸色不妙,低头看着终端上与少年的聊天界面,全是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发送过去的信息,却全都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回应。 本以为是玩得忘乎所以,现在看来…… 丹脸色极差地抬头,对上迦诺兰着急的视线,面沉如冰道:“——出事了。” * 理智崩断的下一秒,心里还想着不搞基的卡蒙斯,倏然伸手,揽住俯身过来的小寡雄纤细的腰肢,将人往上一带,不等小雄虫惊呼,便一下子堵住了小雄虫的嘴唇。 唇与唇碰撞在一起的瞬间,便被挤压得变了形。 卡蒙斯的瞳孔越红,急不可耐地侵..略着少年柔软的唇瓣,将它蹂..躏得红..肿不堪,又迫使它张开,入侵到内。部,里。里外..外全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少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等他反应过来,属于银发雌虫那攻略性极强的陌生气息,带着无比炽。热的气温,将他密不透风地笼罩了起来。 他被迫仰起头,后。腰箍着对方如铁钳般的手掌,整个人无比近距离地贴..在了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仿佛要燃烧起来,一下就让他脑袋晕乎乎的。 加上堵在嘴里急切到激..烈的行为,丝毫没有躲避的空间,只能被。动承..受,眼尾染上红晕,眸子沁出水光,腰肢也愈软。塌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一阵旋转,后背抵在了柔软的物体上。——他被失去理智的银发雌虫放。倒..在了沙发。 那只箍在后。腰的炙。热手掌倏地滑..入衣摆,与里面嫩。肉亲密。接..触的刹那,少年仿佛触电般猛然颤..抖了一下,脸颊更红。 “别……” 好不容易挤出一个音节,又被迅速堵在了喉咙。深..处。 被欲..望完全蒙住了眼睛的卡蒙斯,只觉得自己在品尝一块尤其香甜可口的蛋糕,这块蛋糕一直散发着勾。引他的橘子幽..香,令他食。欲大动。 本想着只尝一口,但一口过后,他就不满足了,他还想接着吃。 混沌的大脑接收到信号,向身体的各个组织下达了想吃就吃的指令,顿时,卡蒙斯不再犹豫,直接低下头,继续品尝。 忽然,他顿了顿,感受到蛋糕上镶着的奶..糖外面覆盖着一层碍事的糖果纸。 他不满地蹙了蹙眉,动手将糖果纸撕掉,终于又尝到了香甜的蛋糕,还夹杂着一股奶。糖的味道,让卡蒙斯眼前一亮,登时再也停不住嘴。 偶然间,周围响起轻微吸气的声音,如哭似泣。卡蒙斯侧耳听了听,大概是错觉吧,旋即不再理会,继续埋头苦吃。 这块蛋糕感觉快要化了,他得加紧时间吃完才行。 -----------------------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黄心][黄心][黄心] 第79章 当暴走的精神海随着深度安抚,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理智也逐渐回归大脑。 卡蒙斯看着一片狼藉的包厢,与身。下被他欺..负到流。泪的小雄虫,难得陷入了沉默。 所以,他一直在品尝,并觉得非常美味,吃了还想吃的那块橘子味蛋糕,其实是这只小寡雄? “……” 小寡雄眼眸通红,眼尾残留着泪痕,脖。子。以下完全不能看,倒是不小心被他窥到的那抹形似花..瓣的嫣红纹路,令他多瞧了一眼。 努力忽略周遭不忍直视的痕..迹,卡蒙斯心想这应该就是雄虫的虫纹吧…… 回过神来,看着眸子水汪汪,却不忘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的小雄虫,卡蒙斯又开始头疼了。 不过首先,还是…… 卡蒙斯神色有些古怪地动了动身,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里。面的肿..胀,几乎抵。着自己的腹..肌,竟还有心思发散思绪:这只小寡雄看着娇娇的,本。钱倒是不小。 “唔……” 可他不动还好,一动便让小雄虫忍不住吐露出动听的音节。 顿时又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似乎从他眼睛恢复正常时,就知道他暴动的精神海已经得到缓。解,理智回归,忙不迭气恼地开口: “你——你赶紧起开!” 但见小雄虫如此模样,卡蒙斯不禁微微挑眉,逆反的心理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不仅没有起开,还又一次动了动,根据体..内的形。状,变换位置。 这一瞬间,小雄虫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唇,布满红。晕的漂亮脸蛋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卡蒙斯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清淡的橘子幽..香,可等他鼻翼微动,才知道是错觉,不由微感遗憾。 他暴动的精神海已经平息,自然无法再闻不到雄虫分泌的特殊信息素。 遗憾从心里悄悄溜走,卡蒙斯微垂眼,望着身。下的小雄虫,想怒斥他却没口述说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于是他又接连不停地换了好几个动..作,看小雄虫从羞恼到渐渐水雾蔓延的迷蒙眸子。 ……他在干嘛? 卡蒙斯顿了顿,开始自我怀疑,并自我检讨。 不过事情都这样了,他貌似接受良好,没有预料中对搞基的反感,就……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更何况,卡蒙斯觉得,这事儿是他做得不对,他得承担起主要责任。 小说中这只小寡雄的下场悲催,主角丹后面又移情别恋,官配是另一只雄虫主角,与小寡雄压根没可能,所以若被他截胡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还摆脱了小寡雄后续真面目暴露后死亡的下场…… 很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从对搞基没兴趣,一下子过度到甘愿搞基,卡蒙斯看起来没有半点不自然,仿佛曾经说出不想搞基的那个人,并非他自己一般。 于是清醒着的卡蒙斯,又将浑身刺挠的小雄虫可劲欺。负了一遍,直至小刺猬根根竖立的毛发不自觉软塌下来,化作一滩水,任他蹂..躏,红。润的唇瓣微启,如愿以偿地发出诱。人的声音。 卡蒙斯尝到了滋。味后,更是食。髓知。味,有点后悔没有早些回帝国,与这只小寡雄来段偶遇。 不过那会儿,这只小寡雄的丈夫还没死吧? 卡蒙斯的眼神变幻了一下,有些深邃,随即却微微勾唇,一个注定了死亡的丈夫,抢就抢了,他又能耐我何?有本事现在就把棺材板掀掀? 卡蒙斯内心不屑,转而注意力回到当下,卖力榨..汁,相。连的地方堆积起泡..沫,一刻都没有停。歇。 …… 系统……它已经把自己关小黑屋里了。 遥想当初,宿主跟它说过的话,什么清心寡欲,什么修身养性,统统都是假的!假的! 系统望着小黑屋上空的倒计时,不由蹲在角落里,怨念十足地画着圈圈。 如果这时候楚伶还能说话,他一定会为自己喊冤。 有问题的不是他!是这个反派啊!! 他一个娇弱的C级雄虫,又哪里反抗得了S级雌虫的反派嘛! 但很遗憾,清醒过来的反派不仅没有将他放开,还似乎打算将错误继续进行到底,于是楚伶又被迫吃了一顿爆炒橙子。 直到,黑市迎来了一支由迦诺兰克洛菲尔殿下,亲自率领的调查队。 …… 大老板匆匆忙忙地跑来大堂,脸上堆满了笑容,向雷厉风行地阔步而入的一行人,尤其是领头的一道金色长发的身影,点头哈腰道: “殿下,您怎么来了?还有这些兄弟是……?” 迦诺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惯来表情温和的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突显出异常冷淡的气息。 “收到举报,你们这里的生意有问题。” “怎么会!”大老板惊呼了一声,立马反驳,“我们的生意最正经不过了,不知殿下从哪里收到的举报?有没有经过、艾伯特殿下的审查?” 说到艾伯特殿下的时候,大老板的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度。很显然,他这是在告诉迦诺兰,他这里可是有艾伯特殿下罩着的。 艾伯特的全名是艾伯特克洛菲尔,从大老板对其的称谓上便可以看出,对方的身份,明显是出自与迦诺兰一样的皇室。 事实上也确实与迦诺兰有着血脉关系,便是他的好二哥,一名A级雌虫。不过平常的关系并不太亲近,而出身皇室之中,只能说兄友弟恭罢了。 除去大皇子是铁板钉钉上的继承人外,实际皇室中的各位皇子之间的关系都有些微妙,也就因为迦诺兰是雄虫没有继承权的缘故,那些暗地里的斗争才绕过了他。 当然,这并不表达迦诺兰什么都不知道,他全都看在了眼里,啥也没说而已。 何况,谁说雄虫就只能依附雌虫,不能参与政。治,迦诺兰现在就是要打破这个命运。 此时见大老板提到他的好二哥,迦诺兰的神色更冷,“你在教我做事?” “岂敢岂敢。”大老板始终低着头,态度谦卑,可说出口的话却半点不让,“只是若殿下要调查我这小地方,还望按照流程来。” 什么流程?正规的流程。 但流程或许正规了,可里面的人正不正规,就不太清楚了。 迦诺兰和丹一经查到少年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一家表面上看似豪华俱乐部,实则内里什么勾当都有的黑市后,便脸色骤变,马不停蹄地赶来。 哪里有时间去弄个正规的搜查令出来,甚至迦诺兰口中收到举报的那句话,也只是顺口这么一说,有个理由好进去搜人罢了。——长时间未收到少年的回复,明显已经出事了。 倒让迦诺兰没想到,本以为只是一些腐败的高层官员在幕后敛财,他二哥竟也参与其中。 不过现在并非计较这个的时候,迦诺兰沉下脸,目光逼视大老板,怒斥道:“有人举报你们这里贩。卖雄虫!根据雄虫保护法,任何与雄虫有关的一切非法活动,都将是头等大事!怎么,你现在还要拦着我吗?” 大老板顿时懵住,黑市是怎么样的性质自己作为老板自然最清楚不过,可黑市存在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倒下,便是背后有人撑腰,因此即便有找茬的,都能给他按下来。 也是没料到,迦诺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大老板不得已搬出艾伯特殿下,既是告诫,也想让对方知难而退,怎料迦诺兰的态度竟如此坚硬,连面子都不给。 但有一说一,大老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向来温和的迦诺兰殿下,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莫名让他有些头皮发麻,可这事儿绝对是不能承认的。 “呵呵,殿下的这个玩笑就开大了,我……” 然而话音未完,所有人耳边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那声音仿佛隔着很远,传递到这边时却依旧吓了众人一跳。 迦诺兰蓦然扭头,没再理会愣住的大老板,快步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原来早在一刻钟前,猜到正面进入必然不会那么顺利,于是迦诺兰和丹便兵分两路。 迦诺兰负责带领临时派来的调查队,从俱乐部大门吸引注意力,丹则作为偷偷前来消费的客人混进黑市里面,然后爆发出自己S级雌虫的实力,一路威逼加胁迫,终于得到了少年的消息。 听到那个叫马克的雌虫,满脸恐惧颤抖地说,少年已经被他们送往星盗头子的包厢,至少两三个时辰的时候,丹一瞬间红了眼,迸溅出恐怖的血丝。 “你——该死!!!” 马克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飞速砸向一面墙壁,却去势不减,硬生生将那面墙轰塌,便是迦诺兰等人听到的声音由来。 仰躺在一片废墟里,唯有一口气吊着的马克,淌血的模糊视线中只看到极速远去的背影,心里除了恐惧外大概还十分疑惑。 一个出身落后偏远的混乱星球的低级雄虫,在帝国举目无亲,唯一的雌夫还死掉了,就算默默消失掉,应该也不会引起多大注意才对。 是的,之所以会对楚伶下手,自然是做过一番背景调查,而罗威尔死亡的事情,对帝国高层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于是这么一只长相漂亮,又低等级,还无依无靠的小寡雄,前来黑市买醉——其实楚伶当时喝的是果酒,来黑市也不是买醉,可在‘知情人’眼中,生前非常恩爱的雌夫去世,小雄虫跑来黑市喝酒不是买醉是什么——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 作者有话说:来姨妈了,精神萎靡,啊~~(要枯萎了.jpg) 本想今晚来个二更,大概是做不到了[化了] 第80章 包厢的隔音很不错,因此当丹愤怒地将包厢门轰开的那一刻,卡蒙斯还在沉迷于与小雄虫探索生命的奥秘。 两人仍正正得什么距离接触,细密的薄汗渗出,卡蒙斯抱着怀里的小雄虫,低头在他白皙细长的脖颈上不让写不然过不了审,烙下独属于自己的晋江写了会被河蟹的东西…… 于是轰然炸开的包厢门处,丹布满血丝的眼眸倒映出背对着他的小雄父那抹白得发光的窄细腰肢,此刻却仰着头被一只陌生雌虫抱着…删…补全数字……,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尤其是,两人连在一起的动..作,令他再也忍不住冲天的怒火,一下子冲进了包厢—— “你找死!!!” 在包厢门被轰开的刹那,卡蒙斯便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他与小雄虫正处于关。键。性时候,从未正视过自己在这个世界雌虫的身份,原来和男人的身体还是有着一点较为显著的区别,便是可以生。蛋。 可以生。蛋,便意味着有懂得都懂的东西…… 不经意间抵。到某处…删…补全数字……,感觉怀里的小雄虫一瞬间退缩,卡蒙斯便微红着眼,…删…补全数字……。 …删…删…删… 便是这个时候,丹骤然闯入的愤怒的声音,令小雄虫蓦然醒神,那终于…删…补全数字…顿时往旁边一滑…… 卡蒙斯内心充满了未言的遗憾,但此时也没时间再继续,旋即抱着小雄虫往上一托,……删……发出轻微的啵。地一声响,总算是分离开。 卡蒙斯抱着小雄虫往沙发后一闪,躲开了袭过来的拳头。 那拳头轰击在真皮沙发上,竟硬生生打出了一个洞,里面轻盈的白色毛絮状填充物随着拳头迅速抽离被带起,洋洋洒洒地漂浮在空中。 小雄虫显得有些茫然,只双手无意识地环抱着卡蒙斯的脖子,身上残。破的衣物压根遮不住满身红..痕,看得丹的双眼更是通红一片,理智崩断。 唰地一下,怒到了极致的赤红的视线,便瞬间投射到了抱着小雄虫的银发雌虫身上。 卡蒙斯自然认出了他的身份,不说同是S级雌虫,光是对方主角的身份,就足以让卡蒙斯稍显重视。 只是没想到,竟会以这种场面撞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卡蒙斯视线微偏,落在怀里的小雄虫,十分满意这只小寡雄占满了自己的气息之余,便是对主角丹这会儿依旧暗恋着小寡雄这点,感到了略微的不悦。 卡蒙斯蹙蹙眉,忽然拽过自己的外套给小雄虫披上,接着将人放到了另一处完好的沙发。 面对主角丹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愤怒眼神,卡蒙斯活动了下脖子,薄唇微微扬起一个狞笑,然后伸出手,朝他勾了勾。 霎时间,偌大的包厢里,响起了拳拳到肉的闷响。 …… 系统……系统还被关在小黑屋里面,对外界的情况暂且一无所知。 也无人看见,沙发上披着宽大外套的小雄虫,那双茫然的眸子微微眨了眨,望着眼前主角与反派比剧情更早更提前干起来的场面。 楚伶……他默默抱紧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现在问题有二: 首先是,意外和反派睡了肿么破? 其次是,剧情又貌似出现偏移,主角与反派提早见面,还为了他打起来了!? 这还没完,不稍片刻,破开的包厢门外,一道金色长发的身影亦快步而至。 急切的目光往里一扫,便率先掠过了打在一起的丹和卡蒙斯,最终牢牢定格在蜷缩在沙发上,双眸茫然的少年身上。 迦诺兰呼吸一滞,拳头攥得死紧,一瞬间仿佛要杀人的阴翳眼神扫过与丹缠斗的银发雌虫,随即抬脚,急匆匆地来到了少年面前,用力将人抱住。 “没事……没事……” 一遍遍安抚着少年的迦诺兰,双眼却已经充斥满了愤怒的火焰。 但这时候最好是先抱少年离开,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念头落下,迦诺兰便一下子将少年抱起,轻飘飘的重量几近于无,迦诺兰脸色变幻了下,又侧过头,阴沉沉地刮了那个银发雌虫一眼,便转身就要离开包厢。 撇见这一幕,卡蒙斯也是沉下眼,虽然不知道主角之一的迦诺兰为什么也一块出现在这里,然而要抱走他已经认定要截胡的小寡雄,是万万不能的。 因此卡蒙斯猛然甩掉与他缠在一块的丹,并迅速朝迦诺兰而去—— 这时便比较突显出前期主角与反派之间的武力值差距,哪怕同为S级雌虫,却也有强弱之分,在主角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之前,明显是比反派要弱上一些。 更何况,此反派非彼反派。 卡蒙斯自认为比起原来的反派,他现在更要强上不少,毕竟明知穿成了小说中注定要被打败的反派,若还没点措施,他也白活了上一辈子。 所以不仅是武力值,他拉起来的星际海盗团,其规模亦只强不弱。 眼睁睁看着银发雌虫冲自己而来,迦诺兰却面色不变,只是用看废物的眼神看了后面追来的丹一眼,接着神色一凝,自脑海中凝集起来的一股精神力,如一把尖锐的矛,狠狠刺向银发雌虫! 可紧接着,迦诺兰就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因为在他眼中,这只银发雌虫竟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步伐不停地朝这边过来。 随即,他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可下一秒便摇头,以少年C级雄虫的精神力,即便是深度安抚,应该也抵抗不了自己S级的精神力才对。 但现在来不及多想,所幸,他带来的调查队恰好及时赶到,与银发雌虫混战在了一块,又有丹加入其中,局面正好持平。 迦诺兰抱着少年退出包厢,袖子忽然一紧,怀中的少年微微抬起头来,目露担忧地望着包厢内战作一团的混乱场面。 “丹他……” 迦诺兰手臂微微收紧,安抚地笑道:“别担心,他没事。” 少年的嘴唇嗫喏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然红。润微。肿的模样却异常显眼,不难想象出,定然是被那银发雌虫使劲亲。吻蹂..躏,才呈现出这般熟。透的颜色。 迦诺兰眼神微沉,面上则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容,“好了,我会让那个雌虫付出代价的,还有这里——也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科里伊夫老板?” 被他遽然直视的大老板望了眼包厢内激烈的打斗,额头滑下一滴冷汗,不过他已经给幕后的大人物发出消息,这会儿只需发挥自己装聋作哑的本事即可。 “这这,殿下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 说着,大老板不禁又悄悄撇了眼被迦诺兰抱在怀里的雄虫,大概想不通,这只低级雄虫是怎么认识迦诺兰殿下,竟让迦诺兰殿下为了他带着调查队直接闯入黑市。 没错,要说商人最为精明,能被推出做黑市大老板的,此时也已经看出来了,什么举报,不过一个借口而已。 大老板明显装傻充愣的样子让迦诺兰冷笑了一下,但他心里也知道,这个老板其实并不重要,还得看背后那些腐败的高层,以及他的好二哥。 “呵,老板只管猜一猜,你口中的艾伯特殿下能不能保住你吧。但我想,这儿的老板并不介意重新换一个,你认为呢?” 扔下这一句话,迦诺兰便不再看对方愣住的嘴脸,抱着少年便越过对方,快步离开了这里。 当然,在离开之前,先是去了空余的房间,给少年换上一身新的衣服,原本的早就被撕扯得不能看,春。光乍。泄。 至于那件外套,在拿下来的第一时间,便被迦诺兰阴沉着脸一把扔进了垃圾桶。 换衣服期间,迦诺兰自觉地转过身,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动静,脑海不禁浮现出少年方才拿掉外套之际,破烂的衣物半遮半掩,浑身红..痕的模样。 鼻腔忽地一热,迦诺兰不由抬手捂住,视线却不经意地扫到一旁的镜子,清晰的镜面倒影出少年纤细的腰身,透出粉。红的肤色上,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吻..痕…… 嘀嗒。 迦诺兰看着自己手里的血迹,面色一阵阴又一阵晴。大抵,是痛并快乐着。 …… 另一边,仿佛被狂风卷席过的包厢内。 丹和十几个调查队的成员围攻,最终却没有将卡蒙斯拿下。只因卡蒙斯的几个核心部下到场,令局面一下子偏向了对方。 可等卡蒙斯出了包厢外,左右环顾,却已经不见了小雄虫的身影,这不禁让他的表情有些阴郁。 “头儿?” 身旁的几个兄弟投来疑惑的视线,不过余光却似乎流连在他们老大敞开的衣襟里面,那几道鲜。红的爪..痕。 一时间,几人暗地里相互交流的眼神颇为频繁,挤眉弄眼的。 小弟一号:头儿身上这痕迹? 小弟二号:懂的都懂。 小弟三号:不过头儿不是向来对雄虫不感兴趣的吗? 小弟四号:所以我比较好奇,是哪只热。情似火的小雄虫,竟虏获了头儿的心? 可惜他们来得太晚,并没有见到雄虫在场,估计已经被当时的场面吓跑了吧。 几人并未猜到突然出现的调查队其实是为了那只小雄虫而来,也是因此才与他们头儿大打出手,只以为是他们星盗的身份败露。 不过片刻后,卡蒙斯的神色便由阴转晴,他已经知道了那只小寡雄的身份,还怕找不着人吗? ----------------------- 作者有话说:期待三人行的,让你们失望了[坏笑]不过别急,后面肯定会有的[垂耳兔头][黄心] ——修改十次了[心碎][心碎] 第81章 楚伶被迦诺兰护送回了别墅,似乎顾忌着他的感受,连安抚的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夜空繁星点点,别墅内透出的光芒映在花园里,姹紫嫣红。 见少年神情无恙,迦诺兰总算略微放松下来,嘱咐他好好歇息,又目送他上楼,进了卧室里后,原地站了小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脸色骤然下沉。 迦诺兰重新回到黑市,撞上从里面出来的丹,后边跟着他之前带来的调查队,正扣着大老板。 出了这档子事,黑市内狂欢的客人基本全溜干净了,虽然比较好奇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来这地儿玩的,心里或多或少有点自知之明,再不走留下来等着被抓去调查吗? 于是前一刻钟还很喧嚣热闹的黑市,这会儿变得异常冷清寂静,除了一些工作人员忐忑不安地聚集在大堂。 见到迦诺兰,大老板还死性不改,张口就说道:“殿下,您如此大动干戈,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知道这一晚上要损失多少吗?” 迦诺兰却理都没理会他,转头看向丹,“那雌虫呢?” 不等丹回复,迦诺兰似乎也已经知道了答案,面色不虞道:“你竟然让他跑了?” 丹却没有回应,只担忧地问:“我小雄父他……” “已经送他回去了,现在是我在问你话。”迦诺兰面上的不悦更甚。 丹顿了顿,脸色阴沉道:“那雌虫的身份不简单,是海德拉星盗团的头儿,他还有几个部下跟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迦诺兰恍然,难怪觉得那个银发雌虫有点眼熟。 可不眼熟嘛,对方的头像还挂在帝国的头号通缉令上面,只是迦诺兰身为雄虫,一般无需接触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一时间没想起来。 调查队的其中一个雌虫突然走出一步,说道:“殿下,这事儿已经禀报到上面,相关部门会派出人手前来缉拿对方。” 星盗头子的出现,和黑市这档子事,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案子。 或许会因为黑市背后的掌控者,从而使得楚伶这件事被轻拿轻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黑市依旧继续存在。 但星盗头子就不一样了,前面星盗二字便注定了是与帝国为敌的非。法组织,混迹在浩瀚星空中的灰色地带,从事非。法交易。 因此星盗一经出现,必将会受到帝国的严厉打击。 迦诺兰点点头,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表情。 这让跟着他一块过来的调查队成员,心里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常年见到的迦诺兰殿下总是温柔谦逊,如一缕春风拂面。 但不久之前,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迦诺兰殿下,却是让人吓了一大跳的从未有过的冰冷面色。 “辛苦你们跑一趟了。”迦诺兰惯会经营人设,微微颔首道了一声谢。 “不辛苦不辛苦,嘿嘿。”调查队的雌虫连忙摆手,面上露出痴汉似的笑容。说实话,能被迦诺兰殿下吩咐做事儿,就足以让他们在其他队友面前炫耀一番了。 “那他……”注意力总算转移到一旁的大老板身上。 见他们提起星盗头子,大老板立即与卡蒙斯划清界限:“我不知道他竟然是海德拉星盗团的头儿,他来我这儿消费时戴着伪装……” 然后话音一转,又说到楚伶:“那位雄虫也是客人,可不知怎么回事,竟跑到了卡蒙斯的包厢,兴许是卡蒙斯看中了对方,吩咐他几个部下将之带到包厢的吧,各位也清楚,星盗向来肆无忌惮……” 总之就一句话,撇清关系,将锅全都甩到星盗头上,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迦诺兰笑容温和地看着大老板,静静听他说完,与一旁表情阴霾目光仿佛要杀人的丹相比,他看上去如沐春风,可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语却令人不寒而栗。 “科里老板,你是想在监狱里待一辈子?还是想流放荒星?或者,与这个世界告别呢?” …… 镜头转回别墅内。 从窗户边目送迦诺兰乘坐的磁浮车消失在夜空,楚伶便迫不及待进了浴室,褪去身上不太合身的衣服,淅淅沥沥的温水自头顶喷出,淋湿了满是痕。迹的瓷白肌肤。 楚伶一边抹沐浴露,一边给浴缸加水,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一丝疲倦,不期而然想到在包厢里和反派做的事情,起初还没什么,应付起来绰绰有余,可最后那次…… 仿佛要将他灵魂也一块吸进去的爽。感…… 楚伶猛地一个哆嗦,头皮发麻。 以他上个世界的丰富经验来看,那里可不像是男人应该有的。 等会,男人? 楚伶垂头思忖了下,忆起这个世界的奇葩设定,雌虫可以生崽的话,那里……岂不是…… 楚伶脸颊忽然浮上一抹红晕,微垂的睫毛沾着水珠,漂亮嫩滑的脸蛋在水汽的晕染中,犹如剥了壳的鸡蛋般,嘴唇微抿,红艳艳的,一看就是被人狠狠品尝过。 温水滑落的肌肤表面,烙印着或轻或重的吻..痕,从白皙纤细的脖。颈,一路下滑到修长的大。腿,全都遍布着爱意,可想而知不久前的激。烈。 这一切的一切,落在钻进浴室的那缕无形无质的微风眼中,几乎要气到爆炸。 ——是谁!? 那缕微风无声咆哮。 微凉的感觉倏然拂过面颊,楚伶眨了眨眼,睫毛上的一滴水珠滚落,汇聚到纤细的下颔。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光。光,且因为他身上的痕。迹,某只看不见的幽灵险些原地进化成厉鬼,楚伶冲掉身上的泡沫后,跨腿进了浴缸里面。 哗啦啦。 水流漫出浴缸边沿。 楚伶将身子浸泡在热水里面,顿时舒适地叹了口气。 头枕在凹糟,微闭上眼,便想泡上个三四十分钟左右。 可没过多久,面上传来的异样感令他睁开了眼,明明眼前空无一物,然而好似微凉的指尖流。连在脸颊上的感觉,却是最明显不过。 不待楚伶有所反应,脸上的触。感便滑。落至下巴,仿佛两根手指按。压在两侧,略一用力,下颔便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 楚伶眸中流露出错愕,像是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令他的脑子一时间迷糊。 只不过,已经被气得顾不上太多的某只幽灵,漂浮在浴缸上面,捏着少年的下巴,一低头,便狠狠地吻了上去。 嘴唇被某种无形之物侵。略的感觉,一如下颔上的两根看不见的手指,少年眼底的错愕化为惊惧,手脚情不自禁地扑腾起来,水花四溅。 然而,在身前胡乱挥舞,试图击打那看不见的无形之物的双手,却一次次落空,压根就触碰不到。 “唔……” 嘴唇被撬。开,内。部的空气被掠。夺。 水下的躯。体亦传来微凉的触。感,流。连忘返,令其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栗。 少年的眼尾逼。红,溢。出一滴水珠,滚落在温水里面,却不知是朦胧的水汽带来的,还是……积攒了过多的快乐,情非所以的成果。 清澈的温水渐渐被搅。浑。 两抹潮。红飞上少年的脸颊,取代了先前的惊慌。 在温水变凉之前,所有的触。感终于脱离了少年透出粉。色。诱。人光泽的身体,原先的痕。迹被一一覆盖,可见某只幽灵的嫉妒之心。 不对,少年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却趁着自己身亡…… 不,他还没死呢。 水汽弥漫的浴室里面,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形,凝聚在少年眼前,令他微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可接着,从那道模糊身形上传来的异常熟悉的感觉,令少年陷入迷茫。 “你……” 无论是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还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 而下一秒,水声哗啦,突然腾空的身子让少年慌乱了一瞬,下意识环住那道模糊身影的脖子。这次,竟是真实地触碰到了。 不似人体的温度,反倒是微凉的,一如方才落在身上流。连往返的感。触,少年不禁脸一红,微微低头。 那抹模糊身形抱着他出了浴室,微风卷起一条浴袍,裹在少年身上,吮去表面的水分。 当少年被放在床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什么东西?” 即便有熟悉的感觉在,只是这不可思议的场景,却还是让少年想象不到死人复生的事情。 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年眸子微睁,又飞快说:“前面那两晚,也是你……对不对?” 那模糊身形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少年脸上动人的绯红蔓延至耳根,又羞又恼,手指下意识地拽过枕头,朝他仍过来。 轻飘飘的枕头毫无杀伤力,自然而然地从他模糊的身形中间穿过,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那道模糊身形却不经意地瞥了眼监控设备隐藏的位置,忽然迈动脚步,向床上的少年缓缓靠近过去,按。倒。 “啊……你想干嘛?” 答案显而易见。 卧室内的气温逐渐升高。 少年十指弯曲,紧。拽着被。子,通红的眼尾再次逼。出了泪水。 他迷蒙地抬头,看着那道晃。动的模糊身形,隐隐约约中,仿佛与某个已经逝去的身影重叠…… “……罗威尔……” 呢喃的嗓音下意识从红。润的唇瓣中吐。出。 模糊身形微顿了下,紧接着,愈发激..动起来,好似受到了某种刺。激,头部代表眼睛的地方仿佛有猩红的光泽一闪而逝。 隐蔽的角落处,某位继子安装的监控设备,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 作者有话说:小脸通黄[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黄心] 第82章 这个夜晚,有人忙碌,有人惊恐,有人周旋,有人深陷旖。旎之乡。 待一切尘埃落定,已是半夜三更。 拖着寒意的身影推开别墅大门,灯光大亮,客厅上方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前一刻还带着喋血寒芒的暗金色眸子,此时已然完全平静下来。丹环顾了一圈,没见着小雄父的身影,视线不由挪向二楼,某间紧闭的卧室,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可到底存在一丝担忧,丹回到自己房间快速冲了澡,裹着浴袍出来时,连头上湿漉漉往下滴水的黑发也暂时无暇顾及,便率先打开了终端。 指尖停留在查看监控的虚拟按键上,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坚定,手指顿时在虚拟按键上轻轻点击了一下。 屏幕瞬间切换成暗淡的环境,透过三百六十度的视角,可以清晰地看到室内各个物体的轮廓,床上一道蜷缩着熟睡的身影,令丹的眼眸不禁柔和下来。 手指无意识地将画面放大,少年微闭的睫毛长翘,如蝴蝶翩然的翅膀,脸蛋白皙细嫩,漂亮而耀眼,却不知为何泛着一丝红晕,尤其是眼尾与鼻尖。 丹心疼得蹙起眉,以为少年在入睡前默默垂泪过。也对,遭遇了那种事,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然而当他的视线下滑,艳红微肿的唇瓣倏然闯入视野的刹那,瞳孔猛然缩紧。 看上去像是新添上的痕迹,毕竟距离黑市那件事儿,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被那银发雌虫占据,蹂。躏出来的色泽也该散去不少。 丹眼瞳震怒,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个在暗中窥觊他小雄父的窃贼,没想到竟趁着今晚,再次对他小雄父动手—— 喀嚓。 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的丹,徒手硬生生捏碎了边上的床柱。 但很显然,现在那个窃贼已经离去,他的小雄父估计累极也进入了梦乡,所以即便丹心里再如何愤怒,胸膛剧烈起伏,亦没有失去理智般冲过去将他的小雄父吵醒。 不过,似乎想起了什么,丹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将监控画面再次切换,查看前面的记录回放。 20:41分,卧室门开启,少年的身影步入房间,神情好似带着黯然,来到窗户旁边,静默无声地望着外面的花园。 20:55分,不知看到了什么,少年的眼眸微抬,仿佛在目送什么离去。接着,便转过身,步伐有些匆促地进了浴室里面。 不多时,浴室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一抹褪去衣物的颀长身姿,模糊地倒映在磨砂玻璃上。 丹忽地一顿,本来压抑着怒火的内心不自觉生出了一丝难言的热意,他鼻翼微动,侧了侧身,将坐姿调整了下,这才沉下心来,继续观看监控回放。 可随着倒映在浴室门上的模糊身姿不断扭动,时而背过身,又时而弯腰,两条纤细的手臂在身上滑动,虽然能想象到是在抹沐浴露洗澡,透过监控屏幕落在丹的眼中,却有一种极致的诱。惑。 丹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隐隐带上了一丝炙热感,丝毫没有偷。窥小妈洗澡的心虚与自觉,他这是在揪出那窃贼,理所当然不能放过任何画面。 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没一会儿,便略有些遗憾地望着那道不着寸。缕的模糊身姿,随着水声渐歇,远离了磨砂玻璃门,只剩下一点点影子,浸泡进了浴缸里面。 索性还记得正事,丹不舍地挪开视线,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与方才别无二致,亦没有突然多出来一道窃贼的身影。 丹略微垂眼,思索那小偷是如何躲过别墅的防御系统,来到他小雄父的卧室。 又眸色幽暗,锐利嗜血的微光闪过,想到揪出对方的真面目后该做些什么,一顿揍可就太便宜对方了。 恰在此时,监控画面突然响起的一阵异常的声音换回丹的思绪,连忙调转画面回到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那声音便是从里面传出。 水声扑腾,哗啦啦地溢出浴缸,持续不断的声音并不像是少年泡完澡后主动从浴缸出来,反而像是遭遇了某种变故,使得少年不停地在水里挣扎…… 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拳头死死攥紧,眼球爬上血丝,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监控记录回放的是早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也就是说,在迦诺兰送少年回别墅后没多久,趁着少年洗澡的时候,那个窃贼便不知以什么方法,堂而皇之地进入到少年正在沐浴的浴室里面,对少年实施侵。犯…… 丹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尝到了嘴里血腥的气味,他却不管不顾,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浴室门,伴随着监控画面传出扑腾的水声中掺杂着似有若无的呻。吟。 嘭! 终于忍不住,一拳头砸向了墙壁,龟裂的痕迹瞬间以拳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良好的隔音倒没有令这声闷响传出去,影响到另一个房间中熟睡的人儿。 极致的愤怒好似随着这一拳终于泄出去了一点,丹依旧阴沉着脸,死死瞪着的视线一刻都没有从监控画面挪开,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听了多久,那些旖。旎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然不一会儿,浴室门打开了,包裹着浴袍之中,面带潮。红的少年,却被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抱在怀里,一步步地走了出来。 丹眉头狠狠拧起,看着那道不似人的模糊身形,将少年放在床上。而接下来少年询问的声音,让他脸色骤沉,愤怒再一次上涨。 前面两晚……竟然还不止偷吃了一次。 丹眼神阴鸷地盯着那道模糊身影,心里已经彻底给对方判了死刑,管他是什么东西,见不得人的玩意儿罢了。 可接下来,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玩意儿,将少年按。倒,覆了上去…… 新一轮的征战,不仅仅是同方才一般,隔着浴室的门听个声响而已,此刻却是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了丹的面前,眼睁睁看着属于他的小雄父,继续一点点地沾染上了别人的痕。迹。 毫无疑问,这一幕看得监控外的丹目眦欲裂。 嘭!! 可怜的墙壁再次迎来痛击。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少年呢喃似的嗓音并未被愤怒的丹听进耳里,可那道在少年身上使劲榨汁的模糊身形,却逐渐凝实,并幻化成了……熟悉的模样。 ——罗威尔查尔斯。 少年死去的雌夫。 丹的生父。 在丹震惊的眼神中,那道凝实的身影微微侧头,便望向了监控的方向。 这一刹那,两人的目光好似隔着时间与空间,撞击在了一块。 那道身影……罗威尔,冷漠的面孔对着监控,略一勾唇。 * 翌日。 当太阳爬上最高空,楚伶才迷迷糊糊地从沉睡中醒来,四肢仿佛灌了浆般沉重,某个身体组织隐隐传来空虚的感觉。 好不容易翻了个身,如同一条咸鱼仰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再动弹一下。 系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终打破寂静的,还是楚伶先开了口,不过说的却不是关于反派的事儿。 楚伶语气悲痛:[统儿,真的有鬼,我不骗你。] 系统:[?] 它昨天一直被关小黑屋,只知道宿主与反派酿。酿。酱。酱的事儿,后面等它从小黑屋里出来,恰好错过某只色。鬼压着它宿主榨。汁的过程。 但色。鬼这事儿是有前科的,且铁证如山,所以系统一时有些懵,不懂楚伶突然提起那只鬼是要做什么,这会儿不应该说反派的事儿吗? 毕竟反派与恶毒配角睡了这件事儿,对剧情还是有点影响的。 可接着,系统就听楚伶痛诉说:[那色。鬼还长了一副罗威尔的面孔!] 系统:[……] 系统:[?!!] 且不说这个星际虫族的世界,按道理来讲,不可能会存在灵异,然而那只色。鬼竟还是死去的背景板角色——难怪只逮着楚伶上。下。其手,是由于生前他们俩已经结婚,并非常恩爱,因此舍不得将自己的妻子独自留在这个世界,便从地狱中爬了出来,以鬼魂的形式继续纠缠在妻子身边…… 系统猛然摇头,觉得自己的CPU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宿主,您确定真的是死去的罗威尔?] [我有必要骗你吗?]楚伶眼神幽怨。 [会不会是他压根就没死呢?]系统还是不太相信鬼魂之说。 [那你认为,是剧情中本该死去的罗威尔却没有真正死去,还是他已经死了,却突然变成鬼回来,哪个更让你好受一点?] [……]哪个都不能接受好嘛! 在剧情里面,作为背景板的罗威尔是真的死了,因此楚伶成为寡夫,又因其黑莲花的本质,依附在继子身上吸血,于是便成了推动俩主角情感萌芽与虐恋情深的搅屎棍。 但现在,续与反派睡了之后,本该死去的罗威尔,却还活着!? 唔……应该也不算是活着吧。 楚伶想起昨晚那匪夷所思的场景,也间接确认了,并非是变。态狂潜伏进别墅,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色。鬼,大概便是罗威尔如今的状态。 许是感觉到了系统的沉默,楚伶反过来安慰道:[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都影响不到主线剧情,就像我之前意外和迦诺兰成为朋友,何况俩主角之间的感情还在稳步提升。] 楚伶选择性遗忘了昨晚丹和反派提早见面,并为了他大打出手的事情。 转念一想,后续迦诺兰也到场了,与丹一起并肩作战,痛击反派,怎么说也是蛮符合剧本的情节,说不定通过这件事又进一步促进了他俩间的感情与默契,算是阴差阳错。 昨晚在包厢,面对冲过来的反派,抱着他的迦诺兰那一瞬间凝集起的精神力攻击,可都是被他看来眼里的。 听了楚伶的解释,系统静默片刻,突然说了一句:[希望如此吧。] 楚伶:[……] 这低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统儿,你要相信宿主我。]楚伶郑重其诺道,[况且你身为系统,这才一点点挫折而已,没到最后,谁又说得准呢。] 系统……它只是忽然想起了上个世界,前面与迦诺兰成为朋友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与反派意外睡一块这事儿,就让系统有点ptsd了。 毕竟,睡谁都不能睡重要角色啊!反派后面可是要被迦诺兰吸引,然后与丹争来抢去的! 系统顿时颇为怨念道:[宿主,您说过要清心寡欲的。] 这楚伶可就冤枉了,连忙甩锅:[这不怪我,谁知道反派的精神海突然就暴走了。再说了,这事儿我也是受害者,你觉得我一只C级雄虫,能反抗得了反派?] 确实。 -----------------------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83章 确实。 楚伶兢兢业业做任务,遵循人设行事,怎么能是他的错呢。 只能说,这是个意外,一切都刚好赶上了。 楚伶宽慰道:[只是和反派睡了而已,在肆意猖獗的反派眼中,我一只低级雄虫,大概就跟路边的野草差不多,要不是恰好碰上他精神海暴走,又有一只雄虫在身边,失去理智后才犯下这么一桩事儿。] [我们要想点好的,虽然俩主角与反派提前见面,这不正好勾起反派对迦诺兰的兴趣,后续剧情中,等我联系上对方做交易的时候,也能进行得顺顺利利。] 楚伶这么一番游说,让有点陷入ptsd的系统总算恢复了干劲。 [宿主您说的没错,以反派那狂肆的性子,睡也就睡了,应该还不至于被他放在眼里。] 楚伶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转而说:[所以现在与剧情较大出入的是,罗威尔死而复生的事情。] 系统:[……他真的变成了鬼?] 楚伶:[千真万确。] 虽然楚伶也不知道对方那种状态,究竟是不是鬼,但和鬼也相差无几了。 [那咋办?]系统有些凌乱,没想到这个星际世界竟出现了灵异事件,前面它还信誓旦旦地向宿主保证,不会有灵异元素。 事实也确实如此,就连系统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bug似的东西出现。 等等,bug? 没等楚伶回应,系统快速说道:[我向总部提交一份报告看看,让总部查查是怎么回事,有可能是因为两个世界相邻太近,才导致了这种格格不入的事故发生。] 楚伶疑惑:[两个世界?] 系统解释:[就好比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未来星际虫族,但与之相邻的世界是鬼怪灵异,所以……您懂的。] 这么一说,楚伶也理解了,原来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交通事故?从而诞生了本应该出现在这个星际虫族世界的名为罗威尔的鬼? [没错,估计是这样子。]系统很无奈,不过弄清楚原因就好,省得各种担忧,又怕破坏了剧情。 那么,问题回到刚才的“咋办”上。 其实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一切都需要楚伶如何去扮演。 楚伶给出方案:[先假装不知道,等实在装不下去时,再结合黑莲花的人设,认为变成那副模样的罗威尔已经失去了攀附他的价值,随后态度转变为冷淡,并进一步甩掉他,也不影响这朵黑莲花继续趴在前途无量的继子身上吸血。] 系统听得眼睛发亮,如果它有眼睛的话:[妙啊,那就这么干吧。] 与系统商议好对策后,楚伶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自己身上新添的痕。迹,尤其是胸前,便忍不住嘴角微抽。 他合理怀疑,那罗威尔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不然为什么对他那两处格外的情有独钟,每每将它们欺。负得可怜兮兮的,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用掀开,他已经能想象出,该是何等凄惨的模样。 得,涂药吧。 忍着布料引发的不适感,楚伶刚想找药箱,忽然想起上次丹给他涂完药后,顺手就将药箱拿出去了。 “……” 楚伶扶着额头,谁能想到竟还有下一次啊! 没办法,只能像上次一样偷摸着溜出去了,希望这个点儿继子不在别墅里面吧。 然而事与愿违,不待楚伶有所动作,忽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伴随着丹似乎有些低哑的嗓音隔着门扉传入卧室之中。 “小雄父,起来了吗?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卧室的门便被人从外边拧动,缓缓打开。 楚伶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那道门缝逐渐扩大。不多时,丹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处。 表情是令人看不懂的沉寂,双眼布满血丝,仿佛一夜未睡,高大的身形屹立在门口,几乎将门堵住,整个人透出格外暗沉的颜色,如同剪影一般。 而偏偏,他的手上还拎着一个熟悉的药箱,像是知道醒来的少年必然会用到似的,一种诡异的悚然感。 丹扯动唇角,略微偏头,露出了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 “小雄父,我来帮你涂药吧?” 虽是问句,停在门口处的脚步已然跟着迈进来,一点点靠近坐在床上明显呆愣住的少年。 丹眼睑微垂,视线滑。落少年白皙纤长的脖颈,刺眼的吻。痕如一朵朵梅..花绽放在上面,直没入睡衣。底。下。 丹目光停留在少年胸前,弧..度果不其然与上次如出一辙,甚至更大一些,可想而知昨晚那个本已经死去的雌虫,是如何疼。爱这里。 更何况,他已经在监控画面中,亲眼目睹了那香。艳的一幕。 他直白的眼神让愣住的少年一阵不自然,脸颊微红,慌忙抬手遮挡。 “丹你……” 丹笑了笑,抬起手里的药箱,“小雄父不要害羞,上次我帮你涂药的手法还可以吧,这次也请不要拒绝我,好吗?” 说着,他已然搁下药箱,从中拿出一只熟悉的药膏,正是上回使用过的。 少年轻咬下唇,见继子神情无恙,才微微点了点头。 …… 抹过药膏的胸脯果然好受了许多,只是用的时间却比上次要久了一倍多。 对此,丹给出的理由让人无法反驳:“情况比上回严重,当然得涂得久一点,将药膏揉进皮肤里面,才更好吸收。” 心里装着昨晚那事儿的少年耳尖泛红,倒也不好继续发问,神情略踟蹰,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身上的痕迹。 索性继子贴心地没有询问,转而说起了黑市的事情。 “小雄父怎么会想到要去那间俱乐部?” 当然,顾及着少年的感受,丹亦斟酌着措辞,见少年面容一白,就有些后悔提起这事儿了。 他一说,少年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在黑市里发生的事情,从被下套抓住,到与银发雌虫的交易,最后却演变了与对方的欢。爱。 不过在这件事中,大抵也怪不了卡蒙斯,谁能想到他的精神海竟突然间暴动,而在此之前,对方能答应冒险助他离开,便说明对方的心肠还不至于太坏。 所以少年的脸色微白,继而又慢慢变红,两抹红霞晕染开。 他低咳了一声,缓缓述说:“我本来出门散心,不自觉中路过那家俱乐部,见有演出,便想去观看一下……只是没想到,当我喝了一杯果酒后,就感觉头有点晕……” 随着描述,少年脸上羞涩的红晕也跟着褪去,露出一丝惶恐。 这让一直注意着他神色的丹,瞬间握紧了少年的手。 “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再清醒时,被那儿的人抓去了卡蒙斯的包厢,想把我……” 说到这儿,少年明显有些讲不下去,却也不难猜测出当时的场景。 丹心里暂熄的怒火再次腾地冒出,恨不得回到昨晚,把那个星盗头子拉出来暴揍一顿,同时眼底一抹杀意闪逝,针对那黑市的大老板。 只是这会儿,应该已经被迦诺兰处理了。 随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丹看着少年:“小雄父,你知道那银发雌虫的名字?” 少年点点头,面容微皱,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其实他挺好的,听到我是被抓来后,我就和他做了个交易,希望他能帮助我逃离那里,他答应了。” 少年脸颊微红,硬着头皮往下说:“只不过,后面他精神海暴动,这才……发生了那种事。” 哪种事? 便是丹破门而入见到的,那星盗头子抱着他的小雄父,使劲侵。犯的模样—— 丹眼神阴翳,半点都没有被宽慰到,尤其见少年脸蛋红红,心里更嫉妒到冒泡。 不说那个已经死去的雌虫,昨夜却好像以另一种形式回来了,一回来就跟他抢夺少年——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 现在,他还没有与他的小雄父更进一步,却被别的雌虫捷足先登,甚至受欺负了竟还替对方说话! “……小雄父,你知道那银发雌虫的身份吗?” “什么?”少年并不知他此刻内心的阴暗,面容有些茫然。 “他可是恶名昭著的星际海盗,海德拉星盗团的头儿卡蒙斯图泽,哪里会这么好心。”丹不留余地地贬低着那个星盗头子,恶意仿佛要溢出来。 “更何况,你被抓住带到对方的包厢,他明显是在那儿消费,并指名了要雄虫陪睡。不仅如此,他或许还在那里掺了一脚,蛇鼠一窝——” 听他这么说,少年如他所愿的犹疑下来。 丹嘴角微扬起一个笑容,握着少年的手轻轻挪到了唇边,落下一吻。 “小雄父不必纠结,胆敢欺负你的,我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丹……” 少年呆呆地看着他亲吻自己的手背,就继子与小妈之间的关系来说,便过于暧。昧了。 然而,某位继子却不觉得有什么,暗沉的眼底闪过昨晚三更半夜看到的监控记录,那死而复生的冷漠雌虫压在小雄父身上,朝他投过来的一眼。 丹可以肯定,他绝对已经发现了监控,并且在警告他,不要对不属于他的少年抱有妄想—— 哈! 丹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面容一瞬间扭曲。 既然那个雌虫已经知道了,自己对小雄父的心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丹抬起眼,看着少年不知所措的抽回手,微抿的唇瓣经过一晚上的恢复,已然变回了粉粉嫩嫩的颜色,然白皙的脖颈下依旧留有红痕,被药膏涂抹过,泛起一丝。诱。人的光泽。 他忽地探过头,准确无误地擒住了少年的嘴唇。 他再也等不及…… ----------------------- 作者有话说:给继子加一波进度[捂脸偷看][黄心] 啥也没写,就锁了我六次,心很累,二更没了[垂耳兔头][心碎][心碎] 第84章 炽热的温度辗转在唇上,仿佛触电般,丝丝缕缕的酥。麻感钻入皮肉,好似要直通大脑,刹那间茫然。 趁着少年呆住,丹不仅没有退却,反而得寸进尺地揽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肢,令他仰起头,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旖。旎的水。声响起在耳边,勾起舌尖搅。动,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皆面红耳赤。 少年涨红了脸,回过神来想要将继子推开,可对方却缠得异常紧密,唇与唇不留缝隙地贴在一起,唯有透。明的水。光似含不住般溢。出唇角。 等两人终于分开,少年的嘴唇已然艳红一片,又湿漉漉的,诱。人得紧。 丹眼眸微暗,喉咙滚动,就想再来一次。 只是当他刚有所动作,少年便如惊弓之鸟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唇,不忘瞪圆了双眸。 “丹!你这是在干什么?!” 迈出这一步,丹反倒释然了,笑了笑说:“小雄父,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你了,可你一直被那个雌虫霸占。但还好,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也能光明正大地表露出自己的心意。” 他没有提及那个雌虫死而复生,安装监控的事儿本就瞒着少年,也不该知道昨夜发生的。 如此也好,这样他就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死去的,就当他死去了。 纵然心里其实已经嫉妒得要发疯,但丹清楚地明白自己此刻的优势,比起一个见不得人的不知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他能够光明正大地拥有少年。 “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少年一时失声,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继子。 丹微笑着回应少年,“我很清醒,需要我再证明一下吗?” “这是不对的……”少年恍惚地呢喃。 丹摇了摇头,多说无益,干脆一下子握住少年的手腕,将之拉离嘴唇,他快速探去,又对准那抹艳红的唇瓣直接亲了一下,身体力行告诉少年,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 少年脸颊通红,更多的是羞恼,“丹,你肯定一时糊涂了,我是你雄父,你怎么能……” “不,不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雄父,何况又不是亲生的,既然我雌父可以,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丹极口否认,并不愿听到少年口中与他划分界限的话语。 接着他眉眼一挑,目光灼灼地看着少年道:“况且自从我雌父死亡,你俩便已经自动解除了法律上的婚姻关系,这并不妨碍我追求你……小雄父。” 最后的称呼,有种揶揄的意味儿,再结合他这句话,背。德感简直浓郁之极。 少年闭了闭眼,面颊绯红一片,似不想再看到他,却还在据理力争,“你这是歪理,总之我就是你的雄父,不许你再这么说……” 比自己还有小一岁的雄父? 丹暗自咬牙,不过他也明白不能逼得太紧,如今总算将心迹摊开,倒也不是没有收获。 但本来他可以循序渐进,某个死去的雌虫却突然死而复生,不免让他心里有了迫切感,急于与少年发生点什么,用来改进他们之间的关系。 此时见少年过于抗拒,丹便适当地后退一步,给出少年接受的空间。只是一双如狼般幽暗锐利的暗金色眼眸,依旧紧紧地盯着少年,并不想错过任何机会,更别说让他放弃了。 “小雄父,我可不是一时糊涂,你也别再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成年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你这件事并非我能控制。” 他唇角微扬,语气轻松,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好了,我知道小雄父短时间还接受不了,没关系,你先好好考虑,不必急着给我答案……对了,小雄父你早餐没吃,现在都中午了,肯定饿了吧?” 内心实际并不是想把继子彻底往外推的黑莲花小妈,自然见好就收,表面一副羞恼不想理人的模样,却也顺势被继子带离了刚才羞于启齿的内容。 此时两人已经下了楼,坐在客厅里面,许是顾忌着某个看不见的死而复生的雌虫,丹并未一开始就在少年的卧室中表露心迹。 不过,想到那个雌虫每次出现,均是在夜晚,丹微垂的眸里亦有了一丝计较。 与他猜测的一样,罗威尔确实还不能够在白天现身,如今却隐约有了感知,清楚地“看”到在他和少年的卧室里面,那不孝子给小妈的胸脯涂药的全过程,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说,因果因果,他愤怒之下种的因,只好由不孝子来收获果实了。 而通过他们之间的对话,罗威尔也弄明白了来龙去脉,以及究竟是谁在少年身上烙下痕迹——近些年火速崛起的星盗头子卡蒙斯图泽。 没等他心底里闪过杀意,接下来,那不孝子突然亲吻小妈的画面,直接将他气炸。 然而,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无形无质的状态在白天受到的限制最大,起初更是什么都影响不了,直到几天前的一个深夜,才忽然可以控制一缕微风。 便是这缕微风,寄托了对少年极深的执念,甫一能触碰到少年,便犹如星星之火燎原,迫不及待将熟睡中的少年玩了又玩。 若是换做生前,顾及着少年的感受,事事以少年意愿为主的罗威尔,绝对是做不出这种事。 可现在他已经真的死去,只余下不知为何能够停留在这世间的无形无质的状态,再加上终于尝过一次少年的滋味后,心态不免发生了转变。 于是,行为更加变本加厉,少年的胸。部不自然红。肿,可怜极了,不必说是他过分疼爱的成果。 一边心疼,一边又忍不住欺负得惨兮兮的,以至于第二天倒便宜了某位继子,借着上药的理由占尽福利。 当然,见此一幕后,继子的内心又是何等恼火,便是另一回事了。 * 卡蒙斯在帝国的某处落脚点,已经等待了一个早上。 屋内还坐着几个小弟,吃东西的吃东西,玩游戏的玩游戏,显得乐不思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外面正在全面搜查着他们的行踪。 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查到了。” 所有人均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致凑过来。 “哪呢哪呢?” “让我看看。” “头儿查这个地址是要干嘛?” 刚才喊话的人登时被挤了出去,无语地看着他们,正要开口,身边忽然落下一片阴影,侧头往去,就见原本站在落地窗前的银发雌虫已经离开原地,朝他这边过来。 他眼神一亮,道:“头儿。” 卡蒙斯斜了他一眼,低沉地嗯了声,问道:“什么位置?” 他要查的,自然是那只小寡雄的居住地点,不说帝国的疆域有多辽阔,其丈夫作为有官职的军雌,住处理所当然被列为机密,所以就得花费一番功夫调查才行。 卡蒙斯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地址,轻轻勾唇,然后在周围几个小弟满是好奇宝宝般的目光中,直接大手一挥。 “走,跟我去抢雄虫——” 此次秘密回帝国,只带了几个自告奋勇要陪同的部下,昨晚在黑市暴露身份,帝国全面搜查缉拿的情况下,没有第一时间撤离,当然是要干完这一票。 本来小弟们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这会儿猜测成真,不由集体欢呼了一声。 星际海盗本就是一群肆无忌惮的团体,除了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般残酷的生存环境,压根就没有需要遵守的法律意识。 行动准备就绪后,几个小弟又开始背着他们老大挤眉弄眼。 小弟一号:头儿要抢的雄虫,不会是昨晚那只挠了头儿几道鲜红爪痕的小野猫吧? 小弟二号:我估计十有八。九准没错。 小弟三号:可那只小雄虫不是黑市的货吗?我们前进的方向不像是去黑市啊? 小弟四号:我顺便查了一下那只雄虫,原来是有夫之夫,不过前段时间刚死了。 小弟一二三号:哇哦~! 那么问题来了,原来他们头儿喜欢的是这个调调?有夫之夫的小寡雄?难怪一直对雄虫不感兴趣。 几个小弟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怕被灭口,眼神顿时不敢再乱瞟,至少平息了一会儿。 所幸卡蒙斯的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身上,薄唇微扬,满心满眼里都是昨天被他压。在。身。下欺。负,令他回味无穷的小寡雄。 可惜未能尽兴,就被突然闯入的主角打断了。 不过,等他将那只小寡雄抢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浩瀚无际的星空之旅,多的是与小雄虫单独相处的时间。 ----------------------- 作者有话说:文案上的时装扮演很快就能实现了[捂脸偷看][黄心] 今晚继续尝试二更,希望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了[垂耳兔头][红心] 第85章 对黑市的打击进行得并不是很顺利,虽然成功给它换了一个老板,但迦诺兰要做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么简单。 阻挠不出意料地来自之前大老板口中的艾伯特殿下,迦诺兰的好二哥,当他要对黑市动手时,带着笑眯眯的表情出现在了迦诺兰面前。 “阿诺,什么人惹你不高兴了?那老板任你处置,还不够解气么?” 同一色系的金色短发,艾伯特看起来是个阳光开朗的性子,健壮有力的身材述说着他A级雌虫的身份,绝非虚假。 迦诺兰也微笑,清润完美的脸庞荡漾出温和谦逊的笑容。 “二哥,你来了。” 见状,艾伯特心底一松,开口:“这事儿阿诺便给我个面子,到此为止,你之前一直想见的罗德家主,我也能替你游说一番,如何?” 还不了解这件事的性质,对迦诺兰是何等严重的艾伯特,心里已经将那被处理的大老板斥骂了一顿,以为是对方不小心惹到了迦诺兰,竟还要他过来擦屁股。 至于那只C级雄虫,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于是,在艾伯特自以为十拿九稳的谈话中,却见迦诺兰笑着缓缓摇了摇头,不等他目露惊诧,便听迦诺兰略显冷淡的声线响起在空气之中。 “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啊,二哥,这黑市我是要彻底铲除掉的,还帝国一个朗朗乾坤,你说呢?” 说到最后,迦诺兰面上温润的微笑加深了些许,左眼角下的一滴泪痣好似散发出妖异的气息。 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让艾伯特脸一沉,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阿诺是连二哥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迦诺兰侧了侧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仿佛有点替他人苦恼的样子,回应艾伯特:“二哥是不是很久没检查过身体了?竟都耳背了,听不清我的话。” 艾伯特脸上怒容闪过,他是知道迦诺兰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天天往军部跑,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只不过因为雄虫的身份,及毫无继承权的可能,全都无视了罢了。 就算量他再痴心妄想,不过异想天开,到了一定时候,还不得乖乖找个雌虫嫁了。 艾伯特想着这次回去就跟父皇提议,该给他这位三弟议亲了。 而此刻,心里不痛快的艾伯特看着迦诺兰面上的微笑,忽地眯了眯眼,靠近一步,在对方耳边阴鸷地说道: “那阿诺可要好好想想清楚,这家俱乐部存在至今,有没有某位身影的默许呢……” 见迦诺兰瞬间瞳孔微缩的模样,艾伯特呵呵一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他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也对,身为皇室S级雄虫,不仅没有一般雄虫骄纵的毛病,反倒温和有礼,从小到大皆聪颖过人。小时候艾伯特不止一次听父皇感叹,若生做雌虫就好了。 但还好,是雄虫。 看着迦诺兰陷入沉默的表情,不复方才刺眼的温和笑容,艾伯特终于恶狠狠地出了一口气,带着仿佛得胜将军般的嘴脸离开了。 却未看到,迦诺兰微抬的雾蓝色眸底,一抹仿若深冬般的森寒色泽。 篡位……该提前了。 * 将心意摊开后,丹看着少年不愿理会自己的举动,倒没有疏离,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忧伤。 但总体来说,少年并未因此对自己生出反感,也未将自己推离他的身边,大概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说明自己能光明正大拥有少年的几率很大啊。 这么想着,心情一下子转好起来,倒是忽然记起了什么,一抹阴霾划过丹的眸底。 某个死而复生的雌虫,也得想个办法处理掉了——死去的,就应该待在死人该待的地方。 然而没等他开始行动,一辆熟悉的淡金色磁浮车,缓缓下降到了别墅外。 同样熟悉的金色长发的修长身影,自磁浮车上下来,目的明确地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伶,我来看你了。” 迦诺兰擒着如沐春风般温柔的微笑,在丹不爽的眼神中,被欣喜的少年迎进了别墅里面。 免不了的一番嘘寒问暖,见少年没有受昨天那事儿影响至深,迦诺兰也略略松了口气,然当视线滑过少年白皙的脖颈上的点点红。痕,经不住蹙了蹙眉。 不过他倒未多想,涂过药膏的痕迹消退了不少,只以为是昨天那个星盗头子弄出来,对某只幽灵的存在暂且一无所知。 除此之外,来看望少年是主要目的,顺带的,还有另一件事。 迦诺兰偏头看向神情不耐的丹,仿佛没注意到他明晃晃地不欢迎自己的面色,微笑着发出邀请:“去外面聊聊?” ——嗯?! 正沉浸式表演的楚伶倏地一个激灵,彷如触发雷达般扭过头,双眸不为人知地闪闪发亮。 在出现一系列变故后,大抵没有什么比俩主角之间的感情进步,要更加喜人了,毕竟这可是主线。 在丹拧眉拒绝之前,楚伶就推了他一把,送上神助攻:“快去快去,或许迦诺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你呢。” 连本质是黑莲花都顾不上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和迦诺兰成了朋友,也不见对方与继子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暧。昧举动,便理所当然地稍微降低了一下戒心。 嗯,合情合理,非常合情合理。 却见丹皱起的眉微微舒展,不是因为迦诺兰,而是少年终于肯理会他的动作。不由分说,直接反手握了握少年推搡他来不及缩回的手,一瞧见机会便即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小雄父,不生我气了?” 楚伶:…… 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事儿。 少年脸微红,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干脆硬气道:“你去不去?” 丹眼里笑意显著,“去,必须去。” 说着,便为了这个来之不易的与少年缓和关系的机会,抬眼看向一旁蹙眉的迦诺兰,面上笑容略微收敛,颔首朝外面示意。 “那就勉强听一听,殿下找我所为何事吧。” 言语间,依旧不留情面。 迦诺兰还不知道丹已经向少年表露心迹,却也能隐约察觉到从刚才进来,便絮绕在少年与丹之间的古怪氛围,果不其然是做了什么事儿惹少年生气了。 迦诺兰自然喜闻乐见,但令他不虞的是,对少年动手动脚的行为。那么由此可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仗着自己继子的身份,行了多少不轨之事? 眉头蹙紧之余,迦诺兰的目光则冷冷地撇了丹一眼,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往外面的花园走去。 当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离开,仍坐在沙发上的楚伶不由感慨,看来他们的感情线进行得很顺利。这不,见丹与自己举止亲密,连迦诺兰都开始吃他的醋了。 [所以说,只要主线剧情顺顺利利的,就问题不大。] 系统附和着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人一统就这么透过高耸的圆弧形落地窗,望着在花园里站定的丹和迦诺兰,俩主角被五颜六色的鲜花簇拥着,画面看起来无比和谐与登对。 …… 教堂似的花园内,与楚伶想象中的和谐氛围完全不同,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什么事儿是不能在我小雄父面前说的?”丹拉下脸,连一个表情都欠奉。 迦诺兰亦眼神阴霾,“既然你称呼他为雄父,就不要做出任何越界的行为。” “哈,关你屁事。” “我只是告诫你一声。” 事到如今,表面功夫都懒得装了。 丹脸色瞬间下沉,呵地冷笑了一下,毫不客气道:“看样子殿下是承认了啊。就不知,若殿下是雄雄恋的事情败露后,陛下会有什么反应呢?” 雄雄恋,帝国禁止。 “总比你心思龌龊,窥觊自己的雄父要好得太多了。”迦诺兰的回击更是直戳痛点,嘲讽道:“你是痴恋雄父的变。态吗,丹上尉?” …… 一番‘友好交流’结束后,总算是进入正题。 “与我合作。” 迦诺兰说出了此行的另一个目的,然后不期而然地,遭到了讽刺的回绝。 丹用看奇葩物种似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迦诺兰一眼,估计是不敢相信,前一秒还在相互输出伤害的情敌,下一秒竟能说出‘与我合作’,这四个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词语。 迦诺兰却更加神情淡然地,落下惊雷:“扶我上位。” 丹:“……” 丹:“你找死?” 除了这三个字,丹想不到其他适合的回答。 然而看着迦诺兰此刻的表情,更荒唐地发现,他竟是认真的。 丹唇角勾起不自量力的弧度,讽刺道:“你想死就离这儿远点,免得波及到我的小雄父。” 至于合作? 不说他怎么可能会帮助情敌,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实际上,丹还仔细考虑过,待会儿要不要去告发一番,能借此除掉一个情敌,何乐不为? 对此,迦诺兰却微微一笑,仿佛一点都不害怕透露出自己的野心,会被身为情敌的丹反咬一口。 只见他一笑后,平淡地说:“黑市背后,有那位的影子存在,想要彻底捣毁,除非我上位。” 丹:“……” 丹:“我考虑一下。” 不得不说,这一句话正中命脉。 丹可以不顾其他,却无法眼睁睁看着,欺凌过他小雄父的黑市,在换了个老板后,依旧无事发生般,每天生意兴隆,蒸蒸日上。 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只是没想到,支撑黑市屹立不倒的,其幕后最大的背景,竟是……王座上的那一位。 迦诺兰脸上浮现出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那你好好考虑吧。不过,我只等你三天,过时不候。” 丹静默片刻,点头。 然而,没等丹考虑清楚,意外却先一步发生。 楚伶——他被星盗头子掳走了!!! ----------------------- 作者有话说:摁爪[垂耳兔头][猫爪] 时装秀在下一章[黄心] 第86章 楚伶被突然出现的卡蒙斯掳走的时候,还一脸懵逼。 先不说这位反派为什么还停留在帝国,且在外界全面搜查的情况下,突然现身在他面前,二话不说就将他给打包带走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然不知身在何处。 不过透过房间里的一扇窗户,望着外边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不难猜到他应该正处在一艘飞船上,很明显已经远离帝星了。 “……” 同样陷入沉默的,还有系统。 好一会儿,心里才响起了楚伶不太确定的声音:[哎,反派不会是绑错人了吧?] 黑市一事,导致反派和两个主角提早见面,虽说因为他而打起来了,但问题不大,本来反派与主角之间就是敌对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当时迦诺兰使出的精神力,按理来说,会对反派异常的精神海造成出乎意外的效果,从而引起反派对他的兴趣。 便是说,就算反派想绑人,也该绑引起他兴趣的迦诺兰才对。 系统:[……这话您信吗?] 楚伶:[……] 行叭,反派应该还不至于那么愚蠢,绑错人竟还能目标明确地跑来他的别墅,挑着丹暂时离开的时机动手。 然而,问题好像更严重了。 反派不对主角感兴趣,反倒将意外睡了他的恶毒配角掳走!?——这剧情偏得,有够离谱的。 楚伶硬着头皮道:[那后续的剧情,还能继续进行吗?] 唯一感到欣慰的,大概便是俩主角的感情仍在稳步上升,就不知道没了他这根搅屎棍在中间搅风搅雨,后面的情感还会不会发展得更加坚固与牢靠。 系统看起来有点生无可恋的样子,它就知道—— 知道什么? 大抵已经习惯了。 但剧情还是要维护一下,就如楚伶所说,还好主线没受到影响,如今出现问题的,都是一些意外横生出来的枝节。 [宿主,若有机会您还是尽量逃回帝国吧,毕竟您这次在剧情中的戏份蛮重要的。] 作为主角丹的白月光小妈,实则恶毒配角,在发现俩主角的苗头后开始作天作地,反而推动了俩主角的情感发展,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楚伶点点头。 而依照人设,即便他内里是一朵黑心莲,被星盗头子绑走过着心惊胆颤的日子,大抵比不上在帝国时期那么安稳。 何况在帝国,有着前途无量的继子依附,又认识了皇室S级雄虫的迦诺兰,这对爱慕虚荣的黑莲花小妈来说,压根就无法割舍。 所以,想要逃回帝国是必然的。 正当楚伶陷入沉思之际,房门忽然咔地一声打开了,卡蒙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香喷喷的饭菜。 楚伶鼻翼微动,嗅到了食物的香味儿,遁着味道望去,正好看到熟悉的银发雌虫迈步而入。 卡蒙斯脸上带着笑,缓缓靠近警惕地看着他的少年,顺手拉过来一个移动桌子,将那份饭菜搁置在上面,随即推到了床边。 “饿了吧,吃点?” 少年却看都没看那饭菜一眼,依旧目露警惕,不过总算开了口:“如果你是觉得我没有付你后续的三千万报酬,但你也没有履行助我逃离黑市的约定。” 少年思来想去,想不通卡蒙斯绑。架自己的理由,但结合从继子那儿知道的对方的真实身份——星际海盗,估计就只有这个蛋。疼的原因了。 况且……少年脸微红,直视对方,继续说:“你当时暴动的精神海我也给你……安抚好了,我不追究你的责任,只要放我回帝国,咱们的事儿就一笔勾销。” 看得出来少年在强自镇定,想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于是慌乱过后,便冷静下来,为自己做大限度的争取。 卡蒙斯却不回答,反倒把摆着饭菜的桌子再度往少年面前挪了挪,抬首示意。 两人对视半响,得不到回复的少年脸颊有些气鼓鼓,似忌惮又警惕地看了卡蒙斯一眼,终于低头吃了起来。 饭菜很香,味道也很好,是适合雄虫入口的餐食。可看少年用力咀嚼的动作,仿佛是要在眼前的银发雌虫身上狠狠咬上一口似的。 卡蒙斯脸上笑容更盛,在少年吃完后,体贴地递过去一块餐纸,然后被少年啪地一下接走。 毫不客气的力道击打在银发雌虫的手心,很难说不是少年故意的,只是低估了雌虫的皮粗肉厚,这一下反倒弄巧成拙,把自己娇嫩的手给拍红了,泛起微麻的痛感。 不待少年强忍下来,注意到这点的卡蒙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便捞过小雄虫微红的手,轻轻揉了揉。 他的动作再自然不过,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绑。匪与被绑者,而是异常亲昵的恋人一样。 事实上,在不久之前,他们也确实发生过无比亲密的深入交流。 但那只是一个意外,抛开这些,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加上少年已经知道了卡蒙斯星盗头子的身份,言行间便不免多了几分顾忌,谁也不知道向来肆无忌惮的星盗头子会不会一言不合地,就要了他的小命。 直到银发雌虫揉着揉着,却逐渐变味儿的举动,少年忍无可忍,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我吃完了,你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按耐着心里的不爽与焦躁,迫切想要回到帝国的少年直言道。 卡蒙斯瞥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内心稍显遗憾,面上却答非所问地笑道:“你已经知道了?” “什么?”少年表情茫然,似乎不懂他在说什么,内心却忽地一突。 他上面所谈论的一切,是建立在不知道对方星盗头子身份的前提下,才有资格提出商量,虽然机会渺茫,但总要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少年稳住心神,再次强调:“你这是绑。架,是犯。法的,况且还是绑。架一只雄虫,更罪加一等。但你只要放了我,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卡蒙斯笑容不变地摇了摇头。 见状,少年明显有些急了,“如果你非要那三千万,我一同给你就是……” 只是话音未完,就被打断了。 “不是这件事。”卡蒙斯眸里闪过奇异的光泽,接着未完的话语:“你已经知道了,我是星盗。而星盗所行的事儿,怎么能说是犯。法呢?” “……” 前一刻还据理力争的小雄虫,瞬间怂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谈判的机会。 “那,你想怎么样?” 蛋。疼的原因被排除,少年只能往最坏的结果去想,许是当时因为自己导致对方身份暴露,又被帝国搜查缉拿,所以气不过就直接绑。架了自己? 少年心里凉凉的,不禁慌忙加了一句:“看在我替你安抚了暴动的精神海的份上,至少,给我好一点的待遇吧?” 将少年急转直下的态度看在眼里,卡蒙斯顿时哭笑不得,但心头却微微一动。 本来还有点苦恼于该怎么解释自己将他掳走的事情,并且让这只小雄虫心甘情愿留下来。 现在,似乎有了更合适的理由。 他在一处椅子上坐下,双手环胸,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断绝了少年离开的念头。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别想我会放你回归帝国。” 而话锋一转,“不过,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将你绑来,在黑市那会儿,你帮我安抚了暴动的精神海,我感觉很好。所以我的要求是,你能一直替我安抚精神海。” 卡蒙斯莞尔一笑,目光灼灼,又接着说:“当然,最好是深度安抚,何况我们已经做过了,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有点卡卡卡文,预估错误,时装秀还得下一章才行[黄心] 顺带提一句:这个世界准备完结了[垂耳兔头] 第87章 “我已经知道你的等级了,是S级雌虫,但我只是一只C级雄虫。” 在卡蒙斯灼灼的视线中,少年先是嘴唇微张,略显呆愣的模样,旋即反应过来,便这么委婉地说道。 估计自己也想不通,当初在黑市的时候,他是怎么帮S级雌虫的卡蒙斯暴动的精神海安抚好的。 唯有猜测,大概是卡蒙斯自己硬抗过来,他只不过是刚好被丧志理智的卡蒙斯扑倒了,从而发生了……那事儿。少年的脸蛋红红。 实际上,当时的情况对卡蒙斯而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不是本土雌虫。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暴动的精神海之所以能平复下来,确实是通过与这只小雄虫的深度交流。 或许,是由于自己并非原来的反派的缘故?蝴蝶效应? 困惑仅掠过脑海一秒,便被卡蒙斯抛之脑后了。 不管怎么说,本就打算将小雄虫截胡,不让他重演小说中悲剧的下场,如今这种情况,岂不是说明他和小雄虫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卡蒙斯暗自窃喜,又想起这只小雄虫切开黑的性格,那么想要他安安分分地留下来,给出的理由最好是带了点威胁性质的,反正他还有足够多的时间来培养感情。 所以当少年因为忌惮他,不得不实话实说的时候,卡蒙斯便也唯有一个意思:“我的精神海不同寻常,你的精神力照样对我有用,乖乖留下来就是。” “还是说,你不喜欢待在这里?” 被他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着,少年蓦然一个激灵,连忙摇头。 “不错,聪明的选择。” 卡蒙斯击打了一下掌心,像是在褒奖少年做出了非常正确的决定一样。 随后,不待少年有何反应,卡蒙斯便收起吃完剩下的餐具,暂时离开了房间,给他平复情绪与接受事实的时间。 房门在身后闭合上,卡蒙斯忽地顿了顿,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行为。 ……怎么像个变。态似的? 应该是错觉吧。 卡蒙斯沉思了一下,摇头。 还不知道反派其实已经换了一个芯子,剧情从一开始就出现偏移的楚伶,看着随着银发雌虫的离去,重新变得安静下来的房间,静默了好一会儿。 旋即,在心里疯狂call系统。 [统儿统儿,这明显不对吧?反派的专属良药不应该是迦诺兰吗?怎么跑到我身上来了?难道我不是低级雄虫?不对啊,就算是一般的S级雄虫,对反派异常的精神海来说,都用处不大吧?] 一连串的疑惑砸下来,收获一只同样懵逼的系统,显然系统也没料到这一出。 系统默了一瞬,突然说道:[宿主,剧情肯定是不会错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反派说了假话呢?] 确实,以反派的那种性格,就算再恶劣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但…… 楚伶:[深度安抚也是假话?] 系统……系统它没话说了。 总不能是,睡过一次后,反派他就念念不忘了吧? 并不知道自己真相了的系统,最后咳嗽了一声,说:[宿主,要不然您自己看着办吧,总之别忘了尽量找机会回帝国就行。] 楚伶叹息,果然还是他看好的CP靠谱,不过对于怎么找机会回去,目前还真没有什么头绪。 楚伶眉头微蹙,实在想不出个方案来,便放松身体往后一躺,望着雪白的房顶上,灯管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下一秒,他眨了眨眼,神情有些困惑,只见空无一物的视野中,仿佛出现了幻觉般,逐渐凝聚出一道虚幻的影子。 那影子异常熟悉,带着一双仿佛气得通红的眼,可一晃神间,那影子又突兀消失不见了。 ——!? 楚伶一下子坐起身,面上配合着露出惊疑的神色。 就连系统也吓了一跳:[宿主,那变成鬼的罗威尔竟然跟上来了?] 楚伶歪头:[应该?]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确实是罗威尔的影子。 卡蒙斯将他掳走的时候,是在白天的别墅里面,趁着丹刚好出门的时机,谁也没料到,正在被帝国全面搜查的星盗头子,会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 别墅的防御系统被卡蒙斯的一个部下攻破,接下来的情况可想而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别墅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雄虫敲晕带走,全程不过短短的两三分钟,行动干脆而利索。 只不过,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某只幽灵,肺都要气炸了。 生前身为帝国上校,自然认得出来星盗头子的面貌,何况少年之前的那一身红痕便是由对方造成,这一下子,旧恨未解又添新仇。 然而他的状态在白天被削弱到了极致,压根就阻止不了少年被带走,本身又无法离开这栋别墅,最终盛怒之下,将自己一分为二…… 毫无疑问,分出的一部分成功跟上了楚伶,只是看这状态,似乎有点要断线的感觉。 楚伶左右环顾了一圈,没再见到方才突兀出现又消失的影子。 时间来到傍晚。 飞船行驶在浩瀚的宇宙中,并没有什么可以辨别时间的参照物,之所以知道是傍晚,是由于桌上放着的一个电子时钟。 房门再次打开,银发雌虫的身影现出在门口,手里同样拿着一份晚餐。 他嘴角擒笑,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样,自顾自地走进来,余光扫过周围,见物品都有翻动的迹象,心下微晒,就知道这只小雄虫不会乖乖地待在原地。 而这次,许是有了前面的一次交流,少年对他的态度不再抱着浑身是刺的戒备与警惕,当卡蒙斯将晚餐推过去时,没做犹豫便吃了起来。 少年吃东西的样子格外像一只小仓鼠,白嫩漂亮的两颊有些鼓鼓的,淡淡粉色的唇边没注意沾上了一粒米饭,看得卡蒙斯手指微动,非常想替他擦一擦。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拿着餐纸缓缓靠近过去,只是在将要触及少年嫩滑的脸颊时,仿若受惊般微微后仰,一双璀璨的黑眸稍显圆瞪,好似在说:你干嘛?! 卡蒙斯被他的表情逗乐,晃了晃手里的餐纸,如实说道:“你嘴角沾了东西。” 闻言,少年下意识地用手背蹭过唇角,看着被带下来的那粒米饭,脸蛋不由红红的,似有点不好意思。 经过这一茬,少年吃饭的速度加快了一些,不稍片刻就将带来的饭菜扫荡一空,味道确实可以。 卡蒙斯一边自然而然地收拾餐具,一边笑看着他道:“想通了?” 吃饱喝足的少年像只猫般慵懒地靠着床头,漂亮的眸子斜了他一眼,“我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身就不那么纯良的少年自然不会冒着自己的生命安危,去与一个凶残的星盗头子对着干。 卡蒙斯点了点头,嘴上夸赞着:“不错,我也不会禁锢你,这飞船上的任意地方,你都可以去。” 这么一说,卡蒙斯明显感觉到这只小雄虫的心情一下好上不少,内心不禁蠢蠢欲动,想着既然小雄虫同意了,那……择日不如撞日? 念头刚起,便犹如星星之火燎原,卡蒙斯按耐着心思,面上丝毫不显地将收拾好的餐具拿出去,交给了一个路过的巡视机器人,然后又转身回了房间内。 巡视机器人:?? 去而复返的银发雌虫令房间里的少年蹙眉,“还有事儿?” 卡蒙斯想了想,突然扶额,“头有点痛,估计精神海又要暴动了。” 少年:“……”可以装得再假一点吗? 卡蒙斯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少年的手,眼底隐隐泛红,嗓音略显暗哑:“真的,我的精神海异常,比一般雌虫更容易暴走……” 他抓着少年的手微微摩挲,目光赤。裸。裸地盯着少年,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人扒。光。 “我们……来进行深度安抚吧?” …… 系统捂住了眼,不过片刻后,它就出现在了小黑屋里面,头顶十个小时的屏蔽时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 一回生二回熟,天高皇帝远,虽然形容得不太准确,但在暂时回不去帝国的无聊期间,找点乐趣也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已经破过一次清心寡欲戒律的楚伶,半推半就,便也从了对方。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 房间里的一个衣柜,被微微露出一抹邪笑的银发雌虫,呼地一声拉开。 然后伸手,从一堆颜色粉嫩的衣物中,拿出了一条明显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女生穿的吊带小裙子。 蕾。丝边,低。胸。抹。裙,长度甚至看起来只有50~50公分,大概连屁。股都遮不住。 楚伶看得瞪目结舌。 反观银发雌虫,显得异常的兴致勃勃,就差双眼放光。 许是清楚这个世界的虫族并不懂这些,他的语气便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诱。导:“宝宝,你穿起来绝对非常好看,我想看你穿的样子,可以么?” 虽然从未见过这种衣服,但那明显又暴。露又性。感的服装,还是可以看得出来。 少年脸颊羞红,恼怒地瞪了卡蒙斯一眼,“谁是你宝宝?” 仅是这条裙子还不至于让楚伶产生怀疑,可接下来的…… ……女仆装……猫耳娘……兔女郎…… 楚伶的表情一片木然。 这反派——不会是穿越来的吧??! 真相,虽迟但到。 可他已经暂时没有时间去询问系统,兴趣彻底被勾。引起来的银发雌虫不由分说,将衣柜里仿佛源源不断的情。趣服装,穿在了满脸羞燥反抗不能的小雄虫身上。 蓬松的大尾巴坠在身后,头顶两只毛茸茸的三角耳朵,纤长白皙的脖颈系着一个小铃铛……除此之外,不。着。片。缕。 卡蒙斯双眼赤红,流转出极深的欲。念,亟不可待地将这只勾。引人的小狐狸按。倒,一口就把毛茸茸的耳朵含。住,上下牙齿轻轻摩。挲…… 通过共。感,浑。身泛。红的小狐狸不禁蓦然一颤,茫然的眸子浮现出一层柔柔的水光。 你以为只是普通的衣服? ——NO。 耳朵、尾巴……一旦戴上,会与神经连接,彷如真的一样。 抚。摸会有相应的感觉,更别说咬…… “呜……”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中途阻扰,卡蒙斯便将这块极其美味可口的蛋糕,精心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然后化身为狼,嗷呜一口吃掉。 让这块蛋糕融化在嘴里、身体里……与自己密不可分。 * 帝国。 得知少年被星盗头子掳走的丹和迦诺兰,迅速达成了合作。 因为帝国不会为了一只低级雄虫,而全军出动去追击已经不知所踪的,星际最强悍的海盗团。 -----------------------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黄心][黄心][黄心] 第88章 静谧的别墅,似乎随着小主人的离去,陷入死寂之中。 丹一身寒意地走进来,暗金色的眼眸森冷如刀,却在触及客厅沙发上,一道略显虚幻的熟悉身影时,蓦然顿住。 身影一袭银色军装,伟岸的身姿笔挺,发色如夜漆黑,沉稳冷峻的面容,与丹有着三分相似,性情却完全不同。 在军队里,他是冷漠无情的代表,除了军事上的要务,任何事情都不能左右他的情绪分毫。 可就是这么一个冷硬的性格,遇上了一生的挚爱,于是百炼钢成绕指柔,铁树开花,令无数同事惊叹。 丹眼神微变,下一秒又归于沉寂,冷冷地看了眼那道死而复生的身影,没有任何疑虑与意外的神色,亦无话可说,便转身上楼。 只是刚踏上一级阶梯,耳边传来的低沉淡漠的声音,令他成功止步。 “对自己的雄父动手,你胆子还真大啊。” 丹遽然回头,对上军雌冷漠的面孔,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谁叫你没本事,死在了外面,还让小雄父伤心难过,也不怪我……趁虚而入吧?” 他旋过身,后背倚靠着楼梯栏杆,面上的嘲讽更甚,“况且,你死都死了,又有什么资格来左右我的行动?就因为叫了你一声雌父吗?” 话虽如此,看着那道身影的眼神,却丝毫没有父子间的情谊,尽是挑衅与讥笑。 罗威尔的表情愈发冷然,与丹对视的眼眸亦犹如在看一个死人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雌父?看来你已经忘了,不过是从我身上分裂出去的一块血肉罢了,自以为成长了一点,就妄想占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丹瞳孔一缩,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你想说什么?” 罗威尔从沙发处站起身,一步步地朝丹走去,漠然的面庞突兀一笑。 “想说什么?当然是——拿回我的身体。” …… 客厅顶部的水晶灯猛然晃动,光线明明灭灭,却照不透底下的一片漆黑。 浓郁的黑暗在这栋别墅里翻滚,似有自我意识般,伴随着各种物体被碰撞倒地的声响。 这是一场较量,或者,应该说是吞噬更准确一点。 罗威尔想起来了,二十年前,他为了避免强制婚配,在黑市花巨大代价人工受孕揣了个蛋,其实就是一个骗局。 是他自己,欺骗了所有人,乃至欺骗了‘自己’。 压根就是直接从他身上分裂出来的一块血肉,然后这块血肉诞生出独立思想,最终成长为了——丹。 他们根本就不是父子。 他们是一体的。 而作为主体的罗威尔有着天然的优势,无数根虚无的触手从影子里延伸出来,深深扎进丹的身体,争夺主权的同时,蚕食对方,化作自己的养分。 这场在罗威尔看来毫无悬念的吞噬结束后,他会得到一具新生的**,力量进一步增强,就有足够的实力去将属于自己的少年重新抢回来! 只不过…… “想吞噬我?” 他低估了从自己身上分裂出去的这块血肉中,诞生出来的丹。 “呵——谁吞噬谁,还不一定呢。” 浓郁的黑暗翻涌得愈发激烈,头顶上剧烈晃动的水晶灯,终于在啪地一声尖锐鸣声中,彻底熄灭。 整栋别墅顿时陷入一片无际的漆黑之中。 谁也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待天空破晓,第一缕光芒照射大地,别墅的大门随之缓缓打开,丹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处。 * 迦诺兰上下打量了丹一眼,眼里掠过一丝困惑。 “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 “是么?你看错了。”丹面无情绪,不以为然道:“有那个闲工夫观察我,不如尽早篡位,晚一秒钟,都是对我小雄父的伤害。” “不用你说。”迦诺兰收回视线,神情冷肃。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了暗地里的行动,在少年被星盗头子掳走,上报到军事法庭的时候,不出意外并没有引起重视,只是象征性地说些场面话,再加派一些人手进行搜查。 当时便知道,合作,已经是刻不容缓。 唯有迦诺兰上位,将帝国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能够调动所有的军队,全面去追击星盗头子所属的海德拉星盗团,然后——将少年救回来! 两个主角强强联合,威力自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何况…… “反对你的党派名单都交给我,保证他们见不着第二天的太阳。” 听丹这么说,迦诺兰本来还抱着狐疑的态度,可接下来,竟是完成得非常完美,效果拔群。 不是强制镇压令那些党派改变了拥护其他皇子的初衷,转投迦诺兰麾下,便是用血腥暴。力的手段,干脆利落地送他们归西。 迦诺兰看着手上的一份情报,目露惊讶,“我记得罗德家族至少有三位S级雌虫,你是怎么让他们归顺的?” 在他的视线中,黑发金眸的年轻雌虫面容冷漠,唇角却又微微勾起,有种异常矛盾悚然的感觉。 他偏过头,回应迦诺兰的疑问,冷笑说:“归顺,或死,你认为他们应该选哪个?” 这也是迦诺兰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不过他定定看了丹半响,旋即挪开视线,并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心下倒是眉头微蹙,对于丹莫名暴涨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随着他们暗处的行动,自然不可能瞒得过帝国,而接连不断被暗杀的一些高层人物,亦引起了高层的震怒与恐慌。 可惜无论什么样的应对措施也好,如何惊怒也罢,都阻止不了这场动乱的快速蔓延。 仅仅半个月后,帝国近乎大半的势力,已然落入迦诺兰的掌控之中。 而此刻,也是时候露出獠牙了。 …… 远在浩瀚无边的星空宇宙中,卡蒙斯看着帝国出现的动荡,眼神略显惊讶。 不过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很快就将这事儿抛却脑后。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与小雄虫亲近亲近。 目前他们在飞船上,已经过了一段很是糜。乱舒适的日子,卡蒙斯天天借着精神海暴动的托词,与小雄虫夜夜笙歌,好不快活,很有荒。淫无度的昏君潜质。 索性在这艘海盗飞船中,是属于他的一言堂,小弟们每天谈论最多的,也是关于他们头儿沉迷抢来的小雄虫无可自拔的八卦。 再过十来天,飞船便能与海德拉星盗团的大部队汇合,所以卡蒙斯是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况且在他看来,就算小雄虫是主角丹暗恋的白月光小妈,但另一个主角迦诺兰才是他的官配,想必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也压根没想到,帝国出现的动荡会与被他截胡走的小雄虫有关。 现在除了和小雄虫亲近,或培养感情之外,倒是还有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比较令他困惑。 有时候他与小雄虫亲密接触,偶尔闪过的一抹模糊的影子,最开始还以为是看错了,当接二连三出现,就不是错觉能够解释的了。 当那抹模糊的影子出现,卡蒙斯也从小雄虫一瞬间绷紧的神经中看出,他同样看得见那抹影子。 难不成……这个世界还有鬼之类? 卡蒙斯疑惑着,抱起小雄虫就换了一个房间,只是那抹影子照样跟了过来,怎么都摆脱不了。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影子非常愤怒的样子,不止一次朝他冲过来,还好没什么杀伤力。 往往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小雄虫就害怕地钻进他怀里,紧紧地搂着他,让卡蒙斯很是受用,对于这只鬼的存在,倒也没那么抵触了。 只不过,依然没办法阻止他与小雄虫亲近时,被对方围观的场面,虽然看不到影子,但卡蒙斯总感觉有种强烈的注视感,掺杂着好像要气疯了的愤怒。 不得不说,非常的……嗯,刺。激。 看着满脸通红羞窘、用手捂着脸的小雄虫,卡蒙斯顿了顿,一边……删……兔子尾巴,一边……删……兔子耳朵,……删……,……删……。 窥。伺感再次出现了。 但与之前的无能狂怒完全不同的是,这一次,那抹影子竟按耐住了怒火,悄然靠近过来。 在卡蒙斯一瞬间警告的眼神中,似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后便绕过他,对浑身羞。红的小雄虫伸出双手。 拥住了少年。 低头,与茫然的少年吮。吻。 风水轮流转。 卡蒙斯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然而他挥出的拳头却穿透了空气,并没有击中对方,也是,对方本身就是一只无形无质的鬼。 看得见,摸不着。 可那抹影子却真实地拥抱住了少年!在他面前用力地亲吻着少年红润的唇瓣!甚至撬开了牙关,入侵到少年的嘴唇内部! 叽咕暧。昧的水。声响起在房间内,明晃晃地拍。打着卡蒙斯阴沉到要滴水的脸,仿佛要把前面半个月的妒火,一次性回馈给他一样。 少年也回过神来,注意到与自己亲吻的模糊身影,不由浑身一颤,脚趾蜷缩,又羞耻又无措。 卡蒙斯明显不知道的是,这道模糊的影子早就已经与少年有过不止一次的肌。肤。之亲,在帝国的那栋别墅里面的时候,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刻。 所以少年才会在这抹影子每次出现之际,躲进他的怀抱里面,分明是不知该怎么应对。 现在,被再也忍受不住的影子拥入怀中亲吻,逃不掉的少年睫毛轻颤,渗出湿意的眸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只要那抹影子不愿,卡蒙斯就无法真实触碰到对方,更别说是给对方一拳。 那么…… 卡蒙斯的眼神缓缓挪动到了少年的身上。 ----------------------- 作者有话说:那就一起加入吧![捂脸偷看][黄心] 淦,修改一下被锁作话,果然连正文都一块锁了[心碎] 修改第六次了,人已疯,早知道就不改作话了[心碎][心碎] 第89章 经历过上个世界,楚伶什么场面没见过,但卡蒙斯和罗威尔两人本来正针锋相对着,突然一齐对他动手动脚的场面,还真没见过。 仿佛要在这事儿上争出个高低一样,可就苦了处在中间的楚伶,身前被卡蒙斯占据,身后又遭一双手搂抱着,濡。湿的触感流连在肩胛骨,后颈时不时地被啃上一口。 楚伶能怎么办呢,只有泪眼朦胧地任之由之了。 只不过这次,却出现了一起重大的意外事故,前后为男的楚伶在被逼无奈深到卡蒙斯的孕。囊时,一个控制不住,坠着一颗桃心的魅魔尾巴冒了出来。 与旁边晃动的细长的猫尾巴,成鲜明对比。 桃心尾巴出现了,额头上的两只小犄角自然也不例外,明显感觉到无论是卡蒙斯,还是罗威尔,都停顿了两秒,在双眸迷蒙的楚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紧接着,比佩戴的猫尾更加敏。感的桃心尾巴,便落入了后面的罗威尔手中,各种蹂。躏就不说了,头上的两只小犄角,同样被感到新奇的卡蒙斯一口衔住。 楚伶顿时软成了一滩水,意识恍惚,眼尾渗出爽到极致的湿意。 胡闹到最后,楚伶干脆利落地昏睡了过去。 …… 醒来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了,窗外依旧是一片浩瀚的宇宙星空。 身后一双紧实的手臂揽着自己的腰肢,楚伶整个人都窝进对方的怀抱,还好两人身上都穿着睡衣,只是搁着他的某个……存在感不要太强烈了。 楚伶刚一动身,卡蒙斯就醒了,搂过小雄虫就亲了一口,高挺的鼻梁贴着细长优美的脖颈,缓缓滑动。 直到被使劲推了一把,才不情不愿地放开。 楚伶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见到罗威尔的影子。 卡蒙斯见状,不由吃醋道:“你找那只鬼干嘛?” 楚伶暗暗给了他一个白眼,嗓音有点干哑,“你们谈过了?” 卡蒙斯顿了顿,眼神幽怨,语气中的醋劲更大,“……他是你前夫。” 本该已经死去的一个人物,竟化身为鬼,继续纠缠在生前的妻子身边,如何不让卡蒙斯吃味。 尤其是想到这会儿,小雄虫与对方已然结婚了一年之久,期间不知道与小雄虫发生过多少次亲密接触,就嫉妒得发疯。 只是这句话说完,卡蒙斯却见小雄虫微微愣住,旋即抓住他的手臂,激动道:“他、他是罗威尔?” 不等卡蒙斯诧异,一抹影子忽然出现在小雄虫身后,轻轻拥住了他,熟悉的磁性声音,传入耳中:“是我……” “你混蛋!” “嗯,我混蛋……” 旁边臭着脸的卡蒙斯,并没有听出其中的言外之意,然而这一幅打情骂俏的场面,就足够令他不爽了。 从罗威尔怀里将小雄虫抢过来,自己搂住,手掌下滑至尾椎骨的位置,轻轻捏了捏。 “宝宝不解释一下,你的小尾巴吗?” 楚伶:…… 你听我现场给你编。 却听罗威尔冷然道:“伶伶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你不要逼迫他。” 卡蒙斯:??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逼迫宝宝了?” 眼见事态又升级成修罗场,楚伶木着脸掰开腰上的手臂,逃也似的进了卫生间里面。 可偏偏,还有一只疑惑的系统追着问:[宿主,什么小尾巴?] 楚伶:[……这事儿不重要。重点是,反派是穿越来的,你知不知道?] 系统:[!!?] 吓得系统立刻去翻剧本,对小尾巴的事情暂且遗忘在脑后。 在系统翻剧本期间,楚伶撑着洗漱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连串的红。痕从下巴至没入睡衣底下,手掌往后撩起垂落的发丝,白皙的脖颈后边同样多出了几个红。痕,烙印在肌肤上,涩。气十足。 除此之外,楚伶勾起衣领,果不其然见到了一塌糊涂的胸口。 大。腿。内。侧亦一片通红。 脑海仿佛闪电般掠过一个画面,被卡蒙斯诱。哄着并。拢。双。腿…… 翻看完剧本的系统一抬头,便收获了一只脸红得快要冒烟的宿主:? [宿主,剧本里并没有提到反派是穿越来的,您怎么知道?] [就昨天晚上……总之,这个反派压根就不是原装的反派!]楚伶红着脸支吾,最后一锤定音道。 系统自然是相信他的话,然后就很崩溃:[完了完了,这个世界完蛋了。] 重要的反派被穿越,谁知道后续还能不能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系统感觉两眼一抹黑。 那么,卡蒙斯绑走楚伶,却对主角迦诺兰视若无睹的真实用意,就要重新估算了。 ……大概,还真的是看上了他? 楚伶小心翼翼道:[那这次,应该不是我的锅吧?] 在此之前,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反派被穿?谁敢信? 楚伶委婉地安慰了系统一句:[至少,俩主角之间的感情没受影响不是。] 继失去了恶毒配角的作妖后,又失去了重要的反派,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楚伶的这句安慰,算是不幸中的唯一庆幸,好歹还有点盼头。 系统似乎哭丧着脸,如果它有脸的话,[宿主,这绝对是一起极其严重的事故!不行,我得跟总部汇报一下,让他们查查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反派被穿了呢?!] 听系统这么说,楚伶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之前罗威尔的事情出结果没有?] 那么久了,差点忘了这件事。 系统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后台,也有点奇怪,虽说系统跟楚伶简单解释过本该死去的罗威尔变成鬼的原因,让他们一致安心不少。 [还没,我顺便去催催。] [行,去吧,最好是给出个解决方案来。] 楚伶叹了口气,想想从罗威尔到反派,这二者可不是由他造成的,尤其是后者。 “宝宝,在这里干嘛呢这么久?” 卫生间门外突然响起卡蒙斯的声音,及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蠢蠢欲动想要进来的心思。 …… 帝国的动荡结束了,在市民全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王位易主。 不过,新上任的皇帝并非大皇子,也不是二皇子,更非S级雄虫的三皇子,而是年仅五岁,资质平平的四皇子。 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与内幕,就不是常人能够揣测的了。 民众只知,三皇子迦诺兰克洛菲尔被封为首相,丹查尔斯成了帝国元帅。紧接着,存在久远的黑市被一夜清缴。 随后不久,新帝又下达了追击海德拉星盗团的命令,当然这件事就不需要民众知道了。 只是海德拉星盗团在浩瀚宇宙中向来无影无踪,极难寻觅其踪迹,就算帝国拥有最先进的空间歼跃技术,也派不上用场,唯有全面搜寻。 可宇宙那么大,就算找得到对方,也不知道需要花费多长时间与精力。 然而,这个难题还未提出,就被丹给出的一个坐标解决了。 “你确定,他在这里?” 一袭军装笔挺,依旧金发垂腰的迦诺兰,清俊的脸上已经没了往常温和的笑脸,多了一抹肃杀的威严感,侧头问向一旁的丹。 后者轻轻颔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上的坐标,校准着脑海中似有若无的联系。 “好。”迦诺兰眼眸微沉,下令通知全军。 “出发!” …… 当虫洞形成的巨大旋涡出现在飞船的前方时,谁都没有料到。 卡蒙斯更是在陪小雄虫参观着飞船的内部结构,刚好进入到驾驶舱,几个小弟纷纷打招呼喊“嫂子”,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头儿说这么叫就对了。 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的楚伶:“……”这百分百绝对是穿越的没错了吧? 系统:完蛋了完蛋了这个世界。 事实证明,系统哀嚎得有些早了,突然出现的虫洞,及虫洞中冒出来的上百艘冷冰冰的帝国战舰,将飞船牢牢包围的那一刻,才算真的完蛋。 一段频率强硬闯入飞船,在驾驶舱中投映出影像。 只一眼,就令双方都失去了冷静。 “伶!” “小雄父!” “伶伶!”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相比起激动的迦诺兰和丹,卡蒙斯则瞬间沉下了脸,径直偏头,对冒冷汗的一个部下冷声吩咐:“掐断对方的信号!” 这是一眼都不想让他们看见少年啊。 或者,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目的,是来跟他抢小雄虫的! 且无论小弟们如何手忙脚乱,毕竟突然出现的敌人数量是我方的一百倍,怎么着都明显干不过的样子。 不过幸好,现在距离海德拉星盗团的大部队已经不远了,并在出现敌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向大部队发送了求助信息,只需坚持到大部队快速赶来。 而楚伶……他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为什么丹和迦诺兰会出现在这里? 还率领了几十上百艘战舰? 如此大动干戈,看情况似乎还是专门为了救他而来? 先不说合不合理的问题,也不至于吧? 楚伶实在想象不到,自己一个小小的配角,又何德何能。 看着丹和迦诺兰急切激动的表情,楚伶眼皮微颤,一种剧情仿佛要脱离了掌控的不详感,油然而生。 [统、统儿Q^Q] [……滴,系统已死机。] 楚伶冷静下来,或许是自己想岔了呢。 目前与正常剧情不一样的是,自己莫名和迦诺兰成了朋友,黑莲花的本质又没有暴露在丹面前,所以好朋友和暗恋的白月光小妈被星盗头子掳走,会竭尽全力来救他,也是……合乎情理的,对吧? 顺带让楚伶有点疑惑,他们是怎么调动得了这么多帝国战舰的? 迦诺兰身为雄虫,可没有参与军事的权限。而丹只是一个上尉,显然不可能拥有那么大的权利。 楚伶暗地摇头,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该进入状态了,他面上佯装出惊喜,喊道:“丹,迦诺兰,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投映出来的丹和迦诺兰的影像,脸上激动的情绪总算稍显冷静,并没有忘记少年此时仍在星盗头子的手上。 即便这艘飞船已经被他们团团包围,却无法保证少年不会被星盗伤害。 因此,两人将目光移到了卡蒙斯身上,眼神一致阴沉,强忍着杀人的怒火,说:“交出这只雄虫,便可以放你们安然离去。” 话音刚落,同样脸色黑沉的卡蒙斯直接拒绝:“不可能。” 迦诺兰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杀意迸溅,一字一顿道:“呵,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看看周围,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卡蒙斯干脆揽过一旁不知所措的小雄虫,紧实有力的臂膀环住小雄虫纤细的腰肢,将人拥入怀中,亲密地搂抱在一起。 旋即抬起眼,挑衅一笑,“如二位所见,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这段时间我们一共上。床32次,深。入孕。囊11次,说不定……” 他顿了顿,摸了下自己的八块腹肌,笑得意味深长,“……我这里已经揣了宝宝的一颗蛋呢?” 楚伶:…… 不是,为啥你记得那么清楚?而且,你不要脸他还要脸呢!话说你不是穿越的吗?揣。蛋这种事竟就这么轻易接受了!? 但捂嘴已经来不及了,这段话一出口,直接引爆现场。 不说周围目瞪口呆的小弟们,对面的迦诺兰明显已经怒火冲天,要不是还顾及着少年的安危,大概已经直接下令用猛烈的炮火将飞船击毁了。 只是,卡蒙斯为什么要这么说? 恰逢这时,一阵风凭空而起! 楚伶眼前一花,便被动地脱离了卡蒙斯的怀抱,落入另一道身影的怀中,赫然是罗威尔。 他现出模糊的身形,将少年紧紧包裹住,倏然一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样子。 然而就在他搂着少年就要离开驾驶舱的时候,几根不知从哪儿窜出的漆黑触手,猛地缠住他的手和脚,竟真实地拉住了罗威尔,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卡蒙斯黑着脸一步步走过来,将呆愣住的少年重新搂入怀内。 “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阴恻恻的声音落下,几根触手陡然用力,瞬间就把罗威尔的手脚硬生生扯断—— 不过好在,罗威尔并非真实**,扯断的手脚化作雾气回归模糊的身形内,只是看起来虚弱了不少,身影明明灭灭,有种快要维持不住的感觉。 本来就只有一半,这段时间恢复了一些,可以现出身影,由虚化实,还能说话,卡蒙斯的这一下子,似乎要将他打回原形。 突然,船体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 一个小弟发出惊呼:“头儿,有入侵者!” 画面很快被调转出来,显示飞船的舱门被人力破坏,一张散发着森冷气息的面孔出现在监控中,竟然是丹!却是不知不觉间让他摸到了飞船附近,竟还能在真空中行动自如。 卡蒙斯蓦然转头,看向投映出来的影像,除了脸色难看的迦诺兰外,丹的身影同样在列。很显然,这是假的,是声东击西。 冒冷汗的部下一直掐不断这段频率,明显有备而来,作用也不仅仅是用来谈话而已。 罗威尔模糊的身形微微抬头,冷冷地盯了卡蒙斯一眼,随即挪动视线,落在少年身上时柔和了许多。 不稍片刻,他的身影忽地后退,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大概是去和闯进来的丹汇合了。 驾驶舱内安静下来。 或者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监控画面上,看着丹如入无人之境般,在飞船遭遇入侵者时,自发启动清除命令的巡视机器人,被对方一脚一个小朋友。 许是顾忌着什么,团团包围飞船的战舰并未有所动,好似敌方仅仅只是派出了丹一个人,但看样子,是个硬茬。 “头儿?” 小弟们全都露出了忌惮的眼神,似乎对卡蒙斯刚才使出的触手没有半点震惊与疑惑,大抵是由于对他们老大的一种盲目崇拜与信任? 楚伶就做不到了,在看见那莫名熟悉的触手时,显然不是这个世界的虫族该有的东西吧? 除此之外…… [统子,别自闭了。] [啊?] [我觉得,你的业绩应该是保住了。] [啊?] [别啊了,刚才你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系统好像一脸疑惑的样子。 [……你刚真的死机了?]楚伶眼角微抽。 [差不多吧。] 眼看系统又要一副自闭的模样,楚伶赶紧将触手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道:[要不你先看看这个世界是否和上个世界一样,自动完成了修补的过程?]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响起系统活力四射的惊叫声:[这这这这——还真的是耶!] 楚伶偏了偏耳朵,心道果然。 [那,反派被穿一事,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楚伶突发奇想道。 [这个,应该不是吧?]系统迟疑了下,解释说:[毕竟反派被穿在前,世界修补在后……] 楚伶了解了,现在用不着管剧情崩不崩坏,那么反派是不是被穿也并非那么重要了,不过他还是随口问了一句:[检查结果呢?] 说到这个系统就有点心虚,[还、还没出来。] [需要那么久吗?] [大概?] 系统不靠谱的样子让楚伶满头黑线,而看着监控屏幕中,罗威尔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丹面前,与丹融为一体的诡异场景,莫名打了个寒颤。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情况,明显很不对劲吧? 如果他们真的就这样融成一体,那最终占据那副身体的,究竟是丹?还是罗威尔?或者两者兼之? 楚伶不敢想象。 不过话说,他看好的CP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看好的CP真的是他看好的那样子吗? 此时此刻,楚伶终于产生了怀疑。 用摘掉滤镜的眼眸偷瞄了一眼迦诺兰的影像,然后头皮发麻地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丹的身上,似乎也毫不在意丹的安危,反倒十分忧虑地望着他,又掺杂着对卡蒙斯的怒火…… “……”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彻底坍塌了。 那是他逝去的CP。 [统儿。] [嗯?] [有没有什么道具,比如一次性传送之类。] [您要用?] [嗯。] [现在正好不用担心剧情崩坏,道具是可以使用,我给您打个申请……] 可能是业绩保住了的缘故,系统的心情十分不错,楚伶提出的这个莫名要求它也满足了。 [申请通过了,宿主,您要去哪里?] [找个治安好的城市,离主角他们远点,我要尽情地玩个够。] [好嘞。] 于是,当“丹”一路披荆斩刺,终于来到少年所在的驾驶舱,在周围小弟们如临大敌的眼神中,卡蒙斯操纵着暗处蓄势待发的触手,一场激烈的争夺战无可避免之际—— 卡蒙斯怀中陡然一空。 * “最新播报,星际中最强悍的海德拉星盗团与我帝国军队在阿尔法星系附近发生了激烈交战,这是我帝国第一次正面围剿海德拉星盗团,显然是要杀鸡儆猴,做给所有猖狂的星盗看,目无法纪就是这个下场……” 帝国出台的新闻,自然是向着帝国,夸大其词的同时使劲贬低另一方。 除了当时在场的人员,大概谁也没想到,交战之所以爆发,其导火线仅仅只是因为一只C级雄虫吧? 素有梦幻的粉色沙滩之称的一处海边,微风徐徐吹来,高大的椰子树随风摇曳,海鸥在蔚蓝的天空飞翔,发出一声声悦耳的鸣叫。 楚伶坐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衣摆随着动作往上提,露出一小段白皙纤细的腰肢。 此时距离楚伶传送离开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左右,刚才的新闻播报也是在重播,果然无论听多少次,都是在夸帝国军队英勇无匹,将海德拉星盗团打的落花流水。 但实际情况,又有谁知道呢。 楚伶拿起一旁的果汁,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略微耳熟:“是伶阁下?” 楚伶侧头望去,一个穿着沙滩裤的高大健壮的雌虫,顿时映入眼帘,模样有几分熟悉。 他眨了眨略显茫然的眸子:“你是……?” 雌虫显得十分高兴,忙不迭说道:“我叫怀特,当初就是我将罗威尔上校牺牲的消息给您送去的,还记得吗?” 楚伶想起来了,当时的那个工作人员。 他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有什么事吗?” 名叫怀特的雌虫激动地握了握拳,目光灼灼地看着躺椅上漂亮的小雄虫,按耐住雀跃的心情,发出自以为绅士的邀请:“我想请阁下共进晚餐,可以吗?” 然而,不待他没等来小雄虫的答复,一声突如其来的低哑的嗓音,倏然横插进来。 “他已经有约了。” 怀特愕然抬头,就见四道身影正缓步走来,且每一道,都是他熟悉并认识的。 “首、首相、元帅,还有……罗威尔上校!?” 星盗头子卡蒙斯,一时间被震惊的他所忽略。 怀特的精神顿时陷入恍惚,不知该做什么比较好,只能局促地站到一边,看着这几位响当当的人物,靠近了陡然僵住的少年。 死而复生,目前来说并不愿和丹共用一具肉。体的罗威尔,利用帝国的人造技术,重新给自己制定了一具和生前无二的肉。身。 他从身后一下子将僵住的少年抱起,搂在怀中,旁边三人竟没有表现出异常。 接着,转身离去。 唯有脸上带着温柔笑容的迦诺兰,对局促的怀特微微点了点头,令他受宠若惊。 望着几人并排离去的背影,怀特摸了摸后脑勺,随即重重叹了口气,为了自己还没有起步就已经逝去的恋情,没想到罗威尔上校的牺牲竟然是假的。 怀特耸耸肩,目光却不自觉地带上了羡慕。 …… 一座犹如中世纪的豪华城堡内,高耸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遮挡住,室内一片昏暗。 隐隐约约中,好似有什么撞。击的水。声响起,伴随着难以忍耐的呜。咽。 “宝宝,把小尾巴和小犄角露出来,好不好?” …… “伶,雄虫与雄虫之间也是可以的,我们试试?” …… “小雄父……” …… “伶伶……” …… 【拉灯】 不知今夕何夕。 当楚伶再次见到阳光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一周啊! 他在床上待了整整一周!每天被压。榨!太牲口了! 就算他是魅魔,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楚伶腰酸腿软,爬起来的第一时间,直接跑路。 ----------------------- 作者有话说:你们要的1v4[垂耳兔头] 下个世界:人鱼篇~病弱大乃研究员[捂脸偷看] 关键词:病弱,大乃,水下缠绵,窒息高/潮……[黄心][黄心] 第90章 [你醒了,现在有两个选择……] 眉眼秀丽却暗藏锋锐的少年神情戒备,不过在系统的解说下,流露出了一丝茫然,随即沉默不语。 当系统让他做出选择时,少年罕见地急促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道: “如果、我去另一个世界的话,是不是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被别人知道,是不是就能每天吃到干净的食物,是不是就不用担惊受怕,是不是就……” [是的,你在另一个世界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一对疼爱你的父母,而且那个世界并没有虫族,有的只是人类……] 系统的声音令少年缓缓放松下来,眼神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向往与希冀。 这对从小生活在混乱星球中的他,不仅要时刻隐瞒自己雄虫的身份,更每天提心吊胆,过着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生活。 系统所描述的生活,就像伊甸园般美好。 [那么,你的选择是?] “我要去另一个世界。” 少年的眼神无比坚决地回答。 …… …… “楚先生。” “楚先生。” “楚先生。” 这里是由几大财阀合作投资建设的一处研究基地,汇聚了全球各地一流的科研人员,各个领域,各个项目,都在这里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十八层的电梯门打开,从中走出的一道身着白色实验服的靓丽身影,令走廊上忙碌的科研人员眼前一亮,纷纷停下来打招呼。 楚伶脚步微顿,侧了侧头,一缕乌黑的长发划过眼尾,笑意蔓延至那双好看的眸中,向朝他打招呼的同事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笑容又令在场人员呼吸一滞,内心直呼受不了,眼睛却非常诚实地追随着那道身影的步伐,直至消失在拐角。 然而他们也不会想到,外表一脸淡定温和、长相漂亮夺目的楚先生,回到自己实验室的第一时间,便进了一趟卫生间里面。 只因,胸口被勒得难受。 楚伶用手撑着洗漱台,另一手指解开了白大褂的扣子,原本整齐的衣物顿时从肩膀两边滑落下来,搭在臂弯上。 实验服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衬衫,纽扣继续解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上,一抹嫣红的花。瓣纹身,直没入……被缠得紧实的绑带下面。 楚伶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忙不迭将绑带松了松,原本被勒得平坦的胸部瞬间多了一抹弧度,却只是在被绑带勒住的情况下,并未完全释放出来。 可想而知,若绑带完全解开,又会是怎样一个香。艳的画面。 楚伶的脸色不禁有点黑。 [系统,出来!解释一下。] 连亲昵的统儿都不叫了。 系统悄咪咪冒头,好似感受到了楚伶的怨气,连忙说道:[宿主,您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沉迷于研究的反派,有先天心脏病,为了彻底解决这个病情,服用了基地最新研究出来的稳定药物,却没想到出现了副作用……] [副作用就是让我长了一副女人的胸脯?]楚伶眯起眸,语气十分危险。 [宿主,这只是这个世界的人设,等过了这个世界,您还是您,就像现在的年龄,您看起来是不是比原来的年长了十岁?] 原本的楚伶刚刚成年,这会儿,他抬头看了眼镜子。 漂亮耀眼的五官彻底长开,鼻梁挺直,眉骨优渥,头顶灯光从纤长的睫毛缝隙中透下,肌肤冷白若冰雪,脖颈的线条流畅优美,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唇色浅淡,依稀能看出一丝病弱。 楚伶根据人设表现出来的性格,冲镜子里的青年微微一笑,那一丝单薄的禁欲感便被温和所取代,绽放出璀璨夺目的昳丽来。 系统继续说:[为了符合反派的形象,您使用了一次性人设卡,维持时间是到这个世界结束……] 好吧好吧,楚伶撇撇嘴,找回了被自己选择性遗忘的记忆,确实是自己觉得好玩,才同意的。 心脏病虽然得到了缓解,不再是致死的症状,然病弱了二十几年的身体并非那么快康复,身体依旧时不时虚弱,再加上副作用导致的身体畸形,反派不出意外的,心理扭曲了。 当财阀将意外获得的一尾人鱼送来基地,反派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表示他会从人鱼身上研究出长生基因,这么一句话,就让兴奋不已的高层命他全权负责此事。 而那尾人鱼,自然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攻。 身为人鱼中的皇者,遭信任的下属背叛,重伤昏迷倒在海边,被人捡到后卖给了财阀,醒来后智力衰退回三岁,成了基地里的一个实验体。 这本名叫《人鱼之恋》的耽美小说也将由此展开。 主角受是基地里的一名二级研究员,实际身份是幕后某个财阀中一位大人物的私生子,从出生起就不受宠,他也不想仰仗财阀而活,反倒奋发图强,以优越的成绩博士毕业后,进入到了这所研究基地中,成为一名科研人员。 接下来的情况可想而知,与作为实验体的主角攻接触,并渐渐生出怜悯之心,在一次人鱼爆发的发。情。期中,两人深度结合,主角攻因此恢复记忆,于是日久生情,计划着帮助人鱼攻逃离基地。 期间惨遭反派发现,从而引发一系列的剧情,都是在促进攻受之间的情感深厚,最终人鱼成功逃脱,面对追兵两人在海边又上演了一番割舍之情。 人鱼攻想让主角受一起去海里生活,主角受却摇头,他是财阀某大人物的私生子,放跑人鱼并不会被严惩。然后人鱼攻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需要去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让背叛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只是主角攻受都没有想到,因为反派从中作梗,主角受的罪被放大,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了,从二级研究员沦落为了基地里最没有人权的实验品,受变态反派的折磨。 最终,等夺回权利的人鱼攻来找主角受,见到奄奄一息的主角受,顿时大发雷霆,整座基地都被愤怒的人鱼攻,及他来到报复的人鱼军团所摧毁。 反派死里逃生,回到几大财阀身边,添油加醋一通说,又用上了蛊惑的手段,表示人鱼不止一条,长生基因的研究也进行到一半,很快就能实现长生久视。 不出意料,财阀彻底心动了,发布命令全力抓捕人鱼。 这一行为惹怒了身为人鱼皇的主角攻,在心灰意冷的主角受的出谋划策下,人鱼褪去鱼尾,从海里走到了岸上,潜入几大财阀之中,来了一场血腥的洗礼。 几乎所有高层都被噶掉了,包括人面兽心的变态反派。 从此财阀易主,在人鱼攻的保驾护航下,财阀成了主角受的一言堂,于是两人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了一起,结局HE。 看完剧情的楚伶:[统儿,我好惨Q^Q] 系统:[……论惨,一前一后成为实验体的主角攻受才更惨吧?] 虽说这是剧情需要,最后也夫夫联手,成功掰倒了财阀,翻身做主人,从此海陆都是他们的天下。 楚伶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感慨:[人鱼啊……我还没见过呢。] 系统:[您一会儿就见到了。] 楚伶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望着镜子里长大的青年,面容漂亮昳丽,过于冷白的肤色令他有种脆弱感,身形单薄,乌发如瀑。 没错,反派还留着一头漆黑的长发,属于研究员的癖好之一。 楚伶将衬衫的扣子重新扣上,胸口有抹不太明显的弧度,再把外面的白色实验服穿起来,扣子系紧,那抹弧度顿时隐藏在了白大褂下面。 很好。 楚伶将手伸进口袋,掏出橡皮圈,熟稔地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马尾,绑不起来的一小撮发丝垂落在脸颊两边。 [所以说,我接下来要扮演一个痴迷人鱼,企图从人鱼身上研究出长生基因的变态反派?] [大致是这样没错。] 楚伶颔首,再次欣赏了一下自己长大后的身姿,便挪动步伐,衣袂飘然地出了卫生间。 旋即,步伐一顿:[不过,我的戏份怎么越来越多了?] 明明最开始还是一个炮灰中的炮灰,上个世界就成了重要的恶毒配角,这个世界更是一跃跻身大反派之列。 系统解释:[这都是随机的。] 转而又说:[对了宿主,您在这个世界还要找对象吗?] 楚伶抿唇不语,神色看起来有几分不自然。 [……再说吧。] 经历过前面两个世界,楚伶总结出了一个道理,找对象这事儿,得顺其自然。 曾经主动勾搭的日子,已经随风逝去了。 常言道,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接连两个世界,就被迫开启多人模式。话说,到底他是魅魔,还是那些人是魅魔?楚伶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 这个世界的反派身份挺好玩的,是他没尝试过的类型,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楚先生。” 实验室里等候多时的助手走过来,向楚伶递来了一份资料,“这是一号实验体的最新数据。” 一号实验体,就是他负责的那尾人鱼。 楚伶嗯了一声,将资料接过,垂眸大致阅览了一下。 这会儿,人鱼攻刚被基地接收,还重伤昏迷着,正在接受治疗,这份数据就是对方的一些身体情况。 楚伶目光在鱼尾的描述上停顿了一下:长度2.115米,深蓝色…… 这个世界人鱼的设定是海中霸主,总体身高近三米,光是鱼尾就占在三分之二,鳞片坚硬如同钻石,在海里随时能爆发出可怕的速度与力量。 ----------------------- 作者有话说:新世界希望大家喜欢~[垂耳兔头] 给评论区的宝宝们发红包!感谢支持~[红心] 第91章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里面的光线通明,映出屹立在钢化玻璃前的两道身影。 似乎听到声响,那两道身影转过身来,同样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却明显能够看出,离玻璃较近的男人是研究员,旁边则是他的助理。 男人有着一张格外冷淡精致的脸,年龄看起来与楚伶差不多,甚至还大一些,毕竟他是正经的博士后毕业,进入基地已经一年左右了。 说起来,两人似乎还是校友,只不过楚伶比他高几个年级,之所以年龄比对方小,是由于天才总是与众不同。 没错,楚伶读书那会儿,接连跳级,同龄人刚刚本科毕业,他已经拿到了著名学府的博士后证书。因此,他进入基地的时间,比对方还要早上五六年。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这是主角受。 在基地里,楚伶是一级研究员,属于资质最深的那一批,能力有目共睹,所以高层才会同意让他全权负责人鱼及长生基因的研究。 而研究并非个人就能单独完成,也是需要人手,那么主角受就自然而然地分配到了他的手底下。 “前辈。” 男人冷淡的嗓音响起,视线落在进来的青年身上,划过青年漂亮含笑的眉眼,与其脑后高高束起的柔顺黑发,微顿。 两人校友的身份早就坦白了,楚伶也不意外他对自己的称呼,笑着点了点头。 男人身边的助理小刘,则双眼冒星星,有点激动地喊道:“楚先生。” 看这情况,似乎还是楚伶的小迷弟一枚。 不过在这座基地之中,长相漂亮又性格温和的楚先生,谁不喜欢呢。 落后楚伶一步的助手莉莉,仿佛感觉到了地位的威胁,忙不迭跟着走进来,彰显存在感。 莉莉是一名女性,偏日耳曼人的相貌,有种知性美,行动却干脆利落,是反派身边忠心耿耿的手下,无条件执行反派给予的命令。 直到后面人鱼攻来救主角受,摧毁基地时,替反派受了致命伤害而死。 楚伶的视线很快挪动到正前方的一面钢化玻璃,透过波光粼粼的水光,见到了漂浮在水中的一尾人鱼。 一头海藻般的漆黑长发缠绕在赤。裸的腰间,上半身肌肉垒实,俊美到妖异的脸庞,即便闭着眼睛,依然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性的力量感。 从腹部以下开始,被深蓝到近黑的细密鳞片所覆盖,延伸至极长的鱼尾末端,散开纱织般的尾鳍。 人鱼,向来都不是柔弱的生物,他们手中的利爪能轻易撕碎敌人,牙齿的咬合力堪比一头大象,鱼尾的一击能将一个壮硕的成年男人拍飞至上百米远,全身骨头碎裂而亡。 这些都是过往记载中的人鱼信息,时至今日,却不及亲眼所见来得更加震撼。 不过利欲熏心,记载中人鱼的寿命都是非常久远,古代便有长明灯之说,由人鱼膏制成的长明灯,一燃则千年不灭。 谁又能抵挡得住,长生的诱惑呢? 楚伶眸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脚下步伐情不自禁地靠近过去,双手轻轻按在钢化玻璃上。 无人察觉,人鱼那双紧闭的眼,轻轻颤动了一下。 谢黎来到他身边,眉目微蹙,道:“前辈,这条人鱼身上不仅有伤,还有一种未知的毒素,贸然研究估计会影响数据的精度。” 说着,他视线略微偏移,看向青年完美无暇的侧脸,细碎的发丝垂落在面颊旁边,鼻梁挺直,并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透出几分虚弱。 谢黎想起这位前辈的一些传闻,上帝赋予了他天才般的头脑与盛世容颜,却不幸地关上了一扇窗,自小便患有先天心脏病,能不能活到三十岁都是一种奢望。 现在看来,似乎已经克服了疾病,基地里便有一个项目是专门攻克心脏类的不治之症,只是病情尚未完全治愈。 忽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谢黎目光稍稍往下,触及青年的胸口上一抹微弯的弧度时,略显诧异与困惑。 不过他并未细想,可能是衣服褶皱的缘故,却不知为何,目光停留的时间过于久了一些。 他下垂的视线被楚伶余光捕获,瞬间,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温和的表情微僵,随即忙不迭侧过身子,掩饰性地笑了笑。 “未知毒素?你觉得是否和他身上的伤势有关?” 人鱼重伤垂死,伤口可不像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出来,反倒像经历了一场同类之间的殊死搏斗,而这毒素的来源,也大概有了出处。 谢黎眼神不经意地掠过青年微微泛红的耳尖,在冷白的肌肤衬托下,如雪地上悄然绽开的一朵含羞带怯的桃花儿。 谢黎顿了顿,回过神来,点头道:“不管怎么样,毒素得先祛除,才能进行后续的研究。” 楚伶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长生基因的研究事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池。” 楚伶视线又回到那尾昏迷的人鱼身上,嘴上不停地说:“三天时间,把毒素的破解方式弄出来,三天后,我要看到一条健健康康的人鱼。” “好的,前辈。”谢黎低眉回应。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慎重,楚伶瞥了他一下,温和笑道:“好了,别那么严肃,年纪轻轻就跟个小老头似的,小心老得快。” 谢黎蹙蹙眉,还未说什么,旁边突然响起助理小刘的惊呼声。 “人鱼醒了!” 便见与他说说笑笑的青年一下子转过头,目光有些炙热地盯着水里的人鱼。 谢黎眉头加深,定定看了青年一会儿,才同样转头,看向那尾人鱼。 人鱼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眸色是与鱼尾鳞片相似的幽蓝,醒来的刹那间瞳孔缩成一条冰冷的竖线,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却在下一秒,鱼尾摆动,水浪翻涌,人鱼仿佛忘记了什么般,定在原地片刻,眨了眨眼眸,竖瞳恢复原状的同时,竟从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看出了几分迷茫。 莉莉拿出记录板,快速记录着人鱼的前后变化。 小刘的业务能力就差点,性格较欢脱,指着茫然的人鱼说道:“他这是、怎么了?” 钢化玻璃并不是单向的,他们能看见人鱼,人鱼自然也可以看见他们。 在小刘话音刚落,迷茫的人鱼便似乎注意到了他们几个人,鱼尾猛然一甩,顿时朝他们游过来。 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就抵达了钢化玻璃前,然后——一头撞在了钢化玻璃上。 索性,加厚的钢化玻璃硬度足够,人鱼的这一撞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看上去也对人鱼坚硬的头颅没有造成影响。 他趴在阻拦他的钢化玻璃上,似好奇地到处攀爬着,海藻般的漆黑长发张牙舞爪地披散在他身后,行为有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幼稚。 唰唰唰—— 莉莉手速飞快,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她的观察记录。 在一片静默声中,楚伶缓缓走出了两步,刚才人鱼突然的动作吓了几人一跳,迅速离开了玻璃前。 楚伶重新伫立在钢化玻璃前,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鱼,眸光闪烁,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笑容。 “他很有活力,是不是?” 似乎被靠近的他所吸引,人鱼渐渐停止了攀爬,来到他面前,幽蓝色的瞳孔倒映出玻璃内的青年。 谢黎眼微沉,跟着上前两步,凝视了一下人鱼那双与样貌不符的、略显无邪的眼眸,开口:“前辈,可能需要再重新检查一下,这条人鱼的脑子了。” ----------------------- 作者有话说:楚伶:看我沉浸式表演。 谢黎:前辈胸口怎么鼓鼓的? 人鱼: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垂耳兔头][黄心] 第92章 人鱼属于海中霸主,是异常凶残的生物。 因此,若需要从人鱼身上提取实验素材,必然是先将其迷晕后,才送上实验台,防止出现意外事故,造成人员伤亡。 然而此时,醒来的这尾人鱼明显表现不同,毫无面对陌生环境的戒备与凶狠,行为也有种说不出的幼稚。 这不禁让人怀疑人鱼的脑子是不是由于重伤,或受体内未知毒素的影响,坏掉了。但具体什么情况,还需要重新检查。 楚伶自然也看出了这点,面对谢黎的提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不过,就算人鱼的脑子真的坏掉了,倒也不影响长生基因的研究,反而是毒素更令人在意,毕竟毒素可能会污染实验素材,造成数据的不精准。 楚伶伸出手指,隔着钢化玻璃轻轻触摸了一下人鱼,一边侧头道:“给他治疗的时候没发现吗?”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玻璃上,顺着人鱼的胸膛划过。玻璃后面的人鱼微微歪头,同样伸手,在玻璃上胡乱抓挠,似乎要把在他眼前滑动的这根手指给抓住一样。 可惜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人鱼的一切行为,都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倒是越发证实了,人鱼的脑子或许坏掉了的可能性。 谢黎看着青年的动作逐渐变成挑。逗,犹如逗弄一条狗似的,好看的眸子微微弯起。 他摇了摇头,说:“人鱼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并没有发现这点。” 楚伶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手,眼睑微垂,掩下眸底对人鱼的一丝痴迷,转身,衣袂翻飞。 “目前首要任务是祛除人鱼体内的毒素,检查脑子是其次,现在就去办吧。” 随着指令下达,谢黎很快走到操作台前,按下了其中的一个按钮。 水池旁边的墙壁突然打开一个缺口,从中伸出一根金属棒,开始释放高幅度电压。电压是根据人鱼的身体情况,特意调控过,能恰好电晕人鱼,又不会对人鱼造成伤害。 一瞬间,人鱼的身体便僵直住,趴在玻璃上的双手无力垂下。 谢黎看着情况,通知武装部的安保人员,将人鱼捞起来,送去检查。 楚伶就伫立在旁边,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眼眸微眨,眸光偶尔流转在谢黎和人鱼之间,不知主角受这会儿是不是对人鱼攻开始产生不一样的情绪了。 人鱼攻昏迷醒来后,智力衰退回三岁,是必然的情况。 等后面人鱼的发。情。期爆发,意外和主角受深度结合,记忆才会因此恢复正常。 脑子检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与剧情相差无几,让楚伶拿主意的时候,他状似沉思了下,直接挥手说:“不必治疗。” 三岁的人鱼,和成年的人鱼,两者相比较,明显前者要省心许多,只需稍微哄骗一下,估计乖乖配合实验的几率很大。 再且,也不会时刻想着,要给科研人员造成实验事故。 针对人鱼体内的毒素,实验室也开始运转起来,并在第三天,破译出了解药的方式。 再次被电晕的人鱼被安保人员架上了实验台,用特制的束缚带固定住,如同一条铁板上的鱿鱼,任人宰割。 幽冷的灯光照射在人鱼身上,细密坚硬的鳞片反射出一抹寒光。 楚伶将一管药剂注射进人鱼体内,贴在人鱼身上的贴片精准地传输回人鱼的各项数据变化,在监测仪器上清楚地呈现出来。 “毒素开始消退了。” 谢黎在一旁冷静地汇报,说明解药已经起作用。 楚伶轻轻颔首,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实验台上昏迷的人鱼。 随着时间推移,无处遁形的毒素被药剂全面清除,再看人鱼的身体数据,显然比之前的那份资料要偏离一点点,果然会毒素影响。 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期待已久的长生基因的研究了。 楚伶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炙热。 …… 楚伶微蹙眉,忍不住揉了揉被勒得有些难受的胸口,早上出门时不小心绑得紧了一点。 “怎么了,前辈?” 被恰好走进实验室的谢黎看到,关心地问。 楚伶手一僵,缓缓放下来,顺势整理了一下衣服,面容温和道:“没事。” 谢黎视线却微微下移,在青年的胸口上打转了一下,眼里的疑虑略显加深。 但他并未多问,而是开始汇报人鱼的情况,目前毒素清除,伤势也差不多治愈,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了。 当他汇报完,楚伶脸上的笑容不由扩大了一些,“不错,走,一起去看看我亲爱的人鱼。” 胸部的不适被暂时忽略,楚伶一马当先地往观察室走去,高高扎起在脑后的乌黑长发随着走动划过一个优美弧度。 与上次人鱼昏迷着的状态不同,这次是清醒的,因此一进来便看到人鱼在水中游弋的身影。 海藻般的漆黑长发飘荡在人鱼周身,俊美妖异的脸庞在那双幽蓝却异常干净的眼眸映衬下,有种仿若不谙世事的纯真感。 ……果然傻了。 楚伶目不转睛地盯着,顺便头也不回地吩咐:“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吧?准备一下,将食物投放进去,可不要饿着我珍贵的实验体。” 谢黎低声应了一下,视角余光从青年有些兴致高昂的脸上收回,接着长腿一迈,到了操作台前。 食物早就准备好了,是各类活着的海洋生物。 只是随着作为食物的鱼类被投放进水池,仿佛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竟开始疯狂逃窜,这是令人没想到的。 不过下一秒,那些鱼类便好似被什么硬控住,逐渐停止了逃窜的行为,然后悠哉悠哉地在水里游着。 更让人意外的是,那尾人鱼面对这些送上来的食物,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也不知是还没饿,或者,这些鱼并不在他的食谱里? 前者还好,等他饿了再吃就是,但就怕是后者,毕竟人鱼只有这么一条。 楚伶微微蹙了蹙眉。 “楚先生。” 莉莉突然开口,她望着眼前只顾着在钢化玻璃上爬来爬去的人鱼,像是发现什么,“实验体不进食,会不会与您有关?” 嗯?楚伶转过头去。 莉莉观察的比较仔细,接着说:“刚才您一进来,实验体就游过来趴玻璃上了,对投放的食物看都没看一眼。” 楚伶垂眸沉思了一下,忽然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钢化玻璃。 果不其然,人鱼仿佛被他吸引,不再到处攀爬,而是来到了他的面前,睁着一双幽蓝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楚伶定定与人鱼对视了两眼,偏头,冲谢黎招了招手。 “前辈。”谢黎来到他身边。 “你在这里站着。”楚伶拍了拍他的肩膀,继而迈开步伐,往另一边走去。 这是最直观的测验,如果人鱼跟着他走,那么应该是与他有关。 随即,观察室内的几人便看到,人鱼摆动尾巴,没有一丝犹豫地追随着青年的身影而去。 楚伶:?? 不是,就算是雏鸟情结,你也应该对着主角受啊! 楚伶维持住脸上温和的表面人设,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 [统儿,这正常吗?] [宿主,剧情里确实是对反派,也让反派更方便对人鱼攻进行各项研究,主角受才因此生出怜悯,便有了后面的一系列剧情。] [……好吧。] 符合剧情就行。 楚伶放松下来,他在这个世界可是从一开始就进入表演状态了,自然不希望有节外生枝出现。 楚伶重新站定,看着跟来的人鱼,唇角弧度上扬,明显心情非常不错。 按耐下想要立即动手研究的强烈欲望,目前还是先让人鱼进食,保持好最佳的身体状况,才更有利于后续的研究。 他吩咐自己的助手,让助手一会儿将人鱼的进食喜好全都记录下来。 莉莉点头应了一声:“好的,楚先生。” 说罢,楚伶便离开了观察室,他在这儿影响人鱼的进食。 回到实验室的楚伶,步伐一拐,径直朝卫生间走去,似乎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楚伶急着给闷得慌的胸口解绑,却未注意到,后脚回来的谢黎,微顿了下,旋即抬脚,也跟着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微掩,隐约传出衣服摩擦的细碎声音。 将胸口释放的瞬间,楚伶终于缓缓舒出一口气。 他太难了,绑得紧一点,勒得慌,绑得松一点,不小心就会出现可疑的弧度。 楚伶十分郁闷,有点理解反派为什么会心理扭曲成变态了。 低头看了眼没了衣服的掩饰,只剩下绑带缠绕在胸口上,那弧线更是显眼得过分。隐约可窥,略松的绑带之间,些许细腻饱。满的肌肤溢。出。 “……” 楚伶可疑的停顿了一下,忽然抬手……捏了捏。 白皙的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红霞,眼眸飘忽。 反正这是他自己的,捏一捏,不过分吧?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诧异的嗓音,突兀响起。 “前辈,你是……女人?” 楚伶蓦然扭头,就见谢黎正站在卫生间门外,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门……已不知何时敞开半人宽。 谢黎视线从微微懵住的青年脸上滑落,掠过白皙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上勾勒着一些嫣红的花。瓣纹身,一路向下蔓延,在冰雪质地般的肌肤上异常抓人眼球。 但更引人注目的,还是胸口那一圈圈缠绕的白色绑带,微鼓的山。岳如同少女含苞待放的胸脯,些许溢出的饱。满却彰显着它们可怜兮兮的处境,期待有人能够将它们完全解救出来。 谢黎干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 作者有话说:谁说我短小,我不服[墨镜]3k! 另外,征询人鱼攻的名字!起名困难症犯了,一个字两个字都行,最好有点逼格[垂耳兔头][红心] 第93章 楚伶睫毛颤动,赤。裸在外的耳垂一点点染红,艳靡秾丽,羞窘得不行。 “不,不是!我怎么可能是女人……” 急切否认中,手忙脚乱地想要穿上衣服,只是忙中出错,手指反而不听使唤,衬衫的扣子始终系不上。 突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一只手掌搭在了他慌乱系纽扣的手指上,谢黎眼里不自觉浮现出笑意,宽慰道:“前辈,是我的错,我应该是看错了,我来帮你吧。” 说话间,他便已经不疾不徐地接过这项任务,将青年散开的衬衣合拢,在把一个个扣子从底下一路系上来,修长的手指翻飞,一种说不动的从容。 许是被他的情绪感染,楚伶冷静下来,既然已经被看到了,也没啥好遮掩的。 他偏了偏头,臀部抵在洗漱台边沿,上半身微微后仰,见谢黎静默无言,只专注于替自己整理衣服,不由出声道:“你不好奇?” 谢黎指尖一顿,微抬的眼眸依次滑过青年通红的耳垂,到故作镇定的漂亮眉眼,忽地笑了笑,说:“那前辈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衬衫还剩最后两颗扣子没有系上,微微敞开的衣领隐约可以见到一抹微微鼓。起的细腻。 谢黎眼微垂,又说:“前辈这样勒着,对胸部不太好,建议适当松开一点,会比较合适。” 楚伶:“……” 说得轻巧,楚伶默默翻了个白眼。 两人虽说是校友,但关系还没好到知无不言的地步,平常仅限于点头之交。 见谢黎停住不动,楚伶干脆撇开了他的手指,自己动手把胸口处最后的扣子扣上,再将外面的白色实验服穿好,弧度顿时被两层衣物完全遮掩。 谢黎收回视线,指尖微微摩挲,不知是惋惜还是什么,心里略有些憾然。 不过,想起那天在观察室里所注意到的,就不是错觉了。 并未对一名男性长了一副胸脯而表现出异样的眼光,当楚伶拾掇完,谢黎便微微后退,望着青年漂亮昳丽的脸庞,柔顺的黑发高高扎起,身姿修长,却不显女气。 谢黎不禁莞尔,为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但的确稍微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只可惜前辈还不愿说。 穿戴整齐的楚伶已经没了刚才的羞窘,莹润的耳垂只剩下一点点晕红,有几缕调皮的乌发钻进衣领里面,挠在脖颈上微微发痒,被他照着镜子给捋了出来。 楚伶斜了眼镜子后面默默看着自己的谢黎,眸子微弯,流转出温和的笑意。 “学弟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对么?” …… 谢黎顿在原地,望着青年消失在卫生间外的倩影。 过了好一会儿,手指微动,缓缓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比以往还要快速的心跳声,几欲振聋发聩。 …… “楚先生。” 莉莉快步走进来,双手递过来一只正在接听中的通讯设备,“找您的,是那位大人。” 楚伶垂眸看了眼,一手接过,置于耳边的刹那,仿佛知道他已经在接听般,一道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穿透耳膜。 “是小楚啊,听说人鱼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毫无疑问,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时间收购得人鱼的那一位财阀高层,但在利益分配中,这一位大人物是占了大头的,其地位明显区别于其他的财阀。 当初反派主动请缨,接下长生基因的研究,不凡有其他一级研究员共同竞争,最终却是这一位直接点了楚伶的名字,然后命他全权负责。 楚伶唇角微扬,笑道:“K先生。” 只知名为“K先生”的那位大人,在这座由几大财阀合作投资建设的研究基地中,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利。 当然,这是反派在与对方前面几次有限的接触中,所总结出来的,大抵是在财阀的所有高层里面,地位也比较高的一位人物。 楚伶正色说:“一号实验体可以开始投入研究了。” “好好好。”K先生夸赞了一声,低沉的语气显得十分和颜悦色。 “需要用到什么精密仪器只管报备,我会为你开一条绿色通道,保管第一时间送达,资金方面也无需顾虑,安心做你的研究即可。” 话虽这么说,但一切的前提是,楚伶在接下来的研究中能拿得出一个好的成绩来。 而此时,楚伶自然是笑着应道:“好的,K先生,定不负众望。” 相互间又说了一些客套的话,最后结束通话时,K先生愉悦地总结了一句:“我很看好你哦,小楚。” 咔哒。 通话挂断。 楚伶将通讯设备还给莉莉,注意到后者欲言又止的神色,不由温和笑道:“怎么了?”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楚伶笑容略微收敛,淡淡浅色的唇轻启:“是实验体出现了什么变故?” 莉莉迟疑了下,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最后皱了皱眉,快速拿出随身携带的电子记录板,回复道: “一刻钟前,楚先生您离开观察室后,实验体虽然进食了,却表现得兴致缺缺。根据我们对实验体的身体状况所需摄入的能量估算,一餐至少不低于2.5kg,况且是饿了三天的量。但实际情况是,实验体只进食了不到1kg。” 楚伶微拧眉,“确实是少了点,原因呢?” 莉莉刚想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楚伶,却又下意识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便直言道:“目前正在排查,尚未有结论。” “算了,我去看看。”关系到长生基因的研究,楚伶自然不希望人鱼出现饿死这种滑稽可笑的事情发生。 说完,便快步向观察室走去。 等谢黎从卫生间里出来,便只见到青年翩然离去的背影,没多做考虑,他径直跟了上去,随即从落后数步的莉莉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冷淡的眉梢没忍住微微蹙起。 观察室再次迎来几人的身影,侯在里面随时注意着人鱼状况的小刘,投来讶然的视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未等楚伶开口询问,便主动汇报了从莉莉离开后,人鱼就一直没有进食的情况。 楚伶拧起的眉不禁加深。 这可不行,实验还没开始,人鱼不能出现意外。 楚伶视线往前,不出意外地见到随着他步入观察室,在水中悠哉游弋的人鱼蓦然一个甩尾,便以极快的速度接近钢化玻璃,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巴巴望着他。 分明是一副凶残的外貌,却莫名像条狗似的。 楚伶眸色微闪,似乎想起了人鱼脑子坏掉的情况,以及人鱼对他可能存在的雏鸟情节…… “目前实验体还未正式与人接触,对吧?” “是的。楚先生,您是要……?”莉莉手一顿,有种不祥的预感。 “去水池上面。” 眼见楚伶转身离开,莉莉忙不迭追上去,一边快速劝道:“楚先生,与实验体接触这事儿是否太早了一点?我们还不确定他的危险性……” 听到这话的小刘眼睛直接睁大,不由转头看向谢黎。他是谢黎的助理,也不知该不该跟着劝阻一下。 却发现,谢黎早就已经跟上去了,但不知为何,始终保持着缄默。 莉莉十分担忧青年的安危,一路上仍在不停的劝解,希望楚伶能暂时打消接触人鱼的这个念头,至少也要等确定了人鱼的危险性再说。 对此,楚伶只是微微一笑,道:“相信我。” 反派怎么可能会做没保障的事儿呢。 无人看见,青年噙笑的眸底,一丝扭曲的痴迷闪过。 ----------------------- 作者有话说:下章,湿。身。诱。惑。口乞。扔。扔[垂耳兔头][黄心] 第94章 水池上模拟的是海边的风景,沙滩,椰树,咸湿的微风徐徐吹来,螃蟹从岸边溜过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为了人鱼的身心健康着想,基地斥巨资建造了这么一个室内生态园,确保温度、湿度、光照等等,都与真实的环境别无二致。 但大部分时间,人鱼都沉在海水里面,基本不露头。 当楚伶抵达这里的观察台,一眼望去,风平浪静。 不过很快,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涟漪,海浪翻涌,原本漂浮在水底下的一尾人鱼,快速游了上来,探出半颗湿漉漉的脑袋,精准地看向楚伶所在的方向。 虽说是观察台,实际还隔着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只是比起水下的观察室,多了一道可以进入生态园的厚重防护门。 这里平常也有至少两个工作人员看守着,见迈步而入的一道飘然身影,不由眼睛微亮,纷纷喊道: “楚先生。” “楚先生。” 面上挂着温和微笑的楚伶向他们点点头,体恤地说了一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工作人员连忙摆手,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不住。 由此可见,楚伶在基地里的人缘,是非常不错的。上到同为研究员的同事,下至一般的工作者或安保人员,都对这位楚先生的印象非常不错。 纵然有颜值加成的缘故,但从不甩脸色甚至十分平易近人的楚先生,谁能不爱呢。 楚伶在观察台前站定,一抬眼,便与露出水面的人鱼对视上。 后者明显眼眸一亮,鱼尾在水下摆动的幅度加大,身体渐渐往岸边游过来,似乎想要更靠近一点。 然而,观察台与海水之间隔着一个沙滩,人鱼的动作很快受到阻碍,毕竟尾巴不像人的双腿,可以上岸行走,所以人鱼不出所料的,在岸边搁浅了。 楚伶尤有兴味地看着人鱼的举动,倒不急于与人鱼接触了。 只见搁浅的人鱼困惑低头,似乎不明白怎么就游不动了,随即像是想到了办法,双手撑在地面上,一个使劲,便用手臂的力量带动起整个身体,朝沙滩爬去。 尖锐的指甲深深扣进沙子,淌着水珠的腹部与胸膛无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部分沙子,连同地上拖拽前进的深蓝色鱼尾,海藻般的漆黑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后背。 说实话,若忽略那条极长的鱼尾,及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庞,看起来还挺像水鬼的,尤其是脑袋刚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等上半身完全露出水面,就压根不像了,不说那张脸,水鬼估计也没有那一副肌肉紧实的好身材,仿佛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力量。 不过现在,人鱼的那一身力量显然没了用武之地,受之前的伤势影响,脑子退化成了三岁。 目前看来,似乎还对楚伶生出了雏鸟之情,大概是当时人鱼醒来后,睁眼所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楚伶的缘故。 见人鱼依旧锲而不舍地朝自己爬来,楚伶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 “准备一桶鱼给我。”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在场两个工作人员没有丝毫疑问地应了一声“是”,便即刻开始准备楚先生所需要的东西。 莉莉则微微叹气,有个不顾自己安危、非要亲自接触人鱼的上司,她又能怎么办呢。 唯有侧身,对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说道:“通知武装部,调几个精通射击的安保过来,配上三倍的麻醉剂。” 这是为了预防万一,若人鱼突然暴起,也有应对的手段。 莉莉并不是反对楚先生接触人鱼,在之后的研究中,少不得要与人鱼近距离接触,只是这会儿还未确定人鱼的危险,突发状况不明,危险性过高。 可反派并非循规蹈矩的人物,他心理已经扭曲,看到喜爱的事物难免会任性一些,何况是摆在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长生诱惑。 另外,生活也需要一点刺激做调剂,不是么。 与其他人专注于人鱼的视线不同,谢黎却是目光微移,轻轻落在了青年闪烁着眸光的侧颜上,白皙完美,细小的绒毛好似在泛光。 不知是不是心态开始转变的问题,谢黎只觉得胸腔内的心脏好像又变得不似自己的。 砰!砰!砰!…… 异常响亮的心跳声,仿佛响起在耳边,怎么都忽视不了。 谢黎略显失神,直到一桶鱼送来,才回过神来,见青年跃跃欲试的表情,他忽然开口:“我也一起进去。” 楚伶诧异地向他投过去一眼,不过想到剧情,还是同意地点了点头,只是加了一句:“不要离我太近。” 人鱼对他有雏鸟之情,却不一定会对谢黎有。 谢黎自然明白这点,应道:“了解。” 一切准备就绪,人鱼也差不多爬到了观察台底下,在身后的沙滩上留下一条拖拽过的痕迹。 人鱼扬起上半身,那双幽蓝的眼眸显得有些亮晶晶地盯着观察台里面的青年,似乎眼里只容得下楚伶一人,其余人皆被他忽视。 莉莉蹙了蹙眉,觉得人鱼离得太近了,如果楚伶进去,立马就会与人鱼碰面。 “楚先生,要不要先将实验体赶回水里?” “不用。” 楚伶拎起那捅肥美的鱼,随口应了一声,便走到通往生态园的那道防护门前,分别用指纹和虹膜解锁后,那扇门顿时自动往两边滑开。 谢黎站在他身后,一块进了门内。 下了一段阶梯,眼前又是一扇厚重的防护门。 在将门打开之前,楚伶偏头嘱咐:“一会儿我出去后,你等一分钟再出去。” 既是防止意外发生,也是为了预防人鱼在同时见到第二个人时表现出攻击或戒备,让楚伶接触人鱼的难度增大。 谢黎点点头。 观察台内,莉莉紧紧地看着,手指虚虚搭在一个紧急按钮上,只要一出现危险,就可以即时按下。 等候在各个隐蔽的窗口处,随时待命中的安保人员,便能在收到指令的一瞬间发射出三倍剂量的麻醉针。 所幸,坏情况并没有发生。 当楚伶的双脚踩在软硬适中的沙滩上,一步步朝人鱼走去时,人鱼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只是在人鱼左手微抬,想要双向奔赴之际,楚伶却步伐一转,向水边走去,只留给人鱼一个衣袂翩然的侧影。 人鱼愣了愣,幽蓝的眼眸不自觉地追随着青年的身影,直至水岸边才停住,然后转身,放下鱼桶,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人鱼并不能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但他听得出来,是从青年口中发出来的。 于是人鱼再次露出了高兴的表情,双手并用地爬回了岸边,连鱼尾都在使劲,动作比刚才要快上一倍,且明显带着欢快的气息。 情况比预料中的还要令人满意,楚伶判断出这个结论,便不做犹疑地开始自己的计划。 ——他要将人鱼驯化成听话的实验体。 楚伶眉眼浮现出笑意,并不嫌弃地抬手,放在人鱼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毫无疑问,这个大胆的举动让刚进来的谢黎,及观察台内紧紧盯着这里的莉莉,险些按下了紧急按钮。 好在人鱼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反倒歪了歪头,似在理解青年的动作,随即轻眨眼眸,抬头蹭了蹭青年的手心。 湿漉漉的发丝蹭过研究员原本干燥的手,也沾染上了湿漉漉的水迹,五指白皙修长,与人鱼漆黑的发成鲜明对比。 索性楚伶并不在意手指被浸湿,像撸狗一样摸了下人鱼的头,且不会引起抵触后,便进入正题。 另一只手伸向旁边的桶里,随意抓出一条肥肥胖胖的鱼,便伸到了人鱼的嘴边。 “吃。” 人鱼没有张嘴,只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青年,仿佛能看到天荒地老似的。 楚伶扬眉,以为实验体没听明白,又将那条鱼怼到了人鱼的嘴唇上。 将食物送到嘴里的行为终于让人鱼有了动作,缓缓张开嘴,两排有些尖锐的牙齿露出在楚伶眼下,令他眉头一跳。 就着研究员的手,人鱼很快就将这条鱼连骨头都一起咬碎吞了,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研究员的手指,没有让自己尖锐的牙齿伤到研究员一丝一毫。 血水顺着研究员修长的手指滑落,无人注意到,人鱼的喉咙似乎微微滚动了下。 喂食得到圆满成功,楚伶再次拿起一条鱼,递到实验体面前。 “吃。” 人鱼一动不动。 楚伶再递:“吃!” 人鱼依旧没有动弹,似乎只吃研究员亲手喂的。 楚伶流露出无奈,抓着鱼的手往上一抬,实验体立马欢快地张开嘴巴,如果有条狗尾巴,估计已经能摇出残影了。 不远处,谢黎将青年与人鱼的互动看在眼里,不由蹙了蹙眉。 略微不满的眼神落在人鱼身上,谢黎忽然出声道:“前辈,让我也来试试吧。” 然而话音刚落,人鱼却猛然扭头,幽蓝色的瞳孔一丝凶光闪逝,肌肉绷紧,是明显富有攻击性的警惕姿态,针对刚要迈脚的谢黎,令他顿然僵在原地。 仿佛他再靠近一步,便毫不犹疑迎来人鱼的攻击。 楚伶拧眉,转头看了谢黎一眼,语气冷淡下来,“谢黎,不要擅作主张。” 谢黎内心一紧,却不是因为人鱼对他的攻击性,而是青年的态度。 谢黎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唇角,主动后退两步,顺从地应道:“好的,前辈。”余光撇过人鱼的眼神却略显暗沉。 而下一瞬间,谁都没有料到的意外发生了。 人鱼倏然卷起身边的青年,扑通一声,飞快钻进了水里—— ----------------------- 作者有话说:预估错误,湿。身。诱。惑在下一章[黄心] 根据评论区大家起的人鱼名字,我挑了几个,难以抉择,大家来投票吧!选出你比较喜欢的那一个[垂耳兔头] 两字:夜沢、沧溟 一字:沧、溟、洌、津 第95章 观察台内。 莉莉第一时间按下了紧急按钮,可谁也没想到人鱼的动作会如此迅速且突兀,安保人员瞬间发射出去的麻醉枪,只击中了水面。 莉莉猛地沉下脸,抓起手边的通讯,尽量保持镇定地喊来了武装部队,眼睛则紧张地盯着生态园里面,透过泛起涟漪的水面急切地搜寻着青年的身影。 却只能看见两道紧紧缠。绕在一起的模糊影子,显然人鱼并没有将青年放开。 而在事发的那一刻,谢黎同样变了脸色,想也没想冲了过去,可就在他不顾自身安危要跳进水里救人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与远在观察台上的莉莉不同,他站在岸边看得更加清楚。 水波晃动的海面下,人鱼似乎察觉到被他紧紧箍在怀里的研究员并不能同他一样,可以在水里呼吸,见研究员紧闭着双眼有些痛苦的表情,他慌乱中直接低头,堵在了研究员的唇上。 本意是将自己喜欢的研究员抢走独占,又不想让研究员在水里痛苦的人鱼,渡气的举动却逐渐变了意味。 格外香甜的气息从他喜欢的研究员嘴里传出,让人鱼忍不住探入其中,触碰到里面的柔软时更一发不可收拾。 人鱼沉迷于研究员的味道,就像猫遇到了猫薄荷一样,用来划水的鱼尾不自觉缠在研究员身上。 尖锐的利爪控制不住力道,一下子就划破了实验服,及衬衣也未能幸免于难,却意外地没有伤到研究员一丝一毫肌肤。 手掌轻而易举地穿过破烂的实验服,与研究员腰侧的皮肤贴在了一起的瞬间,经不住牢牢箍紧。人鱼那略比人类要宽大得多的手掌,几乎将研究员的细腰整个圈住。 却在无意识向上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层绷紧的阻碍。 …… 楚伶有点懵,不过落水的瞬间,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没有让水给呛到。 懵逼过后,便很快冷静下来,人鱼的突然暴起也并非不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将他一起拽进水里。 虽说人鱼的智力退化,但驯化也要有一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 楚伶在水中努力睁开一丝缝隙,只看见模糊的水流及眼前飘荡的漆黑的海藻长发,攥在他腰间的手臂异常紧实,掰都掰不开。 确定人鱼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楚伶只能自力更生,使劲挣扎起来。 可水中并不同于陆地,能发挥出来的力气不足一半,犹如涌入耳朵的海水,让一切的声音都变得无比沉闷,何况人鱼的力量要比他大得太多了。 一阵无用功之后,楚伶体内的氧气急速减少,偏偏就在此时,仍未好全的心脏病突然犯了。 楚伶:?? 他又不是原主,怎么还会有心脏病?不是装装样子就得了吗? [宿主,您使用的人设卡会模拟出反派该有的情况。]似是感受了楚伶的疑惑,系统及时冒头解说。 病弱的身体遭遇突如其来的状况,加上冰冷的海水侵蚀,一时承受不住犯病了也是情有可原。 本就冷白如冰雪的肌肤再次白了不止一度,看上去没有一丝血色,伴随着心脏病发带来的胸闷与心悸,让楚伶再也憋不住气,窒息感紧随而至。 楚伶闭上眼,苍白的脸颊流露出一丝痛苦与脆弱,拽着人鱼的手指都收紧了一些。 便是这个时候,人鱼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猛然低头。 撬开唇齿,迅速消失的氧气被人鱼渡了过来,要命的窒息感得到缓。解,楚伶眼睫颤动,无力地被人鱼搂在怀里,亲。吻开始变质。 察觉研究员依旧神情痛苦的人鱼,没有丝毫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液混淆着两人的唾。液,被人鱼抵。进了研究员的喉。咙深。处。 当楚伶不再感到胸闷心悸,茫然地清醒过来时,舌根已经微微发麻。 更重要的是,贴在他腰间不停游弋的手,哪怕在水里的感应迟钝,仍无法抑制地轻轻战。栗。 人鱼海藻般的漆黑长发与他完全缠。绕在了一起,仿佛不分彼此,发尾如蛇一般扫进破损的衣物里面,带来一阵阵瘙。痒感。 这时楚伶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变成了挂在身上的布条?? 楚伶:“……” 嘴唇仍被人鱼占据着,不过很快,人鱼似乎找到了新的玩具,带着好奇与不解,总算放开了他的唇。 人鱼新奇的目光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胸口处。 原本一圈圈缠。绕在上面,勒得紧实的绑带,不知何时被尖锐的东西划过。 一道断裂的划痕由下而上,却在周围水流的压力中,并未完全脱落,而是飘荡在附近,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这些都不重要,其重点是,在那些断裂散开的绑带之间,终于显露出了那一抹圆。弧。 不再是被勒得平坦,时常隐匿在宽大的实验服下,无人可以窥见。 这会儿,迎来了第一位全然目睹了其真容的观赏者,可惜只是不懂得欣赏的脑子坏掉了的人鱼,大概这就是傻鱼有傻福? 不过,仿佛无意间探寻到了自己喜欢的研究员身上的秘密,那种兴味盎然,促使人鱼一眨不眨地看着。 在人鱼的注目中,似害。羞般轻轻颤。动了一下,那一瞬间,好似散发出无比致命的吸。引力。 人鱼……欣然笑纳。 …… 岸边,谢黎僵住的动作不知维持了多久,直到听见一阵快速走来的脚步声,猛然惊醒。 第一反应,便是不能让人看到水下的这一幕。 念头闪电般掠过脑海,谢黎已然侧身,朝冲这儿来的一支武装部队冷声命令:“止步!全都出去!这里由我来应付就够了!” 顿了顿,又接上一句:“前辈没事,实验体只不过是在和前辈玩耍罢了。” 可不就是“玩耍”嘛。 被人鱼逮着可劲亲。吻,衣服更是成了布条,如今又被人鱼尖锐的牙衔着,厮。磨,完美履行着身为一位客人的职责。 谢黎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先将其他人糊弄离开。 前辈不惜将胸口勒紧,也要掩饰自己胸部的异样,何况他之前答应过了,会帮着保守秘密。 然而,好不容易见到了前辈完全解放出来的圆。弧,却是现在这种处境,更不是由他亲手—— 前辈向来冷白的肤色绯红一片,半瞌的眸子迷茫,嘴唇红。润,微。肿,在人鱼品尝极致的美味时,纤细的腰肢被紧紧搂住,身子不自觉后仰,宛如献祭的姿态。 这一切的一切,都合该他来动手才对,而不是——那条愚蠢的人鱼。 谢黎的脸色愈发难看。 -----------------------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回老家一趟了,参加表妹的婚礼[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96章 楚伶从水里出来时,腿都是软的,破烂成条的衣物压根遮不住春。光。 人鱼沉在水里,眼巴巴地望着研究员的背影,却仿佛做贼心虚一般,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谢黎脱下了自己的白色实验服披在青年身上,又扶着青年离开岸边,视线不经意往下一瞥,顿时半遮半掩的巍峨雪。山上,一株红艳艳的寒梅映入眼帘。 湿漉漉的,淌着剔透的水珠。 看起来明显比之前的还大了一圈,色泽艳丽,周围印着凌乱的痕迹,在雪白的肌肤上异常抓人眼球。 谢黎沉下脸,再次替青年将白大褂合拢,不留一丝缝隙。 注意到青年微微打颤的身子,与湿润滴水的发丝,谢黎只能按耐下周身的低气压,沉声道:“前辈,我先送你宿舍。” 楚伶微顿了下,好似想起刚才水里所发生的,肯定已经被谢黎全都看在眼里,不由耳尖绯红,所幸谢黎并未多说什么。 他扫了眼周围,尤其是观察台上面,确定没有人后才略微松了口气。 谢黎眼眸微动,接着说:“前辈放心,我已经让他们先离开了。” 顿了顿,又道:“若前辈信我,后续情况交给我处理就好。” 楚伶手指抓紧胸前的白大褂,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嗓音有点沙哑:“麻烦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么说着,谢黎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青年不复以往颜色浅淡的红润嘴唇上,述说着那条人鱼是如何激动地亲吻着这里,包括…… 谢黎目光下移,在被他的实验服遮挡住的青年胸口上一晃而过,忆起方才的惊鸿一瞥,神色不禁又暗沉了一下。 原路返回观察台,这里空无一人,也不知道谢黎是如何让人离开的,倒让楚伶心里的窘态消散了不少。 他推开谢黎扶着自己的手,站直仍有些软绵的腿,这才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谢黎落后一步,望着前面那道颀长的身影,明明腿还有点抖,却故作镇定的模样。 原本高高束起的黑发已经完全散落下来,一部分被压在实验服里面,发尾末梢还往下滴着水珠,润红的嘴唇微抿,被水浸湿的侧脸面无表情,有种冰冷禁欲的感觉。 然而在那层白大褂下面,却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性。感又涩。气满满的风景。 如今更是让那条人鱼吸。肿了,布满暧。昧的痕。迹,只能披着他的实验服来遮掩一二。 谢黎眸色愈发暗沉。 出了观察台,楚伶不让谢黎扶着,自然是要面子的,只是这次回宿舍的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路上偶尔遇到其他同事或惊讶或关心的眼神,楚伶扯开一抹如往常无二的温和笑容,随便应付过去。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转身却看见谢黎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对上他讶然的视线,谢黎快步上前,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房间号,便自然而然地越过他,进了屋内。 “我不太放心前辈一个人。” 谢黎这么解释,楚伶犹疑片刻,也不好将人赶出去。自从反派服用了基地治疗心脏病的药物,副作用导致身体畸形,就不太喜欢客人上门了。 基地给所有的员工都配备了宿舍,身为一级研究员的楚伶享有自己的套房,是标准的一居室,屋内整洁明亮。 楚伶反手关上入户门,让谢黎在客厅随意,便匆匆去卧室拿了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进了卫生间,打算把身上黏腻的海水冲洗掉,再换衣服。 谢黎目送青年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内,磨砂玻璃上隐隐约约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伴随着淅淅淋淋的水声。 看了一会儿,谢黎便收回视线,环顾一圈四周的环境,踱步到一处吧台前,上面有一台咖啡机,及一个杯子中剩余的一半咖啡,浅色大理石的台面上洒落着几滴凝固的液体。 不难想象出当时的画面,早上前辈急着离开,只来得及饮上一口,便匆匆放下,杯底磕碰在台面上,迸溅出几滴咖啡。 谢黎垂眼,定定看了半响,忽然伸手,却忽略了旁边空余的杯子,食指勾起那喝了一半的咖啡,缓缓抬起,轻抿了一下。 苦涩的味道蔓延口腔,倒与前辈容易脸红害羞的性情不同。 虽是这么想着,谢黎却眉也不皱,慢慢地将这半杯苦涩的咖啡一滴不漏地喝完了。 最后一口咽下喉咙,卫生间内的水声也渐渐停歇,谢黎不慌不忙地把杯子洗干净,放回托盘里面,与其他杯子挨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谢黎转过视线,恰巧卫生间门打开,迎上一道清爽的身影。 而下一瞬间,谢黎目光微挪,滑落至青年高耸的胸脯,在柔软的衬衣下,轮廓分明。 前辈,并没有勒起来……谢黎喉咙不禁微微滚动。 楚伶也一眼看到了倚靠在吧台边缘的谢黎,掠过干净整洁的台面,稍显诧异。不过他并没有多想,以为是谢黎帮忙洗了杯子,完全不知道,某人变。态的行径。 就算知道了,大概只是惊诧多一点,毕竟那半杯咖啡已经搁这儿好几天了。 是的,那是原主喝的咖啡,楚伶可受不了那种苦味,即便加了糖也一样苦。 他这几天都没有清理,没想到主角受一来,就看不过眼帮他洗了,果然贤惠。 又见谢黎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楚伶脸微红,转而有些气恼地说:“看够了吗?” 谢黎回过神,听青年的语气不悦,立马便道了声歉意。 他道歉的态度积极又诚恳,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加上谢黎是唯一知道自己的身体缺陷,又帮着隐瞒与掩饰,楚伶那点气恼也就消失无踪了。 想必是亲眼见到一个男人长了一副女人胸脯这件事,感到新奇了一点。 楚伶又不是真的女人,看两眼而已,最多有点羞耻罢了,何况之前在生态园里面,更羞耻的场面都被他看过了。 楚伶径直回了卧室,翻出一卷绑带,解开衬衫的扣子,衣衫滑落,露出傲然的上半身。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被细腻白雪覆盖的山上满是红。痕,指。印与齿。痕交错,艳红的珠果坠在上面,诱。人采撷。 站在一面全身镜前,即便已经在卫生间里看过这幅惨状,楚伶依然忍不住唇角微抽。 不期而然地想起在水底下,偶尔传来的吮。吸的力道…… 人鱼智力退化成三岁,对鱼食兴致缺缺,只吃几口就不吃了,反而对他这里……兴趣浓郁,下口又快又准,还试图连吃带拿。 难不成,食物错了? 三岁……以人鱼悠长的寿命来说,仍是喝。奶的年纪? 楚伶蓦然一个哆嗦,好似有触电般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全身。 不过这就可以解释,人鱼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了。 [说起来,剧情里并没有这一出吧?]楚伶戳了戳系统。 [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都没什么大碍。]系统回复道。 毕竟剧情只是一条明确的主线,不可能事无巨细地记录每一天各个角色都在做什么,与实际情况之间,存在较大一块空白。 这片空白的地方就需要楚伶扮演好原主的人设,并按照剧情去实施,将剧情维持在正轨上。 楚伶拿着那卷绑带,继续与胸口较劲。 像之前一样缠绕几圈,再使劲勒紧,可楚伶刚一动手,便忍不住嘶了一声,有点痛。 “前辈,没事吧?” 他的痛呼似乎被恰好靠近门口的谢黎听见,不由得敲了敲门,关切的声音传进来。 不等楚伶回应,谢黎仿佛猜到了什么,又接着说:“前辈,你现在的胸部不适合勒着,最好是先养养,等它自然消肿。” 楚伶当然知道,看那惨状就不适合再受罪。 但,虽然谢黎说了后续情况他会处理,可终究没有亲自动手比较令他放心。 卧室外,谢黎似乎又预判到了他的顾虑,继续说:“若前辈不放心,我现在就先去将那段时间的监控清除掉……” 过了一会儿…… “那就麻烦你了,学弟。” 温和悦耳的嗓音隔着一扇房门,传入耳中。 谢黎眼眸微弯,道:“不麻烦。处理完后,我顺便给前辈带一支药膏过来。对了,晚餐时间快到了,前辈喜欢吃什么?” …… 哒哒哒哒。 光可鉴人的地板映出谢黎身着衬衫西裤的身影,褪去了那一身白色研究服,冷淡精致的面孔看着就让人不好接近。 事实也确实如此,除了他的助理小刘,在基地中谢黎的人缘与楚伶是两个极端,旁人只因他是某位财阀高层的私生子,才没有暗地里排挤。 平常独来独往,谁也不愿对他热脸贴冷屁股。 监控整座基地的总监控室内。 负责这块的主管人员讶然地看着迈步而入的谢黎,想到对方的背景,还是扬起笑脸迎了过去。 “谢先生,您来这儿是……?” “调出T区,有关一号实验体的监控。” 见谢黎不似开玩笑的表情,又想起谢黎最近分配到了T区,是有权限查看相关监控的,主管忙不迭应道:“好的好的,请稍等片刻。” 转头就吩咐手底下的工作人员,将T区一号实验体的监控调了出来。 放大的监控画面正对着生态园中的一个水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下,那尾人鱼正悠哉悠哉地游弋着。 谢黎眸底一冷,盯着人鱼看了半响,才记起正事。 “14:30到15:20,这段时间的监控记录,全都清除掉。” “这——”主管头疼,没想到还真是来给他出难题的,只能委婉拒绝道:“T区的一号实验体是上面重点关注的,就算楚先生来了,我也……” 话未完,又听谢黎冷淡的声音响起:“拷贝一份给我,再清除掉。” 谢黎视线缓缓移到主管身上,“照我说的做,保你无事。” -----------------------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大家有没有想我~[垂耳兔头][红心] 第97章 谢黎很快拿到了拷贝下来的一份监控视频,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将那段时间的监控记录彻底粉碎清楚后,这才走出了总监控室。 然而他却不知道,当他前脚刚离开,后面的主管沉思了一下,突然联系上了K先生。 那头的电话一接通,便立即点头哈腰。 “您好K先生,事情是这样的……没错,是的是的……修复那段监控?给您发一份?好的好的,了解,明白,是是是,我绝对不看!” 通话挂断,主管直起身体,见手底下的工作人员全都转头看向自己,不由板起脸,吼道:“没听见K先生的吩咐吗?!给我加班加点修复刚才清除的那段视频!不准偷看视频内容!都听到了没有!?” 虽然主管也很好奇,但好奇心害死猫,他可是早就知道T区的一号实验体,便是那尾人鱼,是整个高层都密切关注的。 K先生在其中的权利更大一些,主管自然是向着这一位,及时给对方通风报信。 主管背着双手,在总监控室里大摇大摆地来回走着,等那段监控记录修复的第一时间,立马给K先生发去了一份。 不过仅仅十分钟之后,主管就收到了K先生的回复:“把那段监控清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主管:“??” 话说另一边。 谢黎本是来处理后续问题的,口袋中却多出来了一个U盘。 他神情未变,看起来依旧冷淡无波,手指却不由自主地伸了进去,握着那个小小的硬物,冷冰冰的外表,生生被他的手捂得温热。 谢黎缓缓摩挲着表面的金属质感,似乎想起了什么,暗沉的眸底除了对那条人鱼的怒意外,渐渐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正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那段监控记录拷贝下来,单独拿走。 或许是为了欣赏,在人鱼的吮。吸下,前辈溃不成军的表情? 又或者,忽略那条该死的人鱼后,前辈破烂成条的衣物下,那抹漂亮的、又炫丽迷人的艳色? 谢黎暗沉的眼眸显示出几分晦涩,如同此刻干涩饥渴的喉咙,握着U盘的手指亦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对主角受更加变。态的行径一无所知的楚伶,仍在自己的一居室内,将脱下的柔软衬衣重新穿好,胸部拢起十分可观的规模,暂时用不上的绑带则堆叠在椅子上。 并没有让他等太久,约莫半个小时,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前辈,是我。” 谢黎的嗓音隔着门传进来,隐隐约约还有一丝饭菜的香味。 楚伶自沙发上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 谢黎目光落在青年身上的刹那,便脸色微变,匆忙将人往里推,一边反手关门。 “前辈怎么不披件外套就来开门了,不怕被人看见?” 虽然衬衣遮住了胸口,但一没穿内衣,二没用绑带勒紧,柔软的衣物更服帖着身体,将轮廓都突显出来了,比全。露还要勾引人。 谢黎知道前辈并没有那个意思,选择柔软的衬衣也是为了让胸部更舒适一点,但…… 谢黎垂下的眼眸掠过一丝笑意,“前辈就这么信任我么?” 楚伶:?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主角受一眼,伸手:“药膏呢?” 见谢黎手上拎着一个透明小袋子,楚伶直接拿了过来,打开,一管药膏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只是没等他有所动作,谢黎便抬了抬另一只手拿着的几盒打包好的饭菜,笑说:“前辈先吃饭吧,等会儿菜凉了。” 说罢,他迈脚向客厅走去,在茶几上将几盒饭菜一一摆放好,盖子掀开,香味更加浓郁了。 楚伶踱步跟在后面,看着那些堪称丰盛的晚餐,然视线一瞥,却注意到了两人份的米饭和餐具。 “你没吃?” “前辈介意与我共进晚餐吗?” 谢黎半蹲在地上,侧头看向身旁的青年,目光由下而上,更清晰地感受到青年胸前的宏伟,柔软的衬衣仿佛幻化成了一层薄纱,覆盖在两座高山上。 山顶。突显出寒梅的形状。 谢黎眸色深邃。 在楚伶看来,大家都是男人,何况主角受为什么是主角受?是因为性取向注定为男!就算现在不是,过后也会是的。 所以他压根不用在主角受面前遮遮掩掩,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在谢黎的说服下,楚伶将那管药膏暂且搁置在旁边,两人面对面坐在小凳子上,先吃起了谢黎从食堂打包带来的丰盛晚餐。 有荤有素四个菜,基地的厨师手艺不错,至少楚伶吃得挺满意的。 不过在吃之前,谢黎看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润,便自顾自地拿起了吹风筒,站在他身后帮他把一头长发吹干,最后用皮筋扎了个低马尾。 谢黎微凉的指尖穿梭在柔顺的黑发之中,似有若无地触碰到颈侧的肌肤,楚伶不禁微微瑟缩,感觉十分不自在。 索性头发很快就吹干了,又帮他将散落的发丝扎在脑后,动作娴熟,看着不像是第一次替别人绑头发的样子。 面对楚伶的调侃,谢黎只是轻轻笑了笑,并未过多解释。 用完餐后,谢黎负责收拾桌面,楚伶则拿着那管药膏,回了卧室。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谢黎渐渐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头,望着卧室紧闭的门扉,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扇房门,落在屋内的青年身上。 好似可以看见,前辈脱去衬衣,露出饱。满的上身,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定然残存着那条人鱼留下的暧。昧痕。迹。 前辈可能会皱着好看的眉头,一边咬牙暗骂,一边又不得不挤出半透明的膏药,涂抹在那些痕。迹上,尤其是那两座雪山,及两株艳。红的寒梅,微微泛起诱。人的水光…… 谢黎喉咙滚动,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精神奕奕的地方,面不改色地伸手掐了一下。 可没过多久,那里再次违反了他的主观意识,控制不住地重新焕发出精神,并对他敬了个礼。 “……” 没办法,前辈实在太。诱。人了,他忍不住……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谢黎冷淡的表情依旧,丝毫看不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限。制。级的变。态画面。 等楚伶涂完药膏,四根手指捏起胸前两边的衬衣,不让其与刚涂了药物的胸部接触,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不期而然地撞上了本以为已经离开的谢黎。 谢黎视线微垂,看青年有点僵住的动作,一时没捏稳的衬衣滑落下来,盖在雪山上,晕染出一点点湿润的痕迹,涂抹在上面的药膏明显没有干透。 视线再依次划过青年微微窘迫的脸颊,莹润雪白的耳尖泛起红晕,谢黎顿了顿,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提出了告辞。 “前辈,那盒药膏每过半小时涂一次。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楚伶胡乱点头,巴不得他立刻离开。 只是在谢黎转身离去之际,楚伶似乎一不小心瞥到了对方的裤子中间,稍微力起来了一点,应该……是角度问题吧? 楚伶目送谢黎出了玄关,入户门在后者的关闭下,缓缓合上。 下一秒,楚伶赶忙拎起胸前的衬衣,湿润的衣物贴在上面,着实有点难忍。 楚伶想了想,干脆回到卧室,把衬衣脱了,直接晾着,反正这会儿屋里就他一个人。 看了几天自己的傲然胸脯,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新奇,无所事事的楚伶便捞起刚才涂抹的药膏,之前没注意,现在再看这药膏……好像一点标识都没有? 楚伶不信邪地将这管药膏翻来覆去地查看了好几遍,确定真的空白一片,连个装的盒子都无。 啊这,不会是什么三无产品吧? 想想主角受不至于这么做,随便找个三无产品糊弄自己,况且这药膏涂起来清清凉凉,显然是有效果的。 楚伶摇了摇头,随意将看不出什么名堂的药膏丢到一边,旋即又想起谢黎离开前的叮嘱,半小时涂一次,不觉得时间间隔短了一点吗? ……算了,还是谨遵医嘱吧。 * 次日。 胸口恢复正常的楚伶穿着白色实验服,来到人鱼的观察室。 不必多说,傲然的雪山自然又被埋藏在了勒紧的绑带下面。 不过楚伶环视一圈,却没有看见主角受的身影,平常对方可是提前半小时就来上班了,难得见他这么晚。 约莫十分钟后,谢黎才姗姗到来,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抱歉,早上拉肚子。” 楚伶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不像是只拉了一次的模样,秉着同事之间的关心,温和问道:“没事吧?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谢黎微顿,轻轻摇头,嘴角扯开一抹稍显苍白的笑,道:“不碍事,前辈今天打算开始研究一号实验体了吗?” 说着,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的钢化玻璃,那尾人鱼正趴在玻璃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青年,面露喜色,身下那条长长的鱼尾来回摆动,似乎想靠此来吸引住青年的目光。 谢黎眼微沉,不着痕迹地迈出两步,挡住了人鱼的视线。 水池内,视线被阻的人鱼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谢黎的背上,他记得这个人,他想抢走自己喜欢的研究员! 一瞬间,人鱼的表情变得凶狠,尖锐的指甲刮在钢化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白痕。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鱼类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威胁,开始疯狂逃窜。 这一幕自然引起了在场人员的注意,毕竟是人鱼第一次表现出凶狠的形象。 莉莉眸光微亮,在旁边飞速记录着一切信息。 楚伶却面色如常,只眸底流露出一丝炙热,似乎想到了接下来可以进行的实验。 对沉迷于研究的反派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长生基因的研究更令他感到兴奋,以至于将昨天在水池里发生的那一幕,都抛之脑后。 “准备一下,将实验体带出来。” ----------------------- 作者有话说:向大家征询一下意见:要不要写产乃?[垂耳兔头][黄心] A.要[黄心] B.不要[红心] C.无所谓[害羞] 第98章 给电晕的人鱼又注射了一针麻醉剂,送上实验台,并用束缚带牢牢固定住,确保没有半点意外发生。 楚伶从旁边的托盘里拿出一个针筒,微微眯眼,靠近人鱼手臂的尖锐针头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针头如愿地扎进了人鱼的血管,缓缓拉动,剔透的红色液体如同璀璨的宝石,晃荡在内。壁上。 楚伶将这一管人鱼血交给谢黎,让他注入事先准备好的空白试管中,做保存处理。 接着,又拿起了第二支针筒…… 实验桌上,一排晶莹剔透的红色液体盛放在试管内,排列整齐,看着不下于十支。 楚伶满意点头,总算是暂时放过了人鱼的血液。但接下来,毛发、血肉、皮屑、鱼鳞等等,都得提取一份出来,以做研究之用。 其他的都很轻易得手了,可轮到鳞片的时候,怎么都取不下来。 如今人鱼只有一条,自然宝贵着,不会采用杀鸡取卵的方式获得鳞片。 楚伶眼睑微垂,近距离观看那条深蓝近黑的鱼尾,指尖轻轻触摸在坚硬的鳞片上,缓缓滑动,更清晰地感受到鳞片的细密程度。 他持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抵在鳞片上重重一划,再抬起手时,手术刀划过的地方没有任何痕迹,然刀片却已经有点变钝了。 他试图将手术刀插。入鳞片之间的缝隙,然而整条鱼尾的鳞片却仿佛是一个整体,压根就插。不进去。 当楚伶忍不住蹙眉,余光却突然注意到人鱼的腹腔往下,某块对比其他要显得略大的鳞片稍微动了一下。 楚伶视线挪过去,定定看了一会儿,在他以为是错觉时,那块鳞片又忽地动了动。 “!?” 楚伶立即伸手过去,摸着那块鳞片的边缘,确定了有一丝空隙可以下手,不由得跃跃欲试地拿起了另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准备从缝隙里插。进。去,将这块松动的鳞片给撬走。 只不过,比他下手的动作更快的是,那块鳞片自动挪开了,一……哦不,两……令人瞪目结舌。 一下子就出现在众人眼下,撞在了楚伶来不及缩回的手上。 楚伶瞳孔地震。 …… 话说,人鱼居然有俩? 还带着倒……勾?? 主角受受得了吗??? 近距离看到这一幕的楚伶,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 何况人鱼这是什么意思? 发。情。期到了? 这么早的吗? 楚伶一时迷糊了。 下一刻,一只手臂横过来,将他带离了实验台旁。 便见谢黎脸色阴沉,冷冷地注视着人鱼对青年敬礼的那俩玩意,隐约有怒火喷出,口中则毫不留情地冷声道:“前辈,切了吧?正好留下来做研究——” 楚伶迅速回神,稍显汗颜,心道不至于,就这么切了你以后的性。福不就没了吗。 不过想起剧情,人鱼是有发。情。期的,甚至已经快要爆发了,就等着和主角受深度结合,并日久生情。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人鱼的脑子退化成三岁,身体可没有,也不能指望三岁的脑子可以控制住发。情。期即将到来的欲。望。 楚伶冷静下来,再次略带好奇地瞥了眼人鱼的那处,异常壮观的两个物体起。立在鳞片上,与人类的有着明显差异,不止带倒钩,竟还是三角形的…… 压下心里莫名的震撼,楚伶拦下谢黎操起手术刀就想要一刀切的举动。 “实验体很重要,没我的吩咐不要擅作主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事不过三。” 被青年略带警告的眼神撇过,谢黎顿然停住,愤怒的情绪刹那间冷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谢黎自然看得出来这条人鱼在青年心里的重要性。他也知道,这条人鱼是青年争取来的,以青年的能力,有把握研究出高层最看中的长生基因。 但……谢黎闭了闭眼。 明明昨天还被人鱼压在水里使劲欺负,连雪山上的寒梅都被吸。肿了,现在一见到人鱼的研究价值,立马就忘记了之前的经历,一点都不会吸取教训。 在谢黎看来,这条人鱼分明在一点点地试探他的底线,哪怕现在昏迷着,身体却仍在忠诚地履行着自己对研究员的喜爱。 喜爱到——忍不住露出自己丑陋的器。官。 谢黎眼睛微睁,眸底阴翳,透出刺骨寒意的视线直射向躺在实验台上的人鱼。 只要长生基因尽快研究出来,这条该死的人鱼就没用了吧。 或者,在研究过程中一不小心死掉了……也无可厚非。 不不不,这会连累到前辈受罚。 那就快点将长生基因研究出来吧。 谢黎内心做出了决定,沸腾的情绪平复下来,面上则冷淡地点了点头,并顺从地后退了一步。 实验室里除了楚伶和谢黎外,还有几个安保人员分散在四周,随时注意着突发状况。 另外两人的助理莉莉和小刘,前者丝毫没有身为女性的自觉,依然拿着个记录本唰唰唰地写着,偶尔还凑近两步,直勾勾地盯着人鱼的那俩东西,下笔更是飞快。 小刘同样也是一脸新奇的样子,还别说,这场面真没见过。 “鳞片的事儿稍后再做,现在有这些实验素材,可以先进行血液的研究。” 楚伶一句话将现场古怪的氛围给拉了回来。 至于昏迷了仍在敬礼的人鱼,楚伶直接挥了挥手,让安保人员将之带回生态园的水池里面。 接下来,就是针对这些实验素材,进行长生基因的研究时刻了。 楚伶并非原主,也没有和反派一样的科研基础与天赋,理所当然呼叫外援。 [统儿,关于这种技术性的时间,你应该懂的吧?] 目前为止都没有露馅,全靠演技在支撑。 [放心宿主,包的。]系统拍胸脯保证,[已经加载反派的技术包了。] 就如同第一个世界,楚伶需要写信寄回铸剑山庄,字迹却和原主不一样,为了不ooc,这时候就要开挂了。 [那就行。] 楚伶轻轻颔首,将身体交给技术包带来的研究本能,他神游天外都没问题。 只是忽然,楚伶蹙了蹙眉,感觉胸口有点难以言喻的感觉,是勒得太紧了?可似乎又和之前勒得难受的感受不太一样…… 微微发。涨,却不痛,也不是很难受,一种很难形容的酸涩。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影响到了技术包的本能,让楚伶不得不重新接管身体,索性研究不急于一时。 楚伶看着手里的试管,缓缓放回架子上,强忍着按。揉胸口的冲动,那微微酸涩的滋味就犹如一只蚂蚁在里面挠啊挠,挠得他的手都不禁颤了颤。 “前辈,怎么了?” 自从研究正式开始,就表现得十分勤快的谢黎,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不由关切地问了一声。 楚伶快要维持不住温和的表情,绷着一张脸,回他:“无事。” 顿了顿,又说:“你的能力挺扎实,没有出现一次错误,可以试着进行一些深入的研究。” 谢黎眼眸弯起,谦虚地笑道:“哪里,前辈比我厉害多了。” 转而,他状似疑惑地看了眼楚伶迈出的步伐,及想要离开的方向。 “前辈是要去卫生间吗?” “我也去,一起吧?” 虽说问句,然谢黎已经放下了手头上的研究,亦步亦趋地走了过来。 楚伶:…… 一起就一起呗。 急着赶往卫生间的楚伶,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楚伶步履不自觉加快,而落后他两三步的谢黎,却是望着他衣袂翻飞似乎有些急促的身影,晦涩难明的眼眸略显幽深。 抵达卫生间的第一时间,楚伶便随意进了一个蹲大号的隔间里面,然后手忙脚乱的解开扣子,将勒紧的胸口松绑。 只不过,酸涩发。涨的感觉依旧存在。 楚伶拧起眉,将碍事的实验服直接脱下,挂在隔间的钩子上,里面的衬衫则大开衣襟,又被他褪到了腰间,上身只余下一圈圈缠绕的白色绑带。 这会儿,绑带不再缠紧,略微松懈,便有细腻饱。满的肌肤溢。出,微弯的弧度犹如少女羞。涩的胸脯。 感受到胸部依然让人无法忽视的难受,楚伶眉头拧紧,干脆将绑带也完全解开,随意堆叠在马桶盖上。 此时巍然的轮。廓已然暴露在空气中,然而却并没有随着得到解放,那股一直存在的酸涩难受劲而有所缓解。 楚伶也终于确认问题所在,并不是由于将胸部勒紧的缘故。 拧起的眉头不自觉加深,楚伶眼神犹疑了下,终究是抬起手放在胸口处,试图缓解一下。 可下一秒,楚伶眼眸倏地睁大,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仿佛触电般酥麻酸软的感觉刹那间直达头皮,连神经末梢都跟着微微颤栗。 什么……情况?! 楚伶后背抵着门板,脑袋还是懵的。 与此同时,狭小的隔间内,逐渐弥漫开一股奇异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却异常地勾。引人,忍不住想要去探寻。 这股香味又顺着空隙,漫溢出隔间之外。 等候在外面的谢黎,鼻翼微动,眸色愈显深邃。 如果这时候将画面拉远一点,比如卫生间门外,这里立有一个黄色的牌子,上面标示着:——正在维修,暂停使用。 隔间内。 楚伶回过神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胸口,便闻到了这股奇异的味道。 一时间有些困惑的同时,遁着这香味的楚伶缓缓低头…… ——??? 就在这时,隔间突然被人敲响了,谢黎关切的声音传进来。 “前辈,你还好吗?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香味?” ----------------------- 作者有话说:不能如大家所愿了[合十] 突然接到编编通知,耽美不能写男性产。乃,现在要从这章开始修改,后面产。乃的剧情全都会修改掉[合十] 第99章 楚伶猛然回神,脸色涨红,犹如被火烧了屁股似的。 楚伶也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个什么劲,更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刚才只是稍一触碰,就仿佛触到了敏。感得不行的雷区一样,压根就不敢再碰第二次,然而酸涩难忍的感觉依旧存在。 楚伶头皮发麻,忙不迭将手指离远点,同时鼻翼间嗅到的那股莫名异样香味的来源,更令他感到迷茫,困惑,不解,还有不知名的羞燥。 脸色快速变换了几下,楚伶忽然间黑下脸,在心底里咬牙切齿道:[统子!出来!] 系统也很懵,无论是楚伶的反应也好,还是那股奇异的香味,它小心翼翼道:[宿主,您这是……?] 楚伶依然黑着脸:[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现在这情况是什么回事?!] 话音刚落,见系统不明就里,又迅速解释了一遍。 一句话总结概括就是,胸部突然涨。涨的,酸涩异常,一碰就敏。感的不行,并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香味。 剧情里也没有这种情况出现吧? 反派是由于服用了基地最新研究出来的治疗心脏病的稳定药物,结果出现副作用导致的身体畸形,好像不单单只是如此而已,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副作用? 系统想了想,尽量委婉地说道:[宿主,可能实际情况是这样,而剧情中并没有直接显示出来,毕竟剧情是以主角攻受为主视角。何况以反派的性格,也不可能会将这种事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就连这副胸脯,也是用绑带勒紧,让外表瞧不出任何异样……] 这就属于剧情外的空白了,就像昨天楚伶被人鱼压在水里吃、咳咳奶一样,都是剧情里没有描述到的,却实际所发生的现实情况。 楚伶依然脸色阴郁,心里非常不爽,[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默默缩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目前为止,只要不是主线剧情出现偏移,谁又能想到反派身上竟然隐藏着这么多毛病。 或者换句话来说,正是因此,反派的心理才会越来越扭曲……好像没毛病? 楚伶还想说什么,隔间外的谢黎却再次敲了敲门,似乎听不见他的回复,显得有些着急了。 “前辈,你没事吧?” 楚伶倏然一个激灵,再次清醒了。 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依旧涨的难受,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也有点闷闷的,很难形容那种感觉,挠心挠肺,让他特别想伸手按。柔一下。 可刚才一瞬间彷如触电般的酥。麻与战。栗,制止了他的冲动。 楚伶脸颊绯红,手足无措,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谢黎的嗓音,不复上一秒的急切,倒有种难以言喻的促狭。 “前辈,我闻到了……那股香味,是你身上的味道,对么?” “……”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前辈可能需要帮助,我非常愿意为前辈效劳。” “……” “前辈也不想一直躲在卫生间里面,始终不出来吧?” 说完这句话,谢黎便在隔间外静静地候着,眉眼含笑,丝毫看不出原本冷淡的性情。 他就像一个猎手,耐心十足的洒下诱。饵,等待着鱼儿上钩。 好半响,眼前的门页终于缓缓拉开了一丝缝隙,露出青年泛起微红的漂亮脸蛋,似乎侧着身子,高高束起的黑发垂落在一边的肩膀上,乌黑的发丝蜿蜒迤逦。 谢黎目光不自觉往下,可惜只瞧见实验服的领子,拢在青年的脖子前,余下全都隐藏在门扇背后的阴影处,诱。人探寻。 他下垂的眼神让青年捏紧了衣领,好看的眉头顿时有些不悦地微蹙起来。 谢黎自然是懂得看人脸色,不着痕迹地挪开了视线,面上带着再正人君子不过的诚恳笑意,认真又关切地说:“前辈,我可以帮你。” …… 现在这种情况,作为唯一知晓前辈身体异常的谢黎,又好似猜到了具体发生什么,仿佛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帮助前辈排忧解难了。 于是谢黎便如愿以偿,挤进了狭小的隔间内。 异样的香味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更加浓郁了几分,谢黎一眼便见到堆叠在马桶盖的白色绑带,明显是刚刚才从青年的身上褪下来,那么…… 谢黎视线往青年胸口处一扫,站直了的颀长身影,果不其然胸。部。傲。然,只是仍埋藏在实验服下面,含羞带怯。 谢黎眉梢微挑,并不觉得在这么局促的时间里,还能如此迅速地将衣服穿戴整齐,唯有……里面其实什么都没穿,只是仓促地披了这件实验服在外面。 当然,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学弟自不会一开口,就让前辈感到难堪。 所以当楚伶面容迟疑着,不知该如何述说的时候,谢黎便伸出手,轻轻搭在了青年的肩上,缓缓下滑。 “前辈,是这里,对吗?” 指尖停留在手臂中间,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边上傲。然的轮。廓。 谢黎鼻尖微动,眸底的笑意蔓延,接着说:“前辈无需害羞,有什么感觉都可以跟我说,还有别的情况吗?痛不痛?” 虽然学弟的表情很正经,仿佛在讨论什么学术研究一样,但这种事情,终究还是会感到羞窘,并不是之前湿。身的情况可以比拟。 楚伶眼睫颤了颤,在被碰到的瞬间不自觉抖了一下,酸涩发。涨的胸部似乎变得越来越敏。感。 他忽然想到,如果这事儿不彻底解决掉,难道要时时刻刻忍受那种痛苦?只怕连绑带都缠不上,又怎么能走得出去。 既然自己不敢动手,那就…… 楚伶手指微微蜷缩,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忽然松开了捏着的衣领,让实验服往两边滑落。 他偏了偏头,发丝划过微红的脸颊,干脆后退一步坐在马桶盖,模样故作镇定,然同样绯红的耳根昭示着内心并不平静,尤其是在谢黎明目张胆的视线下。 “……不痛,就是有点……难受。” 楚伶头皮发麻,眼神躲闪,不太敢接触谢黎的视线,双手无处安放,便下意识环胸,却恰好托在了下面,让彻底露出在空气中的圆润弧度,愈发夺人眼球。 灯光从头顶照射下来,映在那一抹雪白细腻的色泽上,让人挪不开视线。 谢黎几乎被摄去了魂魄,喉咙发紧,不过眼底终究划过一丝遗憾,因为并没有他所期待见到的那个、汁。水横。溢的画面。 但现在看来,前辈依旧深陷困扰,到底还是有些作用的,说不定,只要揉一揉…… 谢黎暗沉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嗓音沙哑:“前辈,很难受吗?我想,用……比较舒服一点,没问题吧?” 话到一半,几不可闻,却仍是落在了楚伶的耳中,本就羞赧的神色更是通红一片,羞恼出声:“学弟怎么那么多废话,帮不帮?不帮我就——嘶。” 谢黎直接低头,一口衔住散发出诱。人香味的起源地,也将青年后续他不愿听的话语堵了回去。 喉咙滚动。 奇异的香味在口腔内愈发浓郁,引人沉沦。 谢黎眯起眼,睫毛垂下,遮住了眸底的痴迷。 …… “前辈,这样子好受一点了吗?” “……” “前辈,这个力道怎么样?” “……” “前辈,这里为什么一直散发出香味?” “……闭嘴。” …… T区,一号实验体所在的室内生态园。 哗啦,水波翻涌。 沉在水池底部的人鱼迅速游向水面,湿漉漉的脑袋从水里探出,挺直的鼻翼忽地动了动,幽蓝的眼眸轻轻闭瞌,似乎在分辨着空气中的什么。 没过多久,人鱼便倏然睁眼,同时扭头看向一个方向,目光灼灼。 而那里,分明是一个通风口。 却来着丝丝缕缕的,熟悉的,他喜欢的研究员的气味,但似乎与上次在水里尝到的滋味不同,好像更香了一点。 ——不、不止一点。 人鱼闭上眼,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神更加炽热无比。 是他喜欢的研究员! 好香好香的研究员! 鱼尾在水下疯狂摆动,搅得海水波涛汹涌,淹没了沙滩,水底下的各种鱼类四处乱窜。 观察台内,负责看守实验体的工作人员猛然站起身体,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尾人鱼。 “什么情况?” “要不要通知楚先生?” 两个工作人员面面相窥,一时拿不准主意。 不过,就算他们这时候通知楚先生,楚先生……大概也没空理会他们。 ----------------------- 作者有话说:继续修改[合十] 第100章 静谧无声的卫生间,门口立着的维修牌子让其余的科研工作者止步,只能略带疑惑地转身离去。 闭合的门扇仿佛将里外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空间,外边时不时有人经过,里面却弥漫着一股浓郁醉人的香味,勾引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谢黎吃得异常尽兴,虽然不是想象中的美好画面,也有点遗憾无论怎么吃,都始终没有汁。水流出,但现在也很不错。 直到青年颤声叫停,说可以了,才恋恋不舍放开,吐出泛着水。光、湿漉漉的扔。糖。 余光撇过另一边,同样湿漉漉的,艳。红,还有他刚才一不小心失控,所造成的痕。迹,谢黎内心陡然生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那条该死的人鱼,也没有他现在吃得这么好吧? 是前辈心甘情愿,挺起胸膛,红着脸送到他嘴边。 可比某条该死的人鱼,偷袭似的将前辈压在水里,仗着前辈在水里反抗不能,要好得太多了。 谢黎眼神阴翳了一瞬,转而微微抬头,唇边荡漾出浅淡的笑容,对脸红成虾仁的青年,缓缓笑说:“前辈,好了,感觉还难受吗?” 楚伶猛然摇头,脸颊连同耳朵后一片肌肤都是红扑扑的,睫毛乱颤。 下唇被咬。出一道齿。痕,残余的酥。麻感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之中,就连腰都是软塌塌地,只能倚靠在马桶后的水箱上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脱力滑下去。 谢黎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微微站起身来,提议道:“前辈还能动吗?要不我帮你把衣服穿好吧?” 说着,便将双手伸向了靠坐在马桶盖上的青年,打算将人揽入自己怀中,好方便接下来的穿衣行为。 学弟这会儿倒是非常有效率,不等前辈回应,就已经开始自顾自地帮助前辈善后了。 楚伶手指微颤,压根没法阻止谢黎的动作,只来得及开口:“绑带……” 谢黎顿了顿,视线撇过有一半掉落到地上的白色绑带,明显已经不能重复利用了。 “前辈别担心,我这里有新的绑带。” 说话间,他伸手进自己的口袋里,很快拿出了一卷全新的绑带,看着还没开封的样子。 楚伶:?? 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着这种东西? 谢黎却似乎没有要解释这卷绑带来源的意思,他把一时犯迷糊的青年揽入怀里,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脑袋微微后仰,如瀑的墨发顿时散落在青年白皙光滑的后背。 因姿势问题,傲然。挺。立的两座雪。山自然往前垂落,与谢黎的胸膛亲密无间地挤压在了一起,可惜谢黎一身衣物整齐,未能肌肤相贴,不然就可以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美好了。 不过现在,似乎也不差。 谢黎垂眼,看着被挤压得微微变了形状的雪山,稍显深邃的目光由上而下,在那道深深的沟。壑里似乎又险些迷晕了眼,眸底流转出格外幽暗的光。 新的绑带一圈圈地缠绕在上面,将丰。润秾丽的雪山再次埋藏了起来,似乎在等待着下一次,学弟能亲手揭开。 谢黎心底除了满足,还有一丝期待。 为前辈吸。乃(√) 为前辈宽。衣(√) 为前辈脱。衣(x) 为前辈涂。药(x) 机会总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对么? …… 衣服终于穿戴整齐,只除了胸部微。鼓,便再也看不到任何异样。 楚伶气血上涌的脸颊也平复了不少,虽然看起来仍透着粉。色,却也让本来不太健康的冷白肤色,有了一种鲜嫩的活力。 微微推开站在他身前的谢黎,楚伶嘴唇微抿,倒不至于过河拆桥,反正更羞耻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以反派的性格,自然会趁机将谢黎彻底收入麾下,算得上是自己人了。 那么,当后续谢黎与人鱼攻日久生情,并帮助人鱼攻逃走的时候,妥妥是背叛了反派的信任,后面迎来反派的报复与折磨,也是理所应当。 于是谢黎便看到,前一刻还在他的排忧解难下,面红耳赤,身子止不住发。颤的青年,那张漂亮昳丽的脸蛋上,缓缓绽开了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温和微笑,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从容。 “这次多亏了学弟帮忙。” 谢黎却分心地想,他还是更喜欢刚才的前辈,诱。人,秾丽,嗯,还很好吃。 “以后学弟若在研究上有不甚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不管忙不忙,我都会抽空回答学弟的问题。” 这是准备要推心置腹了。 谢黎接收到信号,果断接过前辈递来的橄榄枝,笑颜逐开。 “那我可以随时待在前辈身边吗?”他眼眸微亮,是懂得立马顺杆子往上爬的。 楚伶微顿了下,侧头看了眼目露期待的谢黎,忽然觉得这个模样的学弟,似乎与平常冷淡的性情相去甚远,甚至有点黏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兴许下属巴结领导就是这样子,也就未多做考虑。 他面上依旧温和地笑着,轻轻点头,应许了谢黎无可不可的要求。 “谢谢前辈。前辈真好。” 关系猛然拉近后,学弟的嘴便仿佛抹了蜜一般,彻底没了先前的冷淡。 楚伶心下有点怪异,未等他理清楚,谢黎就收敛了一下过于跳脱的神情,恢复些许沉稳冷淡。没有达成最终目的之前,不要将前辈吓跑了才是。 他拉开隔间门,率先走了出去,一边解释道:“前辈,我把维修的牌子放门外了,不用担心会有人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隔间,楚伶来到洗漱台旁,正对着镜子将有些凌乱的长发重新扎好,闻言略略偏头,递给了谢黎一个干得不错的眼神。 “你做的很好。不过,事先你是怎么想到要这么干的?” “我看前辈步履匆匆,估计遭遇的情况会有点难以言齿,所以为防不时之需,就……” 学弟观察得很细致。 楚伶面颊又有点微红,不禁白了他一眼:“你当时就知道我……了?” 谢黎自然是摇头否认,防止前辈恼羞成怒,笑道:“没有,前辈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 他忽然转移话题,“对了,前辈现在可以满足一下,学弟的好奇心了吗?” 学弟第一次发现前辈胸脯的异常时,替前辈整理好慌乱散开的衣物,便遗憾地留下了这么一个历史疑问。 明明是前辈率先开口,挑起了学弟的好奇之心,却在之后闭口不言,只笑得分外诱。惑,仅留下一句要学弟保守秘密的话语。 外表温和,漂亮夺目,内心却似乎有点小傲娇,戳一下便容易害羞脸红,身体敏。感,稍微触碰到雪区更会一颤一颤的…… 谢黎望着青年的眸底,渐渐变得深邃而幽暗。 面对他好奇心的问题,楚伶蹙眉思忖,既然已经收入麾下,又知晓他身体情况,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便将自己服用基地最新研究出来治疗心脏病的稳定药物,却没想到出现副作用的事情,用三言两语简单地概括了一下。 只是说到最后,有点纳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又不是真的女人,也没有生孩子,不管是难受也好,还是那莫名的香味……或许,是副作用又出现了什么未知的变化?” 听到‘生孩子’这个词时,谢黎的眸色一下子变得幽深,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青年平坦的小肚子,似乎幻想到了什么,眼神稍稍炙热。 然而十分遗憾,不知是男性的结构问题,即便因为药物副作用导致,长了一副女性的胸脯,但只是外形看着像,里面仍有着一定的区别。 不仅不具备他想要的结果的条件,让前辈怀上自己孩子这事儿,也只能终结于幻想之中。 表面上,谢黎不露半点异样,状似思考道:“前辈详细检查过副作用了吗?” 楚伶脸一红,羞恼:“这样子你叫我怎么检查?” 谢黎反应过来,不由一脸说错话的懊恼,忙不迭弥补说:“那我来给前辈检查怎么样?” 在楚伶狐疑的眼神中,他又接着保证道:“我在学校那会儿辅修过一段时间的医科,成绩还可以,至少操作一些仪器是没有问题的。” 副作用持续变异这事儿,确实给楚伶来到了极大困扰,能检查一下什么毛病自然最好不过,当即不再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学弟了。” “一点都不麻烦。” 谢黎冷淡的眉眼流露出笑意。 此事告一段落,两人返回实验室,继续之前的实验。 只不过这次,谢黎便直接跟随在了楚伶的身边,除了完成自己那部分的工作外,总能及时把楚伶需要的实验器具递到他手中。 莉莉:? 抢我工作是吧? 本以为威胁来自上司的迷弟小刘,万万没想到最大的对手竟是谢黎! 莉莉微微眯起眸,目光如x射线,上上下下地扫描了谢黎几眼。 突然,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她望进谢黎专注地凝视着她上司的眼底…… 呵,又一个拜倒在她上司裤子下的男人。 ----------------------- 作者有话说:继续修改[合十] 100章啦~大家快来合影![垂耳兔头] 预备——3、2、1——茄子~~[撒花] 第101章 楚伶很快接到观察台的工作人员发来讯息,说是人鱼突然间莫名躁动起来,怎么都安抚不了,虽然没有造成影响,但还是希望他能过去看一下。 考虑到人鱼的重要性,楚伶仅思索了下,便放下手头的研究,转身前往观察台。 在他身旁,变得格外黏人的谢黎似乎也要跟着一块过去,却被楚伶叫住了,让他在实验室里继续研究。 对于前辈的话,刚刚接过橄榄枝,关心拉近一大步的谢黎自然不会去违逆,面上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那前辈小心一点。”最好是不要与那条该死的人鱼近距离接触。 谢黎说的话很有分寸,既提醒了要注意人鱼,以免上次的意外发生,又不落前辈的面子。 楚伶顿了顿,颔首,心里对这位学弟的聪明与懂事又满意了两分。 然而他走后,却没有看见,谢黎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眸色越显幽暗。 楚伶抵达水池上面的观察台,两个工作人员一见到他,明显松了口气,忙不迭七嘴八舌地汇报之前出现的情况。 楚伶站在钢化玻璃前,一边听着工作人员的描述,一边将目光投向生态园里面。 水池里原本平静的海水确实动荡不休,翻涌的海浪淹没了近乎一半的沙滩,不少鱼类像逃命似的跳出了水面,在仅剩的沙滩上胡乱蹦跶。 楚伶没管动荡的海水,目光四下扫视,想要找到人鱼的踪影。 结果水底下没见着,水面上也没见着,眉头微蹙之际,终于看到了人鱼的身影。 他一半鱼尾仍浸在水里疯狂摆动,大部分上身却趴在生态园边缘的墙壁上,尖锐的指甲弹出,牢牢扣紧在墙上,似乎想要爬上去。 但墙壁是十分光滑的,上面数道划痕显示着人鱼不屈不挠的精神。 只不过,楚伶看着人鱼的动作,头顶忽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在干嘛? 噢,脑子傻了,那就没问题了。 如果楚伶仔细一点,或许就会发现在那面墙壁的上方,有一个通风口。 但人鱼爬墙的行为,与通风口之间,若不知道人鱼的所思所想,也很难将两者联系起来。 至少现在,楚伶并不是人鱼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指望智力退化成三岁的人鱼的所作所为,都是有迹可循的。 见人鱼依旧锲而不舍地爬墙,楚伶不由屈起手指,在钢化玻璃上敲了敲。 按理来说,他这个举动并不会吸引来人鱼的注意,一是钢化玻璃很厚,声音不一定会传出去,二是人鱼所在位置到观察台之间的距离并不近。 却在他敲完放下手指的时候,人鱼爬墙的动作忽地顿住了,比人类略尖的耳朵动了动,接着猛然扭头。 隔着中间一大段距离,与楚伶身前的钢化玻璃,两人的视线瞬间碰撞在一起,人鱼那双幽蓝色的眼眸刹那微睁,迸溅出欣喜的神色。 随后身子一转,沉入水中,迅速放弃了爬墙,朝楚伶飞快游过来。 楚伶看着人鱼在水里海藻般散开的漆黑长发,及身后摆动的尾巴,恍惚见到了一只哈奇士似的。 忽略上次咳咳、被压在水里的不愉快,驯化人鱼这事儿,似乎还是挺成功的。 动荡的海水随着人鱼情绪的转移,渐渐平复下来。 楚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似乎又忆起水里咳那次,略过其他,当时恰好心脏病发,隐约能够察觉到一丝血腥味被他咽下后,痛苦便逐渐消弭。 这不禁让楚伶看向人鱼的眼神,愈发炙热了一分。 脑子坏掉的三岁人鱼,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饿了想吃。奶罢了。 在反派心里,价值永远高于一切。 眼见不止长生基因,或许连自己的心脏病都可以靠人鱼的血液彻底治愈,这如何不让反派感到兴奋。 于是沉迷于研究、我行我素的反派,提着一桶准备好的牛。奶,无视了刚才谢黎的提醒,径直走向通往生态园的防护门。 他需要继续与人鱼接触,加速人鱼对他的服从程度,喂食是一个很好的建立信任的过程。 两个工作人员见此,想阻止吧,又没资格阻止,只能在楚先生进去后,叫来了武装队,同时紧张地盯着生态园里面,手放在紧急按钮上,防止意外突发。 两人并不是上一次在场的工作人员,却也听说过那次的变故。虽然后续解释是人鱼在和楚先生玩耍,是虚惊一场,但小心谨慎是基本操作。 楚伶进入生态园,脚踩在细沙上,正朝他飞奔而来的人鱼顿时停在了岸边,似有些拘谨,然目光依旧灼灼地望着他喜欢的研究员。 鼻翼抽了抽,之前闻到的香味好像变淡了许多,但比狗鼻子还灵的人鱼仍然一下子嗅到了香味的出处,目光不自觉下挪了几公分,流连在研究员的胸口处。 那上次吃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股香味? 智力退化为三岁的人鱼想不明白,旋即就不想了,只知道以后应该都能吃到这香味,他很喜欢,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一番。 伴随着这股欲。望,人鱼感觉自己的尾巴都不对劲起来,有点燥。热,涨。涨。的难。受,什么东西要突破鳞片的束缚,蹭在他喜欢的研究员身上…… 人鱼幽蓝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倒映出研究员缓缓靠近的身影。 有了上次的突发状况,楚伶自然不会再离水池太近,在仅剩三米的距离处停住了脚步,然后冲人鱼招手。 “过来。” 化身哈奇士的人鱼立马甩动尾巴跳上岸,不做任何犹豫地向研究员爬了过去。 楚伶对人鱼的顺从非常满意,并不吝啬地在人鱼来到跟前时,伸出手像撸狗一样摸了两下那头湿漉漉的黑色卷发。 带着安抚性的撸毛哦不、亲近举动,无疑人鱼看起来也很喜欢,具体表现为眨了眨眼后,便主动蹭向研究员的手,让研究员不得不又摸了他几下。 “好了,停下。” 楚伶按着人鱼的脑袋,让他不要再蹭。 人鱼也顺从地停了下来,仰起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研究员,深蓝近黑的鱼尾在身后似有节奏般一拍一拍的。 站着不太方便喂食,楚伶就蹲下身来,与人鱼那张俊美妖异的面孔平视,却突然发现,人鱼的视线竟随着他的动作略往下移。 楚伶跟着低头,便见到了自己被绑带缠紧的平坦胸口…… 曾在水里被人鱼压着吸吮的一幕浮现在脑海之中,楚伶脸兀地一红,下意识将手挡在胸前。 接着反应过来,有些不太自然地放下手,见人鱼依然目光下移,眼神似流露出某种渴望,楚伶指尖一颤,头皮微微发麻。 “不行,我这里没有你想吃的。” 甭管人鱼是不是有这个想法,楚伶直接摇头否决。 人鱼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总算挪开炙热盯着他胸口的视线,重新望着研究员的神情似乎有一丝委屈溢出。 明明就很香,他很喜欢,为什么不给吃? 楚伶拎过一旁的铁桶,桶里装着满满的牛。奶,用一只水勺舀起半勺,怼到人鱼嘴边。 “喝吧,这才是你应该吃的东西。” 人鱼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研究员,神色委屈,但还是在研究员再次往前递了递的时候,顺从地低头,将半勺牛。奶饮尽,眉头微皱。 没有研究员的香,也没有研究员的好吃,他还是想吃研究员的。 只是研究员好像不太喜欢他一直盯着,那就……稍微不那么盯着吧。 楚伶喂的牛。奶人鱼都尽数喝完了。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视角,借着水勺的掩饰,人鱼的目光依旧灼灼地落在他胸口上,鼻翼时不时微动一下,仿佛人鱼喝的并不是铁桶里的牛。奶,而是……研究员自己的牛。奶一样。 这次的喂食倒异常顺利,楚伶心里有了计较,看样子人鱼确实是还在吃。奶的年纪,毕竟才三岁嘛,对人鱼悠长的寿命来说。 喂食完,楚伶便站起身来,拍了拍实验服下摆沾染上的沙子,再次奖励似的摸了一下人鱼的狗头,微笑着夸赞了一句:“做得很好,回去吧。” 说完,就打算离开了。 只是在他转身之际,实验服传来一阵拉扯感。他顿了顿,侧身,见人鱼恋恋不舍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乖,我下次再来看你。” 观察台内,紧紧关注着里边动静的两个工作人员,见楚先生结束与人鱼的接触,并顺利往回走的时候,皆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上次的意外确实是虚惊一场,这尾人鱼好像挺喜欢楚先生的。 看完整个过程的工作人员心里如此感慨。 楚伶出了生态园,将空的铁桶丢给工作人员处理,便离开了这里。 回到实验室,谢黎立即笑着迎了过来,视线则不着痕迹地扫过青年全身,从高高束起在脑后的黑发,到一丝不苟的白色实验服,乃至包裹在西装裤里笔直修长的腿。 见没有任何异样,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以为前辈听从了他的提醒,并没有贸然和人鱼接触。 却完全不知道,任性的前辈已经无视了他的提醒,进入到生态园里面,并亲自给人鱼喂了一桶牛。奶。 “前辈,待会儿一起去吃晚餐如何?” 当时针准备指向下午六点,谢黎及时发出了共进晚餐的邀请。 楚伶看他的研究进展不错,也就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然而没等谢黎欣喜,一旁的莉莉突然开口:“楚先生,加我一个没问题吧?” 看莉莉开口了,小刘也兴致勃勃地说道:“楚先生,谢哥,一起啊!” 谢黎:“……” 一记冷冰冰的眼刀甩过去,可惜一人装瞎,一人完全瞎。 莉莉目不斜视:呵,男人。 于是二人的浪漫晚餐,变成了四个人的聚餐。 晚上,楚伶回到自己的一居室,进卧室拿了睡衣准备洗个澡,忽然看见放置在床头柜上的“三无产品”,昨晚已经被他用掉了三分之一。 由于谢黎的那句“半小时涂一次”,直到感觉好得差不多,他一共涂抹有五六次左右。 楚伶忽地顿了一下,缓缓迈动步伐,走至床头柜前,垂眼,将那管三无药膏轻轻地拿了起来。 [统儿。] [嗯?怎么了宿主?]突然被叫唤的系统冒出头来,疑惑地问道。 [我们进入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 [是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了?]系统的疑惑更甚,像是不理解楚伶为什么会这么问。 楚伶静默了一瞬,才缓缓说:[你不觉得,我胸口早不变异,晚不变异,却偏偏是……今天?] [啊?那不是已经……] [不,那只是你的一个推测罢了,剧情以外的状况,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系统已经完全被楚伶搞迷糊了。 [你扫描一下,看看里面都有哪些成分。] [什么?] [这个。] 楚伶晃了晃手里的药膏。 ----------------------- 作者有话说:继续修改[合十] 谢黎准备要暴露了[垂耳兔头][黄心] 不过暴露得好啊,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嘿嘿嘿了[害羞][黄心] 第102章 虽然仍有些不明所以,但系统还是下意识听从宿主的话,将那管药膏扫描了一遍,却没想到,得出了一个令人瞪目结舌的结果。 [宿、宿主……]系统看着扫描出来的成分,目瞪口呆,说话都干干巴巴起来。 楚伶蹙起眉,对于系统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说吧。] 系统似乎咽了口唾沫,这才小心翼翼道:[宿主,您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它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楚伶提起胸口变异的事儿,又为什么让它扫描这个药膏。 但……它不理解啊。 为什么主角受要做这种事!? 在系统两眼蒙圈之际,楚伶眼神略微沉下,再次道:[说结果。] [……宿主,您不是已经猜到了。] [里面真的含有催……] [是的。] …… [宿主!冷静!冷静!!] 在系统的惊呼声中,楚伶捏紧那管药膏,冷笑着恶狠狠地甩进了垃圾桶。 真是好样的。 还以为在他的努力下,剧情正不偏不倚地按照正常的轨迹走着。 却万万没想到,竟不声不响地从源头上拐了个弯。 主角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不去关注人鱼攻,反倒将心思投在了他这个反派的身上。 主角受太能装了,楚伶思来想去,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明明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怎么就——突然变了心思呢?? 楚伶瞪着垃圾桶里的药膏,实在是咬牙切齿,丝毫不怀疑主角受这么做的目的性。 白天在卫生间内,主角受帮他排忧解难的画面,仿佛依旧浮现在眼前。 表面看起来似乎一本正经,却不断变幻的手法与力道,且每次都要询问他一下,以为他着想为借口,非要他说出自己每一次的感觉。 要不是看在确实有所缓解的份上,当时羞窘异常的楚伶才不搭理他。 现在看来,原来是早有预谋。 或许,从发现楚伶胸部异样开始,就已经有这个不轨的心思,送来的药膏更彰显着他内心的蠢蠢欲动,直至最后——得偿所愿。 [宿主!你想干嘛?不会是要去揍主角受一顿吧?!] 见楚伶脸色愈加不妙地站起身来,系统忙不迭出声,刚想要阻止,却见楚伶顿住步伐,眼眸微眯。 [揍?确实该狠狠地揍他一顿。] [呃?您不是……] [蠢。] [……] [虽然我很生气,但这件事的背后还有一个更严重的后果,你想清楚了没有?] 不等懵住的系统回话,楚伶便已经接着说:[主角受现在的心思压根不在人鱼攻身上,而是莫名其妙地转移到了我这里!] 系统:[!!!] 楚伶幽幽道:[你说,这算不算剧情出现了偏移?]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在按照剧情正常发展,可主角受却变心到了反派的身上,简直就离了个大谱。 楚伶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究竟有哪里做出过勾。引对方的举动,甚至严格依照着反派的人设而行动。他这次就想演好这个反派,别的一概不管,怎么就节外生枝了呢? 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楚伶沉声道:[主角受没有被穿吧?] 系统愣了愣,立即否认:[没有!] 楚伶蹙眉思考片刻,又说:[那重生呢?] [也没有!宿主您想啥呢?] [上个世界的反派被穿一事,你这么快就忘了?]楚伶眼神幽怨。 系统略心虚:[……总之,这个世界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 [好,没有就行。那回到刚才的话题,问题变得更严重了。] 既没有被穿,也不是重生,主角受却没有和人鱼攻看对眼。 那接下来,与发。情。期到来的人鱼攻深度结合,促使人鱼恢复记忆,并日久生情,帮助人鱼攻逃离基地等等一系列后续剧情,又该如何完成? 听完楚伶的讲述,系统也陷入了沉默。 好半响,系统哭丧着脸:[那、那怎么办?] 楚伶回了它两个字:[凉拌。] 系统:[QAQ] 楚伶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抬手,解开外面的白色实验服,脱下丢到一旁的椅子上。 再解开里面衬衫的扣子,褪到一半,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与嫣红的花。瓣纹身。 最后,将缠绕得紧实的绑带松开,顿时释放出有些闷得难受的胸脯,如一对白。玉。雪。兔,又仿佛两座傲。人的雪。山,点缀着令人垂涎欲滴的寒梅。 楚伶动了动鼻子,仿佛隐隐约约中,仍能闻到丝丝缕缕的异样的香味。 他微顿了下,忽然伸出手指碰了碰,黑着脸发现,似乎又有了一点香味飘出,指尖略微颤栗。 那管药膏明显是基地里研究出来的药物,比一般的要效果惊人,虽然没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让楚伶松了口气,却也导致了另外一种效果,便是现在。 楚伶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原状,但估计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了。 [行了,别沮丧了,这事儿谁也没料到。] 楚伶干脆敞着胸口,拿了睡衣进卫生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击打在冷白如雪的肌肤上。 [现在只能先让主角受和人鱼攻多接触接触,最好是能扭转回他的感情。] [如果不能,那就在人鱼攻发。情。期到来的时候,将他们关在一起,生米煮成熟饭——] 系统静静听着,眼前忽地一亮:[好主意啊!] 只是在听到最后几个词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及略微的不安。 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主意,让系统心里只剩下完成任务的喜悦,并没有去细想。 楚伶清洗着胸口,继续说:[就先这么决定了,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做相应的调整,希望一切顺利。] 系统猛然点头,星星眼附和:[肯定会顺利的!] 至于那管药膏的事儿,楚伶觉得还是先装作不知道好了,以免打草惊蛇,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故。 楚伶蹙了蹙眉,若是这样的话,他得想个办法处理这种情况,还好不是每时每刻都这样,似乎偶尔才发作一次,总不能再让主角受帮忙吧? 想了想,在不用人帮忙的前提下,自己都不敢动手,最好是……有个胸部按摩仪,应该就能完美解决问题了。可基地里哪有这种东西,除非是从外面采购。 由于基地的保密性,网购什么的,基本不用想了。 而且采购的话,是有一个流程的,再由基地进行统一采购。若他明晃晃地将要买胸部按摩仪的要求提交上去,不说能不能成,肯定能成,但绝对会社死。 “……” 楚伶忽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一位忠心耿耿的女助手——莉莉。 她不会问反派为什么要这个东西,只会无条件执行反派的命令,这就可以了。 洗完澡出来,楚伶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给忠心耿耿的手下发出消息,让她帮忙采购一款方便易携带的胸部按摩仪,越快越好。 对面,突然收到上司发来奇怪消息的莉莉:……?账号被盗了? 虽是这么想着,莉莉心里也知道,不太可能。 上司身为基地内一级研究员,受保护等级最高,无论是人身安全,或所使用的电子设备,都享有最高等级的防护措施。 因此理论上来说,账号被盗的可能性为零。 纵然心里很疑惑,外加好奇,但莉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回了一句:[好的,楚先生,明天中午我就将东西给您。] 另一头的楚先生:[秘密给我。] 莉莉:……? 更好奇了怎么办! 不过任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上司让她采购的胸部按摩仪,竟是要用在上司自己的身上。 * 叩叩叩。 “K先生。” 随着三声敲门声响起,一名黑西装推门而入,却见房内昏暗,窗帘拉紧,唯有最前方的一个电子屏幕亮起,散发出幽幽的光。 在背对着黑西装的一个长沙发上,隐约映出一道肩膀宽大的伟岸身影,修长的两指夹杂着一根雪茄,烟味缭绕。 黑西装缓步进来,下意识瞟了一眼屏幕,却瞬间撞入冲击性极强的一幕。 水波晃动中,一条深蓝近黑的鱼尾正缠绕在一名青年的腿上,而青年衣衫破烂,成布条似的挂着,雪白的肌肤在破烂衣衫中若隐若现。 更令黑西装感到震惊的是,青年胸部傲。然。挺。立,一边被人鱼握在手中,一边被人鱼衔在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黑西装缓缓咽了一下喉咙,只觉得喉咙干涩难忍,目光仿佛黏在了屏幕上,便再也挪不开。 “你的眼睛可以不要了。” 直到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黑西装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黑西装蓦然低头的瞬间,不做犹豫地快速出手,捅进了自己的两个眼眶内,生生将一双眼睛挖了出来。 “是,K先生。” 黑西装闭着眼,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连脸色都没有扭曲一下,任由血液从失去眼珠子的眼眶处流下。 “什么事?” “您吩咐属下随时关注基地T区的情况,刚刚接到一份T区的采购名单,除了日常用品外,那位楚研究员的助手新添加了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 黑西装未答,而是递过了一份单子。 自昏暗角落中又走出一名黑西装,将单子接过后,送到了沙发上的身影旁边,全程低头,目不斜视。 夹着雪茄的修长手指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内碰了碰,另一只手拿起了那份单子,置于眼下,垂眸。 “胸部、按摩仪?” K先生呵地轻笑了一下,微微抬眼,望着屏幕里的青年,然后视线微垂,落在傲。然红。肿的胸部上。 “这东西,是他的助手要呢?还是……他自己要呢?” 没有任何一人回答。 ----------------------- 作者有话说:继续修改[合十] 第103章 清晨,冉冉升起的阳光驱散了迷雾。 七点钟左右,楚伶从睡梦中醒来,一个感觉就是胸部涨得难受。 楚伶翻身坐起来,发丝凌乱,目光有些茫然地低头,透过睡衣的领子,可以清晰看见里面傲。然的胸脯,以及那份酸涩发。涨的感觉。 拿手指轻轻碰了碰…… 嘶。 不出意外,一整个晚上了,难怪会这么难受。 楚伶脸色不太好看,却也得认命地下了床,尽量不碰到胸部。 现在胸部按摩仪还没到手,楚伶只能幽魂似的进卫生间,准备洗一个晨间的澡,顺便……自己再试一试,能不能成。 事急从权,也唯有先这么做了。 然而,不等他飘进卫生间,入户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前辈,起来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 谢黎的嗓音隔着门扉传进来。 楚伶顿了顿,转头看过去,脑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前几天也没见主角受这么殷勤啊? 难不成是因为他昨天递了橄榄枝的缘故?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 楚伶怎么总感觉,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撇了眼自己酸涩难受的胸口,楚伶静默片刻,决定假装没听见。 只是在他步伐微抬,就要继续往卫生间走去时,门外的谢黎似乎听见了什么,继续敲门。 “前辈,你应该已经起来了吧?能开一下门吗?” “……” 不开不开我不开。 楚伶决定将无视进行到底。 “前辈,我听见你走动的声音了。” “……” 顺风耳吗这是? 貌似已经认定他起床,并孜孜不倦地骚扰着他的耳朵,颇有种不开门就能一直敲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不得已,楚伶只能走过去将门打开,迎上外边谢黎欣喜的笑脸,以及他手中拎着的一份早餐,楚伶嗅到了海鲜粥的味道。 “前辈,你果然起来了。” 楚伶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回去,看在早餐的份上。 谢黎自觉跟进来,视线却不经意地扫过青年胸口,从侧面看上去,高耸巍峨,尤为可观,比昨天好像还更大了一些。 或者,前辈已经异常难受困扰,就等着有人可以为前辈排忧解难了。 谢黎唇角微扬,知道自己上门的时机把握得很好,没有错过。 见青年步伐不停地往卫生间走去,谢黎并未出声,只是目送青年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内,接着才将手里的早餐摆放在桌上。 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卫生间门传出,一道褪去了睡衣的模糊身影映在磨砂玻璃上。 谢黎目不转睛地盯着,脚下不动声色地靠近,便见那道影子微微低头,两手试探性地放在胸口的位置,似迟疑了下,随后就柔。了起来。 可下一秒,身影腿部一软,用手撑着墙壁才不至于滑下来。 谢黎喉咙微动,目光一错不错,淅沥的水声伴随着低低的抽气声,被他清晰捕捉。 好半响,谢黎忽然抬起手,在磨砂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突如其来的敲击声令那道模糊身影倏然一惊,放下手来,好似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下,说道:“什么事?” 谢黎眸底笑意蔓延,回应道:“前辈好像需要帮忙?” “不……” “我闻到了哦。” 确实,在楚伶动手的时候,无法掩盖的奇异的香味就冒了出来。 楚伶嗅了嗅卫生间内带着湿气的香味,脸色不禁微红,想要用水流掩饰住异常的动静,却没想到一时间忘记了还有香味这一茬。 不过…… 果然无事献殷勤,目的在这儿呢。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楚伶果断拒绝。 但他这句话,也间接承认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门外的谢黎轻笑了一声,说:“前辈,你不用害羞,昨天我不是也帮过你了吗,感觉还可以是不是?” 他手指轻轻搭在摩挲玻璃门上,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在把手的地方,将门给打开。 “用不着。” 楚伶再次拒绝,态度比刚才还强硬。既然已经知道了主角受的心思,他自然不可能重犯错误。 何况听对方提起昨天那次,楚伶又想翻一个白眼给他,心里越加肯定了对方上门的目的。——想屁吃呢。 只不过,他两次毫不犹豫的拒绝,却让谢黎从中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已然发生过的事情,再次发生时,即便害羞,也不该那么抵触才对,除非…… 谢黎眼眸闪过一丝幽暗,他低声开口:“前辈……你知道了,对不对?” 他手指在磨砂玻璃上缓缓下滑,“你知道了我送给你的药膏,含有……催。乃的成分。” 他竟然主动暴露,并承认了! 在卫生间里的楚伶都惊呆了。——不是,你怎么就主动暴露了呢?! 门外,谢黎的嗓音仍在继续,喟叹出声:“我理解前辈知道后的震怒,不愿意再让我帮忙也是情有可原,可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等我反应过来,错误已经犯下了……” “可能是我,太过于仰慕前辈,想与前辈亲近,想更加靠近前辈……希望前辈能原谅我的过错,让我继续帮助你,好吗?” 楚伶:…… 这什么歪理邪说? 谢黎已经演都不想演了,无论前辈是否真的知道了药膏的事儿,若知道最好,他便可以借此,将自己的心思袒露。 他已经不满足于仅仅只是偷偷窥伺,以帮助的名义……他要光明正大,追求前辈,将前辈拥入怀中,亲吻前辈的嘴唇,与前辈肌肤相贴……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谢黎低垂的眸底隐隐有火热闪逝,唇角勾起。 “前辈,我想,我应该是喜欢、噢不,是爱上前辈了……” 哐当。 什么东西在卫生间内摔落在地的声音。 谢黎见那道模糊颀长的身影匆忙弯腰,把地上的什么东西拾了起来,动作明显有些慌乱。 “前辈不要着急,地面滑,小心摔倒。” 谢黎的语气尽是柔和与关切,然而下一秒说出的话,以及做出的行动,却暴露了本性。 “那么,前辈既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意,我也不奢求前辈可以立刻接受我。但,前辈的胸口现在应该还难受着吧?” 虽然但是,拒绝的选项直接被你给吃了? “胸口如果没有得到一定按摩的话,就会一直难受,我看前辈自己动手,估计效果也不太理想……前辈难受,我也心疼。” 谢黎手指搭在了卫生间门的把手上,缓缓旋转。 门扇打开了,谢黎视线从逐渐扩大的缝隙中望进去,对上青年湿哒哒的、涨红的漂亮脸蛋,眼眸弯起。 …… 主角受的主动暴露、承认,及表白,完全在意料之外。 以他前面的所作所为,还以为并非这么直白莽撞的性子,不过却也能从他的行为中,看出了迫不及待。 他是等待不及了,像刚刚情感萌芽的毛头小子一样,不管以前的性格如何沉稳冷淡,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后,都仿佛变了一个模样。 楚伶的猜测果不其然,现在则更加确定,主角受的心思彻底转移到了他这个反派的身上。 不过冷静下来后,想起之前的计划,倒没有什么冲突,只是得加快让主角受与人鱼攻单独接触的机会,他们深度结合一事也该提上日程。 这么想着,对于主角受说来说去,就是锲而不舍地要帮助他的行为,若不满足他这次,还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楚伶便也随他了。 况且刚才自己动手确实不好弄,一碰就腿软,不如有人帮忙更加方便快速。 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靠近过来的谢黎的衣服很快被淋湿了,他却浑然不在意。 眼里、心里,唯有眼前的这一具雪。白。诱。人的身。体,似乎因羞窘,泛起淡淡的粉。色。 谢黎目光由上而下,掠过湿漉漉的长发,眉眼昳丽,面容夺目耀眼的漂亮,冷白肌肤被水浸过,更如霜如雪,形状完美的唇色浅淡,暗含一丝令人心疼的病弱。 谢黎一直都知道前辈的外貌是女娲最杰出的作品,他视线往下,越过高山,越过平原,修长笔直的双腿,脚趾莹白如玉,这一幅酮。体也不遑多让。 谢黎面上泰然自若,仿佛坐怀不乱的君子。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用了多大的抑制力,才不让微微翘。头的地方昂首挺胸。 他笑了笑,在蹙起眉的青年面前止步,诚恳地说:“前辈,让我来帮你吧。” 这个时候,拒绝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 楚伶偏了偏头,从发丝中探出的耳尖泛红,语气十分无奈。 “学弟都自顾自地进来了,我还能阻止你帮我不成?” 这是妥协了。 谢黎眼睛微亮,脸上笑容扩大:“那我就,开始咯?” …… ----------------------- 作者有话说:继续修[合十] 第104章 今天的基地依然忙碌。 T区,一号实验体研究中心。 临近中午,楚伶总算顺利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外形包装严密,丝毫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楚伶翻看了两眼,对此很满意,随手就将东西放进了实验服外宽大的口袋里面,仿佛没看见忠心耿耿的助手眼中浓浓的好奇之心。 索性助手是个嘴巴严的,若楚伶不解释,她也不会贸然地问出口,就是有点苦了心里好似被猫爪挠了似的心痒难耐,然后眼巴巴地望着上司离去,完全没有要为她解惑的意思。 当然,如果真的说了,那么即便助手再忠心耿耿,楚伶该社死还是会社死,所以保留悬念吧。 楚伶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实验室内,一排排整洁透明的玻璃试管在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光,空气静谧,数十名科研人员乱中有序,皆或紧张或沉静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长生基因的研究并非小事,除了楚伶和谢黎外,还有其他科研人员参与。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科研团队,楚伶为负责人,由他全权带领这个团队,从人鱼身上攻克并研究出长生基因。 本来在楚先生面前,其余的研究员都是处在平等地位,各司其职,结果这才过去了几天,谢黎就已经围在楚先生身边转来转去了,明显得了楚先生的重点看待。 这不,让其他研究员不无眼热或羡慕,不过从两人的称呼中,其余人也知道了他们之间校友的关系,只能说比他们更亲近是理所应当的,但却不妨碍他们继续羡慕嫉妒恨就是了。 于是谢黎便顶着这些暗搓搓刀他的视线,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般,继续围绕在青年身边,连莉莉的大部分工作都被他抢着干了。 “……” 莉莉不语,只是一味地礼貌微笑。 呵,狗男人。 在这个实验室里,大概也只有莉莉看穿了谢黎对她上司不良的心思。 不过在基地之中,这种事并非少有,倾慕或仰慕或爱慕她上司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唯一有所区别,谢黎是第一个成功地走进了青年身边,并被青年接纳入了自己人里面。 莉莉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所以她什么也没说,无论最后谢黎能否打动上司,抱得美人归,都看他自己的本事。 作为纳入自己人范畴里的同僚,莉莉既不热切,也没有要联络感情的意思,态度与平常一模一样。可能由于工作被抢,还生出了一点怨气,偶尔为同僚的追妻之路增添一些小小的障碍。 比如二人的浪漫晚餐,变成再多一个人的聚餐等,且不限于此。 中午,研究暂停一段落。 楚伶朝谢黎招了招手:“跟我去一趟观察台。” 谢黎自无不可,唇角上翘:“好的,前辈。” 说罢,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很快抵达生态园的观察台。 楚伶站在钢化玻璃前,屈指轻轻敲了敲,确定人鱼在水中的身影后,侧过身,下颌微抬,点在一桶让工作人员准备好的牛。奶上。 “这次你负责实验体的喂食。” 这句话,显然是对谢黎说的。 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吩咐的谢黎神情诧异。 “怎么?害怕?放心,我会跟着一起进去的。” 谢黎面色恢复如常,笑了笑道:“只是没想到前辈现在就让我接触实验体。” 他自然是十分乐意,每次看那条该死的人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青年,与青年互动,时不时挨到青年身上,谢黎就恨不得自己上手,将那条该死的人鱼一脚踹回水里。 如果自己能接替青年对人鱼的喂食,隔开他们,当然最好不过。 楚伶微微颔首,“以后你接触实验体的机会还有很多,进去吧。” 谢黎点头,自觉拎起那桶牛。奶,便朝通往生态园的厚重金属防护门走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熟练地叫了武装队的安保人员候着,就目送他们一前一后地消失在了开启的甬道内,甚至还有闲心讨论。 “这是谢先生第一次喂食吧,你说他能不能成功?” “有楚先生在旁边安抚实验体,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事与愿违。 当两人走进生态园里面,闻到研究员气味的人鱼立马浮出水面,高兴地甩动着鱼尾,朝他们飞奔而来。 准确来说,是朝着自己喜欢的研究员,至于谢黎,基本被人鱼无视掉了。 所以在楚伶叫停人鱼,顺带观测了下人鱼的状态,是较为放松欢快,并非警惕且富有攻击性,便侧过头,对谢黎轻轻点了点头。 “你来。” 他让开身位,给谢黎与人鱼初步建立友好联系与喂食的空间。 谢黎接到指示,亦一步步地向人鱼靠近。 他脸上面无情绪,乃至有些冷淡,是惯常的表情。唯有在楚伶面前,才露出过笑容,关切黏人的样子完全看不到往日里的平淡。 楚伶蹙了蹙眉,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主角受与人鱼攻的接触,最好还是不要过多干涉。 只是他所期待的,两位官配cp和谐相处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对于逐渐接近的谢黎,人鱼终于舍得将视线从研究员身上挪开,疑惑歪头。 人鱼自然是认得这个人,偶尔从研究员身上嗅到这个人的气味,一度让他感到十分烦躁。 但现在,他喜欢的研究员就在旁边看着,人鱼并不想露出凶残的一面。 直到谢黎走到人鱼面前,定定看了半响,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准备喂食时,人鱼忽地有了动静。 人鱼的手臂一抬,掀翻了谢黎递过去喂食的一勺牛。奶,全都尽数泼在了谢黎的身上。 场面瞬间安静。 由于人鱼并非表现出攻击人的意图,观察台内的工作人员犹豫片刻,又没有接到楚先生的示意,便接着静观事态的发展。 谢黎眼眸动了动,面上依然一片平静的冷淡,仿佛那个被泼了一身牛。奶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般。 谢黎捡起水勺,重新舀起半勺牛。奶,递到人鱼嘴边,语气听不出喜怒:“吃。” 人鱼再次手一抬。 哗啦。 梅开二度,那半勺牛奶又一次泼在了谢黎身上。 与谢黎森冷的眼神相比,人鱼歪头的模样看起来无比天真,如果忽略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狡猾。 眼看着谢黎依旧沉住气,想要继续喂食的时候,旁观全程的楚伶眼角微抽,走过来制止了他的无用功。 看样子,谢黎因为他的吩咐,工作还是做得很到位,没有被人鱼一再三地打翻牛。奶而表现出不耐烦,或停止不干,只可惜人鱼不配合。 且照这个架势,似乎若谢黎接着喂食的话,人鱼就能一直掀翻到整桶牛。奶都用光。 两者的表现都很镇静,只是镇静中又仿佛有种淡淡的疯感。 楚伶并没有看见人鱼眼里的狡猾,只以为是不喜欢让谢黎喂食,也不指望两人第一次接触,就能有较大进步。 只能说,过后再让他们多加相处,习惯了谢黎的存在,人鱼应该就能慢慢地接受他了。 这个时候,楚伶的驯化与说教也是必不可少的流程,同时借此减少主角受和人鱼攻之间接触的阻碍。 比方说,楚伶来到人鱼面前,在人鱼一瞬间亮起并巴巴望过来的眼眸中,并未如往常一般,温和地笑着抚摸他的头。 而是板起了脸,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这让人鱼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尾巴在水里摆动的幅度大了一些,双手撑在沙滩上,似乎想要爬上来,又顾及着研究员此时不高兴的神色。 楚伶就这样晾了他两分钟,才眼睑微垂,拿过谢黎手里的水勺,怼到人鱼的嘴唇上。 他一个字没说,人鱼便乖乖地张嘴,将牛。奶饮尽。 期间,那双幽蓝的眼眸仍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喜欢的研究员。 楚伶眉展云舒,终于开口:“这不是能吃么?刚才为什么要打翻?” 他的问题并未等来答案,索性楚伶也不介意,亲自喂完一勺后,便让谢黎接手,继续喂食的动作。 他也不离开,就这么杆在这里。 谢黎对他的指示向来服从,接过水勺就开始工作,只是无人可窥,他轻轻落在人鱼身上的视线,平淡中暗藏着冷冽。 这一次,有楚伶直勾勾地盯着,哪怕人鱼十分不乐意,却也不得不就着他讨厌的人的手,喝完了勺里的牛。奶。 这件事做完,除了心满意足的楚伶,另外一人一鱼心里都恶心地不轻。 人鱼更是尾巴一甩,远离了岸边,沉入水里,说什么都不愿意喝了。 眼看进展得到大幅度提升,楚伶也没在意人鱼小孩子般赌气的行为,他唤了两声没见人鱼出来,便拍了拍一旁谢黎的肩膀,叫他先回去收拾一下自己。 被泼了两次牛。奶的谢黎,虽看上去并不狼狈,但衣服总是要换的。 谢黎却摇头,轻轻笑道:“我没事,前辈是打算以后都将喂食实验体的工作交给我吗?” 楚伶不意外他能看出来,也不否认地点了点头。 “得多辛苦你一下了,怎么样?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为了主角受和人鱼攻能多多接触,扭转回他们的感情,楚伶觉得自己真是煞费苦心了。 从刚才的表现看来,让谢黎完全接替喂食,仍有着一定的困难。然而听他这么说的谢黎,却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下了这份工作。 他脸上扬起微笑,说:“我很乐意为前辈效劳。” 这句话似乎有点耳熟,与之前说过的某一句话重叠在了一起。 只是现在说的是正经工作,之前在卫生间,隔着一扇门页,说的却是…… () ----------------------- 作者有话说:昨天来姨妈了,肚子胀痛,没法集中精神码字,今天好点了,我看晚上能不能二更[垂耳兔头] 下章就把人鱼的发|情|期给搞上[害羞][黄心] 第105章 人鱼浸在水里,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望着岸边的两道身影,尾巴有些烦躁地搅动着海水。 智力退化的人鱼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烦躁,只知道自己不喜欢研究员身上沾染别人的味道,现在看到研究员与别人走近,就更加不喜欢了。 人鱼也不明白为什么研究员要让别人喂自己,但就像刚才他掀翻水勺,将牛。奶反泼到谢黎身上一样,是带着小孩子般报复的心理。 这会儿,见自己喜欢的研究员和别人聊得愉快,人鱼又忍不住游过去,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身后一头海藻般的漆黑长发在水中荡漾。 可刚浮出水面,人鱼就听见研究员想把给他喂食的工作交给别人,还是他讨厌的这个人。 但此时的人鱼还听得不太懂,不想在研究员面前露出凶残一面的他,干脆继续无视掉了谢黎,加上小孩子般的脾气去得也快,又开始灼灼地看着他喜欢的研究员。 鼻子抽动,嗅着空气中研究员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直没有消失的香味。 那香味仿佛幻化成了一把钩子,始终牵动着人鱼的心神,水下摆动的尾巴好似又有点燥。热,心痒难耐的感觉逐渐浮现在心头上。 人鱼觉得自己有点饥渴,灼灼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研究员的胸口,可想起研究员好像不喜欢他这么看,便立即抬起,只用余光悄悄地窥伺。 探出水面的人鱼自然被岸上的两人注意到了,正好交流结束。 见谢黎还不愿立即离开去换衣服,楚伶便也由着他,能让主角受和人鱼攻再多相处相处,他当然非常乐意。 看桶里还有一半的牛。奶没喝完,楚伶朝人鱼招了招手,后者十分听话地甩动尾巴游过来,看样子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楚伶先是亲自喂食了几勺,人鱼都乖乖张嘴喝掉了,楚伶便奖励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人鱼眯起眼,蹭了蹭研究员的手。 直到楚伶开口,对旁边眼神有些莫名暗沉的谢黎说:“注意观察我的动作,这最后一点你来喂。” 谢黎轻扯唇角,笑着点头应道:“好的,前辈。” 结果,人鱼一下子甩动尾巴,又钻回了水里。 与此同时,纱织般的尾鳍从水里猛然一甩,哗啦啦的声响中,谢黎直接被甩上来的海水浇了个透。 倒是站在一旁挨得挺近的楚伶,却半点都没有被波及。 谢黎眼眸阴翳地盯了人鱼一瞬,转而模样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对楚伶无奈笑道:“前辈,你看我这……能不能陪我回去换身衣服?” 楚伶……他无可不可地点了点头。 看来不止是让主角受的感情回归正轨,让人鱼攻接受主角受这事儿,也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两人走出生态园,交代工作人员继续看好实验体,便离开了这里。 浑身湿哒哒的谢黎吸引来了诸多诧异的视线,见此,外在性格温和的楚伶便打算将自己的实验服脱下来给学弟披上,却不料被拒绝了。 “前辈肯陪我回去换衣服就已经很好了,前辈若再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得寸进尺。” 谢黎微笑着摇头,略显黏腻的眼神从青年好看的眉眼处一寸寸滑落,宛如实质般。 他忽然叹道:“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前辈投注在那条人鱼身上的精力,真是让我又羡慕又嫉妒。” 而就在今天早晨,学弟才刚刚表明了自己对前辈的心意,并帮助前辈将酸涩难忍的胸口给……按摩揉开。 现在稍微吃一点醋,倒理所当然。 只是他的这些话,无可避免地让人回忆起了早上的时候,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谢黎羡慕的口吻仍在继续:“如果前辈能把放人鱼身上的一半视线,转移到我这里,我肯定会非常高兴……” 楚伶:……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什么人经……眼尖地撇到一人从拐角出现,还要面子的楚伶不由分说,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 所幸那人只是出现一小会儿,就拐去了另一个方向,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内。 谢黎一动不动,眼里含笑,视线掠过青年微微泛红的耳尖,感受到唇上的柔软,他干脆握住了青年的手,好好地亲了一下。 瞬间,那只手仿佛触电似的缩了回去,耳尖更红。 为避免前辈恼羞成怒不愿陪他,谢黎只能遗憾地收敛了一下眼神,面色略微正经道:“前辈,有人来了。” 恰好对面走过来两个人,是身穿保安服佩戴枪。械的巡卫人员,见到他们后便立即停住脚步,往两边站直,目送他们走过去后,才重新开始活动。 楚伶实在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干脆全程闭口不言,送谢黎回了他的宿舍,又婉拒他邀请进去坐坐的话语,转身离开。 不过在离去之前,楚伶忽地顿了顿,侧身,眯眼定定看了谢黎一会儿,突然展颜一笑,道: “学弟,我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为了不让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是好言相劝一句——不要爱上我,因为我不喜欢男人,懂了么?” 有些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很有必要的。 说罢,不等谢黎有所回应,楚伶便迈开步伐,衣袂翩然地走了。 也就没有看见,身后谢黎僵在脸上的笑容。 以及,那瞬间沉下的眼中,幽暗,执拗,火热,痴狂,却没有一丝一毫说要放手的意思。 谢黎就这么幽幽地望着青年离去的身影,未发一言。 然而视线稍往下移,仿佛穿透了表面的衣物,见到被他按。摩帮助过两次的区域,触感自然是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要柔。软万分。 更重要的是,这是前辈的,并且只要力气稍大一些,再换着法儿来,就可以轻易看到前辈露出的动。人表情,然后不得不捂紧嘴唇,才不至于在崩坏的路上越走越远…… 毫无疑问,这个模样的前辈,是最勾。引人的,叫人恨不得对他做些越来越过。分的事情,最终嘴里只能求饶地啜。泣出自己的名字。 ……不喜欢男人? 谢黎扯开嘴角,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 走远的楚伶倏地打了个寒颤,疑惑的眼神扫向四周,不过基地内温度适宜,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楚伶摇了摇头,感觉到胸口微微的发。涨,面色变换了一下,脚下步伐略微迟疑,最终还是拐去了就近的卫生间。 有了胸部按摩器确实方便了许多,自己就能解决问题。 半个小时左右,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楚伶脸颊微红,眸子波光潋滟。 * 此事过后,似乎由于楚伶明确表示了自己不喜欢男人,谢黎看起来收敛了不少,不再说些意义未明的话语,让楚伶连同系统都松了一口气。 喂食人鱼的工作毫无疑义地丢给了主角受,无论他是怎么靠近人鱼、给人鱼喂食,楚伶皆一概不管,借口忙碌于长生基因的研究当中。 只是在主角受喂食完成后,让他发一份工作报告,然后得到了给实验体顺利喂食的总结,令他欣慰了不少。 楚伶垂眸思忖,对比上次被人鱼泼了一身牛。奶,觉得应该是没有他在场的缘故,饿极了的人鱼自然就会乖乖地喝了主角受喂食的牛。奶。 楚伶暗自点头,便也彻底将这份工作交给了谢黎,偶尔需要一些实验样品,就把电晕了的人鱼送上实验台,采血取样,一切都在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 人鱼所在的生态园。 ——砰! ——哗啦啦啦。 全身湿透的谢黎从水里站起来,眼神阴霾,他没有理会被打翻的一桶牛。奶,也没有再看身后愤怒的人鱼一眼,径直走上岸。 岸边,一排的武装人员正架着麻醉枪,对准水里的人鱼,似乎只要人鱼有任何危险举动,就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索性人鱼只是沉在水里,用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谢黎的背影,尾巴甩得啪啪作响,水花四溅,却并未有任何攻击性的意图。 似乎他已经领教过,那些麻醉枪的威力了。 “谢先生,您的手臂……” 队长看着谢黎垂在身侧的手,顺着水流往下滴的还有鲜红的血液。 谢黎连眉头都未曾动弹一下,只拿视角余光扫了一眼,忽然喃喃自语地说道:“是该好好包扎一下,被前辈发现又要找借口了,我可不想欺骗前辈。” 队长:? 走出生态园,路过两个欲言又止的工作人员,谢黎头也不抬,语气几近冷漠:“该说的与不该说的,你俩都明白吧?” 工作人员迟疑着,点了点头。 ----------------------- 作者有话说:继续修[合十] 第106章 楚伶醉心于长生基因的研究之中,将喂食工作交给信任的谢黎后,连观察室都鲜少过去看望了。 谢黎则每天都向他汇报了人鱼的进食情况,见一切顺利,不由感慨果然还是要给他们多多独处的机会,也是为了让人鱼最开始对他的雏鸟情节,逐渐消弭,或转嫁到主角受的身上。 总的来说,楚伶是既当反派,又当给俩主角牵线的红娘,真真是用心良苦。 不过还好,楚伶算算时间,人鱼的发。情。期快到了,等他们深度结合,生米煮成熟饭,恢复记忆的人鱼攻必然一眼就认定了主角受是他的终生伴侣,毕竟人鱼对待感情最为忠贞。 何况发生了这种事儿,不管主角受的心思在谁身上,都免不了对人鱼攻生出别样的情绪来。 这么一来,剧情不就都回归正轨了吗? 楚伶愈发卖力地沉浸在实验室内,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研究出长生基因,实现长生久视的诱。惑。 殊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与他想象中的情况却截然相反。 在他面前顺从地汇报喂食工作一切顺利的谢黎,只是装了装样子,压根不管人鱼吃不吃,倒是因此清晰地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及与人鱼之间的力量悬殊。 谢黎可以使用武器,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他还想要掌握更强大的力量。 当清楚地明白自己对前辈的渴望与势在必得,而青年心中只有对人鱼及长生基因的欲。望,再也容不下其他,谢黎便知道,自己不应该只是当基地里的一名无权无势的研究员。 可他虽是财阀某大人物的私生子,却并不受宠,更由于他以前自动远离财阀的行为,在家族里面是处在边缘化中可有可无的角色。 想要重新得到重视,就必须采取极端的手段。 恰好,他也渴望获得像人鱼一样强大的力量,摆脱这幅潜力有限的羸弱的人类身体。 不止是用来对付人鱼,也是要将权势掌握在手中,更是为了——得到前辈。 于是在连楚伶都不知道的情况中,谢黎与自己的亲生父亲通了一次电话。 随着两人的通话时长,对面的中年男人从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惊讶,到沉默,最后玩味一笑,说: “没想到我看走了眼,你竟然还有这种决心,行,我准许了,我会让人给你配备最高级别的T10进化药剂,希望不要让我替你收尸,我很期待……” 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谢黎已经不在意了,他的目的达成。 T10进化药剂,也可以称之为新人类进化药剂,使用后能将一个普通人变成神! 当然,这有些夸大化了,但却能极大限度的增强使用者的所有身体机能,并因人而异,进化得更为彻底的使用者,一跃成为超人也不为过。 如此厉害的药剂,其副作用也非常大,首先便是死亡率,能成功撑过来的不足12%,就算撑过来了,目前为止的实验中,最高的进化程度也不足30%。 简单来说,T10进化药剂的缺陷很大,只是一个半成品,离最终的理想效果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不怪谢黎的亲生父亲会那么说,或许在后者看来,谢黎的精神固然令人欣赏,但死亡的几率更大一些。 许是对方也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结果,很快,谢黎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A区的一间实验室里面,好几个研究员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似乎并不惊讶谢黎的到来,只是一脸肃穆地进行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当谢黎躺在实验床上,一名上了年纪的研究员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管猩红的药剂,装入注射器中,在谢黎平静到有些诡异的眼神中,注入了他的手臂之中。 直到这时,几个研究员才略微有所动容,显然是被谢黎的勇气给惊讶到了,这么不怕死,又赶着来送死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他们只是听命行事,做完这些后,紧跟着就退出了这个房间。 楚伶对此一无所知。 …… T区,人鱼所在的生态园。 水声哗啦。 观察台内,工作人员见怪不怪地看着水池内,显得有些暴躁的人鱼。 人鱼的上半身浮出水面,腹部肌肉块垒分明,海藻似的漆黑长发张牙舞爪地披散在身后,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珠。 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庞眉头紧蹙,幽蓝的瞳孔由椭圆变幻成一条竖线,身下的鱼尾在水中大力搅动,时不时拍在水面上,带着明显的焦躁。 他已经两天没见到自己喜欢的研究员了,每次期待的喂食都变成了那个讨厌的人。 人鱼感觉自己已经等不下去了,始终见不着研究员的烦躁令他愈发难以忍耐。 不过,他从这些时日里学到了一些东西,知道该如何把握一个度,才不会引起外面那些人的忌惮。 所以即便人鱼表现出暴躁,水池里的海水虽有动荡,却并未掀起浪潮将沙滩淹没,水里的鱼类也仍很正常的游来游去。 岸边留有一些残骸,俱是人鱼吃了几口不太满意后丢掉的,谢黎装样子喂食的牛。奶基本到不了人鱼的嘴边。 人鱼想见的是自己喜欢的研究员,无论研究员喂什么,他都吃得很欢快。 现在许久见不到研究员的烦躁,与体内逐渐腾升而起炙热难耐的感觉,令人鱼的瞳孔隐隐发红,尖锐的利爪从指甲缝里悄然伸出,犬齿发痒,水下鱼尾拍打的力度越大。 忽然,人鱼闭上了眼,鼻子轻轻抽动,嗅着空气里的气息。 感官似乎变得格外敏锐,人鱼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那香味又令人鱼一阵躁动,他按耐住想要磨蹭什么的尾巴,研究员并不在这里,他还需要一点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人鱼睁开眼,幽蓝的瞳孔深处隐约浮现出一抹红,他默默地沉入了水中。 观察台内,一名工作人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后,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嘿,准备换班了。” 他拍了拍身旁同事的肩膀,有点跃跃欲试地提议:“一会儿去喝两杯?” 旁边的工作人员收回看向水池的视线,耸了耸肩:“喝两杯可以,但适可而止,明天早上还有活要干呢。” “知道知道,就算你想喝个尽兴,我也不敢啊。” 换班时间的到来让两个工作人员不由放松了许多,不再一味地看守着实验体。 却在他们视线挪开的瞬间,水池底下的人鱼又悄然冒头,挨近了一面满是划痕的光滑墙壁。 人鱼幽幽地注视着自己手上的利爪,然后按在墙壁上,原本只能留下划痕的指甲,这会儿竟轻而易举地戳出了一个窟窿。 只见三两下之间,人鱼便脱离了水面,朝墙上快速攀爬。 “换班。” 从外面新进来的两个工作人员,敲了敲门扉。 换班不用交接什么东西,然而就在四人错身而过的时候,新来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地扫了眼生态园里面,却并未见到实验体的身影,不禁皱眉。 以为自己没看清的工作人员,又整体环视了一圈。 “等等!” “——实验体呢?!” 早已经钻进通风管道里的人鱼,瞳孔泛红,鼻子抽动着,速度极快地朝香味飘来的方向攀去。 …… 还不知道这一个下午,就发生了两件令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楚伶已经下班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感受到胸部的难受,他蹙了蹙眉,抬手将绑带解开,可胸口的酸涩难忍并未得到缓解,必须要按摩揉开才行。 低头看了看,不知是按摩多了的缘故,感觉更圆润丰盈了一些? 楚伶有点无奈,也不知道那管药膏的作用还要持续多久,再这样下去,他都要习惯胸部按摩器的存在了。 说起来,之前没察觉那药膏有催。乃作用的时候,主角受还打算帮忙检查一下胸口的副作用,现在看来估计也是居心不良。 对方的心思彻底暴露后,楚伶自然当做没有这回事,在之后对方两次似有若无的提醒下,干脆直接拒绝。 将所有的苗头都扼杀殆尽。 这下子,剧情应该能回归正轨了。 楚伶心情不错,拿出胸部按摩器准备做按摩的工作,一旁的通讯器却忽然响了起来。 楚伶随手接起,有些疑惑这个时候打来所为何事,而下一刻,从对面传来的焦急慌乱的声音,令他微微一怔。 “人鱼不见了?!” 楚伶一怔后,旋即却缓缓放松,嘴里冷静地吩咐:“先去查看监控——” 通讯挂断,与对面的急切不同,楚伶却是喜上眉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这代表着,人鱼的发。情。期,来了。 楚伶甚至还想将搜寻的速度放慢一点,给主角受和人鱼攻更多时间来进行深度结合。 于是,他磨磨蹭蹭地继续将胸部按摩器拿在手里,态度一点都不着急,先把自己涨得有些难受的胸口处理了再说。 不过突然,卫生间内响起哐当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掉落在地砖上。 楚伶额头冒出问号,疑惑的视线扫过去。 此时窗外的天空昏暗,已经下沉的夕阳将大地晕染出一层朦胧的余晖。 空间不大的卫生间内暗沉一片,却在楚伶的注视中,原本疑惑的眼眸,一点点睁大。 不是—— 为什么—— 人鱼攻会出现在这里啊?!! 当见到从卫生间内爬出来的那道身影时,楚伶脑袋瞬间蒙住。 下一秒,他被扑倒在了沙发上。 ----------------------- 作者有话说:继续修[合十] 第107章 观察台内,一名工作人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后,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总的来说,楚伶是既当反派,又当给俩主角牵线的红娘,真真是用心良苦。 “人鱼不见了?!” 下一秒,他被扑倒在了沙发上。 人鱼的上半身浮出水面,腹部肌肉块垒分明,海藻似的漆黑长发张牙舞爪地披散在身后,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珠。 “没想到我看走了眼,你竟然还有这种决心,行,我准许了,我会让人给你配备最高级别的T10进化药剂,希望不要让我替你收尸,我很期待……” 还不知道这一个下午,就发生了两件令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恰好,他也渴望获得像人鱼一样强大的力量,摆脱这幅潜力有限的羸弱的人类身体。 如此厉害的药剂,其副作用也非常大,首先便是死亡率,能成功撑过来的不足12%,就算撑过来了,目前为止的实验中,最高的进化程度也不足30%。 不过他们只是听命行事,做完这些后,紧跟着就退出了这个房间。 这下子,剧情应该能回归正轨了。 低头看了看,不知是按摩多了的缘故,感觉更圆润丰盈了一些? 不过,他从这些时日里学到了一些东西,知道该如何把握一个度,才不会引起外面那些人的忌惮。 现在许久见不到研究员的烦躁,与体内逐渐腾升而起炙热难耐的感觉,令人鱼的瞳孔隐隐发红,尖锐的利爪从指甲缝里悄然伸出,犬齿发痒,水下鱼尾拍打的力度越大。 “等等!” 岸边留有一些残骸,俱是人鱼吃了几口不太满意后丢掉的,谢黎装样子喂食的牛。奶基本到不了人鱼的嘴边。 水声哗啦。 楚伶对此一无所知。 T区,人鱼所在的生态园。 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谢黎已经不在意了,他的目的达成。 想要重新得到重视,就必须采取极端的手段。 随着两人的通话时长,对面的中年男人从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惊讶,到沉默,最后玩味一笑,说: 谢黎则每天都向他汇报了人鱼的进食情况,见一切顺利,不由感慨果然还是要给他们多多独处的机会,也是为了让人鱼最开始对他的雏鸟情节,逐渐消弭,或转嫁到主角受的身上。 为什么—— 人鱼想见的是自己喜欢的研究员,无论研究员喂什么,他都吃得很欢快。 何况发生了这种事儿,不管主角受的心思在谁身上,都免不了对人鱼攻生出别样的情绪来。 …… 忽然,人鱼闭上了眼,鼻子轻轻抽动,嗅着空气里的气息。 人鱼感觉自己已经等不下去了,始终见不着研究员的烦躁令他愈发难以忍耐。 当谢黎躺在实验床上,一名上了年纪的研究员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管猩红的药剂,装入注射器中,在谢黎平静到有些诡异的眼神中,注入了他的手臂之中。 楚伶醉心于长生基因的研究之中,将喂食工作交给信任的谢黎后,连观察室都鲜少过去看望了。 从外面新进来的两个工作人员,敲了敲门扉。 人鱼幽幽地注视着自己手上的利爪,然后按在墙壁上,原本只能留下划痕的指甲,这会儿竟轻而易举地戳出了一个窟窿。 殊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与他想象中的情况却截然相反。 …… 换班时间的到来让两个工作人员不由放松了许多,不再一味地看守着实验体。 不是—— “换班。” “——实验体呢?!” 因为这代表着,人鱼的发。情。期,来了。 楚伶有点无奈,也不知道那管药膏的作用还要持续多久,再这样下去,他都要习惯胸部按摩器的存在了。 楚伶额头冒出问号,疑惑的视线扫过去。 这么一来,剧情不就都回归正轨了吗? 空间不大的卫生间内暗沉一片,却在楚伶的注视中,原本疑惑的眼眸,一点点睁大。 旁边的工作人员收回看向水池的视线,耸了耸肩:“喝两杯可以,但适可而止,明天早上还有活要干呢。” 楚伶一怔后,旋即却缓缓放松,嘴里冷静地吩咐:“先去查看监控——” 所以即便人鱼表现出暴躁,水池里的海水虽有动荡,却并未掀起浪潮将沙滩淹没,水里的鱼类也仍很正常的游来游去。 却在他们视线挪开的瞬间,水池底下的人鱼又悄然冒头,挨近了一面满是划痕的光滑墙壁。 T10进化药剂,也可以称之为新人类进化药剂,使用后能将一个普通人变成神! 观察台内,工作人员见怪不怪地看着水池内,显得有些暴躁的人鱼。 许是对方也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结果,很快,谢黎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A区的一间实验室里面,好几个研究员已在此等候多时。 说起来,之前没察觉那药膏有催。乃作用的时候,主角受还打算帮忙检查一下胸口的副作用,现在看来估计也是居心不良。 只见三两下之间,人鱼便脱离了水面,朝墙上快速攀爬。 当然,这有些夸大化了,但却能极大限度的增强使用者的所有身体机能,并因人而异,进化得更为彻底的使用者,一跃成为超人也不为过。 可他虽是财阀某大人物的私生子,却并不受宠,更由于他以前自动远离财阀的行为,在家族里面是处在边缘化中可有可无的角色。 他们似乎并不惊讶谢黎的到来,只是一脸肃穆地进行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以为自己没看清的工作人员,又整体环视了一圈。 当清楚地明白自己对前辈的渴望与势在必得,而青年心中只有对人鱼及长生基因的欲。望,再也容不下其他,谢黎便知道,自己不应该只是当基地里的一名无权无势的研究员。 对方的心思彻底暴露后,楚伶自然当做没有这回事,在之后对方两次似有若无的提醒下,干脆直接拒绝。 谢黎可以使用武器,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他还想要掌握更强大的力量。 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庞眉头紧蹙,幽蓝的瞳孔由椭圆变幻成一条竖线,身下的鱼尾在水中大力搅动,时不时拍在水面上,带着明显的焦躁。 他拍了拍身旁同事的肩膀,有点跃跃欲试地提议:“一会儿去喝两杯?” 不止是用来对付人鱼,也是要将权势掌握在手中,更是为了——得到前辈。 “嘿,准备换班了。” 在他面前顺从地汇报喂食工作一切顺利的谢黎,只是装了装样子,压根不管人鱼吃不吃,倒是因此清晰地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及与人鱼之间的力量悬殊。 通讯挂断,与对面的急切不同,楚伶却是喜上眉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突然,卫生间内响起哐当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掉落在地砖上。 感官似乎变得格外敏锐,人鱼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那香味又令人鱼一阵躁动,他按耐住想要磨蹭什么的尾巴,研究员并不在这里,他还需要一点耐心。 ----------------------- 作者有话说:妖魔鬼怪快离开[好运莲莲]妖魔鬼怪快离开[好运莲莲]妖魔鬼怪快离开[好运莲莲] 第108章 凌晨三点。 基地依旧灯火通明,各种急促的步伐与混乱声交织。 “找到一号实验体没有?” “没有!” “这边也没有!” 镜头一转,来到A区。 与嘈杂的T区不同,这里异常寂静。 负责给谢黎注射T10进化药剂的几个研究员,一脸惊恐地摔倒在地上。 透过眼前的一扇玻璃窗,望进谢黎所在的房间,无数长条状的阴影在其中扭动。 谢黎睁开眼眸,从实验台上直起了身子,望着台下无数根的触手,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骤增的力量,无声地笑了一下。 视线往前,透过玻璃窗与外面一脸惊恐的研究员对视上,谢黎下了实验台,如臂挥使的触手直接将需要从外面才能开启的房门,整个拆卸了下来。 当谢黎踏出房间的时候,扭动的无数触手往他脚下的阴影里收缩,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 路过几个研究员,谢黎步伐微顿,侧了侧头:“你们可以向我的父亲汇报,就说——他该重新考虑,换一个继承人了。” 等谢黎离开,过了好一会儿,几个研究员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顿时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快!给上面汇报!” “这绝对是一项重大突破!” “他竟然成功了!” “理智保持完善,进化程度绝对超过了50%!” 如此这些,已然离开的谢黎并没有听见,不过就算听见了,也不在意就是了。 他在往T区的方向走去,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前辈。 但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多,青年估计还在熟睡当中,却不妨碍他此刻迫切想要见到对方的雀跃的心思。 然而,越往T区走去,遇到的武装部人员就越多,俱都面容肃穆,步履匆匆。 最终大抵T区,这里已经分外吵闹,人人都带上了急切焦躁的面孔。 谢黎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蹙了蹙眉,恰好看见自己的助理小刘,忙不迭叫停对方。 还未开口询问,小刘的脸上便闪过欣喜,先一步匆匆跑过来,急忙说道:“谢哥,一号实验体不见了!” 接着就如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将所有情况都说了出来。 “监控显示实验体撬开了通关口的格栅后钻了进去,如今不知去向,所有的通风管道都排查过了,却始终不见实验体的踪影,我们怀疑实验体已经从通风管道里出来了,目前正藏在某处,搜寻工作已经展开……” 谢黎静静地听着,面色不变。 直到小刘汇报完,忽然想起了什么,疑惑地说了一句:“对了,楚先生好像一直联系不上,莉莉小姐去找了,敲门却没人应,是正好有事儿离开基地了吗……” 话未完,小刘忽地一愣,眼前已经没有了谢黎的身影。 …… 此时,楚伶所在的一居室。 被迫关小黑屋的系统正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从看见人鱼的那一刻,不止楚伶蒙圈,系统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刻,系统只来得及见到人鱼扑向自己宿主,就眼前一黑,进了小黑屋里面。 现在,看着小黑屋上空,只余下两个小时左右的倒计时,系统很是心累地默默叹了口气,几乎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大幅度偏移的剧情了。 难得这一次想要踏踏实实地完成任务,结果,一朝回到解放之前。 系统实在忍不住咒骂,这两个主角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是不知不觉将心思转移到了反派身上,一个更是在发。情。期到来的时候,不去找主角受,反而摸到反派这儿来了! 系统同样不理解,明明自己宿主都没有主动去勾。引,只是规规矩矩地走个任务,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难不成,这就是……魅魔的力量? 无意识也能撩? 系统:……它当初绑错人了? 可在绑定之前,系统还暗搓搓地观察了宿主两天,见他孤家寡人一个,并且为了接近自己看中的目标,做了一系列调查。 然后在当天夜晚,跟着目标的后脚进了一间酒吧,伪装成喝醉酒的小绵羊,撞进了目标的怀里。 ……这么有心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何况只是维护一下剧情。 然而万万没想到。 第一个世界,失败。 第二个世界,失败。 现在这个世界,即将失败。 仔细想想,失败的原因……貌似都殊途同归。 所以,自己宿主确实是有毒吧? 一种名叫魅魔的毒。 噢,不能这么说,宿主他——本来就是魅魔啊! 这么一通分析下来,系统两眼转圈圈,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系统自暴自弃的时候,暗沉的卧室里面,空气燥。热难耐。 被紧紧缠。绕着,窒息似的欲。望让人无法逃脱。 汗水打湿了楚伶的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床铺上,与人鱼海藻般的漆黑卷发交织在一起。 十指紧扣。 喉咙处脆弱的肌肤被人鱼尖锐的犬齿抵着,细细研。磨,带来战。栗般的感觉。 人鱼仿佛不知疲倦,只一味的求。索,舔。舐,从喉咙深处发出兴。奋又舒。爽的低吼,像一只未开化的野兽。 楚伶就这么眼含泪水,被这只野兽压。榨了一遍又一遍。 他很想说自己已经没有了,可嘴唇被堵住,能倾泄。出来的只有呻。吟,热气腾升的空间内,一切都显得那么混沌不堪。 话说回来,楚伶也算是比较有经验了,但和非人还是第一次,上个世界的雌虫不算,看起来和人类没区别,倒是多了一个生崽的器官,那种恐怖深。入的感觉直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然而现在,楚伶却似乎再次体验到了那种恐怖的感觉,并且持续不断,人鱼那儿的构造明显和人类不同。 楚伶头皮发麻,浑身颤。栗。 然后一个没忍住,魅魔的特征显露出来,索性人鱼现在理智全无,卧室内暗沉无光,倒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不过,人鱼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带着一丝好奇,将新玩具握在了手里。 坠着一颗桃心的细长尾巴缠。绕在人鱼的手臂上,被人鱼牢牢抓住,好奇地捏了捏。 楚伶背脊瞬间拱起,无声地张嘴,殷红的眼尾滚落下一滴泪痕。 头上的犄角同样没有被人鱼放过,似乎知道这对楚伶来说,有多么敏。感一样,直接用手指捏住了犄角的尖尖,缓慢摩。挲着,又一路滑到根。部。 想必人鱼还在疑问,这是什么东西,可手上已经根据研究员的反应,兴奋地在犄角根。部打转,最后干脆上嘴叼住,想要尝一尝那是什么滋味。 楚伶……他已经彻底瘫软,发不出任何声音。 便是这个时候,客厅外的入户门突然发出喀嚓地一声响,被赶来的谢黎强拆掉了。 过道里的灯光从遭受破坏的入户门外往里倾斜,室内一片昏暗的同时,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 谢黎瞳孔骤然收缩,得到增强的视力一眼就见到了倒塌的沙发上,残留着可。疑的液。体。 与此同时,他唰地一下抬头,看向了最里面的卧室。 接着,脑海里轰地一声,剧烈的怒火上涌,几乎要燃烧掉他的理智。 …… 等小刘追来时,一脸震惊地看着在空中愤怒挥舞的触手,与之前消失不见的人鱼打成一团。 宿舍楼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听到声响的武装部人员从四面八方赶来。 在废墟边缘,一道熟悉的披着白色实验服的身影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匆匆赶来的莉莉在一怔过后,快速走到自己的上司身边,想要将人扶住,却被拒绝了。 楚伶拢紧了身上的衣服,湿润的长发披散而下,眼尾还残存着一抹艳。糜的绯红,嘴唇像是被长时间蹂。躏过,红润微肿。 他定定地望着主角受谢黎,以及被他操控的触手,又看向主角受与人鱼攻此刻仿若有生死大仇的敌人一般,招招致命的攻击。 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企图回归正常的剧情在这一刻疯狂地离他远去,并一去不复返。 乱套了。 全都乱套了。 楚伶木着脸,有点生无可恋。 不过,那些触手看着倒格外眼熟,可惜系统还被关在小黑屋里没有出来。 “楚先生,这里危险,您还是先离开吧。”莉莉收回视线,认真提议道。 楚伶最后看了主角受和人鱼攻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得找个地方把身上的痕迹收拾一下,顺便穿套衣服。 是的,他身上除了一件实验服当做斗篷穿外,底下啥也没有。 ----------------------- 作者有话说:加快进度,准备结束这个世界[垂耳兔头][好运莲莲] 第109章 凌晨三点多的基地人声嘈杂,其他区域的灯光接连亮起,不多时,整座基地便被强制唤醒了。 不明就里的人觉得有些奇怪,可等他们从房间里走出去,或者窗户正对着T区方向的,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他们看着那些在半空中挥动的长条状阴影,仿佛在看什么科幻电影一样,半响,忍不住使劲地掐了自己一把。 ——嘶! 是痛的,那就不是幻觉了。 但,事情好像更严重了吧! 难不成这是哪个区的实验事故跑出来?! 并不外乎他们会这么想,毕竟基地里各式各样的研究都有,尚且不清楚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都冒出来了。 不过很快,就有眼尖的人瞧见,那些挥动的触手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激烈交战着。 凝神细看之下,无比惊讶地注意到了,那是长着一条鱼尾的人噢不,是人鱼才对。 人鱼的双眼通红,浑身戾气与杀意,锋锐的利爪疯狂地将身边的触手撕成碎片。 触手同样不甘示弱,正面迎敌的同时,一些潜伏在周围的触手则伺机而动,一有机会便猛然窜上去,将人鱼死死地缠紧,绞杀。 双方看起来仿佛都已经失去了理智。 当然,正处在发。情。期到来的时候,和自己喜欢的研究员翻云覆雨之际,却突然间被人打断。 不管是打断的那个人也好,或被打断的人也罢,都是一场犹如火星撞地球般的暴戾狂怒。 已经赶来的武装人员迅速架起枪械,考虑到人鱼的重要性,枪里配的是麻醉剂。 与此同时,那些被谢黎操控的诡异触手,却看得所有人一阵心惊肉跳,迟疑着不禁有些犯难该怎么应对。 不过,眼看着他们的破坏力越来越大,便决定一视同仁,先把他们两个都麻醉了再说。 噗、噗噗噗—— 麻醉枪射击的动静被掩盖在黑夜下,精准无误地射中了目标。 可让所有人都惊愕,无论是谢黎或人鱼,都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仍激烈地厮杀在一块,颇有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 正当众人一时间束手无策之际,基地的另一边,无数人头攒动的阴影浮现而出,他们一边往基地内张望,一边在窃窃私语着一种人类听不懂的奇妙的语言。 “皇就在那里,我感觉到了!” “皇的气息很暴躁,他在愤怒!” “槽糕,皇的发。情。期好像到了!” “……” “皇需要我们!” 最后一句话落下,现场倏然一静。 他们飞快地潜伏进黑暗之中,那是一张张战意凛然的面孔。 这是一支人鱼军团,自从人鱼皇失踪,海里乱成一团,有背叛者持皇已死的大旗发起动乱,也有忠心耿耿的亲信坚持相信皇还活着。 于是,便有这么一支人鱼军团被亲信秘密派遣了出去,以寻找人鱼皇的踪迹为主,最好是能将皇带回来。 如果是按照原本的剧情,这支人鱼军团将会与基地擦肩而过,为人鱼攻和主角受的逃跑及所需经历的困境提供空间。 最后人鱼攻独自回了海里,去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主角受则被带回基地,在反派的从中作梗下,由原来的二级研究员沦落为一个没有人权的实验品。 但现在…… 或许是冥冥中一只大手在无形地扰动着,让这支人鱼军团感受到了他们皇的气息。 由于基地内事态突发,大部分的武装力量都集中到了T区,试图阻止谢黎和人鱼愈发严重的战斗,他们打起来压根就不顾旁人。 这就给了人鱼军团潜伏进来的机会。 待楚伶好不容易拾掇好自己,将胸部缠紧,又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结果出来一看,整座基地都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 他顿在原地,彻底蒙圈。 不是—— 发生了什么? 他不过换身衣服的功夫—— 基地就被什么未知的敌人给袭击了?? 楚伶还未想明白,助手莉莉便急匆匆跑来,面容严肃,身上还带着一个公文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塞满了东西。 “楚先生,快跟我走!实验资料都在这儿了!” 莉莉不愧是反派身边的一号手下,非常了解反派的性情。 从人鱼军团的出现,到对基地发起攻击的时候,不难让人猜测到,这些人鱼是为了谁而来,又为了谁而战。 子弹射不穿人鱼坚硬的鳞片,以凶残著名的人鱼身体肌肉的密度是人类的好几倍大,往往能一枪射穿敌人的热。武。器,只是给人鱼留下一道轻伤。 眼看事态愈发严峻,莉莉当机立断,转身跑去实验室。 可想而知,若这些人鱼知道了他们的研究,必然会将实验室摧毁,莉莉便抢先一步,将所有关于长生基因的研究资料全部打包带走。 然后就是楚伶现在所看到的画面。 他没有质疑什么,一边跟着助手的步伐离去,一边听助手语速飞快地说着基地内发生的一切。 在听到有很多人鱼袭击基地,估计是为了他们实验的那尾人鱼而来时,楚伶明显一愣,再看不远处硝烟弥漫,各种枪击声接连不断。 一种莫名的既视感油然而生。 耳边助手的声音仍在继续:“刚刚接到那位大人的通讯,他听说了基地发生的事情,便让我带上楚先生您,去停机坪等候——” “什么?”楚伶有点混乱的脑子一时没听清。 “——那位大人说,他还有十分钟抵达,他会接您离开。” 楚伶:…… 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人鱼军团,即将被摧毁的基地,反派落荒而逃…… 怎么那么像后期才发生的剧情? 不过前提是,人鱼攻已经在主角受的帮助下逃脱,回到海里夺回权利后,来找主角受,却见主角受被反派折磨得奄奄一息,顿时大发雷霆,于是整座基地都被愤怒的人鱼攻,及带来的人鱼军团所摧毁。 其中,反派死里逃生,这才回到几大财阀身边。 可现在……剧情明显不对吧! 不说主角受和人鱼攻打起来的事情,莫名出现的人鱼军团也很可疑,还有……坐镇财阀大本营,对反派的一切行为都表以支持,与反派同流合污的K,怎么也跑来了! 懵逼中,两人已经来到了基地的停机坪。 抬头望去,夜空里一点信号灯闪烁,由远及近,一架直升飞机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 直升飞机上旋转的双螺旋桨飞速转动产生较强的风力,吹得楚伶的黑发与衣角猎猎作响,眼睛险些挣不开,不得不用手抵在额头上。 直升机还没有完全降落,楚伶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注视感,来自机舱后排的一扇窗户。 那视线仿佛将他从头到尾细致地打量了一遍,然后在胸口处转了一圈,好似带着莫名深长的意味。 反派与K以前是见过几次面的,K作为财阀的高层人物前来基地视察工作,就这么萍水相逢地见了一面,交谈的话中多数是对反派能力的认可与赞赏。 不过现在,这份单纯的上下级之间的欣赏,似乎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楚伶感觉到的强烈注视,随着直升机降落,后门打开,一个男人从中走出时,便有了实质。 男人的身量很高,肩膀宽阔,搭着一件昂贵的黑色外套,黑发全都梳向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底下剑眉入鬓,一张沉稳却意外布满匪气的脸庞,气场强大。 眼角下方还有一道两厘米的疤痕,像是被子弹划过,险些击中左眼。 楚伶迎了上去,露出温和的笑容:“K先生怎么亲自来了?” K先生的视线从他脸上滑过,也扯开嘴角笑了笑,嗓音低沉磁性,特别有韵味。 “听说基地遇袭,为了不让我看好的研究员遭难,本来飞往g市的行程,只好调转方向,过来这边一趟。” 他目光在青年身后的助手手上拎着的公文包轻轻一点,再度笑道:“看来小楚都把重要的资料带上了,很好,跟我一起离开这儿吧。” 楚伶基本插不上话,K就已经定下了跟随他离开的决策,甚至没有往基地的方向看上一眼。 楚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说道:“K先生,基地……” K已然转身重新上了直升机,正弯腰在舱门处,朝下面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把楚伶拉上去。 此时见楚伶开口,话未说完,K便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基地无碍,后续会有人来处理,现在先确保你的安全。” 楚伶:? 这句话是不是有点问题? 没等他想清楚,K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一个用力就将他拉上了直升机。 由于没来得及反应,过大的力道将楚伶拽上去的同时,也让他的身体失去平衡,竟一下子扑进了K的怀里。 两人瞬间跌坐在后排的位置上,K怀里搂着青年,鼻翼间仿佛嗅到了一丝独特的香味,因为姿。势问题,青年的胸口恰好压在K置于腹部的手掌上。 柔软的,微微涨。大,哪怕隔着两层衣物与绑带,却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一抹弧度,是恰好可以用一只手握住的轮廓。 可惜的是,不待K细细感受,怀里的青年便忙不迭起身,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脸颊微红,看来青年对此也是有感觉的。 K指尖微微摩挲了一下,再抬起头时,脸上露出了和颜悦色的微笑。 他没对刚才的小意外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吩咐司机:“起飞吧。” “好的,K先生。” 司机往后视镜看了一眼,难得见到K先生这一幅明显的好心情。 但基地遇袭,不该是震怒吗? 司机想不明白,也无需他想明白,只要严格遵从K先生的命令即可。 楚伶突然想起剧情里,反派死里逃生的时间段,身边忠心耿耿的助手会在这时候替反派受致命伤害而死…… 然视线一扫,就看到助手莉莉早已经坐上了直升机的副驾驶位置,怀里抱着那只塞满长生基因的研究资料的公文包。 “……” 算了,剧情都已经崩坏成现在这样了。 楚伶撇开视线,望着硝烟弥漫的基地,隐约可以见到被谢黎操控的触手在空中挥舞,看样子依然在和人鱼攻不要命的干架。 看到这一幕,楚伶就想叹气。 剧情完全乱作一团,还有修复的可能吗? 这个问题一经冒出,不用答复,便自然而然地得出了答案。 比起这个,还不如等系统从小黑屋里出来,让它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又多出了一股莫名的庞大力量,更来得真实。 ----------------------- 作者有话说:本来昨天更新的,但突然接到编编通知,耽美不能写男性产。乃,所以要从前面98章开始修改,后面相关的所有剧情全都得删改掉(心痛.jpg) 然后修改了一天,修得我头昏脑涨,感觉脑细胞在疯狂阵亡,没精力码字了(累趴.jpg)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子[合十]希望不是有人要搞我[好运莲莲] 第110章 接下来,基地发生了什么,楚伶并不得而知。 他被K带离了基地,随后飞行两三个小时,抵达了一座庄园别墅。 建立在大片的平原上,四周还有森林环绕,一片优美的湖泊在晨曦的阳光中波光粼粼,数十只白天鹅在湖边单脚站立,优雅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这里可能是K的大本营,但并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只除了一些佣人与管家。 从直升机下来,几人便往庄园里走去,一个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管家笑着欢迎K先生的回家,随即便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楚伶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小楚二人暂时住在这里,你安排一下房间。” K对管家吩咐完,便转头,朝楚伶低沉而笑道:“先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等基地的事情处理完,你再回去也不迟。” 说完,他顿了顿,余光撇过莉莉手上拎着的公文包,接着说:“要是你闲不住,我让人给你准备一间实验室。在此期间,你可以继续进行你的研究。” 楚伶眸光微动,突然gat到了对方的野心。 这是打算将长生基因据为己有? 要知道,几大财阀的高层并非K一人,即便K的地位可能在其中较高一些,但关系到长生久视,是每一位大人物都对此极为渴望的。 为什么听见基地出事,便第一时间转向过来,并二话不说将他接走,还提到了资料。 虽与剧情不一样,却也符合逻辑的是,估计K本来就计划着要独占长生基因,而基地遇袭便恰好给了他这个机会,因此才要在所有高层都反应不及的时候,把他这个负责人及所有资料,全部秘密带走。 所以上直升飞机那会儿,K才会说出那句,要先确保他安全的话。 现在对方的这一番话,则明显更加直观地暴露出了这一点。 楚伶迅速梳理完前因后果,倒也无所谓在哪里做研究,身为一名痴迷于研究出长生基因的变态反派,有人提供场地与设备,继续支持他做这一项研究,自然十分乐意。 于是依照人设,楚伶没有拒绝,同样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K先生了。” 房间很快收拾完毕,考虑到基地突发事故,一整晚都未曾歇息,K便体贴地让楚伶二人先去休息,补上一觉。 再且,实验室也需要时间去准备,并不急于一时。 管家将楚伶与莉莉带到了二楼,在此顿住脚步片刻,侧头让一名女佣送莉莉去房间,他本人则继续带着楚伶,往三楼走去。 似乎看出了楚伶的疑惑,管家乐呵呵地解释道:“K先生很看重楚先生,特意吩咐我将您的房间安排在三楼,那是重要客人才能入住的地方。” 想到K打算据为己有的长生基因,楚伶顿时了然地颔首了一下。 到达三楼的客房外,楚伶发现旁边还有一间卧室,门上的花纹明显不同寻常,透着神秘奢华的气息。 不过整座庄园别墅,没有哪一处是不显奢华的,他刚刚还在后院子里看到了一副巨大的国际象棋,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高尔夫球场。 或许他一路走上来,挂在墙上的那些壁画与古董,都是珍品,价值不可估量。 楚伶将好奇心收敛,走进了管家为他准备的这间套房,布置看起来与五星级酒店也不遑多让。 他确实累了,当管家一走,脱了实验服就干脆往床上一躺。 手指摸索着解开胸口处的绑带,从衣领里揪出来,随意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统子,别装傻,我知道你已经从小黑屋里出来了。] 许久没听见系统回话,楚伶又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儿?] 终于,系统幽幽冒头:[宿主,你知道我那十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吗?] 楚伶:[……还有一件更炸裂的,你要不要听呢?] 系统……它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比人鱼攻摸到宿主这儿,与宿主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更加严重。 像是想到了什么,系统好似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地说道:[该不会是,主角受和人鱼攻为了你……打起来了吧?] [Bingo!恭喜你——回答正确!] [……] 系统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楚伶简单跟它说了一下后续发生的情况,每一句话都是对原本正常剧情的一项重大考验,显然已经偏离得,剧本它妈都不认识了。 最终,楚伶重点说道:[你不觉得主角受能操控触手这事儿,有点眼熟?]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触手’一词,系统也立马像回光返照似的,精神奕奕起来:[宿主您认为……?] [这就需要你去查看一下才知道了。]楚伶模棱两可地说。 有着前面两个世界的经验,系统熟门熟路地瞅了一眼世界进程,竟发现还与它上一次见到的差不多,处在一种即将崩坏的状态。 却很神奇的,定格在了那里。 并没有随着剧情的大幅度偏移,而进一步加剧。 系统自然希望自己的业绩能够保住,所以时不时就查看一下,便是为了能够随时观测到,前面两个世界出现的情况。 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巨大能量,令世界自动修补完善,无需再依靠剧情来维持稳定。 说实话,这股能量的来源总部也很上心,一直没有放弃追溯,却直到现在都无法解析,更不清楚它是如何出现,就很突兀的。 现在,系统看着被定格、或者说是阻挠的崩坏程度,一点点滋生出熟悉又陌生的能量。 熟悉是因为已经见识过两次了,陌生则是对这股能量一无所知。 不过眼看着业绩被保住,系统便松了口气,至于其他,那是总部该考虑的事情。 [宿主!QAQ] [咋?] [下次请早点说!QAQ] [所以,你的业绩保住了?] [嗯嗯嗯嗯嗯。]幻想小鸡啄米图。 [那就行。] 楚伶躺在床上,卷了卷被子,意识逐渐模糊。 …… 咔。 是房门轻轻开启的细微声音。 不透光的窗帘拉上了大半,只余下一缕光线倾斜进来,照耀在床尾的位置。 一道诡谲的身影缓缓站到了床边,目光好似掠过一旁的椅子上堆叠的白色绑带,随即床铺微微凹陷,那身影竟坐在了床边缘。 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熟睡中的楚伶,仿佛拥有夜视能力般,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张在昏暗中熟睡的漂亮脸蛋,乌黑的长发散开在枕头上,几缕调皮地勾勒在脸侧。 身影微微伸手,将那几缕发丝拨开,然后突然俯身,极近距离地凝视着楚伶的面容,从好看的眉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到挺拔的鼻翼,最后落在淡淡粉。色的唇瓣。 指腹一点点地挪了过去,摩。挲着下嘴唇,将粉。色揉成了润红。 但这里似乎并不是身影的最终目的,指尖接着往下,当微微挑。开衣。领,却陡然顿住。 深沉的眼眸似反光般掠过一抹幽冷的色泽,凝视着锁骨上几枚泛红的痕。迹,究竟是什么,显然不言而喻。 身影的动。作一下子变得急。促,衬衫的扣子被蛮力扯。开,弹。跳着滚下床,睡美人胸口前的风景也随之一览无遗。 没有了绑带的束缚,即便是躺着,轮廓依旧傲。然。 然而现在,上面却布满了新鲜的痕。迹,无不说明着,就在昨天晚上,基地还没有遭遇袭击之前,经历了怎样一个美好的过程。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影音室内更存着之前拷贝的一份监控录像,实时播放着,那条人鱼是如何衔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但…… 一股无名之火自心底里腾升而起,K双眼燃烧成了两颗火球。 他或许应该早一点,将青年接到自己的庄园—— ----------------------- 作者有话说:独占长生基因(X)羊入虎口(√)[坏笑][黄心] 顺带在此说明一下,前面的改动并不大,只是把产乃稍微替换成了胸部更加敏感,并散发出奇异香味,是由于男性的身体结构不允许,所以只能说,谢黎的药只成功了一半[害羞] 总结就是:更敏感,有香味,却产不出乃[黄心] So,这次改动,要让谢黎失望了,不过他也是不吃亏,更变本加厉地吃了又吃,企图手+嘴动通乃,可惜没有就是没有,但他也借此吃尽了福利[垂耳兔头] 第111章 睡梦中,楚伶动了动眉,接着又沉沉睡去。 临近中午,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左右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记忆逐渐从脑海里苏醒。 不过…… 楚伶微微挑眉。 [刚才有人进来过?]他直接问系统。 [是K。]系统也如实回答。 [他趁我睡着进来做什么?]楚伶有点奇怪。 系统好像有点欲言又止,但还是说道:[他把你的衣服扯开了。] 楚伶:…… 楚伶:!!? 他立马低头,却见自己的衣服仍好端端地穿在身上,扣子也一个不落地扣紧,只是没了绑带缠着,突显出一个圆润高耸的弧度。 见状,系统连忙解释:[真的,他还把你衣服给扯坏了,崩掉的一颗扣子就在床底下,你身上穿着的这件,是他重新给你换上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楚伶一时间愣住。 他用手扶着额头,[等会儿——你怎么没把我叫醒?] [我看他也没做什么,况且你挺累的,所以就……]系统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很快,它就发现了盲点,接着说:[虽然我没有叫醒你,但K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你竟然没有被吵醒?] 楚伶:[……] 他确实没有印象,看来睡得挺沉的。 [下次记得叫醒我。]最终,楚伶只是这么说道。 [好的,宿主。]系统回应完,忽然意识到一点:下次? 花了半小时,将自己拾掇好,楚伶又环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被扯坏的衣服。 不过想想也对,K是偷偷进来的,又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会留下暴露自己来过的痕迹,他原本的衬衫估计被对方拿去毁尸灭迹了。 步出房间,顺着楼梯往下走,管家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往一个方向指引:“楚先生,休息可好?已经准备了午餐,这边请。” 跟随着管家一路走去,进入一处殿厅,高嵩的落地窗外正对着后院,K的身影坐在餐桌前,光源从他后背倾斜进来。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K缓缓抬起头来,头发依旧全部梳向脑后,与凌晨时候见到的模样相差无几,仿佛一直都未曾休息,然精神丝毫不见疲惫。 “小楚睡醒了?” 他嘴角微扬,泄露出一丝和颜悦色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曾偷偷遛进楚伶的房间,做出非礼别人的事情。 不等楚伶回复,他便邀请人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然后叫佣人将食物端上来。 这里似乎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楚伶似有若无地提了一句基地的事儿后,K便说道:“基地受损严重,重建大概需要两个多月,你先安心在我这里住就是。” 楚伶想听的倒不是这个,虽说已经不用理会剧情,但他总有种莫名的预感。 “那尾人鱼……一号实验体呢?长生基因的研究可少不了他。” 从反派的角度来说,这点确实至关重要,不过K的回应也不负众望。 他稍微皱了皱眉,像是遇到了什么困扰的事情,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那条人鱼逃走了。” 楚伶还想知道更多的消息,继续问:“被后面冒出来的那些人鱼救走了?” K不置可否地点了一下头,看着他,突然笑道:“不知死去的人鱼,对小楚的研究有没有影响?” 楚伶……他顿了顿,微抬眼,见K不似开玩笑的表情,仿佛在极为认真地考虑这件事,若他点头,估计下一次见到的人鱼,就是死去的状态了。 当然,从客观方面来讲,死掉的人鱼确实比活着的人鱼好抓。 楚伶动了动唇:“活着的人鱼价值更大。” K却不肯放过地追问:“也就是说,死掉也无所谓咯?” 楚伶:“……” 你就那么想弄死人鱼? 他直接转移话题,问起主角受的情况,“那些触手是怎么回事?” K终于正了正神色,说道:“你手底下那名叫谢黎的二级研究员,他主动注射了A区研发的T10进化药剂,并成功异化——” 楚伶偏了偏头,注意到他的用词,是异化,而不是进化。 K接着说:“他的运气不错,异化还能保持理智,加上身份不简单,最后被谢家人接走了。” 看样子,这个T10进化药剂的研究方向并不是让人长出奇怪的东西,所以在他们看来,谢黎的触手就等于是异化了,但却意外的保持了稳定的理智。 不管怎么说,谢黎的价值都在直线飙升,以至于被他的父亲重新看重,便有了谢家人将他接走的做法。 不过楚伶猜测,谢黎的触手应该跟那T10进化药剂无关,而是那股突然冒出的未知能量溢出的缘故,谢黎又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 溢出的能量会被剧情重要角色吸引,导致角色不可控的异变。 比如,前面两个世界姬无渊和卡蒙斯的触手,算是老熟人了。 奇怪的是,主角受竟主动去注射T10进化药剂,剧情里可没有这一段,何况那药剂并不是稳定的,差不多19%的死亡率,他竟也有那个胆子。 即便主角总有着化险为夷的能力,但他本人不知道不是,以及促使他这么做的原因。 楚伶默了一瞬,很快就笑了笑,应该不是因为他吧?不是吧不是吧? 脑海不自觉掠过之前谢黎对他的告白,还有那管催。乃药膏……楚伶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不妙的预感在此刻达到巅峰。 “怎么了?” 似乎注意到他脸色不对,K贴心地问。 楚伶回神,摇了摇头,“实验室在哪儿?” 话题一下子跳转,K也没在意,转而娓娓说道:“在东边的屋子,不过有些实验器材还没运来,估计要到晚上才布置完善,不着急。” 楚伶颔首。 用餐结束后,楚伶过去看了一眼,就见他的助手莉莉也在这儿,似乎在监工。 楚伶看了一圈,没什么问题,有问题他的助手也会纠正,然后他很放心地离开了,只等实验室弄好再说。 K并不限制他的行动,甚至还提到可以随意参观这座庄园,于是这一下午,楚伶便四处逛了逛,感慨富豪的奢侈程度。 到了晚上,又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K共进晚餐。 夜色渐深,入睡之前,一名女佣忽然敲响了房门,待楚伶打开的时候,递过来了一杯牛。奶,说是K让送的,有助于睡眠。 楚伶静止不动,那名女佣便一直举着托盘,微低头,阴影遮住了女佣上半边脸。 过了一会儿,楚伶终于缓缓伸手,拿起那杯有点眼熟的牛。奶,一口气喝完,又将空的杯子放回了托盘上。 女佣似乎笑了笑,说了一句祝语:“愿好梦伴您入眠。” 楚伶目送女佣离开,这才关上门,回了卧室内。 躺在床上,闭眼,睡意很快袭来的时候,楚伶忽然在心里说道:[这次记得叫我。] 系统:[?] 再看自家宿主,竟然已经睡着了……睡眠质量这么好? 然而没过多久,一道影子出现在房内,系统看了看黑暗中K的面容,又看了看睡着的宿主…… [宿主,醒醒!有人来夜袭了!] 早上补觉之前,楚伶也喝过一杯牛。奶,难怪不管K怎么折腾,他都没有被吵醒。 现在,楚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宿主!他又在扯你衣服了!] [宿主!他他他在亲你!] [宿主!他伸舌头了!] [宿主!你被舔了!] [宿主!……] [闭嘴。] 身体在沉睡,精神被系统唤醒的楚伶,清晰地感觉到,抵在自己嘴唇上的触感,是另一个人的温度。 他细细地描绘着他的唇形,像在探寻着什么,动作不急不缓,又好似在细细品味一道美味佳肴。 随后,才不疾不徐地,撬开了唇齿,去触碰里面的柔。软。 从头到尾,他都显现出了十足的耐心,不激。烈,不急。躁,可以说是慢条斯理的,去品。尝这一道愈发美味的佳肴,只除了呼吸越来越沉重,但仍在可控的范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缓缓后撤,离开。 楚伶感觉自己的嘴唇在发烫,连着脸颊也热。热的,即便是细水柔情般的吻,可时间久了,仍能造成影响,而K的行为并未止步于此。 他目光徐徐往下,被品味过的唇。瓣润红,脖颈优美而纤长,犹如天鹅一般,丝质的睡衣敞开了一些,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一些嫣。红的纹。身缠。绕在上面…… K的眼神似乎仍要朝里窥去,见到早上才见过的那一抹雪。白。 不过,与早上失控的急。促不同,这一回,K宛如拆。礼。物一般,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只是内心仍有些懊恼,如果他早点出。手,就不用等到现在,才可以触。碰到。 但谁又能料到这一幕,竟比想象中地更吸引他,或许早在他一遍遍观看监控录像时,就已经有了端倪,却比不上本人站在他面前时的那种吸引力,更令他把。持。不住。 对此,K也很意外,意外到早上看见青年身上的痕。迹时,居然生出了一种“嫉妒”的情绪。 是的,他在嫉妒造成痕。迹的那个人,嫉妒中又掺杂着怒火,从未有过的情绪疯狂卷席着他的内心—— 这时候K就知道,自己潜意识里究竟在渴求着什么。 现在,当欲。望被轻而易举地点燃,便犹如滚烫的油水迅速蔓延至身体每一寸角落,生生不息地燃烧着。 ——他,要他。 K理智的双眼逐渐被炙。热所取代,隐隐微红。 他视线微垂,倒映出一具完美白皙、诱人采撷的曼妙身躯。 ----------------------- 作者有话说:老K上位[垂耳兔头][黄心] 第112章 [宿主,他太过分了!我这儿有一键消除药效的道具,肯定能让你醒过来,到时候保证让他知难而退!] 如今不用考虑剧情,任何道具都可以随意使用。 眼睁睁看着K对自己宿主图谋不轨的系统,立马义愤填膺,就要往外掏道具。 [我这儿还有打人贼疼但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大铁锤!宿主你尽管用!揍他丫的!竟然敢给我宿主下。药,还想吃我宿主的豆腐!] 楚伶:[……] 道具还能随便用?不是要向总部审批的吗?难不成是你私藏的? 楚伶默默记下这点,在系统消除完他的药效,正准备凭空变出一把大铁锤的时候,他叫停了系统。 [不用。] 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却该死的熟悉,以至于令系统瞬间停顿住。 楚伶闭着眼装睡,接着在心里略带羞涩地说:[K各方面都蛮合我口味的……] 系统:[……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专注做任务吗?] 楚伶:[……话虽如此,但现在剧情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也就是说,他现在干什么都没有问题,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系统:……原来我只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它完全没想到,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它大意了。 不过,也怪后面这两个世界,楚伶表现得对欲。望一点不感兴趣的样子,几次说出要清心寡欲的话,才让系统逐渐忘记了他的本质。 然现在…… [宿主,您开心就好。] 一只眼角疯狂抽搐的系统默默地遁了。 殊不知,楚伶这么做其实是有着自己的用意。 他回顾了一番前面两个世界,打了个寒颤的同时,又想到发。情。期摸到他宿舍的人鱼攻,以及对他告白的主角受……一直徘徊不去的不祥的预感始终笼罩在心头上。 楚伶总觉得,主角受和人鱼攻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那么,与其等他们两个找上门来,不如自己先一步有了对象,他们总该偃旗息鼓了吧? 前两个世界是自己谁都没选,结果被迫都在一起了,害他天天都要交粮,即便他是魅魔,都扛不住这么造的。 所以这一回,楚伶决定拿K做挡箭牌。 这么想着,楚伶装作被吵醒,忽地睁开了眼,握住K在自己身上不断游走的手,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全敞开的睡衣,然后慢慢地抬起头来,注视着床边一动不动的K。 “K先生,您这是……?” 干坏事被当场抓包,一目了然的场景。 然而,K却没有半点做贼心虚的自觉,他忽然反握住了楚伶的手,那双深沉的眼睛在黑夜中好似如饿狼般泛着光,嗓音低沉而愉悦。 “小楚既然没有睡着,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楚伶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怂,“K先生,既要又要可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K愈发握紧了青年的手,眼神灼热彷如实质,“小楚若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金钱?权利?只要小楚一句话,我都将为你奉上——” “K先生是在养情人吗?” “不,是爱人。” K自是无比精明,看得出来青年并未抗拒,否则就不是如此心平气和地与他交谈了。 那么为了进一步抱得美人归,他不介意搬出自己这个身份的最大筹码,反正如果两人结婚,他的一切财产也是对方的。 楚伶笑了笑,昳丽的笑容绽放在黑暗中,却被K尽收入眼底,他喉咙微动,攥紧青年的手缓缓松开,改为了十指相扣。 “小楚若不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 这句话刚一出口,楚伶便动了。 他猛然拉过K,在对方猝不及防中,按倒在床上,自己则俯身在对方的身体上面,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笑得撩人心弦,仿若勾。引人的鬼魅。 “同意也可以,但K先生能接受,自己在下面么?” 修长的手指抵在K的胸膛上,缓缓画了个圈圈。 K微微怔然,旋即却笑了,一把搂住眼前不断晃动的那一节腰肢,按向自己,身体力行地告诉这只小妖精,自己的选择。 唇与唇相触。 在一番激。烈的拥吻之中,他泄。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那就让我来感受一下,小楚的宝贝……” …… 楚伶有点诧异,不过更多的,还是从未尝试过的新奇感。 以前都是躺平享受,被他们一个赛一个生龙活虎地压。榨,除了时常感到了空虚外,倒不是很累。 现在换一个方式,自己掌握主动权,貌似也挺新鲜的。 “你躺下,趴着。” K对他百依百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有种无条件纵容的宠溺感。 楚伶耳尖微红,鼻翼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如瀑的乌黑长发在其身后随意扎了个低马尾,两缕散落在胸前,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迷蒙的眼眸微微睁开,便见眼前背对着他的K,以一个别扭的姿态转过头来,眼神炙。热,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两手放在身前,被他的身体遮挡,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明白过来的时候,楚伶的脸颊不由泛起一阵红晕,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个眼神,K不仅一点都没有被发现的羞愧,嘴角裂开的笑愈发扩大,目光灼灼,就像吃饭时必看的下饭剧一样,此时的楚伶反倒成了那一道美味。 …… K转了个身,以正面对着楚伶,十分愉悦地勾起嘴角。 “累了?” 确实比躺平要累得多,但…… “不累。” 汗水自额角滑落,原本冷白的肌肤像被热水冲刷过,热气腾升而起,泛着微红。 变得松散的乌发染上了汗珠,一簇一簇地黏在楚伶的侧脸与脖颈上,然嘴上依旧不松口。 K脸上愉悦的笑容不变,反而有种愈发灿烂的感觉:“那就……继续?” “……” …… 事实证明,人不能逞一时之强。 不知第几回后,最终摊在床上的人,变成了楚伶。 他睁着一双水润迷茫的眼眸,望着依然精神奕奕的K,脑袋上不禁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到底是他太菜了,还是对手过于凶。猛? ……算了,还是躺平吧。 * 第二天。 日上三竿,太阳高悬。 楚伶才堪堪爬起来。 下了楼,便见某人一脸春光拂面地,对他笑道:“醒了?” 说着,K缓步过来,亲昵地帮他将脸颊垂落的一缕发丝挽至耳后,顺道捏了捏他微红的耳垂,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齿痕,俱都是对方昨晚的杰作。 四周的佣人见此一幕,均目不斜视,不该有的好奇心半点都不会有。 管家迎面而来,和蔼地笑:“先生,夫人,午餐已经准备好。” 楚伶:……? K已然揽着他的肩膀,往餐厅走去。 不过走动中,K视线稍稍往下,见青年胸部依旧勒紧,丝毫不见昨晚的傲然弧度,他略有些心疼地蹙了蹙眉。 “在家里,你可以松开,用不着绑着。” 楚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口…… 不期而然浮现出昨晚的画面,男人对这里尤其钟爱,仿佛要将别人的痕。迹统统覆盖,再重新印上自己的,向未知的情敌宣誓主权一样。 “夫人是怎么回事?”楚伶脸微热,直接转移话题。 “我已经告知他们,你是这儿的第二个主人。”K随口解释,眉头依然蹙起,执着于刚才的话题,“胸部长时间勒着,不好。” 楚伶敷衍地点了点头,“那为什么叫我夫人?” K微微一顿,抬眸,眼里染上笑意,“不喜欢?可他们要这么叫,我也没办法。” 楚伶:你看我是信还是不信? 而K磁性的嗓音仍在继续:“所以你无需介怀,不会有人说什么,一会儿我帮你解开,嗯?” “……我还有一个助手。” “我与她谈谈。” 确定只是谈谈?而不是以势压人?楚伶默默给了他一个白眼。 反派身边就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可别祸害了。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胸口一直勒着确实不太舒服,之前在基地是没得选择,现在他已经和K处了对象,就像K所说的,成为这座庄园的第二个主人,自然是该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帮他解开这事儿,就免了吧。 然而,当用完午餐,他拒绝K的帮助,独自回到房间之前,一名女佣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走来,笑着说:“这是先生吩咐事先备好的东西,夫人您应该会用到。” 楚伶怀着疑惑,在房间里打开了盒子…… 粉。色,蕾。丝,内。衣…… 楚伶的脸慢慢变红。 如果说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那么,当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合适的时候,就应该唾弃某人了。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两章,结束这个世界[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13章 再次从房间里走出来,楚伶依旧一袭白色实验服,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扎成马尾状,垂落在身后。 然而,与平常有着显著区别的是,胸部不再用绑带勒紧,得到充分解放的胸脯傲然,形状完美,将实验服支。起一个圆润有致的弧度。 K在不远处静静地欣赏着,唇边的笑容始终没有下来过。 “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房间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昂贵衣服,除了男装外,楚伶还在其中看见了两三件女生的裙子…… 忍着给对方一个白眼的冲动,楚伶从K身边径直走过,衣袂飘然,如果忽略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我去实验室看看。” K微侧身,含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青年背上,在那头束起的柔顺乌发上打转片刻,不自觉掠过青年微红的耳朵,在冰雪质地般的肤色上格外显眼。 不过要说最显眼的,还得是青年流畅优美的脖颈上,几枚掩盖不住的淡淡红。痕,仿佛在宣告所有人,这是他的专属印记一样。 可想而知,在那一身衣物遮掩的下面,痕。迹只会比露。出的多更多。 似乎感觉到身后投来的视线愈发炙。热,青年脚下微顿,旋即步伐不禁加快了一分。 K脸上的笑意更浓。 位于庄园东边的屋子,作为已经布置完善的实验室使用。 虽然剧情已经无关紧要,但人设还是要继续维持一下的。 先一步进入实验室的助手莉莉,用不着吩咐,就已经开始自发地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并将实验资料与素材一一规整完毕。 当楚伶踏入这里,便发现实验室已经被助手整理得井井有条,很多小细节都与在基地时相差无几。 听到金属门开启声音的莉莉,转过身来的刹那经不住愣了一秒。 但几年来跟随在上司身边的职业素养令她迅速回神,面容不变,神色看起来与平常别无二致地招呼了一声:“楚先生。” 不过,从她绷紧的侧脸上不难猜出,内心其实还是有所波动的,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或者,准确来说,就像被猫爪使劲挠了一下,震惊之余,不禁恍然。再联想到不久前,上司让她采购的胸部按摩仪…… 突然,莉莉目光一凝,敏锐地注意到了上司的脖颈处,在冰雪肌肤的衬托下,格外扎眼的红。痕…… 两者或许可以联系到一块,那么……最终抱得美人归的,竟是K先生? 并没有对短暂当过一段时间同僚的谢黎感到遗憾,莉莉甚至有点幸灾乐祸,被抢了工作的那点怨气都因此散去了不少。 “楚先生,实验室已经全部规整好。” 楚伶环视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 进入研究状态的楚伶将身体交给技术包带来的本能,不过本人也有些好奇,旁观了一下“自己”做实验的过程,同时在心里询问系统。 [统儿,长生基因是真的存在吗?] [假的。不管反派怎么研究,都不可能研究出长生基因。] 楚伶动作一顿,没等他表达出疑惑,又听系统说:[但有另一种方法可以长生。] [什么方法?] [与人鱼结契,共享生命。] [……这是原著剧情线里的结局吧?]楚伶转念一想,就猜到了结果。 [没错。] 可惜现在剧情崩得一塌糊涂,原著里主角受和人鱼攻历经困境,最后和和美美在一起的HE结局,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倒是另一起修罗场,即将准备来袭。 …… 在楚伶成为庄园的第二位主人后,K就从未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以及……食欲。 当天晚上,楚伶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床单被罩等等一系列生活物品,尽数消失不见了。 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管家出现在门外,和蔼地笑道:“夫人,您的卧室在旁边。” 楚伶退出房间,疑惑地看向隔壁卧室,就是他之前注意到的格外与众不同的那扇门。 此时敞开着,一览无遗的奢侈环境中,仅穿着一身灰色睡袍的K,正笑意盎然地坐在那张大床上。 楚伶:“……这是你的卧室?” K笑:“现在也是你的卧室。” 一下子快进到同。床。 管家无声无息地退下,并将卧室门缓缓拉上,把这个美好的夜晚,留给庄园的两位主人。 …… 翌日。 楚伶捂着自己的肾爬起来,见K依旧睡在旁边,睁着一双灼灼的眼眸,不知看了多久,便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哪知,K眼前忽地一亮,直接伸手一捞,楚伶顿时身形不稳地跌进了他的怀里。 一大清早,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刻,K已经忍了许久,见青年主动投怀送抱,哪里还忍得住。 于是,一个早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等过了中午,待在实验室里的莉莉才终于看见她的上司,顶着愈发鲜艳凌乱的红。痕,面容有些气恼地走进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当楚伶忍不住提出,要搬回自己隔壁的房间之前,这座庄园的静谧终于被打破了。 螺旋桨转动发出嗡嗡嗡的声响,是好几架不请自来的武装直升机,从天空降落下来,谢黎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一架直升机的舱门处。 他冷着一张面孔,直升机还没停稳,便迫不及待地从上面跳了下来。 面对庄园里涌出来上百名持枪械对准他的黑西装,谢黎却半点都没有放在眼里的意思,他缓缓挪动视线,落在了K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仅一瞬间,俱都仿佛明白了什么。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无形的硝烟,谢黎带来的帮手与K的上百名黑西装,隔空对峙。 不过,谢黎到底存在一些信息差,还不知道楚伶已经和K在一起,只想着要将前辈带走。 那么为了前辈的安危,便不太合适一言不发就动手,能安然无恙带走前辈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 如今的谢黎并不惧子弹,触手也给了他横扫一切的能力,可他接到消息,那条该死的人鱼似乎也在寻找前辈,他的记忆恢复了,带领着大批凶悍的人鱼,并通过某种方法,正朝这里而来。 因此谢黎不得不提防,同时也不想让那条该死的人鱼,在后面捡了便宜。 谢黎往前踏出一步,率先打破剑拔弩张的氛围,客气地说道:“十分感谢K先生这几日对我前辈的照顾,现在,我该带前辈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K的声音显得有些奇怪,眼神森冷如刀,他微微眯起眸,视线在谢黎及他身后几十名的帮手上环顾了一圈。 “回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基地?或者……”K的语气含煞,“——回你的谢家?” 谢黎听出了对方不想放人的意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嘴角浮现出冷笑,手一抬。 “动手!” 当楚伶听到声响出来时,恰好看见数根触手从谢黎的影子里伸出来,唰地一下朝K窜去。 然而让人感到意外,K本身竟有着不俗的实力,以至于那些触手一时间奈何不了他。 余下两伙人也展开了激烈的火拼,现场一片混乱。 不过,楚伶的出现就仿佛往沸腾的油锅里注入了一滴清水,令窥到他身影的谢黎和K瞬间住了手,同时喊停各自的人手,以免不小心误伤到他。 楚伶则看向出现在这儿,还挑起事端的谢黎……始终徘徊不去的不祥的预感终于具象化了。 但还好,他事先选择了K,有这个挡箭牌在前面,谢黎总不能再死皮赖脸地缠着他吧? ……应该? ----------------------- 作者有话说:昨天突然收到几十个站短把我惊呆了[害怕] 数了数,有11本封面集体阵亡,然后不管是新文或旧文,都被锁了好多章节,锁章站短隔几分钟就来……可能是我犯了天规吧[爆哭] 第114章 不知为何,楚伶内心依然絮绕着一股淡淡的不妙。 这不妙感让他误以为是自己还没有亲口说出,已经在K在一起的话,当即不再迟疑,故作困惑地朝谢黎看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谢黎的表情在见到青年那一刻,便流露出了明显的欣喜,只不过这份喜悦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在敏锐地注意到青年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扎眼的红痕之际,陡然僵在了脸上。 青年的变化并不止于此,以往只能用绷带缠紧,埋藏在衣服下面,只有谢黎一人知晓的秘密,此时却傲然地解放了出来,仿佛已经不惧于给任何人知道了。 要说这两者没有联系,鬼都不信。 谢黎的眼神一瞬间阴沉了下去,骤然冰冷的视线朝K射去—— 却见后者已然移动脚步,脸上挂着笑容,走到青年身边,仿佛宣誓主权般,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了青年的腰,手臂将青年身上宽松的实验服勒紧,勾勒出纤细的腰段。 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中,楚伶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可考虑到要让谢黎死心,便没有挣脱K的手,只有耳尖微微泛红。 K看得一阵心痒难耐,嘴唇微微靠近青年侧脸,呼吸似有若无地蹭过莹润微红的耳垂,看它敏。感地颤动了一下,眸色渐深。 可惜现在不是调。情的好时机。 谢黎完全看不下去,剧烈涌现的怒火让他想也没想,便操控触手猛然向K袭击了过去—— 理所当然,K躲开的同时,还不忘把青年搂在怀里,只是眼神锐利森冷,反手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匕首似的锋利短刀,瞬间将那条触手给切断了。 摔落在地面的一截触手扭动了几下,很快化为黑雾消失在空气之中。 谢黎死死盯着K,冷淡的面容此刻寒霜一片:“放手!” K不仅没放手,还搂得更紧了,甚至挑衅一笑:“他现在是我夫人,这儿的第二个主人。” 说着,K的眼神同样阴沉下来,冷冷地说:“倒是你,一来就说要带走我夫人……胆子不小啊!” 谢黎脸色冷冽如霜,几乎冻成了冰块。 然而更让他内心颤抖的是,青年并没有反驳,倒是耳朵泛红略带羞窘,便说明这事儿是真的,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但—— 要他放手,就此离去,绝无可能! 谢黎嘴角忽地上扬,溢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夫人?我可没听说K先生迎娶了什么夫人,短短几天时间,婚礼准备了吗?酒席办了吗?连婚戒都没有,就自称我前辈是你夫人?呵!” 最后的冷呵,嘲讽意味十足。 然他的话还没有结束:“这些统统都没有,前辈便还是单身自由的,我有资格追求前辈,前辈也有权利择良木而息——” 谢黎视线缓缓挪动,落在似乎被他这一番话怔愣住的青年身上,眼神变得格外温柔,浮现出宠溺的微笑。 “我现在是谢家下一任家主,权利、地位、应有尽有,而且我比K先生年轻,还有额外的触手,肯定满足得了前辈的需求……” 被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的楚伶:“……” 说归说,后面带着颜色的话语是什么阵仗?比谁更厉害吗? 楚伶蓦然一抖,头皮微微发麻。 但不得不说,竟然被谢黎寻到了这么一个漏洞。 楚伶确实和K在一起了,只是一没结婚,二没订婚,三没领证,四没宣告所有人……即便是已经结婚的夫妻,都有离婚的可能,何况现在。 所以这个墙角,谢黎是挖定了。 这一回,黑了脸色的人换成了K。 早就知道这小子心怀不轨,懊悔再次袭上K的脑门,如果他早点把青年从基地里带走,杜绝任何情敌的滋生,或许他现在已经美美地将青年独占,不给任何人窥伺的机会。 可惜没有如果。 “前辈,跟我走吧。” 谢黎面上柔情似水地微笑着,努力忽视K揽着青年的动作,朝他的前辈伸出了手。 这墙角都挖到K面前来了。 忍无可忍。 “婚礼自然会举办的,只是现在时间仓促,我与夫人的婚礼必然要盛大到全世界皆知。到时候,谢先生可别忘了来参加就行。” K黑沉的眼神暗藏着杀意,言语更是犀利,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呵,是这样吗,就怕K先生等不到那个时候,前辈就已经厌烦你了,毕竟K先生年纪有点大,应该玩不了太多花样,到时候前辈改投我的怀抱,我与前辈的结婚请柬,K先生也别忘了接收啊。” 夹枪带棒,冷嘲热讽,谢黎的话语也不遑多让。 周围的空气似乎愈演愈烈起来,仿佛能听见火花与闪电碰撞般噼里啪啦的声响。 楚伶神色木然,为什么话题已经快进到要和他结婚了?问过他本人的意见了吗?? 且不说这个,谢黎明显已经看出了他与K在一起的事情,却还迟迟不肯死心,另辟蹊径钻漏洞的行为,也是他没想到的。 但这事儿还是到此为止吧。 楚伶仍继续留在这里,同意与K厮混在一块,就是要验证,在大于一的不同寻常的追求者中,自己找挡箭牌的方法,究竟行或不行。 这么想着,始终未发一言的楚伶忽然有了动作。 他主动环抱住了身边K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对方一下。 仍在和谢黎唇枪舌战各不相让的K,倏地一愣,随之便是狂喜涌上心头,顾不得理会情敌,直接扭头按住青年撤离的动作,凶狠地回吻了过去。 比楚伶方才蜻蜓点水的吻,要激。烈百倍,是撬开唇齿的深吻,在众目睽睽之下,啧啧的水。声不绝于耳。 楚伶懵了。 围观群众愣住。 谢黎……他快要被气疯了。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群人鱼从庄园后方的湖泊中爬了上来。 领头的,正是有着一头海藻般的漆黑长发,脸庞俊美而妖冶的人鱼攻。 然此刻的他,已经丝毫看不见智力衰退回三岁时的幼稚与傻气,如今只剩下一片凶悍的冷凝之色,幽蓝的瞳孔缩成一条冰冷的竖线,与人类无二的上半身肌肉垒实,呈现出一种爆发性的力量感,而腹部以下深蓝近黑的鱼尾,拖拽在身后,泛起深海般冷冽刺骨的光泽。 他鼻翼动了动,不稍片刻,猛然转头,竖瞳彷如野兽冰冷,跟着划过一道幽冷的光。 紧接着,他俯下身子,瞬间窜了出去! 跟在人鱼皇身后,是源源不断从水里爬出,面容肃穆的人鱼士兵,锋利的爪子扣在地面铺设的石板砖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窟窿。 便是K被青年的主动惊到,狂喜间用力回吻时,人鱼攻恰好赶到目睹了这一幕,竖瞳剧烈缩紧,滔天的怒火轰然炸开—— 楚伶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落入了一个赤。裸而湿润冰冷的怀抱。 湖水顺着人鱼攻的侧脸滑下,汇聚到下巴处,滴落在楚伶颈侧,激起微微的颤栗感。 他慌乱抬头,瞬间撞入一双野兽般幽蓝冷冽的竖瞳,人鱼攻缓缓俯身,带着潮湿的气息靠近他脸颊,轻轻嗅闻了一下。 “记住我的名字,沧溟,将会是你一生的伴侣。” 不再傻气的人鱼攻的声音里有种独特的韵味,每一个音节都无比美妙动听,有点像大提琴浑厚低沉的音调,却掺杂着更多其他独特魅力的音色,让人忍不住脑袋晕眩。 如果是一般人,人鱼攻的这一句话出口,便已经深深烙印在听者的心间,不可磨灭。 但可惜,楚伶不是一般人,他是魅魔。 所以人鱼攻的这点小心思,注定要以失败告终。 此时,跟随人鱼皇而来的人鱼士兵,已经和K或谢黎的人打了起来,双方刚一碰见,就激烈地交战在了一起。 人鱼可不同于人类,会顾忌这儿顾忌哪儿的,他们只会听从皇的命令,激流勇进,所向披靡,将一切非我族类的阻碍清扫干净。 皇看中了一个人类? 要那个人类当皇妃? ——抢回来就是! 这便是人鱼此次的行动。 再次将喜欢的研究员拥抱入怀中,其真实名字为沧溟的人鱼攻,看都没看谢黎和K一眼,便抱着研究员转身往刚才出来的湖泊而去。 他动作迅速,目标明确,毫不恋战,抢了人就跑。 以至于等被沧溟一尾巴拍飞的K重新站起来,嘴角溢出血液,却意外地看起来没受什么重伤,朝青年望去,只来得及看见人鱼抱着青年飞速离去的身影。 而另一边,似乎被着重吩咐过,遭受人鱼士兵重点围困的谢黎,也堪堪突破重围。 两个同样阴沉着脸的情敌,相视一眼,瞬间达成合作。 “看方向是从那片湖泊出来的。” “绝不能让那条人鱼进入湖泊!”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鱼是怎么从万里之遥的大海,出现在这里,但必然是和水有关。 谢黎的触手抢在沧溟靠近那片湖泊之前,成功拦住了对方。 不过,沧溟的利爪也不是吃素的,一只手抱着青年,另一只手快速将拦路的触手撕碎。 但这一阻挡,速度无可避免地慢下来,给了后方追来的谢黎和K,逐渐拉近距离的机会,同时越来越多的触手出现在人鱼前进的道路上,给人鱼制造拦路的阻碍。 最终在湖岸边,双方成功会师。 当然,在会师的一瞬间,谢黎和K就联合起来,共同出手对付人鱼,并很有默契的,一人进攻,一人抢人。 就这么争来抢去中,行动完全不能自主的楚伶,默默闭上了眼。 他失策了。 忘了人鱼攻是非人类。 不可能拥有与人类一般,爱他就放手的美好品质。 即使他让主角受死心,甘愿退出这段感情,但人鱼攻不会。 人鱼认定了的伴侣,只会觉得谢黎和K是竞争者,然后为了争夺伴侣,大打出手。 即便如此,楚伶还想知道一下验证方法的答案,这或许……会对他以后有所帮助。 于是,怀着几分未明的期许,楚伶睁开了眼眸,恰好落入谢黎怀里的时候,他缓缓开口: “要是我答应了和K结婚,你会放手吗?” 谢黎猛然一顿。 不止是谢黎,还有K和沧溟,都在同一时间停顿住。 由于楚伶的声量不高不低,注意力有大半集中在他身上的两人一鱼,自然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句话。 且无论话中的K如何欣喜若狂,谢黎却是沉下了眼,表情扭曲狞厉,宛如恶鬼一般,笑道:“前辈,这句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 “那我就抢亲!把你从婚礼上抢走!藏到一个所有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只有我和前辈两个人!再把前辈锁在床上!让前辈一辈子都下不来床!——” “……” 见谢黎恶狠狠放话,也不似开玩笑的语气,楚伶的肾已经开始幻痛了。 一辈子将他压在床上? 嘶~还真敢想啊。 而旁边,当谢黎的狠话结束,沧溟眼微抬,嗓音平稳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只会是我这一生的伴侣——” 氛围在这一刻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合作对付人鱼的谢黎和K,本就不牢靠的关系隐隐出现破裂的迹象。 敌对的沧溟和谢黎,又好似隐约产生了某种联系。 如果仔细分辨,大概就能够看出,那是一种难以忽略的强烈嫉妒,针对能得青年选择并接受的K。——他们无法接受。 楚伶不说这句话还好,此时此刻,似乎连沧溟都开始看K不顺眼,幽蓝的竖瞳折射出森冷阴鸷的光芒。 谢黎微微低头,看着青年稍显呆滞的漂亮脸蛋,再次笑道:“前辈,你确定,真的要和K结婚吗?” …… 试探的结果不尽人意。 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打斗早已经结束,庄园恢复一片宁静,唯有几个黑西装,拉着水管在冲洗地面上的血迹。 然而,无论是K的手下,或谢黎带来的帮手,或沧溟的人鱼士兵,前一刻还打生打死,现在却全都在这座庄园里面,心平气和地共处一块。 也有人鱼感到奇怪,从而询问他们的皇:不把皇妃抢回去了吗? 沧溟只是一笑,说:暂时先不回去。 接着,游弋在湖泊里的人鱼,便看着他们的皇,进入了那栋人类的建筑之中,许久没有出来。 不过从皇的气息中,可以隐约感受到,皇好像……发。情。期又到了? …… 昏暗的卧室里,白日宣吟。 “前辈,你要选择谁?” 谢黎坐在青年身上,红着眼,一起一伏。 等换了一个人,K的举动比起谢黎,只有更加疯狂。 “宝贝,你不愿和我结婚,那你要和谁结婚?” 轮到沧溟,鱼尾死死缠住,尖牙衔在青年最脆弱的地方。 “——都不要选他们,选我!” 中途,控制不住露出魅魔真身。 早已看到过一次的沧溟和谢黎眼前一亮。 K在一愣过后,好奇地捏了捏那颗毛茸茸的桃心尾巴。 狂欢继续。 …… 楚伶:“……”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 作者有话说:下个世界:修真篇——白发少年师尊[垂耳兔头] 关键词:冲师逆徒,白毛师尊,以下欺上,假孕……敬请期待[害羞] 第115章 此世间,灵气充沛,为修真界;亦有灵气匮乏之地,为凡间。 肉体凡胎,不过百年光阴,修真可出凡尘之世,勘生死大限;但若要得长生,唯有不断突破自我,提升修为,飞升仙界,便能长生不死,超脱三界之外。 因此万古以来,修真者浩浩泱泱,即便有不幸者陨落,更多的却趋之若鹜,努力追寻着可望而可即的长生大道。 可谓有人的地方便有斗争,就如凡间的国度,只要未抵达长生不死之境界,为争夺资源也好,或抱团修炼也罢,修真界亦衍生出了各宗各派,大大小小的宗派数之不尽。 其中,便尤以太虚宗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 楚伶现在就在这太虚宗内。 白衣拽地,雪发泱泱散落身后,垂至脚踝,如瀑倾斜而下。 一时间,竟分辨不出那究竟是衣袍,或真有人满头白发若冰雪。不仅如此,便连那微垂的睫毛、眉目,俱都染上了白雪一般,根根透彻。 可偏偏,露出的侧脸却非暮年之人。相反,年轻得不可思议,比弱冠之年仍要小上稍许,说是少年也不为过。 然而,太虚宗的掌门司寇沅,却无比清楚地知道,师弟已然维持这幅样貌两百余年了。 彼时,师弟六岁那年,司寇沅十三岁,便见自己的父亲,也是上一任太虚宗掌门,外出一趟归来之际,手中便牵了这么一个浑身雪白的团子,从此他就有了师弟。 如今一晃两百余年。 当初的雪团子成长为了少年,又因天资纵横,年纪尚未弱冠,便已然突破金丹,于是身体就这么定格在了少年时期。 若无意外,现在也该是太虚宗数十万年历史以来,或是整个修真界,第一位如此年纪轻轻,便达到了渡劫期的修士。 可惜…… 司寇沅轻轻叹息了一声。 从百年前起,师弟便卡在了大乘期,始终不得寸步。而这,却与师弟的身世密切相关。 半人半魔。 没错,师弟乃魔物与人结合诞下的孽种,不被世间所容,因此除了已经逝去的上任掌门外,便只有司寇沅知晓这个秘密。 修为越高,血脉中蕴藏的另一半魔障便越发壮大,直至影响心智,最终堕落成魔。 所以这百余年来,师弟不仅没有修炼,反而得一直压抑着来源于另一半血脉诞生出来的魔气,同时寻找破解之法。 只是一百年来,始终未有消息。 司寇沅眉头不自觉微蹙,步伐未止,回过神来,视野中身姿绝世的白发少年,已然转过身来。 肤如白玉盛雪,气质清冷如霜,唇色浅淡,容貌亦是极为好看,仿若不食人间烟火,几欲要羽化登仙而去。 司寇沅内心忽地一阵悸动,控制不住上前,拽住了白发少年的手臂。 “师兄,怎么了?” 少年纤长雪白的睫毛微动,浮现出一丝疑惑。 许是出于对师兄的信任,并未躲避,仍由着司寇沅拉着他的手。 司寇沅恍然回神,见师弟依旧好好地站在这里,便略有些讪笑地松了手,转而往上抬起,顺势摸了摸师弟那头柔顺细腻的雪发。 不过摸着摸着,却一直未肯放手,好似上瘾了般。 过了好半响,司寇沅才终于低嗽了一声,在把师弟的白发弄乱之前,恋恋不舍地将魔爪垂下。 毕竟是他半个月前,突如其来的心思,待他反应过来,魔爪已经伸出,第一次触摸到了师弟的白发,哪知竟越摸越上瘾。 见师弟拿眸静静地注视着他,司寇沅总算说起了正事。 “再有十日便是收徒大典,师弟可有兴趣去瞧一瞧?” 他转动视线,环顾了一圈四周建造精巧却孤寂无人的房屋,他知道师弟向来喜欢清净,所以这座玉清峰除师弟一人外,偶尔也就他能过来一趟。 “我看你这儿冷清了一些,收个徒弟热闹热闹也是极好。” 此时司寇沅还未知道,等过后某个冲师逆徒对他师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扇自己几巴掌。 楚伶神情一动,内心感叹,主角终于来了。 他提前半个多月进入这个世界,便是为了熟悉自己的这一身修为,不得不说,拥有足以翻江倒海般强大力量的感觉,真不错。 如果不用时时刻刻压制着体内不断滋生出来的魔气,那就更加完美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剧情所需,他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的师尊,收主角为徒,其目的并不单纯。 主角殷琅,经典升级流小说男主,与寻常的主角身世必然凄惨定律不同,他出身凡间尊贵的皇朝宗室,实则天生地长,体内蕴含开天辟地时的一缕紫气。 这缕紫气就是楚伶目前非常需要的,能够净化他体内另一半魔物的血脉,使其人族血脉圆满。 不过,楚伶并非反派,只能算是一个重要配角。 前期不断受体内魔气影响,侵染逐步加深,便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内心的欲望,以窥伺主角的那一缕紫气为前提,不自觉地做下了一系列坑害主角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与反派沆瀣一气等。 是的,反派也窥伺主角的那缕紫气,是由于反派飞升失败,深受重伤退回原形时,被主角捡到,因养伤伪装成普通妖兽,与主角称兄道弟,最后背刺一刀。 有了这一缕紫气,反派便能够重新渡劫升仙,且成功的几率也将万无一失。 话说回来,楚伶扮演的师尊,看似是和反派一样的角色,实则在最后关头会洗白,短暂地挣脱了魔气日益渐深所带来的影响,恢复往日的清冷与孤傲,认为大错以犯,唯有弥补,于是为了救主角而牺牲了自己。 实际上就是一个悲催的角色。 倒有一点让楚伶感到意外,这竟是一本升级流大男主小说,并不似前面经历的三个世界一样的耽美小说,并且到故事结局,主角仍是单身一人。 [最近流行无cp男主文,读者可以随意乱磕的那种。]系统冒头解释。 楚伶想了想,不管是主角x师尊,或者主角x反派,确实都有种很好磕的感觉,更别说随着剧情发展,与主角接触到的人肯定不止他和反派两个。 楚伶在心里微微颔首。 “师弟,你同意了?” 仔细观察着白发少年神色变化的司寇沅,很轻易便发现了他稍微软化的态度,不由有些惊喜道。 看样子是已经迫不及待想将师弟拐出去热闹一番了。 楚伶眼睑微抬,清淡无波的眼眸倒映出司寇沅的身影,似沉思了一下,缓缓点头。 ----------------------- 作者有话说:总算写出来了一点,新世界希望大家喜欢[垂耳兔头] 另外,突然发现冷清师尊逐渐被魔气侵染,眼尾殷红,脆弱什么的,有种战损美感,好,就这么写[害羞] 顺带一提,假孕也和那一半魔物的血脉有关,猜猜是什么[坏笑] 最后,本章评论区给一路支持的宝子们发红包![亲亲][比心] 第116章 目送司寇沅的身影御剑离去,直至再也看不见,楚伶顿时松懈下来,懒懒地靠坐在一棵海棠树下的椅子,雪白的长发铺散开,迤逦至地面。 [宿主,形象!] [有什么关系,这儿又没人。] 说虽怎么说,楚伶还是没有继续做出一些崩人设的表现。 系统有点无奈,似乎从上个世界离开,宿主就有些摆烂的感觉,具体表现为对完成任务兴致缺缺,这半个月来鲜少提起剧情的事情。 还是系统哄了好久,才勉强过问。 [对了宿主,您不想知道上个世界的原主,最终选择了什么吗?] 当完成任务的时候,会将沉睡在系统空间里的原主唤醒,给他两项选择。 一是继续留在原世界,但会失去一点记忆; 二则带着记忆去另一个稳定的小说世界。 楚伶目前一共经历三个世界,若加上现在的修真世界,便是四个了。 第一个古代世界的楚小公子,因其从未出过远门的单纯性格,又思念家人,不出意外地选择了回去。 第二个虫族世界,切开黑又爱慕虚荣的黑莲花雄虫,在成为这个模样之前,本身就在偏远的混乱星球上吃尽了苦头。 因此当系统让他做出选择,并简单描述在另一个世界是怎样平凡却美满的生活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另一个世界。 第三个人鱼世界,楚伶离开的时候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般,一股生无可恋的感觉,连代替的反派原主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都没兴趣知道。 此时系统再次提出,楚伶掀了掀眼睑,雪白浓密的睫毛如一把小扇子轻轻煽动,泄露出一双浅淡如琉璃般的眸子。 [说。] 系统突然体会到了一种名叫心梗的感觉,不过还是回应道:[他选择了留在原世界。] [嗯?] 这倒是让楚伶意外,本以为按照反派的性子,会对另一个世界更感兴趣才对。 系统解释:[他想继续研究人鱼。] 楚伶:[……] 这不纯纯的作死嘛。 见楚伶颇为无语,系统道:[反派本来就是一种难以琢磨的生物。] 转而,可怜兮兮地说:[宿主,这个世界的任务……] 楚伶摆了摆手:[看心情来。] 系统:[QAQ] 不过转念想到,宿主方才已经答应了司寇沅,会出席此次的收徒大典,不由感觉欣慰了一些。 时值初春,雪花消融,抽出新芽的绿枝绽放开一个个小花苞,白的,粉的,红的,一簇簇梦幻般的颜色坠在枝头上,微风拂过,花枝摇曳。 却不及斜靠在树下的白色身影,更令人感到震撼与惊艳,天上的仙人,也莫过如此。 一条通体玄黑的小蛇在树林间游弋,脑袋顶着一些尚未化开的积雪,自草丛中探出头来,一眼便见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有花瓣飘落下来,坠在白色身影如丝绸雪白的发丝,被他轻轻一捻,桃红的色泽映衬出白玉无暇的指尖。 小黑蛇尚未反应过来,身子便已然从树林中游弋出去,不知不觉地朝树下的白色身影靠近。 直至脑袋被那白皙纤长的指尖轻戳了一下。 “哪儿来的小蛇。” 清淡动听的嗓音落入耳中,蛇尖微微颤动,下意识地往那根白皙如玉的手指缠绕了上去。 玄黑与玉色交缠,透出鲜明而诱人的对比。 系统在楚伶心里惊讶地叫道:[宿主,是反派!] 楚伶诧异地看着缠在自己手指上,只有如两根筷子粗的黑色小蛇,往上提了提,小黑蛇顿时缠得更紧了。 [反派?这小东西?] [反派的真身是一条黑色大玄蛇,他已经渡劫飞升失败,退回原形幼态,目前正深受重伤,意识沉睡,只剩下身为妖的本能在运作。] 楚伶晃了晃手指上的小黑蛇,见它缠得越来越紧,不由屈指弹了一下那颗小脑袋,看它似两眼蒙圈般左右摆头,上面的那点积雪早已消融得差不多。 [也就是说,等后面被主角捡到,意识才会恢复,从而为了养伤装作是普通妖兽,顺便发现了主角体内的那一缕紫气,于是便顺势留在这里接近主角,与主角称兄道弟?] [剧情差不多是这样子。]系统点头。 那么,反派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反派和冷清师尊接触并沆瀣一气的剧情,并不是现在,毕竟主角都没有登场。 楚伶再次戳了戳颇为好玩的小黑蛇,看它东倒西歪的样子,可蛇尾巴依旧紧紧地缠绕在手指上,始终没有松开。 待玩得差不多了,楚伶这才捏住蛇身,费了点劲,将自己的手指拯救出来,然后随意一甩。 系统便看见自己宿主,像扔掉了什么沾手的垃圾一样,把没有任何反抗意图的小黑蛇,丢进了不远处的草丛里面。 ……给目前毫无意识的反派投以同情的一秒。 但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会儿,小黑蛇又游弋着尾巴,从草丛里钻了出来,顶着一片枯叶,继续朝树下的白色身影靠近。 于是系统又看见,自己宿主略显惊诧地拎起游到身边的小黑蛇,稍稍垂眸,接着用上了一点力气,往远处的树林,一丢。 可没过多久,似乎被丢得晕头转向的小黑蛇,又又从窸窣的草丛中游出,颇有种孜孜不倦的意味。 楚伶玩起了丢蛇的游戏。 逗弄,跟遛小狗似的。 渐渐地,系统望向反派的眼神,同情不禁加深。 剧情里也没有说,只剩下本能在运作的反派,会这么呆头呆脑的。 [宿主,别玩儿了。] 楚伶最后一次将小黑蛇扔出去,被系统的声音惊到,手一抖,原本抛向树林的路线稍一偏移,直直地往悬崖下面坠了下去。 “……” 系统:[……] 楚伶所处的位置是一处悬崖边缘的平台,青石铺设地面,有石桌石椅,海棠花树下,遥看远方山恋起伏,白雾云涌,风景辽阔美不胜收。 后方则是几间精巧的屋舍,因他喜静,清冷高洁,不为外物所动,玉清峰上只他一人,便没有什么奢华典雅,雕梁画柱的建筑。 以往司寇沅倒提出过,要给他配置琼楼金阙,至少也配得上身份才是,却被他婉拒了。 上任掌门只收了两个弟子,一是亲生的司寇沅,二则意外带回来的楚伶。 如今司寇沅继任太虚宗掌门之位,楚伶在宗门内的地位可想而知。 眼看着小黑蛇随着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坠落至不知几深的悬崖下面,楚伶默了片刻,拂了拂衣袖,自椅子上悠悠然起身,拽着满头银丝,往屋舍走去。 要相信反派的小强生命,区区高空坠落而已,定会没事哒。 * 笼罩着整个太虚宗的强大阵法可以模拟出四季变化,使其一直处在温暖适宜的春天也可,然青岚絮绕的主峰之上,并未刻意去改变季节。 于是一年中,都能够在主峰上见到其四季轮回的痕迹。 不过对修行者而言,大多已然可以做到寒暑不侵,或身着法衣,酷日不畏热,单衣便可过冬。 却不包括正殿广场上,乌泱泱的数万名毫无修为的少年少女。 今日是太虚宗的收徒大典。 与广场上乱糟糟的环境不同,古朴典雅自有一番气度的大殿内,端坐着太虚宗的各位真人及长老,俱都有意收一个或几个资质出众的关门弟子。 外面测试资质的流程尚未结束,殿内的长老真人们便随性地谈论着此次大典,会有多少个天资纵横的小孩出现。 说着说着,话题突然一歪,不知是谁先感慨一句:“要说资质,这千年来无人可以比拟清虚道君了吧,十三岁筑基,十八岁金丹,百岁大乘……” “却不知是何缘故,本有望见证史上最年轻的渡劫修士飞升成仙,倒不曾想,清虚道君这大乘期,一卡便是百余年,如今也不知是何状况……” 众人津津乐道地谈论着,均感到十分遗憾,在话题变得愈发不可收拾前,一声咳嗽响起。 现场气氛停顿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内容重新转移到外面的收徒大典上,掌门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司寇沅瞥了他们一眼,收回视线,继续朝外张望,以期待见到师弟迟迟不来的身影。 他暗暗蹙眉,心道早知安排个弟子去玉清峰唤人了,师弟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楚伶忘记了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依照人设的清冷孤傲,待大典进行了一段时间后,才不疾不徐地唤出本命飞剑,轻轻一跃,双脚便稳稳地踩在了剑上。 楚伶内心有些跃跃欲试,果然无论尝试过多少次御剑飞行,都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表面上,楚伶依旧绷着一张清冷的脸庞,装面瘫而已嘛。 于是没过多久,殿内的司寇沅便忽然感觉到,外面广场上的氛围倏然变得格外安静,仿佛落针可闻。 他心头微动,顿然起身,往外走去。 踏出殿门,果不其然见到了师弟的身影。 双脚踏在飞剑上,悬于广场上空,一袭白衣猎猎,雪白的发丝与衣袍交织,飞舞,遗世而独立。 现场一片寂静,哑然失声,原本尚有些杂乱的少年少女们,全都仰着脑袋,集体呆住了般。 司寇沅好笑地看着这一幕,他向来知道师弟容貌绝世,异于常人的白发更容易吸引人目光,本想抬手招呼师弟下来,却见师弟眼睑低垂,视线仿佛落在广场的某处。 司寇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年龄,带着好奇与惊艳的眼神,仰望师弟。 ----------------------- 作者有话说:又到月末啦,宝宝们若还有剩余的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哦,爱你们么么哒~[垂耳兔头][红心] 第117章 殷琅出身凡间尊贵的王朝,乃老皇帝的幼子,由最宠爱的妃嫔所生,因此一出世便享尽荣华富贵。 母妃在他七岁那年因宫斗而牺牲。 七岁的年纪,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便已经开始记事,何况母妃一直未曾放弃,想要替他谋夺那最尊贵的太子之位,时常在他面前耳提面命,或疾言厉色,要他在父皇跟前表现得最好,最出色。 母妃为此付出了诸多,可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母妃岂能不明白的道理,终究是她太过于心切,或者老皇帝对她的独宠让她蒙蔽了双眼。 最终,牺牲成为了必然。 殷琅那时还小,人言轻微,只能随波逐流地听从母妃的吩咐,然而小小的年纪下,却是对母妃所谋求的太子之位,并不太苟同。 比起之乎者也,在夫子面前拿到最优的评价,他更乐忠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玩乐。 因而自母妃宫斗牺牲,殷琅便自发有意地藏拙,装作母妃过世受打击太大,从此一蹶不振,连夫子讲授的课堂都不愿意去了。 母妃到底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殷琅的吃穿用度并未随母妃过世而受到影响,又或许,他有一位掌管实权的大将军舅舅的缘故。 此后,殷琅的人生目标便是当一个悠闲的王爷,夺嫡纷争一概不予理会。 而十岁那年,舅舅亲自面见他,将虎符拍在殷琅面前,眉宇间一片肃穆与厉色。 殷琅便知晓了舅舅的来意,若他肯点头,舅舅便可倾尽所有全力支持他,扶他上位。 当时,殷琅只说了一句:“九天之上的仙人,凡间皇帝可比?” 修真者,在凡间属于神迹,但对皇室而言,却非秘密。 离去的舅舅以为他有更深远的抱负,殊不知,只是殷琅拿来搪塞舅舅的话罢了。 他只想当个逍遥自在的闲王的心思,并未改变,否则也不会故意错过好几次,天上的仙人来凡间筛选拥有资质的小孩。 等到十四岁这一年,实在没借口了,这才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不过,殷琅觉得自己被选上的几率不大,只因那么多的小孩中,唯有他是年龄最大的,其他普遍在十岁以下,七八岁更多。 听说超过十岁开始修炼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已然落后了旁人好几年的时间,若到七十岁身体机能全部下降时还未突破筑基,增寿二百,修行便可宣告结束了。 何况他已经十四之龄,修炼更是缓慢。 这些都是殷琅平常闲来无事,从皇室藏书中无意窥见,也不知可信度有多少。然结合仙人每次挑选小孩,其年龄均在十岁以下,约莫大抵是真。 如此一来,殷琅便更不觉得自己能够被选中,就当走个过场便是。 仙人一见到他,似乎也挺意外,便要挥手将他赶下去,却被老皇帝求情,说他并未测试过,试一试也费不了多大功夫,才让殷琅留了下来。 实际他都准备抬脚离开了。 余光瞥见老皇帝斑白的两鬓,及望向他略显歉意的眼神,不知是在弥补这些年对他的忽略,殷琅顿了一下,抬起的脚缓慢放下来。 ——走个过场而已。 只是谁都没料到,当殷琅随意将手放在那块玄妙的玉石上,一束光芒倏地冲天而起,似乎连那始终气定神闲的仙人都惊呆了。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殷琅印象不太深,只知回过神来时,他已然被那名仙人带在身边,及一些拥有资质的小孩,乘坐在一艘可以飞天的船上,眼睁睁望着从小生活的皇宫,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渺小,最终如砂砾般,消失不见。 直到此刻,殷琅的神情都是恍惚的。 踏入陌生的地界,从飞船上下来时,才有了真实感。 偌大的广场上,数万名来自各地的陌生小孩中,殷琅尚且颇为闲心地扫视了一圈,发觉自己在其中的年龄也算是最大的那批,与他年纪相近的寥寥无几。 于是在这一片小萝卜头中,殷琅简直鹤立鸡群,身高都比旁人高出一大截。 秉着低调的心思,殷琅默默站在了广场边缘的角落,对比其他小孩或紧张、或激动的心情,显得较为平静。 一边胡思乱想着在王朝的一切,自己当个闲散王爷的人生目标就此泡汤。一边听着广场最前方,统一靛青色衣着的仙人讲述名为太虚宗的悠长历史。 殷琅去粕留精,重点铭记:太虚宗很厉害,乃修真界第一宗门…… 然不知不觉间,四周的声音尽数消失不见了。 殷琅稍显迟疑,抬起头来,便见所有人都望向了天空,他视线跟着上移,却在刹那间,触及一片白色衣角的那一刻,同样怔愣在了原地。 雪白的发丝若九天银河,随着白色衣袍飘然飞舞,那长长的睫毛低垂,神情清冷,宛如一尊雪做的玉人,极美,又极为震撼。 恍惚中,殷琅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感觉到,仙人,大抵便是这样吧。 下一刻,玉人那雪色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琉璃般好看的眸子微转,便与殷琅对上了视线。 在司寇沅惊讶的眼神中,师弟脚下的飞剑消失,人也从空中翩然落下,却是在那名衣着华贵、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前。 浅淡的唇色微启,清冷如远山流溪似的动听嗓音,缓缓流淌而出。 “你可愿,拜我为师?” …… “弟子殷琅,拜见师尊!” 寂静无声的广场上,这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便如同平地惊雷,惊醒了众人。 且无论四周少年少女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殷琅的眉目间尽显满满的惊喜之色,似乎也未料到,会被这尊玉人似的仙人,收为徒弟。 此时他也发现,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中,他这位师尊的年龄看起来竟比他没大多少。 殷琅不由睁着好奇的眼神,一错不错地望着对方。 旋即又惊奇地发现,师尊那隐藏在雪白发丝下莹润如玉的耳朵,随着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微微泛起一点诱人的红。然师尊的神情依旧清冷皎洁,毫无动容之色,似乎只是肌肤自发对外产生的反应。 那一点点红显得微不足道,若不是殷琅观察细致,说不定会忽略过去。 毋庸置疑,直到现在,仍对修行抱着一种无所谓态度的殷琅,突然觉得,这样子似乎也不错。 而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司寇沅尚不清楚这少年的资质如何,单看那十四五岁的年龄,便不禁微微蹙眉。 他自然欣喜于师弟肯来参与收徒大典,若能收一两个弟子更好不过,却并非如此轻率的随意挑选。 在他看来,理应等到最后,待所有人的资质测试完成,再择出其中最为出众的,若师弟有意,便安排在师弟门下。 师弟值得最好的。 司寇沅蹙着眉,见师弟似乎认定了那少年,按耐不住出声:“师弟,收徒一事可等资质测试过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听到这话的殷琅微顿,瞟了对方一眼,哪里不明白,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但看出声这男人一袭与众不同的广袖衣袍,便说明对方在这太虚宗内的地位非比寻常,且对方口中对他玉人师尊的称谓,按照辈分,他也该称对方一声师伯。 殷琅转动视线,继续落在自己师尊身上,想听他如何回答,是觉得自己年龄大,打算改变主意,或…… 明明心里不甚在意,可掩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微微攥紧。 “师兄,此子与我有缘。” 楚伶可不管旁人怎么想,他眼睑微抬,便对此事下了定性。 何况,资质? 身为主角的殷琅,那资质自不必多说。 即便十四岁才开始修炼,比别人晚了几年,但那修行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一样,蹭蹭蹭往上涨,这还是主角修炼不勤的结果。 言罢,楚伶便对主角一招手,在后者不由自主地飘到他身边时,唤出本命飞剑,带上主角,心随意动,飞剑便载着两人,转瞬间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道白芒划过天际,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徒留下原地,颇为无奈的司寇沅,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师弟喜欢就好。 他摸了摸下颔,心里想着若这师侄资质不行,就算嗑药也要把他的修为堆起来,外强中干,总比让师弟黯然难过自己这师尊当得不称职要好。 话说另一边。 倏然腾空而起的飞剑吓了殷琅一跳,手便下意识地拽紧了身旁玉人师尊的衣袖。 “莫怕。” 殷琅抬起头来,耳边是玉人师尊安抚的嗓音,清冽如泉水一般。 他偏了偏头,只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微微的酥麻。 于是在察觉身处高空然四面无风,踩在仅四指宽的剑上却如履平地,本打算松开的手,反倒抓得更紧了。 面对玉人师尊询问的眼眸,殷琅嘴唇上扬,露出一个绚烂夺目的笑容。 “师尊,我以后也能同您这般厉害吗?” 楚伶:……主角是不是对厉害这个词有所误解? “你只需达到筑基期,便可御剑飞行,对你而言,并不难。” 楚伶中规中矩地说。然主角仍继续发问,接连不断冒出的问题,便仿佛肚子里装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宝宝般。 “那师尊,我什么时候能达到您所说的筑基期呢?” “师尊又为何知道,这对我不难?” “师尊很看好我吗?倘若我让师尊失望了,可怎么办?” “到那时,师尊会不会赶我走?” …… “这可不行,师尊收我为弟子,我定死皮赖脸也要跟随在师尊身边。” “师尊,您觉得我说的,对么?” 楚伶:…… “聒噪。” ----------------------- 作者有话说:冲师逆徒殷琅:白天叫师尊,晚上师尊叫[垂耳兔头][黄心] 第118章 楚伶怎么不知道,主角竟是这般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性子。 依照剧情,主角虽天资纵横,却对任何事都不甚在意才对,何况在凡间的时候,连皇位都不感兴趣,一心只想做个闲散的王爷。 然此时,见到主角眼里微微亮起的期待,楚伶默了一瞬,想起主角这会儿刚刚进入修真界,对修行的一切尚且抱着好奇的心态。 于是在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中,及较为亲近的师尊面前,变得话多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楚伶眉梢微舒,当主角听话地消停下来之际,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控制着脚下飞剑,加快速度朝玉清峰飞去。 而这期间,主角拽着他衣袖的手,一直不曾放开。 与之相应的,便是由始至终落在自己身上的主角的视线,楚伶也懒得理会,干脆统统无视。 因此并未注意到,主角不光是看他的脸,或那头异于常人的白发。 偶尔,殷琅目光转动,流连在师尊雪白发丝下的耳朵,看那儿的肌肤好似非常敏感般,一点点变红。 并伴随着注视的时间越久,那点红晕便微微往外扩散,像极了雪地里悄然绽开的一朵含羞带怯、粉粉嫩嫩的桃花,十分具有诱惑力。 殷琅看得有点心痒痒,不期而然地想,不知含在嘴里是什么滋味,会比他在宫内吃的桃花酥更软糯吗? 殷琅顿了顿,他不太清楚,要尝过才知道。 虽然下意识觉得不该这么比较,他已经拜玉人师尊为师,要尊师重道才是。然师尊看起来比他没大多少的年龄,又实在让他生不出尊敬师长般的心思。 纠结片刻,殷琅果断不再琢磨,只是遵循自己的心意,继续盯着玉人师尊看个不停。 没了主角在耳边叽叽喳喳,专心致志赶路的楚伶,完全不晓得这一路上,安静下来的主角在想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十四岁看似还小,在古代的凡间,却已然接近成年了。 更何况是生在皇室之中,要比一般小孩更加早熟,兴许一些性急的,早早便在自己母妃的安排下,有了通房丫鬟。 不过这事儿对殷琅而言,母妃早已过世,倒没人提前教他这些,平时也不太感兴趣,倒是再过两年,便可向父皇提出,出宫建府之事。 要想当个闲散王爷,出宫建府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对此殷琅兴致冲冲,早已经规划好要建在哪一地段,只等十六岁到来。 可惜,世事难料。还未等到出宫建府之日,便在偶然一次的赶鸭子上架中,意外被仙人测出资质,从此与人生目标绝缘。 然而,正所谓人生无常,谁也无法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前一刻尚且身不由己被打包到修真界,对未来的修行一事怀着意兴阑珊、百无聊赖的心情。 此刻,望着身旁玉人师尊愈发泛红诱人的耳朵,殷琅却不自觉地扭转了心态,竟开始对接下来的生活,有了些许期待。 玉清峰峰顶上是常年不化的冰雪,楚伶所居住的几间屋舍,便在面向悬崖峭壁的半山腰处。 之前反派化作的那条小黑蛇,便有幸体验了一次,从悬崖边坠落下去的感觉,这不比蹦极刺激多了? 直至十日后的今天,开始走收徒大典的剧情,楚伶都未曾再看见那小黑蛇的踪影,想必不是已经摔死的缘故,大抵是在悬崖底下安家了吧。 载着两人的飞剑在悬崖边缘的平台处降落,旋即忽地一闪,消失在原地。 殷琅带着好奇的眼神四下张望,并未见到与之前广场上气派非凡的建筑,倒像是进入了一处如诗篇中的画卷般,清净而美好的隐居之地。 他在皇宫内见多了奢华的宫殿,此时乍一看,玲珑有致的房屋被绿意葱葱的树林包围,后方隐约可窥一片竹林在野蛮生长,耳边传来清泉叮咚流淌的清脆声音。 再往山峰上眺望,便见淡薄的白雾缭绕在山峦之间,白雪覆盖的峰顶若隐若现。 殷琅微微仰头,忽然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下来的嫣红的花。瓣,他却透过花。瓣,看向了屹立在海棠花树下的白衣身影。 ……说错了,有玉人师尊这般仙人居住的地方,该说是仙境才对。 “师尊,我住哪儿?” 见主角屁颠屁颠地靠近过来,楚伶随手指了一间没人居住的屋子。 事实上,除了楚伶住的那屋,其他几间就跟摆设似的。 以他在太虚宗的地位,修行资源自是不缺,因此炼丹、炼器、阵法、符录、禁制等杂学,他一概都没有沾染。 可以说是心无旁骛,只专注于境界的修行。 不过,若换成是主角的话,自然什么都要沾上一点。 “师尊,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殷琅探头探脑,虽说才刚来不久,却连半个人影也未曾看见,且经过他细心的观察发现,几间房屋都鲜少有人踏足,生活痕迹几近于无。 景色虽美,却透出一种孤寂清冷的味道,一如师尊此人。 殷琅暗自蹙眉。 “我只你一个徒弟。” 虽说已然心有所感,可在得到意料中的准确答复时,殷琅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既高兴于能独自一人霸占玉人师尊,又隐约感到心疼,师尊单独一人在这山峰上,无人伴其左右,定会很孤独吧。 殷琅光是代入一下自己,便有些受不了。 莫名接收到主角投来心疼目光的楚伶:? 他随手推开给主角住的那一间屋子,一览无遗的环境中,家具少得可怜,被褥什么的更是没有。 ……该心疼的,是他自己吧? 一下子从锦衣玉食的皇子,沦落到只能自力更生。 当然,他作为主角的师尊,必不会让他过得这么寒碜。 楚伶将神识浸入自己的储物空间,打算拿点生活物资出来给主角用。 然而……没有? 楚伶略懵,不信邪地翻遍了空间里的每一寸角落,可除了成堆的修行资源或丹药法器外,便只有自己那几套自带除尘效果的清一色的白衣。 ……失策。 之前在主峰的正殿广场上,他不该带主角走那么快的,至少也要等师兄做出安排才是。 说曹操,曹操到。 一道苍色的光芒自天际划来,落在了悬崖边上。 待苍芒散开,露出司寇沅那张俊朗沉稳的脸庞,及身侧一左一右站立的两名杂役。 他脸上挂着无奈的微笑,一眼便见到了师弟沉默清冷的容颜下,稍显无措的内心。 不过师弟也是第一次给别人做师尊,自己如今并非必需品的吃穿用度等,对一个未曾踏入修行的凡人而言,却是缺一不可,师弟会有所遗漏,乃纯属正常。 “师兄。”对于及时赶来救场的司寇沅,楚伶就差没给他发一张本年度最佳师兄奖了。 司寇沅走过来,手自然地抬起,轻轻抚摸了一下师弟白雪柔顺的银发,待放下时,又颇有些恋恋不舍地勾起一缕发丝,自指缝间滑落。 两人二百余年的师兄弟之情,相处起来再和谐不过。 但……司寇沅心里很清楚,到底是与以往有些不一样的,虽同样亲近,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感。 似乎从半个多月前,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第一次触摸到师弟的白发开始,便悄然发生了变化。 司寇沅眼里笑意加深,忽然抬手,使劲揉了揉师弟的脑袋,直把师弟头上的雪白发丝弄凌乱了一些,才堪堪住了手。 仿佛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做,一时来不及躲开的白发少年略显呆呆的。 而旁边,殷琅微微眯起眼,心里莫名感到不爽。 不爽的殷琅顿时开口道:“师尊,这位应该是师伯吧?” 司寇沅瞥了他一眼,以他的修为,自然一眼看出了殷琅暗藏的细微不悦,但他还不至于自降身份,同一个晚辈计较。 他语气淡淡:“我乃太虚宗掌门,你身为师弟的弟子,唤我一声师伯也可。” 说罢,他随意扔出了一个储物袋:“这是师伯给你的见面礼,等你能够吸纳天地灵气化为己用,正式踏入修行之路,便可自行打开储物袋,取用里面的东西。” 被储物袋砸在胸膛上,下意识用手接住的殷琅……同样露出微笑:“谢谢师伯。” 司寇沅轻轻颔首,转而看向自己师弟。 “这两名杂役弟子便留在这儿,照看师侄的生活也好。” 楚伶正愁自己储物空间里啥也没有,司寇沅便送来了及时雨,他略微犹疑了一下,刚要顺从师兄的心意点点头。 岂料,旁边忽然传来主角的声音。 “多谢师伯的好意,但不用了。” 目前才十四岁的主角,已然身姿挺拔,只比楚伶低上一些,估计再过不久,那身高便要继续往上蹭蹭地长。 毕竟比起楚伶已然固定的少年样貌,主角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身为主角,长相亦是不差,虽有些未脱的稚气,然眉骨高削,眼窝深遂,面部轮廓流畅,已然可以窥见往后的丰神俊逸。 在师尊与师伯的注目中,殷琅嘴唇微翘,说道:“师尊请放心,这点应该还难不倒我。” 司寇沅带来的两个杂役弟子终究没能留下。 离去时,本以为被掌门选中,可以进入清虚道君的玉清峰,对杂役弟子而言可谓一步登天的两人,俱都十分憾然,机会就这么与他们失之交臂。 不过,能够看一眼传闻中的清虚道君,也不虚此行了。 难得对身侧两名杂役的骚乱概不理会,司寇沅眉头微蹙,想起师弟所收的那个徒弟,感觉似乎有点不对。 ----------------------- 作者有话说:下章同寝[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119章 虽然两名杂役没有留下来,但主角所需的生活物资,到底有了着落。 “师尊,您往门口站站,收拾房屋这点小事儿交给我便好。” 只见主角撸起袖子,动作虽生疏,却也干得十分麻利,且看他样子,似乎还挺乐意的。 楚伶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了一点凡间武功的影子。 当然,在此之前,即便主角只想当个闲散的王爷,但却并非如面上所表现出来的,只会贪图享乐的草包,不过是借此让自己从夺嫡纷争中摘出去。 实际上,无人知道,主角还隐藏着一身不俗的武功。 不然为什么说是主角呢。 而来到陌生的修真界,没了做皇子时的尔虞我诈,自然不需要再藏匿自己的真实秉性,大概……也放飞自我了? 楚伶顶着头上缓缓冒出的一个问号,眼睁睁看着主角将自己的住处收拾完毕,接着又钻进了另一间空房,把里面的一些杂物清空。 然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思忖片刻,一转头,便眼神亮晶晶地对上了楚伶虽不解其意,但默默注视的冷清视线。 “师尊,这儿哪里有较多的碎石块?” 楚伶:……? 他仿佛懂了,又好似没懂。 便随手指了一个方位。 主角的两只袖子已经撸到了肩膀上,露出两条覆盖着薄薄肌肉的结实臂膀,与他身上并未换下来的华贵衣袍,形成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当主角迈动轻快的步伐,正要顺着楚伶所指的方向踏出一步之际,却忽地停顿了一下,略微偏头,嘴角扬起笑容。 “师尊,您不问我要做什么吗?” “……你要做何事?” “等一下师尊便知道了。” “……” 目送主角消失在林间小道,楚伶没忍住捏了捏眉心。 他大概已经知道主角要做什么了,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可随着主角将一堆的石块运回来,在房间里搭建出有模有样的灶台时,实在忍不住吐槽。 仙气飘飘的修真之行,怎么被主角玩成了基建种田?后面是不是还要种点蔬菜水果啥的? 以及,这地儿到底他是主人,还是主角是主人?为什么感觉他才是多余的那个? 糟多无口。 楚伶忍了忍,终究没眼看,说:“徒儿若饿了,有辟谷丹可充饥,吃一颗能饱腹三天。” 不过还真别说,经典升级流无cp小说的男主就是不一样,没有那些情情爱爱的狗血事件,却很会整活。 殷琅无所谓道:“辟谷丹我尝过了,没啥滋味,不好吃。” 楚伶:“……食凡间五谷会在体内沉积杂质,影响修行,不可贪恋。” 殷琅眼眸微亮:“那若用蕴含灵气的食材,比方说灵谷灵植灵兽等,便可以了吧?” 没等楚伶感到无语,并按照人设好好训诫主角一番,却听他笑着继续说道: “师尊独自一人在这玉清峰,兴许已经习惯了苦修,但要我说,师尊也该好好尝尝,这世间难得的美味。” 雪发如银丝瀑布倾泻而下,不染纤尘,一袭白衣更添清冷出尘的气质。 殷琅便这么望着屹立在门口处一动不动,如玉人般的师尊,看师尊似乎因他的话怔愣了片刻,旋即静默不语,白衣翩然,转身离去。 殷琅却从师尊微微掀起的白发中窥见,莹润白皙的耳尖浮上一抹仿若羞涩般的微红,比被他直直盯住时,要更加显眼,诱人采撷。 他顿了顿,喉咙微不可查地滑动了一下。 正当主角为自己夸下的海口,忙得火热朝天的时候,自坠崖后便消失许久的小黑蛇,终于从悬崖底下艰难地爬了上来。 茂盛的草丛里传出细微的声响,不多时,一颗玄黑色的小脑袋从中探出,圆溜溜的两只眼睛倒映出几间轻巧的屋舍。 分叉的蛇信子嘶嘶吐出,似乎未见着那抹白衣身影,小黑蛇摆了摆头,俯下身子,竟朝屋舍游了过去。 许是捕捉到这儿多了一道陌生的人气,小黑蛇不感兴趣地绕开,直奔最左边的屋子。 又或许,之前的经历让小黑蛇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讨那抹白衣身影的喜欢,所以只是静悄悄地靠近,再从一扇窗户的边缘处,悄然冒出半颗脑袋,唯视线不受阻碍地偷偷窥伺。 小黑蛇太小了,身子只有两根筷子粗,加上真身并非普通的蛇类,即便飞升失败,可仍有着渡劫期的修为,只不过伤势严重到意识沉睡,只余下本能。 因此,若小黑蛇有意躲藏起来,便是连楚伶都发现不了,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微妙。 盘腿在床上,紧紧闭着的双眸颤动,眼尾洇出一点嫣红,嘴唇却微微泛白。 隐隐约约中,可以看见一丝陡然壮大的黑色雾气,盘旋在楚伶紧闭的眉心处,侵蚀着他的神志。 不消多说,这黑气便来源于他体内另一半魔物的血脉,之前尚且还压制在可控的范围,似乎随着主角的到来,出现了暴动的迹象。 很显然,这是受了剧情的影响,以免冷清师尊忘了自己收徒的目的,初期还未被魔气浸染过深,显得左右摇摆的思绪,也该彻底下定决心了。 窗棂边缘的角落,小黑蛇不自觉往上伸,整颗脑袋都露了出来。 它望着坐在床上紧闭双眼,在这一刻似乎尤其脆弱的白发少年,那眉间散发出来的黑气,却让小黑蛇备感亲切,无比喜欢。 就在小黑蛇不由自主地探出身子,准备爬进房间时,白发少年眉间扩散的黑气遽然收拢,最终消失在眉心处,被重新镇压了下去。 小黑蛇略显一呆,蛇尖勾着窗棂的阑珊,微微摆动,似乎在迟疑要不要继续爬进去。 爬进去=被发现=被丢出去 一时间,小黑蛇犹豫不决。 全然不知屋子外莫名多出了一条纠结的小黑蛇,楚伶缓缓睁开了眼,余光忽地瞥见窗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没等他疑惑,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师尊,我进来了?” 自从拜玉人师尊为师,被带来这玉清峰,便如同主人般一点都不懂得客气为何物的殷琅,话音刚落,他等了等,没收到拒绝答复的他,便将门缓缓推开,脸上挂着惬意且轻松的笑容。 不过,随着眼前的门缝愈发扩大,视线接触到屋内一览无遗的景象时,瞳孔不禁蓦然一缩。 柔软的床铺上,师尊似准备下来,光线恰好从他身侧的窗棂外倾洒而下,白皙的肌肤,银发根根剔透,仿若在微微泛着光。 殷琅却注意到,师尊平常总是清冷出尘的面容,竟有些泛白,本就颜色浅淡的嘴唇微抿,更透出难以忽视的脆弱感。 然而,眼尾却晕染开一抹不自然的嫣红,像胭脂涂抹在脆弱苍白的脸颊上,所造成的冲击力,是一种说不出的难言诱惑。 殷琅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无法言说自己此刻的感受,如果他去现代进修一下,或许就该知道用一个词来形容——战损的美感。 直至师尊淡然清冷的嗓音传来,终于唤回了殷琅的思绪。 “何事?” 殷琅眨了眨眼,三两步迈入房间,关切地问:“师尊,您怎么了?” 说罢,便要上手搀扶。 楚伶微顿,侧头看了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殷琅。 [宿主,该给主角功法了!]始终不忘任务的系统及时提醒。 现在可以说是正经历一个重要的剧情点。 魔气暴动,促使师尊做下决定,之后会在坑害主角的道路上越行越远,显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魔气的影响。 而若要夺取主角体内的那一缕紫气,自然不能用常规手段,这给予主角修行的功法,便是带有隐秘缺陷的,会随着主角修为的增强,逐渐将主角化作一个天然熔炉,把那一缕根深蒂固的紫气给炼化出来。 最终作为熔炉的主角,下场可想而知。 不过,若换做一般人,师尊兴许就成功了,待用炼化的紫气将另一半魔物血脉净化,从而一扫余蔽恢复神智,可能就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但殷琅是主角,便意味着,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 主角的逆天气运让那一缕紫气反倒帮他完善了功法,令师尊的一切部署前功尽弃不说,还给主角添了嫁衣。 于是到了剧情中期,有所察觉的师尊便与同样窥伺紫气的反派达成了合作。 一个是传道授业的师尊,一个是称兄道弟的好朋友,两两背刺。 其中,反派的动作更多一点,包括但不限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身为魔尊,暗地里搞事的行为可不要太过于简单。 见楚伶仿佛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暗暗着急于宿主摆烂心态的系统不得不使出绝招,哭唧唧道:[宿主!QAQ] 楚伶:……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我记得你上个世界,好像私藏了什么道具来着?打人贼疼却不会留下痕迹的大铁锤?一键消除任何药效的万能解毒丸?] [!!!]系统一时惊呆,[您怎么知道是我私藏的?!] 楚伶没想到还真猜对了,依照之前他所使用过的寥寥几次道具来看,俱都需要向总部提出申请,便不难猜测出这点。 他静默不语,只给了系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系统:[……] 它抱紧自己的小仓库,企图让宿主打消念头,[宿主,您应该知道,在剧情发展期间,是不可以使用道具的,否则会干扰到剧情的正常发展!QAQ] 楚伶却不以为然道:[我可以等剧情结束后再拿出来玩玩。] 系统……纠结,不舍,毕竟那些道具可是它好不容易私藏下来的。 楚伶再接再厉:[我就玩玩,并不是真要你的,平常那些道具不是还在你那儿吗?……对了,除了上面那两个,应该还有其他的吧?] 当一个人陷入抉择的时候,便要给他另一个后果更为严重的选项,有了对比之后,就不觉得前面的抉择难以取舍了。 这个方法适用于任何场地,系统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听楚伶竟还想打它其他道具的主意,系统呆滞一秒,连忙说道:[行行行,我答应了,上面那两个道具随便你玩儿,只要不在剧情期间使用——] 旋即立马回归正题,生怕再晚一点自己的其他道具也将不保,[宿主,现在剧情可以接着进行了吧?] 楚伶纤长的睫羽低垂,似思忖,忽而手掌一翻,白皙如玉的掌心处便多出了一枚流光四溢的玉简。 未待殷琅细瞧,那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撞在了他的额头上。 瞬间,脑子里似乎闪现出许多散发着金光的文字,晦涩沉霭,深奥难明,伴随着耳边师尊清冷动听的嗓音。 “这是一部上乘的天阶功法,可供你接下来的修行。” ----------------------- 作者有话说:不小心写多了,同寝还没到,下章绝对安排上,半夜小黑蛇也跟着凑热闹,钻被窝,一不小心缠在了不该缠的地方,只剩下本能在运作的小黑蛇又有什么坏心思呢[坏笑][垂耳兔头] 第120章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再也回不了头。 尚未受魔气影响颇深的冷清师尊,对待心有愧歉的殷琅,便不自觉中多了一些宽容。 于是在玉清峰上的第一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却没想拿修炼打发时间的殷琅,脑子里却尽是师尊白日时候,眼尾嫣红的脆弱模样。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偏头将自己的被子团吧团吧揉成一团抱在怀里,然后借着清澈澄净的月光,悄然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站在门外,左转,不稍片刻,就来到了师尊的房门外。 屈指,轻轻敲了敲。 “师尊,您睡了吗?” 屋内,压根不需要睡觉的楚伶,靠着强大的感应能力,在殷琅还未抵达自己门前,便已经察觉了他的到来。 要是换成大乘期的神识笼罩出去,估计方圆几百公里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不过,在自己居住的玉清峰上,或太虚宗内,自然用不着这般警戒。 虽然有点疑惑主角不睡觉跑来找他干嘛,但按照师尊的人设,楚伶倒没有将主角拒之门外,而是隔着紧闭的房门,缓缓开口:“什么事?” 殷琅仍抱着那团被子,眼眸轻眨,一步步试探:“师尊,我能进来吗?” 这会儿,倒是变得谦逊有礼起来了。 楚伶望着一动不动的房门,疑惑稍显加深,随口便说了一句:“进。” 话音落下,门扉传来咯吱的声响,被人从外边推开,露出了主角的脸庞。 楚伶目光微移,下落至主角怀里的一团不明物:? 此时,殷琅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含笑道:“师尊,我实在睡不着,能与您同寝一晚吗?” “……” 殷琅模样可怜兮兮,“师尊,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看一看,我想念父皇了。” 见师尊似有动摇,殷琅再接再厉,状似神情低落,如霜打的茄子般。“师尊,我以前睡不着,都是父皇在身边陪我,有人在旁边挨着我,我便会特别安心……” 当然,日理万机的老皇帝宠幸妃嫔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关心一个自母妃宫斗失败而亡,便被他忽略了好几年的皇子。 所以殷琅的这些话,做作成分居多,倘若能令师尊松口,又何乐不为。 显然,一心一意只专注于修行的冷清师尊,是看不穿殷琅那三分真七分假的表演。 其中,话是假,低落是真,若不能与师尊睡一块,估计便不单单只是低落了。 楚伶……他挪了挪床上的位置,让出一人身位,面上依旧维持着师尊的清淡冷冽。 “仅此一晚。” “多谢师尊!” 殷琅眼前一亮,立即折身将房门关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一溜烟地就钻到了师尊的床上。 为避免留下坏印象,殷琅乖乖地盖好自己的被子,拉到下巴处,偏头,见师尊仍端坐着,眼里流露出相应的疑惑。 “师尊,您不睡吗?” 由于楚伶坐在外边,殷琅便只能躺在里侧,由下而上地看着师尊近在咫尺的雪白发丝,顺着肩颈流畅优美的曲线垂落下来,迤逦到床上。 殷琅只需指尖稍微动弹,便能够将师尊这一头银丝捧在手里,犹如掬起一汪银色的月光,过于柔软的质地,又不免从手指缝间流淌下来。 楚伶想了想,他也不愿同一根木头似的,就这么静坐一晚上,便在殷琅期待的目光中,与他并排躺在了一起,双手置于腹部,闭上眼眸。 “睡吧。” 似乎便打算就着这个姿势,一觉到天明。 没错,清冷师尊就是这么一个性子。 殷琅却不觉得师尊呆板,反倒有点莫名的可爱。 他指尖蠢蠢欲动,既想抱着师尊入睡,又怕遭到师尊拒绝,将他赶回自己的房间,就有些得不偿失了,难得让师尊松口,与师尊同寝。 这个夜晚实属过分美好,格外静谧的空气似有催眠的功效。 最终,殷琅只是悄然伸手,将师尊的一缕白发缠绕在指尖,微微攥紧,便不由自主地进入了梦乡。 当他睡着的那一刻,楚伶缓缓睁眼,侧目看了他一下,倒没有把自己的那缕白发抽出来,任由对方紧紧握着。 不需要睡觉的是师尊,楚伶本人还是乐忠于睡眠的,而唯一的观众已经暂时下线,楚伶便可以安心地睡着了。 [统子,注意维持我的姿势。] [好嘞,您就放心睡吧,一切交给我。] 这样就不用担心睡着后崩人设的问题了。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窗棂外,一条漆黑的小蛇蜿蜒向上攀爬,很快便抵达了窗口,探出一颗小脑袋,于黑夜中仔细观察了一下屋内的环境。 陷入沉睡的两道身影明显给了小黑蛇靠近的机会,它转动脑袋,两只黝黑的眼睛直直看向了床铺的方向。 少顷,它游动身子,稍无声息地穿过窗棂的空隙,一下子滑进了屋内。 屋内的墙角处,小黑蛇晃了晃摔得有点晕乎乎的脑袋,尾巴却已经开始自发地游弋,越过对它来说显得无比高大的桌椅等物,目的明确地朝床铺而去。 昏暗的夜色,给了它很好的掩护,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没过多久,小黑蛇就来到了床脚下,脑袋微仰,窥见一缕银白的发丝从床边缘垂落,便不由自主地伸出蛇尾,轻轻地碰了一下,看那丝白发在空中微微晃动。 小黑蛇歪头,静静看了一会儿,接着目光重新回到了眼前于它过高的床铺上。 不过这并没有难倒它,很快就沿着床脚,一溜烟地往上攀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望着平躺在床上、近在咫尺的白发少年,微微翘起的蛇尖晃动得有些厉害,带着明显的欣喜与雀跃。却又是小心翼翼的,未发出丝毫声响,生怕将人吵醒一般。 小黑蛇悄悄伸长了脑袋,两只黑黝黝的眼睛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白发少年沉睡的面容。 它悄然滑动身子,靠近至少年的侧脸旁,分叉的蛇信子无声吐出,一滴清澄的液体随之滴落,液体好似散发出无声的气味,那气味使沉睡中的两人,愈发陷入到更深沉的睡眠之中。 小黑蛇的两只眼睛似微微眯起,露出一丝愉悦,接着,它大胆地凑到了白发少年的脸颊旁边,轻轻地蹭了蹭。 许是与少年贴贴的行为令小黑蛇异常喜欢,不自觉中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少年的脸颊上,但它又舍不得用力,而这么做的后果便是,身子倏地一滑,跌落到了少年的肩膀与锁骨处。 沉迷于贴贴的小黑蛇似乎有点懵,支起身子晃了晃头,旋即,它却被下一秒的光景吸引了注意力。 楚伶睡觉时褪去了外面的衣袍,只余下白色的里衣披在身上,薄薄且柔软的里衣虽贴身,却也显得较为宽松。 因此小黑蛇所见到的,便是白色里衣的领口处微微叠起的一丝褶皱,里面的空间好似散发出无比致命的吸引力,牢牢吸引着小黑蛇的视线与心神。 不出意外的,小黑蛇尾巴一甩,便从褶皱处钻了进去。 白色里衣遮住了小黑蛇的身影,只能从表面微微动弹的衣物可以看出,它所游动的痕迹。 似乎在胸口的某处停留了许久,嘶嘶吐。出的信子仿佛分泌出无法抑制的口。水,将那块的衣物都染湿了一点。 楚伶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眉,梦见自己似乎回到了上个世界,被谢黎的药膏摆了一道,变得异常敏。感酸。胀的胸脯,需要有人按。摩才能够缓。解。 谢黎便借此机会,吃了又吃,用。手又用。口,还想吮出点什么。 楚伶眼皮颤动,似就要惊醒过来,可不管他在梦里如何挣扎,都始终摆脱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黑蛇才重新开始游动,留下两处较为明显的湿痕,均被它的口。水浸湿。 小黑蛇继续移动的方向向下,似乎怀着探索的好奇之心,就像一名专业的探险家,不知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它,游动间不免有些迫不及待。 可行至半路,忽然遭遇到了阻碍。 楚伶双手置于腹部的睡姿,让小黑蛇无法在白色里衣内,自由自在的活动。 所幸,它的身子足够小,又足够坚韧,往下一钻,再使点劲,障碍便不是障碍,反倒给接下来的探险之路增添了许多期待感。 果不其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楚伶在睡梦中蹙起的眉不由加深,梦境又忽地变幻了场景,闪过诸多旖。旎的画面,有古代世界与众人的,有虫族世界伸。入到雌虫那特殊结构的,有人鱼世界被人鱼攻的尾巴抵死纠。缠的……俱都是令楚伶头皮发麻的场景。 然而,无论楚伶的心绪起伏波动有多大,他却仿佛置身于一个不停旋转的滚筒内,在无尽旖。旎的梦境中,越陷越深…… 现实里,小黑蛇整个身子都缠。绕在新玩。具上,时不时吐。出分叉的蛇信子,好奇地看着新玩。具苏。醒壮。大,顿时更加惊喜了。 在它对新玩。具锲而不舍的玩乐中,玩。具却突然下起了大雨,被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一身的小黑蛇,略有些懵。 它甩了甩头,看着场面一片狼藉,不禁心虚地低下头,将雨水舔干净,打算销毁干了坏事后的证据。 待做完这一切,仍感到心虚的小黑蛇忙不迭原路返回,然后一刻都不敢停留地飞快游离了这间屋子,溜之大吉。 -----------------------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吃得最好的反倒是小黑蛇![坏笑] 另外,我五一出去玩了,昨天爬山累死,刚爬到半山腰,就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差点没给我软成一滩水[垂耳兔头] 第121章 翌日,殷琅迷糊的醒过来,首先第一感觉便是,昨晚睡得异常深沉,一夜无梦,许是师尊躺在身旁的缘故…… ……师尊? 殷琅忽地一个激灵,睁开眼,却在触及不足两公分的面容时,彻底清醒了。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八爪鱼似地缠在白发少年的身上。 殷琅的脸有点热,不知昨晚是如何变成这样子的,却舍不得放开。 他正一只手揽着师尊纤细的腰,胸膛贴在师尊的手臂上,师尊依然维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一动不动,而纤长雪白的睫毛微闭,肌肤白皙近乎透明,细小的绒毛在晨曦的阳光里似乎泛着光。 同样雪白剔透的发丝铺散在身下,一些翘起在枕头上,渐渐恢复感知的殷琅觉得自己脖子有点瘙痒难耐,待眼睑低垂,便可以见到,原来是师尊的一缕白发滑落在自己颈侧。 这睁眼便是无比美好的一幕,令殷琅连动都不想动弹一下的,只睁着一双无比清醒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师尊近在咫尺的完美容貌。 更不舍得去思考,以师尊的能力,为何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但无疑,这是他的福利。 可没过多久,殷琅就有些痛并快乐着。 十四岁,正是情窦初开又血气方刚的年纪,殷琅便感觉自己从未在意过的地方,此时却悄然抬起了头,又恰好是在清晨,容易悸动的时刻。 殷琅眼神变换了一下,舍不得挪动身子,便想狠狠心,伸手,将不受控制的东西掐灭。 然而不一会儿,熄火的玩意儿又控制不住地精神抖擞,似乎因为痛感,比起方才要更显精神。 没办法,温香软玉在怀,向来对这事儿不感兴趣的殷琅,底下的东西却比他本人还要诚实。 鼻翼间,尽是师尊身上清冽如冷松的味道,殷琅一个没留神,下面的玩意儿竟自发地完成了任务,晕开一抹湿润的痕迹…… “……” 殷琅故作镇定地松开手,抬起脚,一点点地挪离开师尊身边。 这时候,就不需要考虑舍不舍得放开师尊了,而是,该如何在不吵醒师尊的前提下,逃离这个房间,跑出去将裤子毁尸灭迹。 不过,正所谓越不想发生的意外,却越会发生。 楚伶刚从格外深沉累人的睡梦中迷茫醒来,便忽然看见主角正想从他身上跨过,一脸凝重的表情,动作却无比小心谨慎。 来不得回忆梦境里乱七八糟的内容,楚伶就着主角这个别扭的姿势,目光缓缓下移至对方似乎着重在意的地方…… 一抹湿痕晕染在微妙的位置。 ——主角尿床了!? 噢不是,那就是——梦。遗?! 见主角脸上闪过尴尬,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楚伶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便迟疑了下,缓缓开口: “这……是正常的,无需在意。” 殷琅眨了眨眼,被意外醒来的师尊刚好撞见这一幕的窘迫,随着师尊的这一句话,顿时消散无踪。 并且,他突然意识到了,师尊似乎……理解错了? 殷琅眼珠微动,僵住的动作随之恢复自然,他越过师尊的身体,跳下床,状似不知所措地站在床边。 “师尊,我也不知为何,醒来便这样了……” 楚伶:……主角有这么纯洁? 转念一想,这是无cp男主,好像也正常? 不过对于这种事儿,冷清师尊自己没经历过,自小修行早就能自由控制或抑制身体的各项机能,自然也懂不了太多。 因此楚伶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出门右转一公里处有条小溪,你可以去哪儿沐浴。” 虽然楚伶可以施展清洁术,但现在这种情况,用清洁术似乎不太好。 何况,他隐约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也有点问题,正好将主角打发出去,楚伶脑海里掠过一些旖。旎的画面,不对之感更加明显。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梦境照应现实。 看着主角仿佛逃也似的出了屋外,楚伶坐在床上,微蹙起眉,忽然伸手,稍微拎开了一点白色里衣的领口,目光往里一扫,重点关注胸部的两处,却未见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难不成,真的是梦境? 楚伶眉头稍松,可仍有些异样感,始终徘徊不去。 他想了想,干脆问系统:[昨晚让你保持我的姿势,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系统:[?什么意外情况?] 楚伶:[真的没有吗?] 系统:[所以,到底是什么意外情况?] 楚伶:[……] 楚伶:[算了,没有就好。] 他捏了捏眉心,翻身下床,一边将外衣穿上,一边想,可能是错觉吧。 而另一边。 与楚伶想象中主角慌不择路地跑去小溪沐浴的情况不同,只离开师尊房间的步伐略微急促了些,待出了门外,殷琅便放慢了脚步。 好似回味般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殷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惜未见着师尊的身影,不知师尊在他离开后是何反应。 会害羞吗? 耳朵染红? 或者,呆呆的? 彷如一尊玉人似的清冷出尘的师尊,想必从未经历过这等事,只是碍于颜面,故作自若罢。 殷琅回想了一番自己的表现,觉得倘若今晚再想与师尊同寝,应该……问题不大? 接下来这一天的时光,殷琅缠着玉人师尊询问修行的要领,师尊亦十分具有耐心地替他讲解,手把手教导,引他感应天地之灵气,纳为己用。 那么,继续同寝之事……妥了。 为了不出意外,晚膳期间,殷琅拒绝了服用辟谷丹,一边拿着修真界的百科全书,一边从司寇沅赠予的储物袋中挑出一些可以做菜的灵植或兽肉,走进自己砌好的厨房,便开始大展身手。 楚伶没想到他还来真的,但身为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前皇子,他不会把厨房给烧了吧? 显然,从决定自己打造厨房开始,殷琅的手艺便不会太差。 这还归功于他在凡间的时候,对皇位那是一点都没兴趣,母妃在世时还好点,然自从母妃过世,他借此收敛起了自己的锋芒,当个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为满足口腹之欲,便没少钻厨房。 或指挥御厨按照自己想要的菜式去做,时而手痒痒,在旁人心惊胆颤的目光中,接过漏勺颠两下,又时不时偷吃几口已经做好的菜肴。 因此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老皇帝也不晓得,他的幼子竟是如此欢脱,别具一格。 所以楚伶担心的情况,压根不会出现。 相反,闻着从厨房里渐渐飘出的香味,楚伶……他很没出息地咽了一下口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师尊大乘期的修为,本就可以做到辟谷,以日常的修行代替饮食,因而师尊的储物空间内,根本找不出半点可以用来享受的食物之类。 恰好,楚伶又是个厨房杀手,只能含泪地端着清虚道君的高冷架子,直至现在。 当然,楚伶也不一定非好那口,可不知主角是不是跟他宫内的御厨进修过,这闻起来的味道似乎比以往所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更加的吸引人。 可能也有这些灵植兽肉,均蕴含着灵气的缘故。 当殷琅端着几盘晶莹剔透、飘香十里、一看就很好吃的菜肴走出来,却见他的师尊已然端坐在了石桌旁边,雪白的发丝自肩膀垂落下来,似银河般倾泻到地面,不染尘埃。 他顿了顿,走过去将菜肴一一摆放好,待师尊矜持地望过来,便笑着邀请道:“师尊,我第一次下厨,能否请您品尝一下,我做得如何?” 楚伶故作迟疑了下,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颔首。 殷琅眼里藏笑,递过一双早就准备的玉筷,看师尊抬手接过,从白色绣着金线的袖口中伸出的手腕,十指纤长,竟比那拿在手里的玉筷还要好看万分。 楚伶夹了一根莲藕似的食材,送入口中,眼前忽地一亮,吃菜的动作都不自觉快了一些。 很好,他以后的餐食,就包给主角了! 作为交换,他一定会尽心尽力当好这个“师尊”的! 始终专注于任务,且为了让宿主打起精神做任务,将自己好不容易私藏下来的道具免费送于宿主玩的系统,热泪盈眶。 这一顿晚膳,吃得两人一统都很满意。 楚伶是单纯地觉得好吃,殷琅则认为今晚的同寝之事十拿九稳了,系统在得知接下来楚伶会好好走剧情后,同样非常高兴。 斗转星移,夜幕降临。 殷琅抱着被子,暗搓搓地来到师尊的房门外,同昨晚一般,轻轻敲了敲,并万分期待地发出了同寝的请求。 然而,自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连师尊的房门都没能跨进去。 只听师尊清冷动听的嗓音隔着门传出来:“你已经长大了,昨夜是我怜你刚到玉清峰,仅此一夜,以后你便试着自己一个人入睡吧。” 殷琅……天塌了。 “师尊,我还想与您一起睡。”殷琅垂死挣扎,他还没光明正大将师尊拥入怀中,抱着师尊睡,岂有那么快罢休的道理。 说完,殷琅便满怀期待地发现,师尊并没有话传来,而是响起了窸窣的细微声响。 不多时,房门在他眼前忽然打开,露出了师尊清冷好看的面容,雪发如瀑,垂至脚踝。 没等殷琅开口,师尊便耳朵微红,抿了抿唇,手里拿着一只用布织成的玩偶,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了。 “这是我小时候,有段时间无法入眠,你师祖便特意为我寻来,陪我入眠的玩偶,现在送予你。” 殷琅……悲伤并快乐着,又无法抗拒地,将这只沾染着师尊气息的玩偶,接了过来,还得说: “谢谢师尊。” ----------------------- 作者有话说:加更,求夸[垂耳兔头][红心] 第122章 殷琅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无人知,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房间的门扉缓缓合上,最终彻底关闭,隔绝了他企图挽留的,眼巴巴的视线。 好半响,他站在原地默默叹气,望着手里的玩偶,想开点,陪伴师尊一整个童年的玩偶,散发着师尊气息的玩偶,亦约等于是师尊了。 最后望了一眼紧闭的门扉,确定同寝无望后,殷琅这才磨磨蹭蹭地离开了这里。 回到自己的屋子,殷琅坐在床边缘发了会呆。突然,他翻身上床,将师尊的玩偶搂在怀里,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待呼吸尽数被师尊清冽如冷松的气息包裹,嘴角便无法抑制地微微翘起。 完全不知道主角对他的玩偶做了什么变态行径的楚伶,确认主角离开后,便上床睡觉,然入睡之前,似乎想到了什么,楚伶忽然叮嘱系统。 [今天晚上注意警惕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如有意外,记得立刻叫醒我。] 虽不明所以,但系统还是点头应道:[好的,宿主。] 可楚伶想了想,觉得仍不够稳妥,便抬手一挥,在房间内设下一个禁忌,只要有人触发,他便能立即知晓。 系统:? 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 虽是这么想,但为了宿主好不容易打起来愿意完成任务的精神,系统便只能当个缩头乌龟,默默不出声了。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刻,窗棂外忽然探出一颗漆黑的小脑袋,朝房间里面张望。 然而与昨夜不同,小黑蛇望着眼前一层半透明的,只偶尔划过一丝流光的屏障,不禁歪了歪头。 忽然,它伸出蛇尖,轻轻地戳了一下。 只见被它戳中的地方,屏障倏地张开了一个小口,随着小黑蛇一溜烟钻。进去,屏障却毫无反应,任由小黑蛇如入无人之境般。 熟稔地进入到屋子内,朝床铺的方向游弋,尾巴快速地左右滑动,诠释着似乎有点迫不及待的愉悦的心情。 抵达床铺下方,又沿着床脚飞快地往上攀爬,也是个惯犯了。 同昨晚一样,小黑蛇先是来到床头,嘶嘶吐。出一滴无味的液。体,让熟睡的人陷入更深沉的睡眠,即便只余下本能,但这聪明又狡猾的劲,该说不愧是反派。 黑夜成了它最好的保护色,加上身体足够小,若不仔细看,还不一定能发现它的踪影。 系统昨晚便没有留意到,因此给了小黑蛇成功作案的时机,然这会儿,系统盯着那一条如同泥鳅般,却格外眼熟的小玩意…… ——这是反派吧?? 系统懵逼,没想到还真有意外状况? 照这么说,那昨晚……反派也像现在这样偷溜进来了?? 就在系统一脸懵逼中,小黑蛇已经开始了今晚的探险活动,依旧是从领口处钻。进去,尾巴欢快地游动着,同时收敛起自己两只尖锐的毒牙,为接下来的美味大餐做好准备。 系统:[……] 它眼睁睁看着那条小黑蛇消失在宿主的白色里衣内,随之一路往下滑动,然后停留在了胸口处,略显微妙的地方。 系统……它现在很纠结,不知道是否要按照宿主入睡前所叮嘱的,将他唤醒,但反派这般大动静,都没有将人吵醒,便说明反派必定是做了什么。 所以系统能够唤醒的,估计只有宿主的精神,身体依然保持着沉睡的状态。 也就是说,围观群众会由原来的系统,变成系统和被围观者本人,他却做不了什么。 那场景……想必宿主自己大概也不愿意见到的吧? 在系统一脸呆滞加犹豫不决中,留恋于探险游戏的小黑蛇却有些乐不思蜀,又有着昨晚的经验在,这次便更加忘乎所以,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待系统艰难地做出决定,小黑蛇已然完成了胸口的探险活动,似乎考虑到时间问题,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转而往下一处探险点进发。 [宿主,醒醒!] [宿主!再不醒你的清。白就没了!]虽然不晓得清。白还在不在。 [宿主!……] 楚伶:…… [我听到了。] 然而,当楚伶被唤醒的那一刻,仍在沉睡中的身体却立即反馈给了他无比忠实的感应。 胸口。酥。麻,尤其是那两处,伴随着湿。润的感觉,像是被糊了一层粘。液。 楚伶:“……” 其次,没等他反应过来,倏忽间,被勒。紧缠。绕的感觉,随之由下。面传来…… [宿主,您还好吗?]系统有点没法直视地,小心翼翼地问。 楚伶:[……你觉得呢?] [我认为,这反派现在只有本能,估计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好玩而已,等反派的意识恢复,应该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系统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分析。 楚伶:[……那反派的意识什么时候恢复?] [快了,大概还有几天时间。] [那这几天,要是它还搞夜袭呢?] [……]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宿主,要不这样,您这几日就在外面打坐算了,只要不给它作案的机会,应该就没问题。] [……] [宿主?] [……憋说话。] 莫名懂了的系统:[……] 直到小黑蛇故地重游完毕,又以一贯的手法销毁证据,现场除了小黑蛇欢快雀跃的心情外,俱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默之中。 目送小黑蛇悄悄溜走,正如悄悄地来。 过了好一会儿,平躺在床上陷入深度睡眠的楚伶,忽地动了动手指,闭瞌的雪白睫毛轻颤,随后缓缓睁开。 他一脸复杂地坐起身子,基本不用看,那熟悉的异样感,以及方才亲身体验到的感觉,谁能想到一条仅有两筷子粗的黑色小蛇,竟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或许十天前,第一次见到反派的时候,却被它锲而不舍地纠缠上,便已经初显端倪。 系统同样满脸复杂地,将眼前满屏的马赛克移除。 [宿主,我刚才的提议,您觉得怎么样?] 若反派没有飞升失败身受重伤,其渡劫期的修为比起楚伶的大乘期来,要高一个境界,或许这便是小黑蛇能够在不触动楚伶设下的禁忌的前提下,从而自由出入的缘故。 再且,又能使楚伶陷入深沉睡眠,给它提供了充裕的作案时间,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但很显然,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应对措施,只要楚伶还想正常睡觉,大抵便阻挠不了对方接着犯案。 因此,在外面空旷的场地打坐,以修炼代替睡眠,也是冷清师尊两百余年来的苦修日常。 楚伶:[……那就先这么着吧。] ----------------------- 作者有话说:明天五一收假回家,在外面码字老是没法静下心来(叹气.jpg) 下章,反派恢复意识[垂耳兔头][黄心] 第123章 已经兴奋溜走的小黑蛇,全然不晓得自己偷干的坏事已经暴露。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除去殷琅昨夜辗转反侧,时不时深深地嗅一口师尊的玩偶,导致睡眠质量不太好,眼下挂了一点青色的痕迹外,装作一切如常的楚伶,依旧给主角指点着修炼的事情。 毕竟他这位便宜徒弟的修行速度越快,修为越高,他的目的便会越快达成。 殷琅亦不会知道,在他的玉人师尊看似悉心的教导之下,又究竟包藏着怎样的祸心。 不过,祸不祸心什么的尚且不清楚,但再也不能与师尊同寝的遗憾中,借着每日修炼的机会与师尊亲近,是殷琅完全拒绝不了的诱惑。 而修行过程中,他再装得笨一点,肌肤之间难免会有所触碰。 这厢,殷琅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楚伶却有些疑惑,主角对修炼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过于勤奋了?剧情里可是恰恰相反,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已经很不错了。 [或许是因为刚开始接触修炼,仍感到好奇与新鲜的缘故?]系统悄然冒头。 就好比,楚伶刚从收徒大典上将人带走那会儿,尚在前往玉清峰的飞剑上,主角便揪着他的衣袖,接连不断地冒出各种问题,楚伶还嫌弃他聒噪来着。 楚伶想了一下,觉得对自己体内魔气潜移默化的影响尚不自知,且良心未泯的师尊,对主角是即有着歉疚与宽容,另一方面,对待徒弟的修行又该是真心实意的,虽然这份真心里面包含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因此,当主角积极询问修行的事情时,师尊不仅不会拒绝,还会很欣慰,就像正常的师徒一样。 楚伶微垂眼,看着与他挨得极近的主角,对方现在的个头只比自己低一点,身形却因习武的缘故,要健壮许多,何况主角现在才十四岁。 对方的爪子不自觉地搭在自己手臂上,隔着衣物轻轻抓着,双眼微眨,流露出勤奋好学之色,肃然一名努力修炼的好学生的模样。 “……” 虽然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宿主,别纠结了,等过段时间主角的新鲜感过去后,就恢复正常了。]系统赶忙说道,就怕楚伶觉得麻烦,再度摆烂。 楚伶不置可否地颔首,继续遵循着师尊的人设,耐心地指导着主角的修行。 期间自然而然地,又享受了两顿主角孝敬过来的美食,在皇宫里进修过的厨艺确实不错。 到了晚上,楚伶便端坐在外面,面向悬崖,海棠花树下,山涧的微风轻抚,掀起洁白的衣袍与垂落下来的雪白银丝,随风摇曳。 殷琅从屋里走出来,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画面。 他略微出神,旋即脸上扬起笑容,缓缓走过去。 “师尊,您怎么坐这儿,不回屋里去吗?” 楚伶闭瞌的眼眸微微睁开,浅色的眸底清淡,雪白纤长的睫毛如一把小扇子般,撩过殷琅心间的湖泊,激起细微波澜。 “修行。” 殷琅顿了顿,在师尊对面坐下,笑道:“那我也在这儿与师尊一块修行。” “随你。” 实际上,只是不给某条色大包天的小黑蛇作案的机会罢了。 楚伶怀念了一下屋里柔软的被窝,而外放的神识则笼罩着方圆几百公里,除了一些具有灵性的动植物外,却并未发现反派的踪迹。 考虑到对方比他高一个境界的实力,若有意藏匿自己,他还真发现不了。 就看今晚露天席地,它还敢不敢出现在这里。 事实证明,小黑蛇还真敢。 当夜幕渐深,漆黑的天空上繁星点点,清冷的月之光华洒落在大地上,仿若为地面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一簇茂盛草丛里,游弋着一条兴致高昂的欢快的小黑蛇,它眯起自己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兽性冰冷的竖瞳也显示出愉悦的情绪来。 连续两晚的成功作案,令小黑蛇有点食髓知味。 许是自己也知道,它偷干的事情见不得人,只能暗地里做,因此一直不敢在白天的时候出现,其中或许也有之前被楚伶丢来丢去的因素。 当然,干坏事免不了偷偷摸摸的。 小黑蛇没有意识,只余下本能,于是这偷偷摸摸中,更多的却是遵循着自己由衷的喜好。 就像它一开始不由自主地靠近白发少年,即便被丢出去,仍锲而不舍地游回来。而此刻,便多了一个爱好,在喜欢的白发少年身上探险,品尝探险过程中收获的美味。 如今小黑蛇也算是驾轻就熟了,它亟不可待地往那几间屋舍游去,可万万没想到,它刚从草丛里探出半颗脑袋,便略微一呆。 清澈澄净的月光下,嫣红的花瓣在空中飘飞,树下,白发少年端坐着,眼眸微瞌,垂至地面的雪发与白衣交织,构成一副极其美丽的画卷。 旁边的殷琅被小黑蛇忽视了彻底。 不过重点是,白发少年并非在屋里,那它又该如何实施今晚的探险活动? 小黑蛇纠结,犹豫,迟疑,踟蹰不定。 它呆立半响,最终,默默缩回了脑袋。 但却没有离去,而是将自己盘作一团,头部立起,小尾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似在思考着什么可行方案一样。 一夜无眠。 清晨,天光乍现,飘荡着淡薄迷雾的山林将玉清峰衬托得仿若仙境一般。 殷琅眼皮微动,率先睁开了眼,入目便是师尊清昳出尘的面容,雪白的发丝如瀑布垂落,睫羽纤长,撩人心弦。 殷琅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目光似漂浮在空中的画笔,细细描绘着玉人师尊沉静而绝美的脸庞。 直到,他的手指突然一阵刺痛,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咬了一口。 殷琅恍然回神,拧着眉甩了甩手,低头一看,手指刺痛的地方已经沁出了一滴血珠。 然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条黑色小虫,在不远处的地面支起上半身,冲他嘶嘶吐信。 殷琅皱起的眉不由加深,将手指上的血珠抹掉,站起身子,朝那条黑色小虫走去。 没等他多走两步,那黑色小虫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偏头望向他师尊,接着俯下身子,飞快地游进了最近的一簇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殷琅立在原地,半只脚还未落下,只能目送那黑色小虫以一种不寻常的速度消失在自己视线内。 忽然,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此刻竟乌黑一片,伴随着越来越剧烈的痛感,分明是中毒的征兆。 可殷琅却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未动弹一下,而下一秒,仿佛早有预料,那不断向手臂蔓延的乌黑剧毒,像遇到了什么阻碍般,停滞不动。 随后,竟被什么东西反扑似的,逐渐退却,最终被逼回到了沁血的伤口处,化为一滴乌黑灼热的液体,在尚未滴落地面之前,便蒸发在了空气之中,了无痕迹。 “怎么了?” 耳边传来师尊清冷动听的嗓音,带着一点点沙哑的意味。 殷琅耳朵微麻,偏过头,自然地放下手,笑道:“没事,师尊一会儿要不要尝尝我做的凡间早食?” 楚伶默了一瞬,端起冷清师尊的架子:“不可贪恋世俗……” “师尊,您没尝过,很好吃的哦~” “……” 总的而言,昨晚并未继续遭到某条色胆包天的小黑蛇的骚扰,看来这个法子是行得通的。 修炼到一半,便将身体交给系统维持,坐着睡觉的楚伶,完全没看见方才主角差点被反派的毒。液毒死的一幕。 不消多说,自然是主角体内的那一缕紫气大发神威,且看殷琅面色如常的模样,想必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了。 然而这一咬,对反派来说,受主角体内那缕紫气的影响,却是意识得以恢复的前兆。 …… 玉清峰上,相对于楚伶所居住的断崖的另一边,丛林茂密,生长着诸多奇花异草,各种大小型动物亦不在话下。 其中,不凡生出了灵智的妖兽,各有各的领地,却不约而同地,避开了楚伶所居住的位置,那些生出了灵智的兽类,对他是既存敬畏,又带着渴求。 但以冷清师尊的性子,那些妖兽对他更是敬畏居多,丝毫不敢凑到他跟前,更别说求一段仙缘了。 而太虚宗对这些宗门内山峰上土生土长开了灵智的妖兽,向来是不予理会,或凭自己的本事与门内弟子结个善缘,当契约妖兽也好,坐骑也罢,都是许可的。 唯一一点,便是不得作恶,若一时想不开要与宗门弟子作对,自有门内高修为的真人来料理,做好与太虚宗为敌的准备就行了。 当然,想必不会有这么愚蠢、赶着去投胎的妖兽吧? 这些妖兽之间,物竞天择,弱肉强食,你吃我,我吃你,亦是一种生存的自然规律,太虚宗并不会去干涉。 就像此时,随着一声轰然的巨响,一只三米多高的斑斓大虎翻着白眼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斑斓大虎身上并无伤痕,看不出致它死亡的原因,但附近领地的妖兽都清晰的感觉到,这头虎妖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两条缠绕在一起的青色巨蛇之一,正迟疑着要不要过去看一眼,却被另一条一尾巴抽在了脸上,嘶嘶出声: 这已经是半个多月来的第三起了,玉清峰上肯定来了一个狠家伙,你觉得自己比那头老虎还厉害?! 雄性青蛇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夫人,别打脸啊,我自然晓得,只是在想,要不要告知一下那位道君而已…… 雌性青蛇沉默下来,然后又一尾巴抽过去:人家道君修为那么高,肯定早就知道了,但你觉得依道君之能,会理会这种小事儿吗?! 雄性青蛇:……要不,我们躲起来? 雌性青蛇看起来很是欣慰的样子,用来抽脸的尾巴改为轻轻抚摸了一下雄性青蛇的脸:夫君,好主意,我们藏得深一点,顺便生一窝蛋出来,我想要孩子了…… 正当隔壁领地的青蛇夫妻你侬我侬的时候,死去的虎妖领地内一片寂静。 没过多久,一条对于庞大的虎妖尸体来说,小得毫无起眼的黑色小蛇,慢悠悠地爬到了虎妖的头上,张开利齿,轻松撕开虎妖的头部,露出隐匿在里面的一颗内丹,然后一口吞掉。 接着,它再慢悠悠地滑下来,游弋着蛇尾,带到虎妖尸体的腹部,准备饱餐一顿。 忽然,它倏地一顿,两只睁着的竖瞳缓缓闭合,身体也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它再次睁开眼,身躯有了明显的变化,逐渐拉长变宽,直至一人的手臂粗,长度也到了两米左右,不再是之前那副小泥鳅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它的眼神,凌厉凛冽,丝毫不见以前的呆头呆脑。 可随之而来,一些极其香。艳的画面出现在它的脑海之中,便是这些时日以来,对一名白发少年的所做作为。 魔尊聂危楼:“……” -----------------------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晚上还有一更[垂耳兔头][红心] 第124章 聂危楼眸色幽暗,看不出是何神色。 只是忽然,他直起身子,转头看向了断崖的方向,似乎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林,见到崖岸边的几间精巧屋舍,及开得正艳的海棠花树下,那一抹绝世的白色身影。 莫名地,他缓缓咽了一下有点干涩的喉咙,脑海里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相应的画面…… 在他失去意识期间,仅凭本能在运作的身体,退回至最节约能量的幼态,却不曾想,会对那白发少年生出喜爱的情绪,从而做出……那等事儿。 趁着夜色,溜到少年的房中,自发让人沉睡,又仗着自己细小的身子,滑落到白发少年的亵衣里面…… 被他的口。水浸湿,泛起诱。人的红,仿佛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尖牙抵着上面,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 身体足够细小的前提下,能做到的程度远不止于此。 翻过山岭,爬过平原,最终整个身子缠。绕在最喜欢的位置,由一开始下雨时的惊慌失措,忙不迭收拾证据,到第二次,已然可以畅所欲为…… “……” 聂危楼失神了一会儿,蓦然摇头,努力将思维拉回正事儿上。 若他没记错,那白发少年便是太虚宗的清虚道君,以短短两百余年之龄,便踏足大乘期修为。 事实上,早在一百年前,这位清虚道君便已经步入大乘期,却一直卡在此境界直到今日,无人知晓其原因,只多数人感慨,许是前面天资过于妖孽,导致后续余力不足。 当然,这个说法站不住脚,其他众说纷纭的言论皆有,大都只是猜测。 在此之前,聂危楼亦时常听到对方的事迹,是毫无疑问的天才,仿佛只为修行而生,倘若继续让他成长下去,必将出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渡劫期修士,飞升对他而言大抵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按理来说,聂危楼身为魔尊,正道出现了这么一位修行种子,就该提早扼杀在摇篮之中才对。 只不过那会儿,他正准备渡劫飞升的事宜,尚未分出精力去扼杀对方,便听闻对方向来顺风顺水,如吃饭喝水般简单就能够进阶的修为,却陡然间停滞了下来。 五年、十年、二十年……皆始终停留在大乘期,直至如今的百年。 聂危楼便不再对对方投以关注,专心致志迎接到来的渡劫飞升的天雷之劫,结果可想而知,他失败了。 身受重伤,意识沉睡,身体退回原形幼态,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会跌落在太虚宗内,那清虚道君的山峰上。 而现在,他似乎知晓,对方为何修为停滞在大乘期百年的原因了。 眼前忽地闪过白发少年盘腿在床上,一缕不祥的黑气蔓延在对方的眉心处…… 与之相对,则是少年略显苍白的唇色,如雪一般纤长浓密的睫毛下,眼尾泛起一点嫣红,向来冷清淡漠的面容竟透出一丝难得的脆弱之感。 聂危楼稍微晃了一下神,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一缕黑气,分明是魔族的气息,却在白发少年体内扎根得如此之深。 或许,那便是自少年的体内、或更深的血脉之中,所诞生出来。 聂危楼微微勾起一丝笑,深沉的眼眸流露出意味深长之色……看来,他们是同类呢。 半人半魔……么。 聂危楼自己并非魔族出身,他的本体是妖,一条黑色大玄蛇,只是当他主动堕魔后,便与魔族没什么区别了。 何况数千年前,他靠着自己的狠辣,野心,与手段,在九天深渊中一路披荆斩刺,最终登临魔尊之位,实力毋庸置疑。 另外还有一件事,令聂危楼有些在意,便是他恢复意识之前,所感受到的一丝混沌紫气,这才让他提前恢复了意识。 更有意思的是,那紫气竟是那位少年道君前几日,所收的那名徒弟身上感受到的。 聂危楼眼里掠过一丝玩味儿,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恰巧,这么好的东西,他也需要。 想起白发少年的收徒行为,聂危楼转念间,亦有了一个颇妙的主意。 …… 不得不说,但凡沾了一个魔字,十有八。九心都是脏的,何况是魔尊本尊。 他在得知了殷琅体内极有可能蕴藏着一缕混沌紫气,并猜到楚伶半人半魔的身世后,基本不作考虑,便认定了楚伶收殷琅为徒的真实目的。 至于以楚伶在太虚宗内清虚道君的正道身份,在聂危楼眼中,压根不起任何作用。 修真界的残酷向来都是——杀人夺宝,恃强凌弱,为谋夺算计各种机缘,亲兄弟尚且可以在背后捅人一刀,再毁尸灭迹,何况是师徒。 或许比起魔族光明正大的恶来,名门正派的伪善更让人倒胃口,面目可憎。 对此,聂危楼活了数千年,可见得太多了。 因此,他并不觉得以楚伶的身份,谋取一个便宜徒弟的东西有何不对。相反,他还颇为欣赏,知道自己如今的困境,果断抛却了正道所谓的迂腐。 在大道面前,一切皆可抛。 当然,这也只是身为魔尊的聂危楼的思想,说好听点,是思想自由,而说难听点,便是狂妄,视世间的一切犹若无物。 此时的他必然还想象不到,若楚伶不是受体内魔气潜移默化的影响,断然做不出这等伤天害理的行径。 否则也不会到了剧情后期,短暂挣脱魔气的束缚,恢复清明后,自愿牺牲了自己。 回归正题。 并不知道反派已经恢复意识的楚伶,晚上继续坐在外面,主角则同样陪在其左右。 这么几天下来,对于主角的勤奋好学,楚伶都已然有些习惯了。 直到这一天,终于在无意中窥见,主角与一条碗口粗的黑蛇,相谈甚欢的场面。 ——是恢复意识的反派! 剧情进一步步入正轨,恢复意识的反派伪装成普通妖兽,与主角称兄道弟,实则窥伺主角体内的那一缕紫气。 不过现在,冷清师尊还未知晓这些,只将反派当做是玉清峰上一条开了灵智的普通妖兽,后者为了伪装得更加完美,便将修为压制到了不会引起注目的程度。 于是,对于便宜徒弟突然与一只妖兽往来,师尊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殷琅一个人待在玉清峰,难免有些孤独寂寞罢。 依照人设或剧情,楚伶自然也不会去揭穿。 更何况,他总算可以回屋里躺在柔软的床上,自由自在地睡觉了! 享受,谁不乐意呢。 不过说实话,冷清师尊的人设演起来还挺累的,并非身体上的累,而是指精神,不仅要时刻端着高冷的架子,连睡觉都只能维持一个姿势到天亮,有旁观者在的时候。 当然大多数时候,师尊是不睡觉的,无时无刻的修行已经成为了他的日常,两百余年如一日。 [下次不要再给我安排这么累人的一个角色。]楚伶在心里对系统淡淡地说,虽然这个角色的外在形象他很喜欢。 [好哒,宿主大人ヽ( ̄▽ ̄)。]这是有求必应的系统。 楚伶:[……你中病毒了?] 系统:[没有哦,宿主大人ヽ( ̄▽ ̄)。] 楚伶:[……] “师尊,我结识了一条黑色蛇妖,他是从其他山峰过来的,受了点伤,要将其赶走吗?” 没想到主角会来询问他的意见,况且你们不是已经相谈甚欢了吗?以及——赶走是认真的?! 楚伶看着主角眼里仅有的真诚之意,一时间搞不懂他的意思。 但按照剧情,反派必然是要留在玉清峰的。 “我不理会这些,你自己做主便是。” 楚伶声音清淡地说完这句话,便见主角眼里好似流露出遗憾……错觉吧? “师尊,您给我的玩偶不小心掉地上弄脏了,我今晚能与您一起睡吗?” “……你的清洁术修炼还不到位,再练习一百遍。” “可我想与师尊同寝。” “……两百遍。” “……” 殷琅依旧念念不忘与师尊同寝的事情,一有机会便提上这么一嘴,兴许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而玩偶掉地上弄脏自然是不可能的,借口罢了,他宝贝还来不及呢,天天晚上将玩偶当做是师尊,搂抱在怀里,时不时吸上一口。 不过,到底比不上与师尊本人同睡。 所以师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松口,再度与他同寝一晚呢? 殷琅垂眼沉思,想到今天认识的那条爽朗豪迈的黑色蛇妖,他忽地目光微移,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面已然看不见任何细微的伤口。 便好比几天前,一条黑色小虫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殷琅眸光微暗。 ----------------------- 作者有话说:二更,幸不辱命[垂耳兔头][红心] 第125章 楚伶扮演的冷清师尊表面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的样子,实则暗搓搓地关注着主角与反派的进展,是否如剧情那般顺利。 当见到主角并未依他自己之言,将反派赶走,两者之间仍旧相谈甚欢后,楚伶也就略松了口气。 一切仿佛步入正轨,就这么悠悠然地过去了一个多月。 殷琅的修为也在稳步增长,唯一不同的是,他依然勤奋好学,每日围在楚伶身边,师尊长师尊短地请教着各种问题,对与师尊同寝之事也乐其不疲,只不过往往以收获修炼加倍的奖励为告终。 似乎觉得与主角混熟了的反派,偶尔现身在附近,倒没有与楚伶正面接触过,许是还在伪装自己普通妖兽的角色,对于太虚宗的清虚道君,自然是有所敬畏。 说起来,反派伪装的普通蛇妖,与楚伶扮演的冷清师尊,有种异曲同工之感,一样都是扮演另一个角色,而反派身在局中,楚伶则已经跳出了局外。 简单来说,一个是上帝视角,一个仍在剧情的框架内,两者却是无法比拟。 在此期间,司寇沅亦来过几次,说是看望一下师弟所收的徒弟如何,心想若这师侄资质不行,自己该如何安慰师弟云云。 然后在见着殷琅短短一个多月,不仅引气入体,修为更是达到了二阶炼气期时,着实愣了几秒。 要知道,在同一批弟子中,大多数仍在引气入体的阶段挣扎,少数天资过人的,也才一阶而已。 司寇沅望着殷琅的眼神,倒是欣慰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挑剔。 不过,随着师弟与师侄之间略显亲密的相处模式呈现在他眼前,又不禁微蹙起眉。 准确来说,其实是殷琅单方面凑到楚伶身边,时不时制造一些肢体接触,这么一个多月下来,楚伶都已然习惯成自然,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然而落在司寇沅眼中,却有种莫名的怪异,与先前的不对之感一齐涌上心头。 念及师弟第一次收徒,兴许是不懂得如何与徒弟相处,这才纵容殷琅这般没大没小的僭越行为。 司寇沅刚有点欣慰的眼神顿时消失无踪,拿出自己师伯的身份压着殷琅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要保持距离,即便师徒也一样。 哪知,却被殷琅笑着呛声:“师伯,您与自己弟子关系疏离,总不能要求我与师尊同您一般吧?” 话未完,殷琅又仿若不经意地说:“原来如此,师伯莫非在羡慕我与师尊关系亲密?其实用不着,每个人的表达方式皆不一样,或许师兄师姐们对师伯是疏离了一点,但想必他们心里还是非常敬重师伯的……” 与楚伶目前为止只收了殷琅一人为徒不同,司寇沅前前后后已然有了五个弟子。 司寇沅:“……” 他险些气笑。 此后,每回司寇沅过来,楚伶总能看见两人相互暗怼的画面,不过他只当司寇沅看主角不顺眼,毕竟是升级流主角嘛,自带嘲讽光环。 且在剧情中,楚伶利用主角一事被最亲近的司寇沅知晓,后者仅沉默了一下,便在亲疏之间做出了选择,选择替师弟隐瞒,并助纣为虐。 从这一点上看,司寇沅算是楚伶的帮凶,与主角不太对付也是合情合理。 忽然,眼前一暗,头顶便多出了一份重量,轻轻地摸了摸。 手指没入师弟雪白的发丝,感受着其柔软顺滑的触感从指尖滑落,司寇沅便含笑道:“师弟,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 楚伶微抬起头,尚未开口,脸颊便突然遭遇袭击,又被司寇沅垂下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指腹陷入分外柔软的肉里,比起雪白的发丝更有过之无不及。 楚伶顿了顿,一把拿掉师兄作怪的手,清淡道:“并无。” 旁边,殷琅的眼神似乎已经可以刀人了,又仿佛暗含着浓郁的柠檬的味道,毕竟不管他与师尊有多亲近,都不可能如司寇沅这般,揉发捏脸。 司寇沅瞥了他一眼,在心里不屑冷哼,又趁师弟不注意,大手一按,将师弟的雪白发丝揉得凌乱翘起。 楚伶:“……” 幼不幼稚? 司寇沅表示一点都不幼稚,甚至盯着师弟白皙嫩滑的脸蛋,还有些蠢蠢欲动。 这般与殷琅的较量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说以司寇沅太虚宗掌门的身份,即便是从辈分上,自不该如此才对。 司寇沅格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觉得问题应该出在他这位师侄的身上,天赋虽高,却毫不尊师重道,行为过于僭越,也就师弟一直纵容对方,让他一再得寸进尺。 司寇沅自然看不过眼,又没法因这些“小事”惩戒对方,自然而然地便演变成了如今一幕。 却不知,是看不过眼多一些,或在见着殷琅与师弟过于亲近的行为,自己也忍不住上手……又或者,两者皆有。 司寇沅掩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微微摩挲了一下,略有些失神。 至于夹在中间的楚伶……他看了看师兄,又看了看徒弟,直接走开,谁也没有理会。 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玄黑色的蛇身,在茂盛的草丛里一晃而过,也不知看戏看了多久。 楚伶若有所思,在心里call系统:[该到我和反派接触的剧情点了吧?] 这里的接触并非指与反派伪装的普通蛇妖相识,而是反派的真实身份——魔尊聂危楼。 与他这个后期被洗白的角色有着显著区别,反派之所以能成为反派,必然还有着较为高明的手段,其幕后大佬的地位坐得死死的。 明面上与主角称兄道弟,实际就连师尊也一并骗了过去,然后在暗地里以魔尊的身份同楚伶接触,两者在往后便是这么达成的合作。 只不过,虽说是合作,然而聂危楼却要比楚伶更占据主权,因为他拿捏着师尊最致命的把柄。 没错,也就是师尊半人半魔的真身,作为魔尊对魔气最为敏锐的聂危楼,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看出来了。 即便没有看出来,然师尊每一次的魔气发作,便不可能永远瞒得过对方。 系统连忙翻了翻剧本,给出肯定的答复:[是的,在你下一次魔气发作的时候,就会被反派无意中窥见。] 全然不晓得,在一个多月前聂危楼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了。 或许冥冥中,剧情拥有着自我矫正的能力。 正如系统所说,这一天夜晚,准备睡觉的楚伶明显感受到了体内时刻压制着的魔气突然不正常暴动,冲破了限制,就像之前刚收主角为徒的时候差不多。 事实上,类似这种情况后续还会出现很多次,皆是剧情所需,让师尊受魔气侵染越深,从而愈发坚定地坑害主角,不再抱有左右摇摆之心。 楚伶立即盘腿而坐,紧闭双眸,肉眼可见,一团黑色雾气自他的眉心处疯狂涌出,隐约化作一团漆黑的影子,有角,有尾巴,那是另一半魔物血脉的真身。 可惜影子过于模糊,看不出是何种魔物的类型。 聂危楼从窗外爬进来,倒挂在窗棂上,支起头部,竖成一条直线的两只瞳孔倒映出床上的白发少年,尤其是那团魔气形成的影子。 随着少年的抵抗与压制,愈发不成形状,最终散作一团,聂危楼便略感遗憾。 不过,他视线微移,落在少年沁出嫣红的眼尾,然脸色苍白,雪白剔透的长发散落,衬得他的身子格外单薄,仿若摇摇欲坠,明显是在与魔气对抗所致。 聂危楼看得有些目不转睛,记忆里的画面终究不及亲眼所见。 ----------------------- 作者有话说:这次的姨妈有点磨人,来之前没感觉,来之后突然一阵阵胀痛,干啥都提不起劲[化了] 然后我在考虑,假孕之前肯定是要嘿嘿一次的,但给谁比较好呢?[垂耳兔头][黄心] 第126章 夜深人静,寂穆无声。 澄澈的月光自窗棂外洒落进来,在地面铺上一层水银似的光辉。 在这光辉中,倒影着一条盘旋在窗棂上的细长影子,类似三角形的头部嘶嘶吐出分叉的蛇信子,两只漆黑的竖瞳一眨不眨地望着屋内。 准确来说,是屋内的床上,仅身着白色亵衣的一抹颀长身影,如瀑的雪白发丝披散而下,在身前或后背,过长的银发迤逦在床铺上。 白发少年双眸紧闭,眉微微拧起,在与眉心处的魔气对抗与镇压中,面容有些苍白虚弱,然眼尾泛红,像一幅冰与雪的冷清画卷中,唯一盛开的艳色。 少年与自己体内发作的魔气对抗了多久,聂危楼便挂在窗棂上目不转睛地看了多久。 直至那团不成型的黑气被重新镇压,少年缓缓睁开眸子,垂下的眼睫中,似琉璃般浅淡的眸色无波无澜,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就在这时,聂危楼故意放出了一缕气息,本人则如雾般消散在窗棂之中。 “谁——?!” 果不其然,床上盘腿而坐的白发少年瞬间抬起头来,轻盈的身姿一下便从床上落下,遽然冷冽的眼眸直直看向窗户的方向。 “呵呵。” 随着低沉的笑声响起,月光洒落的窗棂处,雾气聚拢,幻化成了一道男子的身影。 玄黑色华贵的衣袍,斜靠在窗户边,姿态慵懒,如墨的黑发下,却是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庞,仅露出一双细长的眉眼,似笑非笑。 男子状似摇了摇头,感叹:“没想到向来孤高的清虚道君,竟还隐藏着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一开口,便道破了已窥的秘密。 少年眼眸微微掀起波澜,旋即很快却恢复平静,雪眉压着淡然无波的眸子,仍稍显苍白的唇轻轻翕动: “阁下何人?应当不是我太虚宗内弟子。” 话音刚落,眼前忽地一暗,尚在窗边的身影飞速掠过,近到彼此间危险而暧昧的距离。 白发少年感受到了男子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气息,渡劫期的气势一时间压得他无法动弹,只微垂的眸子里,倒映出的一张纯白的面具上,男子细长的眼眸似愉悦地微微弯起。 “你猜~” 磁性的嗓音几乎贴在少年的耳边说,那轻轻呼出的气体喷洒,肉眼可见地染出了一小片绯红的颜色。 聂危楼盯着这意外的收获,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在他略显失神中,少年挣脱了压势的桎梏,转瞬挪移开。 两人仿佛互换了位置,少年屹立在窗外洒落的月光下,神色清冷,雪白的长发垂至脚踝,冰雪质地的肌肤仿若透明。 “你是魔修。”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聂危楼顿了顿,回身,看着白发少年,面具下的唇角上扬。 他竟没有否认,还堂而皇之地颔首了一下。 “不错,很接近了。” 少年已然拧起眉,无论是对方渡劫期的修为,更由于对方那隐约浮出水面的不妙的身份。 只是未等白发少年有下一步动作,聂危楼仿佛猜到他内心的想法,低声地笑着开口:“放轻松,我并不是来与你作对的,我们是同一类人,不是么。” 意有所指的话语,引导着少年想起了对方一开始点破自身秘密的那一句话。 而这,却也是少年内心一直隐藏着的禁忌,为此,他不惜违背良知,给自己的徒弟埋下了陷阱,以攫取徒弟体内的那一缕混沌紫气,为自身所用。 白发少年清冽的眸微沉,指尖触碰本命飞剑的剑柄,再牢牢握住。 聂危楼看在眼里,料到这番碰面不会那么平和,尤其是他一再三地触碰少年的底线,可……这样才有意思。 聂危楼压抑住眸底浮现出的兴奋,面上却低低地笑,“在对我动手之前,你可要好好想想清楚……” 余光掠过少年握紧剑柄的手指,随着空气逐渐凝固,终究微微松解下来,其本命飞剑无声地消失在白皙如玉的手指间。 笼罩在月光下的白发少年,长身直立,白衣盛雪,如松如竹,蹙起的眉眼冷冽成一片,眼神冰冷似炬地看着聂危楼。 “魔尊可真是好闲心。” 终是看破了聂危楼的身份,他面具下嘴角的弧度却愈发扩大,乃至哈哈笑出了声。 少年蹙着眉,一动不动。 待聂危楼笑够了,忽然往后一坐,便这么大咧咧地坐到了少年的床铺上,鼻翼微动,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涌入鼻间。 他一手抓着面具的边缘,缓缓挪开,露出了面具后的真实面目。 俊美邪肆的脸庞,风姿卓越,此时含笑的眼眸幽深,一瞬不瞬地与少年对视着。 这张面孔,确属魔尊无疑。 而渡劫期巅峰的修为,又有哪个魔修能达到这一境界。 趁白发少年心神摇曳之际,聂危楼离开床笫落在少年面前,两指轻轻捏住了少年下颌,迫使他微微抬起,然那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柔软触感,令聂危楼不自觉加重了些许力道。 这力道让少年蓦然回神,眸底清冷,下一秒便要挣脱束缚,待在原地任人施为可不是少年的作风,何况眼前此人还是窥见了他秘密的魔尊。 然而,比少年动作更快,是察觉到他有所动静的聂危楼,下意识地伸手,一把箍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肢,按向自己。 在少年愕然中,彷如柔软无骨的身子,便扑了满怀。 亦从未想过会是这幅进展的聂危楼,感受着怀内的触感,五指在少年腰间合拢,雪白的银发荡起惊人而蛊惑的弧度,再一根根散落下来,盖在他的手背上。 聂危楼一时间失神。 直到他被猛地推了一把,猝不及防中后退几步。 再抬头,白发少年已退至窗棂边,用冷冽如霜的眼神看着他,原本已然收起来的本命飞剑再一次出现在手中。 聂危楼却看到,少年雪白的发丝下,通红犹如在滴血的耳垂,明显羞愤更多一点。 聂危楼便笑了,毫不掩饰的笑容呈现在脸上,他主动退后了一步,摊开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然心里究竟怎么想,大抵只有自己最清楚不过。 恰逢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殷琅的声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师尊,您没事吧?” 白发少年侧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再回头时,眼前已然没有了那魔尊的身影。 他蹙了蹙眉,又仔细感应了一下屋内的气息,确定聂危楼真的已经离去后,这才收起手中利剑。 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屋外徒弟担忧的声音仍接连不断响起,旋身,走过去将门扉拉开。 “何事?” 殷琅只觉眼前一花,紧闭的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了师尊如玉清冷的脸庞,及银白如瀑的长发。 他微顿,视线越过师尊的肩膀,不经意地朝里面窥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环境令他心下稍疑。 随之,目光回到师尊的脸上,笑了笑,说:“师尊,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您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 实际上,当聂危楼现身与楚伶见面,便已然在房间内设下了结界,不管里面发生何事,都不可能泄露出一丝一毫,也不应该被殷琅察觉才对。 只不过,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正抱着师尊的玩偶,打算在梦里与师尊相会的殷琅,内心倏地一突,睁开了眼。 他翻身起来,不由自主地坐在床上细细倾听,师尊房间的动静,哪怕只是浅浅的呼吸,或风吹动师尊房间的帷幔,便想借此聊以慰藉,在不能与师尊同寝的时日里,他就经常这么干。 可今晚,他听到的却是一片无声的寂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同寻常。 因此,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殷琅随口的噩梦之言落下,还未思虑方才师尊的房间发生了什么,却目光一凝,死死地锁定住了师尊的白发下,若隐若现的红润的耳垂。 他可是无比清楚地知道,师尊的耳朵有多敏感,只要稍有一点刺激,便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殷琅眼神一沉,断定必然有人来过,且那人还与他的师尊……靠得极近。 “噩梦罢了,我无事,你且回去歇息罢。” 如玉人一般的师尊微怔,旋即柔和了脸庞,对他轻声说道。 殷琅脸上扬起微笑,却不退返进,一步跨进了屋内,手指搭在门边缘。 “师尊,那个噩梦很可怕,我梦见师尊同别人转身离我而去,我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他故作神情落寞,略带希冀地望进师尊的眸子,接着未完的话语:“……今晚能否与师尊同寝?” 如此锲而不舍地要与师尊同寝的精神,这一个多月来,已然不知拒绝了多少次,然而今夜,突然登门造访的魔尊,被窥破的秘密,难免令师尊心旌神摇。 或许殷琅便勘破了这点,虽不明具体发生了何事,但。 咬牙归咬牙,到访的究竟是何人,与师尊又有何关系,皆暂且一概不知,却不妨碍他趁此机会,行乘虚而入之事。 于是殷琅便看到,安静地伫立在门口处的师尊,似迟疑了下,最终缓缓让开了身子。 “进来吧……” 不消师尊多言,殷琅便早就跨步而入,来到师尊身边,他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由分说地拉过师尊的手,在后者微顿,却并未挣脱中,一同往床铺走去。 直至两人平躺在床上,这一回殷琅睡在了外则,睡之前是他自己要求,然师尊竟一再宽容。 从门口到床的这点距离,亦足以让殷琅视察清楚,屋内的每一寸角落,却毫无发现。 殷琅闭了闭眼,忽然,他一个翻身,挨近了里侧的师尊,伸手抱住,头埋进师尊的肩窝里。 感觉到师尊一瞬间僵硬的身子,尚未呵斥他前,殷琅便随口扯了一个理由道:“师尊,我很害怕……” 师尊果然不动了。 身子缓缓放松,乃至犹豫着,轻轻拍了拍他环在师尊腰上的手。 殷琅的眼睛红了一瞬,更加搂紧了师尊,最后干脆像只树袋熊一般,将师尊的整个身子搂进自己怀里。 鼻尖抵在师尊的颈侧,不经意地磨。蹭着,殷琅盯着近在眼前微微泛起红晕的肌肤,不知用了多大的抑制力,才没有让自己遵循心意,一口。咬上去。 不急。 慢慢来。 师尊总会是他的。 …… 三更半夜,演了好大一出戏的楚伶终于可以入睡,却在半梦半醒间,梦见一只狗扑。倒在自己身上,热情地舔。舐着他的脖子。 有点痒。 ----------------------- 作者有话说:既然大家都选师兄,那就定师兄吧[垂耳兔头][红心] 第127章 翌日,清晨的阳光驱散迷雾。 楚伶醒来时,身体一阵沉重,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默默地转头,瞬间撞入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眸,那双眼的主人还用双手使劲搂抱着自己,手臂贴着胸膛,在薄薄的里衣中,对方炙热如太阳的温度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 偏偏,殷琅还笑容绚烂地说:“早啊,师尊。” 楚伶:“……” 他却不知,在他醒来之前,某个精力充沛无处发。泄的主角,实际痛并快乐着。 但还好,比上次争气了一点,硬生生憋住了。 起床。 宽衣。 殷琅积极地为师尊忙上忙下,却乐在其中。 倒似乎令师尊颇有些不好意思,浅色的唇微抿,多次想开口,又被殷琅推辞了回去,表示弟子愿为师尊效劳,乃天经地义之事。 ……效劳是这么用的? 殷琅却盯着师尊泛红的耳尖,心满意足。 …… 被突然出现的魔尊窥破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楚伶心里到底是装了事儿,虽面上不显,且在殷琅似有若无的试探中,亦没有表露出分毫。 这日,一道苍芒划过天际,落在玉清峰的悬崖边。 待光芒散去,便露出了司寇沅的身影。 这位太虚宗掌门,如今倒是来玉清峰来得比较勤快,以往最多每月或每隔两三个月,才会来此叨唠一下,现在仅仅一个多月,却已经来往不下于五次了。 然一落地,便见愈发碍眼的殷琅围绕在自己师弟身旁,不禁脸色微沉,训斥道:“修炼要专心,总是趴着自己师尊像什么样。” 殷琅顿住,侧身,笑容收敛,语气不疾不徐:“原来是师伯啊,怎么,又羡慕我与师尊关系亲近了?” 他状似点了点头,感慨:“可以理解。” 司寇沅手上捏着的玉如意,一个不注意,被用力折断。 “师侄这么为我着想,不若同我那些弟子一块修炼吧,省得无人陪伴,也能相互切磋一番,共同进步。” “恰好,宗门内藏书阁已为你开放,便趁此机会,去好好扩展一下自身见识,师弟以为如何?” 最后一句话落下,司寇沅便换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偏头看向自己师弟,连眼神都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同样的,殷琅也扭头看向师尊,他可不想离开这里,离开师尊身边,去跟什么人一起修炼,他有师尊便已经足够了。 然而,没等殷琅开口,眼睫低垂的楚伶便看着司寇沅,清清淡淡地说道:“师兄,随我来一下。” 说罢,他已然旋身,往屋舍走去。 似乎由始至终,他并未在意两人的交谈,或已经看习惯,不及心里藏着的事儿。 被突然喊名的司寇沅顿时眼前一亮,嘴角上扬,大步流星地跟随着师弟的步伐,而眼角余光斜了殷琅一下,内心的郁气一扫而空,似得意,似神气。 殷琅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眼神暗沉。 屋舍内。 司寇沅落后两步,眼看着白发少年在窗边站停,身子颀长,雪白的长发似银河垂落在后背,盖过了臀部,交织着洁白的衣袍,倾泻而下。 不知为何,司寇沅目光停留得有些久了,指尖才蠢蠢欲动地上前,伸出了手,如愿地触摸到了师弟柔软如丝绸般的银发,丝毫没有感到腻歪地轻轻抚摸了一下。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楚伶侧过头,似有些犹豫,在徒弟面前刻意收敛起来的神色,此时展露无疑。 “师兄……” 若说此世间知晓他身世秘密的,除了已经仙逝的上任太虚宗掌门外,便只有师兄司寇沅,也唯有在师兄面前,才会流露出几分依赖。 不过转而,像是有所顾虑,楚伶翕动的唇。瓣稍抿,说起了另一件事。 “听闻那九天深渊的魔尊已然渡劫飞升,却不知成功与否,师兄近来可有相关消息?” 司寇沅动作微顿,表情讶然,明显没料到师弟竟会提起这等与自身毫不相干之事,实属罕见。 但向来对师弟迁就,如今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司寇沅便沉吟了下,没有丝毫迟疑地说道:“师弟指的是姓聂的那魔头吧?他前段时间渡劫飞升,乃修真界一大事,自有无数人旁观,现在倒已经尘埃落定。” 无论是正道或魔道,一旦有人渡劫飞升,便不再掺杂着恩怨,所有人都想围观并借此悟出点什么,乃至见证一位道友飞升成仙,便了无遗憾,对自身修行亦是一种莫大的促进。 司寇沅摇了摇头,接着说:“只可惜,那魔头失败了,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硬扛了九十九道天雷之劫,大抵伤势不轻。” 飞升失败的魔头,估计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有仇报仇的,有怨报怨的,这时候便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垂死的猛虎余威犹存,兴许会遭到更猛烈的反扑也说不定。 楚伶眼睑微垂,似乎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时,头顶忽地一沉,落下了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使劲揉了揉。 司寇沅看师弟仿佛慢了半拍似的,抬起头来,便不由得加大了力度,将师弟一头柔顺的银丝揉得凌乱蓬松,直至师弟眸里多了一丝茫然,才堪堪住手。 “师……兄?” “师弟,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一句话。” “……?” “永远不要在师兄面前试图隐瞒什么。” “……没有。” “那现在有了。” “……” 师兄你皮一下,很开心? 司寇沅垂下眼,手掌握着师弟的肩膀,另一只手却微微抬起,指腹按在师弟不自觉微蹙的眉心,轻轻替他抚平。 “是与那魔头有关?” “他同你接触过了?” “……” “什么时候的事儿?” “最近?” 三言两语间,便被师兄猜出了个大概的楚伶:“……” 司寇沅却看着师弟略显呆呆的面容,显然是被他说中了,便不由眼神微沉。 继而,他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声音低沉下来,说道:“师弟,难道那魔头知晓了你的——” “师兄。” 楚伶抬手按在了司寇沅的手臂上,头微仰,清淡无垠的眸子与师兄焦躁的眼神对视。 空气瞬间静默无声。 半响,司寇沅终于缓缓放松了手臂绷直的肌肉,然眼神依旧凝重,皱起的眉头隆成了川字。 “……他是如何发现的?” 话落,司寇沅便已然自顾自地呢喃出声:“无论如何,此事绝不能再让其他人知晓,那魔头刚刚飞升失败,定然不复全盛时期,趁他尚未将此事透露出去……” 瞧这架势,仿佛比被窥见了秘密的本人还要不淡定的样子。 楚伶欲言又止,一时不知将这事儿告知师兄究竟是对是错,不过还是开口打断司寇沅愈发不像样的话。 “师兄,我虽被那魔尊不小心撞见,但他好像并非来者不善。” “——撞见?” 然而,明显关心过了头的司寇沅,蓦然抬眼,似乎只注意到了前半句,拧起的眉几乎能夹死苍蝇。 他忽地伸手,握住了楚伶的手腕,灵力在师弟体内转了一圈,不出意外地捕捉到了一丝残余的魔气,顿时面色一凛,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师弟,你血脉中的魔气发作了?怎不与我说?” “要不要紧?难不难受?——” 话音未完,却见白发少年微微挣脱了他的手,神情平淡,又略带无奈。 “师兄,我已经习惯了。” 是啊,对少年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一百多年来,更无时无刻不在压制着,导致修为难以寸步。 司寇沅怔然,旋即看着师弟,良久,内心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 作者有话说:努力争取两章之内搞上[黄心][垂耳兔头] 第128章 “师弟,那魔头可有说什么?” 司寇沅拧紧了眉,眼底一丝狠厉闪过。 楚伶微顿,尔后轻轻摇了摇头,他推测说:“或许就如同师兄你方才所言,他刚刚飞升失败,定然需要一处安静且无人打扰的地方疗养伤势,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实际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司寇沅略微一愣:“你是说……” 楚伶点点头:“他现在应该就藏在我们太虚宗内。” 然而,不管是为了门内众多弟子的安危,或楚伶已经被对方窥破的秘密,明知有这么一个巨大的威胁潜藏在身边,他们却无法对此做些什么。 那魔尊既然选择了现身与楚伶接触,暴露自身的同时,却也有着这么两层意思在。 一是,我不仅拿捏着你们诸多弟子的性命,还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秘密。 二则,现身却无恶意,但在养伤期间,你们若想做点什么,就该先掂量一下以上的后果。 至此,达成心照不宣的合作。 楚伶他们却别无选择,那魔尊明显有恃无恐。 司寇沅脸色快速变换了几下,身侧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最终颇为咬牙切齿地冷哼了一声。 “师弟,若那魔头再次出现,随时给我传话。” 楚伶轻轻颔首。 聂危楼留在太虚宗疗养伤势之事,便就此过了明路。 如果他单单只是以宗门内弟子为要挟,司寇沅还不至于如此被动,可他却还窥见了师弟的秘密,这才是真正令司寇沅不得不彻底妥协的缘由。 而楚伶迟疑了下,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屋外,海棠花树下。 正盘腿修炼的殷琅看似专心致志,实则心神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到不远处的屋子,当楚伶和司寇沅走出来时,立马就睁开了眼,转头望去。 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低沉的氛围,殷琅神色微动,凑到师尊身边,笑道:“师尊,午膳时间快到了,您想吃什么?” 话一出口,殷琅便见师尊眼眸亮起微微的期待,他亦不着痕迹地开始赶客。 “师伯还有事儿吗?若无事就请回吧。” 仍沉浸在思绪里的司寇沅回过神,就看见殷琅对他一副写满了快点走的催促表情,登时气笑了。 他挥了挥衣袖,干脆在石桌旁坐下,气定神闲道:“说起来,我好像还未尝过师侄的手艺,不介意多添一双筷子吧?” 殷琅眼角抽搐,皮笑肉不笑地故作疑惑:“师伯不是说过,修行之人不能过多贪恋美食么?” 司寇沅颔首:“确实,不过偶尔尝一下,倒是无碍。” ……两人莫名的针锋相对又开始了。 但最终,低了一个辈分的殷琅只能憋着满肚子火气地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走去了厨房。 不过,自从得知师弟竟有着这一口的爱好,司寇沅亦送来了不少珍贵稀有的食材。 而石桌上,落了一筹的殷琅热切地为师尊夹菜。 见状,司寇沅自然也不甘落后。 没一会儿,楚伶前面的玉碗内便堆满了食物。 “……” 他不语,只一味的低头干饭。 * 夜晚,月光清冷。 和衣而坐的楚伶微微睁眼,朝窗户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见到了一道立在窗前的影子。 ——聂危楼。 他脸上并未戴着面具,唇角噙笑,缓缓地走过来。 “看样子,你已经同你的师兄谈过了。” 楚伶微蹙眉,在对方靠近至床边时,身子轻轻一跃,便落到了床下,眉目冷冽。 “我许你在此养伤,便不要做多余的事。” 聂危楼眼里笑意蔓延,“当然,我也没兴趣向他人暴露自己的存在,不过……你除外。” 确实,从头到尾,聂危楼只在楚伶面前现身过两次,甚至作为太虚宗掌门的司寇沅,都未能与他接触。 得到对方亲口承诺的楚伶眉头稍松,然下一秒,他忽地绷紧了身子,只因聂危楼瞬间上前,与他靠得极近,几乎面贴着面,距离不超过三公分。 呼吸絮绕在彼此之间。 楚伶怔了下,反应过来立即拉开距离。 却不曾想,一只手比他动作更快地,轻轻抚在了他的脸上,指尖触碰到脸颊的刹那,后一秒又随着他撤离的动作分开,彷如一个柔软而细腻的错觉。 楚伶在不远处站定,蹙眉看着仍在原地的聂危楼,后者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盯着自己举起的手,半响,才缓缓放下来,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楚伶内心倏然一紧,不自觉后退一步,却不料撞上了一堵肉墙。 聂危楼恰巧出现在他身后,以一种搂抱住他的姿态,从后面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聂危楼的语气难掩兴奋,眼里闪烁出光芒,他说道:“你身上流淌着一半魔族的血脉,正好适合入魔,来我的深渊吧,我保你无恙——”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除了十分看好楚伶外,尚且还隐藏着莫名的心思,想要将怀里的白发少年,变作自己的人,据为己有。 那么,少年太虚宗清虚道君的身份,就有些碍眼了。 听着聂危楼口出狂言的楚伶,静默了下,突然使劲一挣,便挣脱了对方的桎梏,落于几步之外,面容清淡冷冽,毫无动容。 “魔尊莫要胡言乱语。” 被少年那双冷清的眸子看着,过于兴奋并畅享美好未来的聂危楼总算冷静了一点,他勾起嘴角,并不打算放弃这个异常诱人的主意。 不过转念想到,以少年谋夺他徒弟体内紫气的行为来看,或许并不迂腐,但却恰恰说明,对方不惜将自身的魔族血脉净化,也不愿意堕魔,便没有那么容易接受入魔之事。 这个时候,可能就需要一点点外力,来替他做出选择。 “为何抗拒?做人做魔也都是一样,皆可以追寻大道。” 聂危楼侧了侧头,像是有些不理解。 楚伶面色转冷,似乎意识到,眼前的魔尊虽暂且无害,却不代表他们是同一路人,且多说无益。 这么想着,他便要下逐客令,然而没等他开口,手腕再次一紧,原本几步之遥的聂危楼已然欺身而至。 尚来不及挣脱束缚,属于聂危楼的魔气,便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如奔腾的海水,强势地灌入楚伶体内,试图勾连起被他镇压的本源魔气。 楚伶瞬间脸色一变,甩开聂危楼的手,慌乱地后退了几步。 只不过,聂危楼故意放出的魔气,并非松开两人接触的手,就可以甩掉的,依旧留在他体内,像一个横行霸道的入侵者。 与此同时,楚伶体内来源于另一半魔物血脉的魔气,顷刻间躁动起来。 楚伶面容微白,冷冷地剐了聂危楼一眼,瞬息出手—— 却在他剑锋直刺到聂危楼之前,对方的身影忽然如雾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含笑的磁性嗓音,似带着蛊惑,飘荡在空气之中。 “我很期待,你入魔的那一刻……” …… 系统翻看着剧情的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宿主,一切如计划之中。] 反派聂危楼,在和主角称兄道弟之余,以魔尊的真实身份在楚伶与司寇沅面前,大张旗鼓毫无掩饰。 并且对于半人半魔的楚伶,他是暗藏着欣赏的眼光,加上楚伶修道种子的天赋,不出意料地生出了想要将人收入麾下的念头。 而入魔,仅在一念之差罢了。 楚伶并没有回应系统的话,当一剑落空,屋内已然没有了聂危楼的身影之际,他蹙紧眉头,在原地盘腿坐下。 闭眼,除了重新镇压体内躁动的本源魔气,还得将聂危楼的魔气驱除出体外。 窗棂外,本已经离去的聂危楼,实则化为了一条筷子粗的小黑蛇,正从边缘的角落处悄然探头。 注意到这一幕的系统不由跳脚:[哇,反派太奸诈了,竟然杀回马枪!] 楚伶:[……他对主角体内的紫气势在必得,同时也不想落下我这个好苗子,当然要回来看看自己的杰作,是否如他所料。] 昏暗的房间,对于拥有修为的人而言,便犹如白昼,更别提渡劫期的聂危楼。 所以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盘腿坐在地上的白发少年,如雪一般剔透的长发倾泻于地面,像一汪流淌的银色池水,好似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 他视线微抬,落在了少年的脸上,此时眉目微拧,透着苍白的脆弱,眼尾浮现惑人的嫣红,而眉心处果不其然盘旋着一团逐渐扩大的漆黑雾气。 那黑雾便来自于少年体内最深处的另一半不为人知的血脉,它似乎常年被压制,扭曲,挣扎,咆哮,形状不断变化,并朝着聂危楼曾见过一次的影子成型。 聂危楼双眼微亮,愈发期待少年的真身,究竟是何种魔物。 最终,也许是这次有他的魔气相助,那团黑雾终于成功地幻化成了一种形状。 那是一只——山羊。 在九天深渊中,代表着野。性、欲。望与放。纵,最强大,也是最狂暴豪放的一个魔族,乃聂危楼麾下一等一的大将。 不过…… 聂危楼忽然回忆起,山羊这一支魔族,强大的同时好像常年伴随着发。情。期,这使得山羊族的行事作风越加狂躁,力量也因此越发强大。 换做是少年的话…… 脑海里不自觉勾勒出少年魔族的形象,那头异于常人的白发似乎也有了出处,额头突起的两只角细而长,往两侧开张生长。 向来冷清自若的面容因发。情。期泛起潮。红,身后短小微。翘的尾巴一颤一颤的,不认真看可能会认错成兔子的尾巴,若蓬松成一团的话就更像了。 ----------------------- 作者有话说:真身是山羊哦,好像没有一个人是猜对的?[垂耳兔头][黄心] 第129章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后,聂危楼便不再掩饰,愈发频繁且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楚伶面前,哪怕楚伶从未给过他好脸色,依然我行我素,并乐此不疲。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楚伶的有意观察下,反派与主角之间的塑料情似乎也进展顺利。 虽并未亲眼看见他们相处的画面,但想必分外和谐。 修行无岁月,山中无甲子。 当聂危楼数不清多少次现身楚伶面前,感慨眼前的白发少年一如既往清冷如冰雪,一见到他便眉头蹙起,警惕之色溢于言表。 只可惜,双方实力相差了一个境界。 聂危楼亦不废话,几次下来少年对他愈发提防,甚至一旦近身便会被毫不留情的攻击,因此聂危楼只能出其不意。 瞬息间来到白发少年身侧,一把握住了少年的手,肌肤相贴的刹那渡入魔气,下一秒,锐利的寒芒划过,聂危楼忙不迭跳离了原地。 他冲少年笑了笑,在对方骤然冷下脸攻过来之前,身影立即消散在空气中。 典型的干完坏事就跑。 楚伶想追,然而体内涌入的一丝聂危楼的魔气,令他止住步伐,立在原地面色变了又变。 最后不得不放弃追人的行为,盘腿坐下,熟稔地运转灵气镇压被勾动的本源魔气,再对聂危楼的魔气施以清除。 不过,次数多了,便没有一开始那么容易,且魔气躁动的力度越发增强,几欲镇压不住。 楚伶缓缓睁眼,以往浅淡如琉璃的眸子仿若有一丝猩红闪过,他捏了捏紧蹙的眉心,轻轻舒出一口气。 起身,往屋外走去。 “师尊。” 正在外面练习剑法的殷琅恰好收剑入鞘,一转头,便见师尊从屋内走出来,尚未来得及浮现出欣喜,却忽然一顿。 他三两步走过来,扶住师尊,视线在师尊略显苍白的面容,及微微泛红的眼尾处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说道:“师尊,您没事吧?” 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当初殷琅刚刚入门,被师尊收为弟子的那天,便意外窥见,仙人之姿的师尊,竟流露出一丝苍白的脆弱,眼尾嫣红。 当时便看得殷琅怔愣在地,舍不得眨眼。 只不过他关切的询问并未得到答复,且这种情况看起来不似寻常,殷琅便暗暗留了个心眼,在之后的日子里,得知了师尊修为停滞百年的事情。 殷琅蹙眉,觉得这两件事或许有所关联,接下来,他又不止一次的目睹了师尊的异常情况,可惜从未在师尊口中得知答案。 但这事儿倒难不倒他,师尊不愿意谈及,那作为师尊最亲近的师兄的掌门司寇沅,总该清楚吧? 在关乎师尊的事情上,殷琅向来行动迅敏,很快就找到司寇沅,询问起来。 后者显然很惊讶,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静默片刻,便给了他答复。 说师尊自小身体抱恙,许是天妒英才,给了师尊一副绝佳的天资,短短百年便踏足旁人可能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的大乘期,却在此境界,身体状况突然情转直下,如今能维持好身体情况,便已经算是艰难了。 殷琅没有瞧见司寇沅有说谎的迹象,心里亦不知信了多少,但此事过后,殷琅对待师尊,明显多了几分呵护与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件易碎品般。 这种过分亲昵的行为,让司寇沅看见了,不知是该懊恼编这么一个理由,还是该宽慰,现在师弟有人照顾也好,毕竟他身为太虚宗掌门,不能时时刻刻前来玉清峰。 何况如今,还多了一个藏匿在暗处的魔尊。 司寇沅以为他们与聂危楼达成心照不宣的合作,便是进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放任他在太虚宗内疗伤。 而作为条件,便不得对太虚宗内弟子动手,更重要的是,不得向其他人透露出师弟的秘密。 殊不知,在剧情的运作下,作为反派的魔尊聂危楼,与剧情里占比还挺重要的清冷师尊楚伶,必不可能毫无接触,更甚至,聂危楼他全都要。 与主角称兄道弟,好到最后方便下手。 同时,诱导看好的师尊入魔,其另一半魔族血脉简直犹如天助。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可谓一箭双雕,堪称完美之举。 入魔的师尊也无需自己徒弟体内的紫气,来净化血脉。 这波,是聂危楼的双赢,赢了一次又一次,难怪他会是反派。 当然,也仅是反派。 楚伶看了眼已经与他一般高的殷琅,十五岁的主角,身着太虚宗统一的靛青色弟子服,其上绣有云纹图案,与其他弟子透出严谨又华贵的气质不同,穿在主角身上,却多出了一抹飘逸的感觉。 嘴角时常噙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受,然一开口,就知道这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经常来玉清峰的司寇沅或许更深有体会。 楚伶轻轻拂开他搭在自己手腕上的爪子,如平常般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无碍”。 殷琅似乎想再追问点什么,但又忽然止住,皱起的眉纾解开,笑道:“师尊,我做了您喜欢吃的莲子凉糕,药老的雪峰顶上恰好有一株万年雪莲绽放,我取了它的莲子,共有五颗,可以多做几次了。” 药老,掌管太虚宗内灵药园的长老,看守种植的灵药比自己命还重要,听说每一株年限过千的灵药他都细心地为其取了名字,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然而近段时间以来,药老便发现他的药园似乎遭了小偷,专挑万年以上的灵药霍霍,气得他在宗门内放话,要将那个无耻的小偷扒皮抽筋。 谁又能想到,竟是某个入门才一年的弟子,偷来给他师尊做好吃的呢。 也不愧是主角,这么快就展现出了自身的与众不同。 倒是修为进步缓慢,如今才炼气五阶,虽然在同一批入门的弟子中,仍属于名列前茅,但对比他第一个月便晋升二阶炼气期,就有些慢了。 楚伶想了想与剧情有点出入的地方,便是主角一改散漫的态度,从头到尾俱都表现得异常勤奋好学,然修为却依旧进展缓慢……是剧情的作用? 完全没想到,会是主角自己刻意压制的结果。 因为殷琅发现,师尊似乎在渴望他尽快提升,不惜倾囊相授,手把手教导。 那么,为了能有更多机会与师尊接触,殷琅自然不希望自己提升得太快。 因此才有了明明主角勤奋好学,修为却与剧情中主角修炼散漫时的进度差不多。 于是,楚伶就这么顺利地被迷惑住了,不再多做疑虑。 而现在,又到了一个剧情点。 受聂危楼的魔气多次干涉,自身体内本源魔气躁动不稳,楚伶需要闭关去处理这一情况。 此时的他已经对攫取徒弟体内的紫气,没了最初的动摇,但现在还远远未到获取成果的时候,且对于魔尊的行为虽恼火,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有把柄落在对方身上。 为了不让自己被另一半魔物血脉所诞生出来的魔气彻底侵染,便唯有闭关,除了处理自身愈发躁动的魔气外,也能暂时避开聂危楼的骚扰。 楚伶默了瞬,便同殷琅说了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的事情,让他若有修炼不明之处,可去寻他师兄。 说罢,不待殷琅作何反应,同时掐了个诀,用传音术将这则消息告知司寇沅。 哪知没过多久,一道苍芒便匆匆落下,现出司寇沅着急的身影。 “师弟,怎么突然要闭关?是不是……” 话音未完,司寇沅便看见了师弟身边的殷琅,顿然止住话语,可欲言又止的担忧面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楚伶知道他要说什么,便轻轻点了点头。 见此,司寇沅面上的忧虑不禁更浓郁了几分,他尚且不知有聂危楼的因素在,只以为师弟体内的魔气在压抑了百年后,忽然变严重了。 这时,旁边的殷琅突然开口:“师尊,可是身体不适?” 曾经司寇沅便就此事骗过他,将半人半魔的身世改成了自小身体欠恙。 这会儿,司寇沅也没空与他呛声,便代替师弟回了他一句:“你知道就好。” 然而,殷琅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拿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师尊,其面上的些许苍白脆弱与眼尾的微红,早已消失不见,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出尘。 楚伶侧眸轻轻斜了他一下,略微颔首,算是给他答复。 殷琅定定看了师尊半响,忽地展颜一笑,贴心地说道:“师尊,那您就安心闭关吧,我不会落下自身修行的。只是不知师尊要闭关多久,我若想念师尊的话,能不能偷偷看一眼师尊呢?” 闭关,也就是静修,自是不能有人打扰添乱。 没等司寇沅呵斥,他便倏然上前,张开双手拥抱了一下师尊。 两人身高相仿,这一抱便好似将白发少年拥入怀中一样,而有旁人在,他只是触之即离。 可为了弥补遗憾,在离开之际,殷琅故意侧头,嘴唇便不经意地擦过了师尊的脸颊,感受到唇上的柔软触感之余,又满意地看着师尊一下子泛起红晕的耳尖。 这一系列不经意的动作,就仿佛做过无数次般流畅自然。 司寇沅瞬间皱眉,深深地看了殷琅一眼。 “师弟,随我来一下。” 待两人独处,楚伶疑惑道:“师兄,何事?” 司寇沅拧着眉,斟酌着开口:“师弟,你这徒弟如今也十五岁了吧。” 不明所以的楚伶微微点头,又听司寇沅说:“十五,在凡间,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一些早婚者,甚至已经有了子女,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了。” “?” 见师弟的眼眸依然平静清澈,尚带有一丝困惑,似乎不明白他说这些有何用处。 司寇沅叹了口气,语气又莫名微酸地说道:“我是指,寻常父母尚且不会这般亲密,师弟也不要一直纵容你那徒弟,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说着,仿佛气不过,司寇沅一边伸出手掌,抚摸着少年如绸缎般的雪白发丝。 楚伶:“……” “师兄多虑了。” 司寇沅也希望是自己多虑了,然而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便不期而然地回忆起这一年来,殷琅对师弟那些过于亲昵的行为,眉头不由越皱越深,乃至暗藏着无名的恼火。 他苦口婆心道:“师弟,你鲜少入世,不懂人间复杂的情感,听师兄的,便趁着这次闭关,让你那徒弟跟随我几个弟子一块修行,往后也可这般……” 然话未完,却忽然被打断。 “师兄。” 开口的白发少年神情一如既往清淡,他看着关心自己的司寇沅,眼睑微垂,终究说道:“师兄所虑之事,不会发生,且放宽心态,因为……师弟已经有了破解自身隐秘的方法。” 司寇沅蓦然抬头。 ----------------------- 作者有话说:等闭关出来就嘿嘿嘿,聂危楼下的药,却便宜了师兄[垂耳兔头][黄心] 徒弟在哪儿?徒弟在床下[坏笑] 第130章 “师兄可知,我传授他的是哪一篇修行法门?” “不就是——” “不错,是上乘的天阶功法,名曰《丹霞化清真经》。不过师兄可知,这篇法门对寻常人而言,确实玄妙非凡,但……我徒弟不同,他体内,蕴藏着一缕混沌紫气……” “这紫气,可助我净化我另一半魔物的血脉,圆满我人族之血……” 司寇沅已然失声,久久不能平静。 楚伶讲述完,便静默不语。 好半响,他才眼睑微抬,缓缓说道:“师兄可觉得,我这般,不妥?” 那紫气炼化到最后,是连作为熔炉的徒弟,也一并炼化,身死道消,估计连灵魂都无法逃脱,化为养料,可谓伤天害理,灭绝人性,同邪修无异了。 司寇沅回过神来,完全没想到,以为师弟只是一时兴起所收的徒弟,竟然……有这般大的作用。 震惊吗? 这是必然的。除了惊讶于师弟的所作所为,然而更重要的是,师弟终于再也不必受自身另一半魔物血脉所影响,终于能卸下负担,自在地修行。 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弟子,又有何不妥。——这可太妥了。 司寇沅双眼愈发明亮,干脆直接握住了师弟的手,激动得颇为语无伦次。 “师弟,你怎不早说!” “能解决师弟你体内的问题,才是头等大事!” 面对师兄这出乎意外的反应,沉默中的白发少年显然有些呆呆的,手足无措。 “……师兄,你不觉得我……”过于残忍了吗。 “师弟,我辈修行之人,或争,或抢,乃至逆天而行!你万万不能有半途而废的想法,这事儿做了,便要做得彻底!” 司寇沅按着师弟的肩膀,眼神肃穆,郑重地说着,倒反过来激励楚伶。 “此事师兄也会替你作掩护,师弟尽管施为,莫要顾虑太多!” “……好。” 又一个剧情点完美落幕。 系统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仿佛看见了完成任务的胜利曙光。 不过笑完之后,想起司寇沅劝解楚伶与主角保持距离的那一番话,它不由忐忑。 [宿主,主角该不会真的……] [想多了,别忘了这是一篇无cp升级流,司寇沅估计也只是关心则乱罢了。]楚伶漫不经心地回答。 [也对,宿主请再接再厉,我为您疯狂打call!] 或许是有了前面几个世界作对比,这一回竟完成得异常顺利,让系统有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惊喜感,毕竟一开始楚伶还想摆烂不干来着。 后面坑了系统几个道具,外加主角做菜有一手,才令楚伶重新打起了做任务的精神。 直到现在,一切都还算顺利,没有出现较大的变故。 就连反派与师尊接触的时机,都无比精准,乃至主角的修为进度,皆与剧情无异。 系统有时候便想,是不是这个世界上限比较高的缘故,本身就有一定的自主演化功能,会不自觉地修正剧情,使得一切情节都在尽力贴合着剧情走。 不似前几个世界,有较多模糊的空白地方,导致出现纰漏的几率也很高。 但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只默默关注着事态发展的系统,不由紧了紧拳头,如果它有拳头的话。 * 谁也没料到,楚伶的这一闭关,竟要了五年之久。 这五年间,没有师尊陪伴的殷琅,不再刻意压制修炼进度,在宗门内大放异彩,赫然成为了同辈之间的第一人,乃至将第二名的天桥远远甩在后面。 至于为何如此清楚? 实则在一个月前的门内大比上,鲜少现身人前的殷琅,如同一匹黑马闯了进去。 旁人对他的印象,尚且还停留在刚入门时,幸运地被清虚道君收为弟子,此后便一直不见踪影,基本都快要淡化出所有人的记忆之中了。 但主角就是主角,哪怕再低调行事,一旦崭露头角,必将令所有人望尘莫及。 然而,当台下众多弟子对殷琅赢下大比第一名所展示出来的实力感到震惊,纷纷窃窃私语之际,殷琅却只是匆匆取了第一名的奖励就走。 原来他参加这场门内大比,竟是为了第一名的奖励罢了。 彼时,司寇沅便坐在高台主位,看殷琅小心翼翼将奖励中的一株万年灵药收好,却对一旁的天阶灵剑视若无物般,随意收进储物袋,随即旋身离去的背影略显匆忙,连多说两句场面话都奉欠。 司寇沅知道他要做什么,自从师弟与他讲述了他那徒弟的特殊性,在师弟闭关后,司寇沅自然充当起监视的作用,时不时关注殷琅,防止意外发生。 因此也晓得,他这个便宜师侄除了日常修炼外,便一头扎进了藏书阁里面,然而看的却并非修炼方面的书籍,而是与各类炼丹或医药相关。 随后便是,偶尔在他面前旁敲侧击,师弟的“病情”。 对此,司寇沅自然圆了一套谎言,乃出生前便存在血脉中的顽疾,难以根治,药石无医,所以即便师弟天资纵横,修行速度是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然时也命也。 两分真,三分假,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 因此在殷琅的认知中,师尊不仅修为停滞百年,更时不时地发作,便是由于这“病情”的缘故。 他不信谁都无法医治,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师尊受“病情”所困扰,于是便自发地点亮了炼丹师的技能,但与寻常炼丹师不同,他所研究的方向却尽数偏到了医学方面。 而对师尊的担忧,亦让殷琅暂且放下了当初察觉到有人来过师尊房间的疑虑与稍许嫉妒,嫉妒也不过是在恼怒,那人与师尊或许靠得极近的距离。 不过他也因此得到了与师尊同寝一晚的福利,这么说来,他还得感谢对方一下才是。 后续倒没有从师尊口中试探出相关消息,随之而来便是师尊发作得愈发频繁的“病情”,令殷琅再也无心其他。 如今楚伶闭关五年,殷琅的炼丹术已然小有成就,虽然偏门得有些严重。 司寇沅将他的行为全都看在眼里,心里稍显复杂,但只要一想到这个便宜师侄对自己师弟可能存在的不轨心思,什么怜悯与同情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心如磐石般坚硬,并冷笑出声。 ——学习炼丹术有何用,倒不如乖乖提升自己的修为,到时候炼化成师弟的一味良药,便是你存在的唯一价值了。 助纣为虐的师兄,已经完全成了师弟的形状。 或许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存在。 这厢,待在玉清峰上的殷琅,正在一个自己开辟出来的山洞内,一口半人高的丹鼎屹立在中央的圆台上。 “黑兄,你觉得这个丹方真的有治疗先天顽疾痼瘴之效?” 说话的殷琅,侧头看向了一旁的黑兄。 然被他称之为黑兄的,却并非人类的外形,而是一条粗壮的黑色大蛇,下半身盘作一团,略显狰狞的头颅支起,两只漆黑的竖瞳折射出人性化的光泽。 黑蛇吐出信子,嘶嘶地说道:“此丹名为九转青元丹,在我的传承记忆中,确实有治疗先天顽疾的功效,但对炼丹术的要求很苛刻,稍有不慎,便会毁于一旦,所需灵材也得重新收集。” “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还不足以炼制这枚丹药,浪费灵材的可能性很大,不如先将炼丹术精进后再作尝试。” 所谓黑蛇,其实就是聂危楼。 而身为反派,他自然也有着一身本领,各个领域皆有涉猎,只区别于精通或不精通的问题罢了。 其中,除了自身实力外,阵法禁制应是最擅长,所以他才能在没有恢复意识的时候,仅凭本能运作的小黑蛇,轻松破开楚伶挥手设下的禁制,却没有引起丝毫注意。 此外,便是活了数千年,又身为魔尊,区区一些丹方,不止是储物空间内一大推,光是记在脑子里的,便数之不尽。 但为了取信于殷琅,自是不能随便应付了事,这才有了传承记忆之说,拿出来的九转青元丹丹方,是真品,亦是极为稀有珍贵,作用也如他所言。 只不过,聂危楼还想着诱导楚伶入魔,投身自己麾下之余,亦有着隐秘的心思,将白发少年据为己有,便不会让殷琅成功。 故而,他给出的丹方里面,有一味灵材是错误的,替换成了别的灵药,所以殷琅炼制九转青元丹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成功,只会失败一次又一次。 到时候,聂危楼扮作的蛇妖“黑兄”,也有着一大推理由,去随机应变。 更何况少年的真实情况,并非先天顽疾,而是血脉中半人半魔的身世,聂危楼此举实属多余,但也是为防万一。 唯一让聂危楼感到不爽,便只有少年突如其来的闭关。 至于为何而闭关?他作为当事之人之一,自然最清楚不过,少年明显是在抵抗入魔,这如何不让聂危楼憋闷。 只可惜,他每每想要去阻扰少年闭关,却被一道笼罩着少年房间的守护阵法拦住了去路。 此阵法乃司寇沅所施,勾连着太虚宗的护宗大阵,便是为了预防藏在暗处的魔尊对他师弟不利。 同时也阻拦下心怀不轨的殷琅,他当初说的那一句类似玩笑的,能不能偷偷看望师尊的话,却不曾想,被司寇沅记在了心里。 聂危楼的阵法造诣再高,却还不能在不触动护宗大阵的前提下,潜入少年的房间。 所以这五年间,望眼欲穿的,除了徒弟殷琅外,还有聂危楼。 然而今日,当殷琅与“黑兄”商议好,要不要尝试一下炼制九转青元丹,后者建议先将炼丹术再精进,前者却有些意动,认为可以一试时。 忽然,两人猛地一顿,纷纷扭头,看向了山洞外。 就在一刹那前,他们皆感应到了,笼罩着楚伶房间的阵法,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已不言而喻。 殷琅眼里率先闪过惊喜,倏然间,身法一施展,人便原地消失,朝山洞外掠去。 聂危楼同样如此,可他却在飞掠至山洞外后,蓦然止步,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并不宜正面出现在少年面前。 他只能暗沉着视线,伫立在山洞口处,望着殷琅的身影逐渐朝断崖而去。然扩大的感知中,断崖旁的那几间屋舍,确实已经没有了那道守护阵法的痕迹。 ——白发少年从闭关中出来了。 聂危楼眼神微眯,粗大的尾巴尖伸到了眼下,托举着一枚黝黑的丹药,其圆润光滑的表面偶尔一道猩红的黑气闪逝。 ** 对别人来说,是实打实的五年过去了。 但对楚伶而言,却只是恍若睡了一觉。 毕竟他不可能真的枯坐五年,何况又不是真的原主,一切不过是为了人设的合理性罢了。 趁屋里没人,楚伶伸了个懒腰,同时询问系统这几年发生的事情,然后得知几天前主角已经晋升金丹期。 从踏入修真到现在,一共才六年,便从毫无修为,一跃抵达金丹期,这就是主角吗,果然恐怖如斯,比他当初还要妖孽。 当然,主角对外并没有展露出全部修为,否则就太过于惊人了。 [四年前主角筑基后,就在反派的怂恿下,出门历练,期间入秘境、参与拍卖会、夺宝、遭人追杀等等,都在按照剧情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系统看起来很是欣慰地说道。 楚伶点点头,便不再多问,起身走出房间。 然门一打开,尚未多看一眼外边的景色,眼前便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主角。 长大了的主角。 闭关前还是个十五岁少年的殷琅,此时已然二十之龄有余,骨架拉长变宽,身高也往上猛窜了一大截,曾经的些许青涩,现在全然不见了踪影。 楚伶与他对视,竟要略微抬头。 殷琅嘴角噙笑,目光明亮,泛着点点细碎的流光,杂糅着无尽的思念与柔情,就这么凝望着屹立在敞开的门扉之中,一头如瀑的雪白长发垂至脚踝,样貌一如五年之前从未改变,如一尊雪做的玉人似的白发少年。 终于,他缓缓笑着开口:“师尊……” 未等殷琅与闭关出来许久不见的师尊寒叙,天际一道苍芒落下。 “师弟!” 惊喜的嗓音。 人未到,声先至。 楚伶侧头望去,就见光芒散去中,司寇沅欣喜的身影快步而至。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拥抱住了师弟…… 殷琅脸一黑,瞬间就要出手将师尊拉开,然而司寇沅动作更快,仗着自己高超的修为,抱着师弟闪现到了一边。 殷琅拽人的手一空,不禁脸色更暗,咬牙切齿道:“师伯来的可真及时啊。” 司寇沅撇了他一眼,故作自若地松开了抱着师弟的手,却不是对着殷琅说,而是同楚伶笑道:“师弟,这回闭关的时间倒有些久了,情况如何?” 此言一出,殷琅也顾不上恼火,同样偏头看向自己师尊。 被两双神情各异,却皆暗含关心的眼眸望着,楚伶默了一瞬,依照剧情说道:“已暂且无碍。” 两人顿时放下心来。 只不过,某条藏在屋顶上偷听的小黑蛇,却一下子黑了脸。 聂危楼前面企图诱导少年入魔的行为,此时全都成了无用功,且少年花费这么长的时间闭关,显然不仅仅只是镇压魔气,必然还有着其他遏制魔气再度被诱发的手段。 ——该下一记猛药了。 屋檐下。 楚伶闭关结束,与“病情”得以控制的双重喜事,自然令现场一片喜气洋洋。 就连互看对方不顺眼的殷琅和司寇沅,都暂时有说有笑的,没了刚才那股子针锋相对之感。 殷琅自觉地去准备庆祝的大餐,司寇沅则往外掏出各种珍惜食材,俱都是这几年间收集得来的,就等着师弟闭关结束。 伫立在原地的白发少年显然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制止,扰了现场高兴的氛围。 于是半天后,悬崖边上,海棠花树下。 一轮皎洁的明月冉冉升起,清风徐来,落叶在空中打着卷儿,飘零而下。 石桌上摆满了菜肴,琼浆玉液,珍馐美馔,香味沁人心扉。 “师弟,吃这个,这是我特意前往南海水域取得的,听闻有着三美之称的游光银鱼。” “师尊,尝尝这壶佳酿,是弟子五年前用这棵海棠树的花。瓣所酿制,刚刚出土,味道十分清甜爽口。” “嗤,你就给我师弟喝这个?” “我确实不如师伯好本事,但我想,心意最重要。不过我前些年出门历练期间,也给师尊寻了一些珍贵稀奇之物,皆在这枚储物戒里面,师尊……” “师弟,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些好东西,绝对比我这师侄的价值百倍……” 吃着吃着,险些在饭桌上打起来的架势,又不见了先前的和气。 楚伶则拎着那壶海棠花酿制的甜酒,好奇地喝了几杯,味道确实不错,就是后劲有点上头。 当然,有修为傍身,何况是他这个境界,一壶普通的清酿罢了,醉倒不至于。 只是渐渐地,周围争论的声音缓缓低了下去。 不管是殷琅,或司寇沅,皆不约而同地转过视线,落在了白发少年布满酡红的脸蛋上。 冰肌玉骨,雪上红梅,泛光的雪白长发披散,仿若银河在流淌。 向来清冷出尘难以触摸的白发少年,此时双眸好似蒙上了一层缥缈的雾气,脸颊泛起红晕,身子斜斜地倚靠在桌上,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极为致命。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液,竟一时忘了掩饰。 晃神间,殷琅和司寇沅皆各对视了一眼,神情不太好看,俱都以为是对方发出来的。 殷琅眯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面的司寇沅,心里干脆利落地给对方戳了个潜在情敌的标签。 至于司寇沅,早就给这个便宜师侄宣判了死刑,只等着最后炼化为师弟净化血脉之用。 楚伶:“……” 他扫了眼桌上吃得差不多的菜式,站起身,没有半分醉意。 “师兄,过来,我同你说些事情。” 话音落下,他便率先离开,向屋舍翩然走去。 司寇沅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了什么,微微点头,接着便追上了师弟的步伐。 徒留下一片残羹剩菜的石桌旁,殷琅瞬间阴郁下来的脸色,一挥手,桌面顿时干干净净。 另一边。 回到屋子里的楚伶,自然是要和司寇沅说一些两人才知晓的秘密。 然而没等他开口,自体内最深处倏然涌出的魔气,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几乎一瞬间,眉心处的黑气便扩散到了全身,瞳孔一阵紧缩,泛出猩红如宝石般的色泽,额角两侧突起,伴随着痒意,渐渐生长出了两只小角—— “师弟——!!!”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同样震惊到了落后一步的司寇沅。 来不得阻止,他眼前的白发少年,便在转瞬间,蜕变成了一副近乎半人半魔的样貌,周身絮绕着难以忽视的魔气,与少年之前的清冷气质截然相反,竟透着一种邪恶的奇异美感。 司寇沅神情凝重,第一时间展开了尚未撤离的守护阵法,以免魔气泄露遭人知晓。 但外边的殷琅已经听见了他的那一声叫喊,冲过来的刹那间,窥见师尊变了一副模样的他,怔愣在原地,散发着莹蓝色光辉的守护阵法,恰好在他跟前闭合。 司寇沅亦来不及理会,被殷琅瞧见的事儿,只因下一秒,他就被红着眼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的白发少年,扑。倒在地。 入手的肌肤,发。热般滚。烫。 面容潮。红,比起方才饮酒时浮现出的红。晕,更触目惊心。 司寇沅尚未反应过来,少年已然如蛇般缠。绕在他身。上,呼出的气体灼。热,又带着极其诱。人的轻。喘。 哪怕没见过,却也该知道,少年此时的状态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司寇沅艰难地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想把师弟从自己身上拉起来,他怕师弟再蹭下去,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 “……帮我……” “……难受……” 伴随着师弟炙热而柔软的唇,胡乱磨。蹭间,落在他嘴角。 一直以来彷如被压抑着的,不可言说的感情,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师弟……” 心底呢喃着最亲近的称呼,司寇沅一片空白的表情逐渐被某种情绪所取代。 他微微仰头,轻笑了声,拥住了身上的师弟,自地面一跃而起,往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走去。 “别担心,师兄……会帮你的。” ----------------------- 作者有话说:二合一,5k大章给宝们献上[垂耳兔头][黄心] 本意只是想令少年入魔,却没想到诱发了少年发情期的聂危楼:…… 被隔离在阵法外,只能眼睁睁看着的徒弟:…… [狗头][狗头][狗头][菜狗][菜狗][菜狗] 第131章 殷琅便站在门外,眼睁睁看着司寇沅将变了一副模样的白发少年抱起,少年仍在他身上胡乱地蹭着,面颊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 比起司寇沅,凡间皇庭出身的殷琅更无比清楚地知道,少年现在这一幅状态,就好似饮了烈性春。药,电光火石之间,亦猜到必然与相貌的变化有关。 可已经来不及细思,司寇沅抱着少年走向床笫的行为,令殷琅瞳孔一缩,脚下意识迈出,便要冲进去阻拦,然而—— 他只是一头撞上了散发着莹蓝光芒的阵法,阵法将他隔绝在外,完全进入不了房间里面。 目眦欲裂的视野中,司寇沅将缠着他的白发少年轻轻放到了床上,却未等他松手,进行下一步动作,少年便再次往他身上缠了上去,似乎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司寇沅露出无奈又宠溺的轻笑,却也任由着少年的双腿。夹在自己腰上,彷如一条柔软无骨的水蛇,雪白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又如银河倾泻下来。 “师弟,别着急……” 手上的触感实在过于美好,司寇沅也不愿意放开,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原来是这般美妙。 司寇沅有点控制不住身体的意动,加上温香软玉在怀,又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着他的神经,忍得着实辛苦。 但,还有旁人在围观。 他可不想让第三个人旁观自己与师弟美好的第一次,尤其是师弟的身体,岂容他人窥视,更别说这个人还对师弟有所图谋。 至于少年如今变化的半人半魔样貌,或许就是造成师弟这一幅仿若失去理智的元凶,再具体的,便暂且不得而知,亦没时间去探究。 司寇沅心里转过无数念头,而面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搂紧了缠在身上不断磨。蹭。点火的少年,堪堪按耐下内心的躁。动。 他略微偏头,便对上门外殷琅气得通红的双眼,拳头使劲砸在阵法上,却也只是泛起丝丝涟漪。 阵法勾连着太虚宗的护宗大阵,又岂是他能破开,没看到在楚伶闭关之时,就连聂危楼都止步于此。 忽然,司寇沅唇角扬起一个笑,喉咙滚动,便径直低头,将唇印在了少年红润的嘴唇上…… 一丝清甜的酒香,伴随着触之柔软到了极致的感受,瞬间令司寇沅沦陷。 ——他错了。 他不该得意忘形,故意做给那个便宜师侄看。 司寇沅心里闪过懊恼,然行为上,却再也顾不得其他,愈发激。烈地侵。略着少年甜美的唇舌,将它蹂。躏得一塌糊涂,无师自通地侵入到内部,掠夺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尝到了甜头的司寇沅终于恍然回过神来,然而他却不想停止,只匆匆挥了下手,敞开的房门顿时砰地一声!牢牢关闭上—— 险些撞到门口处殷琅的鼻子,却已无人在意。 殷琅死死瞪着眼前闭合的门扉,血丝爬满了眼球,模样尤为可怖,却不及脑海中反复播放着方才所见的一幕,司寇沅搂着他的师尊,尽情亲。吻的画面。 ——司!寇!沅! 法术像不要命一般,轰击着前面的守护阵法,激起阵阵波纹。 但阵法强大的地方在于,它是与护宗大阵相连,其强度与护宗大阵也不遑多让。 因此,殷琅区区金丹期的修为,甚至都没有撼动阵法的皮毛。 看着声势浩大的样子,实则一点作用也无。 屋内,司寇沅侧了侧耳,不以为然地一笑。 随之,他便将注意力回归当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与师弟的亲。热之中。 期间,他好奇地看着师弟额头上新长出来的两只角,略向后弯曲,摸上去竟也有着人的体温,又许是新生的缘故,格外敏。感。 摸一下,师弟泛红的身子便不由微微一颤。 司寇沅简直爱不释手。 他从未想过,此等魔物身上的特征,出现在师弟的身上时,会如此具有诱。惑力。 只是忽然,司寇沅抓住了一条悄然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细长尾巴,眼里有疑惑闪过。 刚才还是短小蓬松犹如兔子的尾巴,他一只手掌便可尽数握住,甚至细细感受过,可现在这条细长的尾巴,又从何而来? 新出现的长尾巴有点奇特,尾端竟坠着一颗桃心似的小肉球,细小柔软的绒毛密密麻麻覆盖在尾巴上。 不过令司寇沅较为惊喜的是,桃心尾巴似乎比之前的短尾更加敏。感几倍。 司寇沅便不再纠结,专心致志,挥洒汗水,恍惚理解了凡人乐忠于耕地的意义。 但对他与师弟而言,这种情况似乎要反过来,索性司寇沅并不在乎,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与师弟水。乳。交融,难解难分,更令他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 …… 屋子外面。 除了怒不可遏的殷琅外,还有一人,或者说是一条藏身在暗处偷偷窥伺的黑蛇,彻底愣在了当场,完全傻眼。 他想诱。导少年入魔的目的达到了,却万万没想到,效果太好,甚至好过头了! 就连少年的魔族真身,山羊一族的发。情。期,也一并诱。发—— 又或许,是少年两百余年来,终日压抑着另一半魔族血脉的缘故,如今魔族血脉终于一朝翻身做主,不由得引发了更大的反弹。 这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只怕便是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压制,一齐爆发的结果—— 念头闪过脑海的刹那间,未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聂危楼,也同殷琅一样,被守护阵法隔绝在外。 紧接着,便只能傻傻地看着,司寇沅对白发少年的畅所欲为,因饮了酒而变得红润的唇。瓣,在司寇沅肆无忌惮的亲。吻下,愈发显得娇艳欲滴。 ……竟便宜了这厮。 聂危楼呆滞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划过,但随之而来,却是难以言喻的酸闷与抑郁,像是自己早就已经纳入掌心的宝物,却被他人所占据。 聂危楼缓缓回过神来,目光幽暗,映射出森寒的凶光。 然而此时,守护阵法已经将少年的屋子笼罩,更传不出丝毫声音,就连敞开的门扉,包括窗棂,也一并被紧紧关闭上,窥不见里面一丝一毫的景色。 却不难想象,会发生什么。 聂危楼心口处的抑郁与憋闷,似乎也愈发严重,到了不得不发。泄的地步。 但光凭他一人,还不足以破开阵法,全盛时期倒有几分把握,而现在…… 聂危楼缓缓转头,暗沉如冰的眼神,落在了不停攻击阵法的殷琅身上。 静止不动的尾巴开始游弋,从藏身之处游了出来。 “你这样,是撼动不了这道阵法的。” 无人应答。 聂危楼嘴角勾笑,这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出现在一条黑蛇的脸上,显得尤其怪异。 他再次说:“倘若你我二人联手,就不一定了。” 这一次,殷琅终于停下了手上疯狂的动作,扭头看向一旁的聂危楼,双眼赤红,爬满血丝,嗓音沙哑急促。 “——如何联手?” 聂危楼自然是要借助殷琅体内的那一缕混沌紫气,给他强行提升修为,至少也要达到化神期。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飞升成仙。 乃修真界七大境界。 聂危楼如今便是要拔苗助长,通过秘法催动殷琅体内的紫气,使得他的修为从金丹一跃提升至化神。 虽然这么做有一个不可逆转的弊端,会消耗为数不多的混沌紫气,影响到他最终的谋划,但—— 且等待,与入魔的少年一起渡劫飞升,再到仙界做一对人人艳羡的道侣……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师兄第一个吃了,那么接下来……四人行如何?同意请举手[狗头] 第132章 当聂危楼舍了几年来的谋划,助殷琅提升修为至化神期,以便二人联手,破开守护阵法之际。 屋内,司寇沅却正在与师弟耳鬓厮。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不快哉。 热气腾升的空气中,似乎要将一切都融化在满室的春天里面。 司寇沅感觉自己像极了凡间里一位和面的老师傅,用自己的一双手,由上而下,将一团雪白剔透的面粉揉成团,再缓缓添加热水,细致又极为有耐心。 汗水沁出,浸。湿了光洁的额头。 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会一边和面,一边去品尝,看看和出来的面味道怎么样,有没有达到自己满意的效果。 与此同时,因为他无师自通的高超才艺,雪白剔透的面团被他和得更加好看,水润晶莹,食欲感爆棚,然后再被实在饿得慌的他亟不可耐吃掉。 果然,自己动手做出来的面,美味极了。 司寇沅双眼泛红,炙。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他已经全然顾不上外面的任何事情,即便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都不足以令他分神哪怕一毫一秒。 “师弟……” “师弟……” “师弟……” 大提琴的呼吸与婉转低徊的小提琴音,交织成一首美妙动听的曲子。 约莫一刻钟,司寇沅微微低头,感受着师弟贴心送来的温暖在流淌,灼。热如火焰的双眼亮得愈发惊人,嘴角上扬的弧度从未落下。 他俯下。身,与少年十指紧扣,怜爱地亲了一下少年红艳欲滴的唇,在慢慢加深这个吻。 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柔。 但他又是个不老实的,很快便重振旗鼓,开始新的征途。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的阵法突然轰地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裂缝越加扩大,最终爬满了整个阵法,随着外面最后一道法术轰击在薄弱点上,爬满裂痕的守护阵法咔地一下,化作无数碎片掉落。 殷琅和聂危楼冲了进来,却一眼见到,床上或躺或坐的两道身影。 修为的高绝赋予了他们极强的目力,因此连两人身上无声滚落的汗珠,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里,更别说,相连在一块的地方,更刺眼之极。 被扰了好事的司寇沅瞬息回神,一把抓过被子盖住少年,尚且带着餍足的神色猛然间沉了下来,锐利如寒光的视线直直射了过去。 就见,殷琅的双眼已经被愤怒充斥,要不是顾忌着与司寇沅挨得极近的白发少年,怕不是早就一道法术轰过去了。 便连聂危楼,亦在一瞬间扭曲了面色,但他还保持着一丝理智,这理智便来自于对少年魔族真身的了解,及一眼便可看出,少年目前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因此,不得不按耐下了内心发胀般的尖锐酸意,维持着冷静,忽地一阵雾气腾升,粗大的黑蛇在原地消失,待雾气散去,泄露出一片玄黑色的衣角。 聂危楼竟在此时化作了人形。 魔尊的样貌展露无遗,亦无需再伪装。 见此,司寇沅眼瞳微缩,猛地沉下脸,厉声喝道:“堂堂魔尊,竟也有偷窥别人的爱好——” 算起来,自从师弟闭关,司寇沅便再也没有这魔头的消息,如今五年过去,宗门内又是一片平静,他甚至都快要忘记这个威胁了,以为对方或许已经离开太虚宗。 却万万没想到,竟在此刻突兀出现,更联合殷琅,打破了他的守护阵法,闯入房间。 旋即,司寇沅心头蓦然一震,不由意识到,师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该不会就是——这魔头暗中下的毒手!? 猜忌如闪电般掠过脑海,司寇沅的脸色变了变,看向聂危楼的眼神更凌厉了几分。 而现场,从聂危楼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开始,便浑然不在意他人是如何猜想,也早就将对混沌紫气的谋划抛之一边。 他只是静默地望着司寇沅身下,薄被盖住了身体,仍面容绯红迷离,难。耐地左右摆头的少年。 湿润的雪白发丝黏在了他的脸侧,鬓角汗湿,嘴唇红艳,额头上的两只角及红宝石似的迷蒙双眸,皆述说着少年已然入魔的事实。 聂危楼并不后悔这一记猛药,只是让他感到无比懊恼的是,引发了少年发。情。期之余,竟便宜了司寇沅。 若换作是他…… 聂危楼喉咙微动,眸色越显暗沉。 但显然,如今的状况是谁都料想不到,且比入魔更刻不容缓的事情,还有…… 聂危楼微微抬眼,对上了司寇沅满是敌意的冷冽面孔,忽然踏出一步,便制止了旁边似乎想趁着两人对峙,将师尊夺回的殷琅。 由始至终,殷琅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师尊身上,然在现场,他的实力却是最低的,哪怕修为提升至化神,亦是在场垫底。 所以聂危楼很轻易便拦住了他的动作,撇过去一眼,愤怒阴沉到了极致面色的殷琅,缓缓扭头看他。 “黑兄,你、要、拦、我?” 一字一顿,仿佛‘黑兄’突然变成魔尊聂危楼,在他眼中并没有什么两样。 或许说,愤怒的眼里除了夺回师尊,已经容不下其他。 这不禁让聂危楼回想起,这小子对白发少年的态度,可不像是对待一位师尊,此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 聂危楼心里突然一阵憋闷,愈发抑郁,却不是由于一个两个,都对他的宝物心有窥觊,而是明知如此,接下来,他却还得与他们分享—— 聂危楼骤然冷下脸,在司寇沅满身杀意,与殷琅愤怒的眼神中,终于开口: “你们不觉得,他的状态不对?” “那是他另一半魔族血脉的真身,山羊一族的发。情。期,爆发了。” “压抑了两百余年,一经爆发,便不是区区几天,就能够熄灭。” 有条不絮的话语,令司寇沅和殷琅皆齐齐变了脸色。 一是内容的丰富程度。 二是,他知道得太多了。 不过,他们都听出了聂危楼尚且话中有话。 司寇沅沉着脸:“什么意思?” 聂危楼亦眼神阴鸷地与他对视,接着未完的话语。 “三个月——至少。” “而你一人,满足不了——” 司寇沅刹那间惊愕。 就连一旁的殷琅,也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聂危楼拂了拂衣袖,讥诮地冷笑,这也便是,他忍到现在都没有动手的原因。否则,早就将少年抢走,单独占有了。 而这番话一出口,下面的言词便顺畅了许多。 “这是因我之故,虽无心,但也算一份责任。” 聂危楼看着司寇沅,“你,” 视线一转,落在殷琅身上,微顿,“……还有你。加我,应足以。” “……” “荒谬!” 司寇沅气得脸色涨红。 聂危楼眼一沉,目光森冷如寒冰:“你道我愿如此吗?倘若他此次发。情。期无人伴其度过,最终会沦为毫无理智可言的魔兽!” 空气顿时陷入一片凝固的寂静之中。 哪怕司寇沅不相信,却也愿意去赌,何况此时,他压在少年身上,最难清楚地感受,师弟挣扎磨。蹭的力度,及埋在他体内愈发炙。热难。忍的小师弟,无不阐述着,师弟已然毫无意识,只余下发。情。期带来的本能。 司寇沅脸上挣扎闪过。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做出了选择。 是沉默不语的殷琅。 他抬起眼,视线终于从师尊潮。红难。耐的脸颊上挪开,依次掠过司寇沅与聂危楼,嗓音沙哑,眼神通红可怖。 “……那就这么做吧,轮流来,其他待一切结束后再说。” “……” “……好。” 妥协了。 三人的意识达成一致。 那么接下来,第一个月,是仍与白发少年水。乳。交融的司寇沅。 第二个月,是以实力胜出的聂危楼。 最后一个月,才轮到修为垫底的殷琅。 商议是这么商议没错,可才没过两天,另外两人就忍受不了,闯进房间,在司寇沅的怒吼声中,两人大战变成了四人混战。 索性,还知道留有余地,所以除了作为第一个月主力的司寇沅,另两人也只是打打牙祭,满足一下自己内心的空虚,与忍不住蓬发的嫉妒之心。 …… 与外界春风满面的激烈又旖。旎的氛围不同,系统空间的小黑屋内,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灰暗,仿佛万物都丧失了色彩。 只见角落处,一只系统呈现出裂开的模样,一动不动,浑身上下皆布满了萧瑟与凄凉的气息。 其天空上,一连串刺眼的数字标示着:[2098:35:48] 且末尾的数字,仍在不停跳动着倒计时。 便说明,聂危楼所言,绝非虚假。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终于从裂开的状态中渐渐缓过神来,悲伤逆流成河地接受了这个,剧情在一朝之间,全部乱成了一团的事实。 不仅仅是突如其来的入魔,以及导致后续三个月的发。情。期,还有反派提前掉马,不窥伺主角体内的紫气,反倒给主角提升修为之用…… 所有的剧情皆在这一刻,全都乱了套。 果然,它就不该抱有庆幸的心理。 前一秒还因为剧情发展超乎预料的顺利而惊喜,下一秒,报应这不就来了。 内心生无可恋的系统悲伤地看了眼头上超长一串的倒计时,随手划开一个面板,看向任务一栏,该判断它任务失…… ——欸??? 系统沉默了一下,扭头,瞅了眼世界进程,果不其然,一股熟悉的能量正盘旋在那里,一点点渗透进世界即将崩坏的裂缝。 系统安心了。 悲伤一扫而空。 心里顿时美滋滋。 它觉得,虽然宿主有毒,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总是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差错,但运气还是非常不错的。 接连几次都遇到了这股庞大的能量。 系统看起来甚是欣慰地点了点头,随之,忽然想到了什么,略显一呆。 不过转而,系统便恢复了原状。 根据前面几个世界的情况,能量溢出导致重要角色出现异变什么的,宿主应该早就领教过了,不会太意外才是。 所以,区区触手,区区三个月……挺得住哒! 楚伶:……#&*%*&##*%&+!——似乎骂得很难听的样子。 * 第二个月,是聂危楼为主力。 忽然,他怔怔地停下,眼微垂,落在少年潮。红迷蒙的脸蛋,雪白的长发铺散在身下,与白皙剔透的肌肤相映衬,然而满身掩不住的爱。痕,杂糅着圣洁与堕落的气息。 侧面的阴影处,一根细长的触手悄然探了出来。 …… 三个月后。 楚伶终于清醒,不堪入目的记忆攻击着自己的大脑。 一开始只是在床上,后来施展不开,便延伸到了屋子的每一寸角落。 接着,是外面的院子,露天席地,在青石地面,在石桌上,在海棠花树下…… 再后来,范围愈发扩大,东面的温泉谷,西面的紫竹林…… 楚伶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忽然,他微拧起眉,一股恶心感泛起到喉咙处。 “……呕。” ----------------------- 作者有话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狗头] 第133章 楚伶扶着床沿,艰难侧身,终于趴在了床边缘,徘徊不去的恶心感让他想吐,可张开嘴,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衣袖自手腕处滑落,楚伶仅用余光撇了一眼,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痕迹再次惊呆。 随之,这三个月来的记忆又双一次浮现在脑海之中。 “……”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动静,似乎察觉到他已经醒来,房门咯地一声被推开。 三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伴随着惊喜的声音。 “师尊!” “师弟!” 聂危楼虽没有出声,但那愉悦欣喜的眼神,与旁边两人别无二致。 踏入房间的三人便瞧见,身着白色亵衣的少年侧身趴在床沿,微微抬头,雪白柔顺的长发自肩膀滑落,白皙如玉的脸颊尚且带着微红,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眸波光潋滟,粉嫩微嘟的唇。瓣略张,诱。惑着人再次去品尝。 气质虽一如既往地清冷,可此刻却似乎多了一些成熟的气息,像熟透了的果实,冷清与诱惑糅合,再加上如今半人半魔的相貌,便又多出来了一丝邪恶的奇异之美。 深深吸引着三人的视线,不自觉变得炙热起来,喉咙干涩,渴望着继续发生点什么。 但还好,他们仍记得少年的发。情。期已然过去,现在是清醒过来的状态,却不知道,能否接受…… 念头掠过脑海的三人不由内心一紧,收敛了一点过于露。骨的炙热眼神,面上则欣喜地笑着,纷纷围到了床边。 “师弟,你怎么起来了,身子还虚着,快快躺下。” 说着,不等司寇沅行动,一旁的殷琅便眼疾手快,抢先扶住了白发少年,重新躺好,一双眼眸亮晶晶。 至于聂危楼,他同时被前面二人排挤,落后了一步,险些气笑。 不过说到底,他内心还是有点心虚的,便也不跟他们计较了,只是拿含笑的眼专注地看着床上略显呆呆的白发少年,那遮不住的白皙纤长的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痕述说着这三个月发生的一切。 聂危楼不由眼眸微暗,笑意更显深邃。 楚伶被他们关怀备至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也终于从记忆的攻击中回过神来,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其实不要说系统,大概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突然中招,导致任务全然皆崩,以至于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不过现在……他撇了眼床边三人,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系统。 [咋了宿主?]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点负面情绪,甚至还挺高兴的样子。 楚伶了然。 旋即,仿佛想到了什么,楚伶暗自一眯眸,冷声对系统说道:[万能解毒丸为什么不给我用?] [……啊?]系统懵住。 [不要给我装蒜,剧情都崩坏三个月了,世界还好好的,意味着什么我俩都清楚,然而你却眼睁睁看着我被这三个畜生压榨了三个月啊三个月!!] 系统……系统缩了缩脖子,它能说自己一时高兴得都忘了还有这种道具了吗,不过忘记归忘记,想起宿主当时的状态,不由小声翼翼道: [宿主,这不怪我啊,你当时并非中什么毒或春。药,反派的目的只是想让你入魔,却没想到导致了你魔族真身的发。情。期爆发……万能解毒丸用了也没效果。] [……]忘了是发。情。期了。 楚伶扶了扶额,感觉自己有点暴躁,睁开眼,没好气地瞪了床边三个罪魁祸首一眼。 但他这一行为,却被司寇沅三人理解错误,以为他不舒服,顿时手忙脚乱地嘘寒问暖。 楚伶只觉得耳边仿佛有几只苍蝇嗡嗡的,听得他脑壳疼,刚想让他们闭嘴,忽然一股恶心感再次袭了上来。 楚伶抿了抿唇,终究没忍住,偏头干呕。 床边三人俱都神情一震,关切的神色瞬间变得惊慌起来,以为是堕魔带来的什么后遗症。 炼丹术点得有点歪的殷琅率先探向少年纤细白皙的手腕,司寇沅和聂危楼则往外掏出各种仙丹妙药。 而下一秒,握住了少年手腕的殷琅,直接陷入呆滞。 “师、师尊……” 他嘴唇微张,有些颤抖,不可置信的模样,吓到了另外两人。 司寇沅狠狠一拧眉,关心的面色不改,急促道:“什么情况?快说!” 被他一打岔,殷琅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只是面容仍难以置信,目光却已然不受控制地缓缓落在了,白发少年被被子掩盖的肚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才恍恍惚惚地说:“师尊……怀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司寇沅依旧面色急切,不知所云,“什么怀了,我是问你师弟的情况如何!?” 另一边,已经有些回过味来的聂危楼,同样将眼神落在了少年肚子的位置,他想得更多的是,山羊这一支魔族,好像确实有传闻说,雄性也可怀孕…… 至于正难受恶心的楚伶,压根没心思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直到—— “我意思是,师尊——有身孕了!!!” …… 蛤? 这是在说什么国际笑话? 与陷入迷惑茫然的楚伶相比,其余两人在一怔过后,并且由殷琅反复确认,是真的喜脉没错,登时爆发出了惊天的喜悦。 楚伶蓦然被离得最近的司寇沅俯身拥抱住,下一刻又像是顾忌着他的身体,瞬间弹开,可脸上咧开的大大的笑容,与无处安放的双手,皆诠释着内心的激动。 殷琅和聂危楼的反应,皆不例外。 可随之,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令现场欣喜若狂的氛围,为之一滞。 只听,司寇沅笑容满面地说道:“听说这怀孕之事,要一个多月脉象才显,那么师弟怀的,肯定是我的孩子。” 一边说着,司寇沅一边笃定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话落在殷琅和聂危楼耳中,无疑刺耳之极,连笑容都缓缓收敛了起来。 聂危楼眼神微眯,泄出一丝冷意,毫不客气道:“既然是一个多月,那说什么也该是我的孩子——才对吧?” 聂危楼作为第二个月的主力,确实有资格反驳。 对此,司寇沅呵地冷笑了一下,鄙夷的眼神瞥向聂危楼下。三。路,“魔尊至今也有两千余岁了吧,这么长时间都未听说阁下有个一子半女的,想必是不太行。” 聂危楼额头爆出青筋,同样冷笑:“不好意思啊,我向来对那事儿不感兴趣,洁身自好到现在,大抵便是为了遇到伶儿。” “至于行不行……”他勾起一个挑衅的笑,“至少,比你猛多了。” 正当两人之间的摩擦愈演愈烈之际,殷琅却慢悠悠地放下师尊的手腕,掖好被子,随即俯下。身子,侧头,将耳朵缓缓靠在了少年的肚子上,眼神欣喜。 “师尊,我好像听见我们的孩子在踢我了。” “……” ----------------------- 作者有话说:下章完结[垂耳兔头]楚伶带球跑路[狗头] 第134章 楚伶忍着眼角抽搐,不想吐糟就算是怀孕,哪有一两个月胎儿就发育完全会踢人的。 一看就知道在胡说八道。 但殷琅的行为,明显刺激到了另外两人,顿时就关于谁是孩子的父亲这事儿,展开了激烈的三人争论赛,各持己见,氛围愈演愈烈,就差动起手来。 直到楚伶看不下去,扶着额头装作难受的样子,才终于消停下来,然而对待他的态度,更是小心翼翼了万分,仿佛他是什么瓷娃娃般,一碰就碎。 “师弟,你且歇着,我去灵药园转转。” 不消说,去灵药园做什么,皆心知肚明。 殷琅和聂危楼亦暂且退出了房间外,留给楚伶安静歇息的时间。 估计也想到,无论是入魔,及那三个月破下限的发。情。期,还有现在确诊怀孕之事,俱都需要让少年自己好好消化一下。 唯有司寇沅离去前,郑重其事的一句话,注视着床上白发少年的眼神,温柔地似乎要滴出水来。 “师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也罢,都是师兄最疼爱的师弟。” “所以,不要有负担,师兄都替你扛着——” 房间安静下来。 楚伶终于能喘口气,唤出一面水镜看了看自己如今的变化。 额头上长了两只羊角,与他魅魔的犄角有点类似,但是白色的,身后的尾巴短小蓬松,毛发同样是白色,原本颜色浅淡的眸子现在变成了深红色,像两颗剔透的红宝石。 瞧这模样,赫然已经是坠魔的状态,另一半魔族的血脉压倒性胜利,因此才会具现化出魔族真身山羊一族的特征。 又因为实际上并不是完全的魔族,所以并不能像纯粹的魔族一样,拥有完整变幻成魔的能力。 一般来说,纯粹的魔族有着三种形态:一是完全看不出人样的魔族真身,二则留有一部分魔族特征的人形,三是完全变化为人族。 最后一种只有修为高的魔族可以做到,但大多数魔族基本不屑于此,甚至是鄙夷,藐视。 在九天深渊里面,作为魔尊的聂危楼喜欢用人形,其麾下的魔将才会投其所好化为人形,当然仅有一小部分,多数还是保持着半人半魔的形态,方便做事。 而真身是一条黑色蛇妖的聂危楼,无论是堕魔前或后,都有着三种形态可以变幻。 基本上除了人族,魔也好,妖也罢,只要修炼到位,都可以变化为人形。 当然,若纯粹的人类堕魔,大概就跟黑化差不多,除非体内有着其他血脉,不然始终都是自己原本的样貌。 楚伶仅是看了一眼,便将水镜散去,毫不意外。 索性现在也不需要在意剧情。 唯一让他感到膈应的,还是怀孕一事,与之相比,那被压榨了三个月的事儿,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且不说他从里到外都是男性的身体,作为进入方的他,即使被压榨,但要怀孕的话,也该是那三个畜生才对吧!?? 楚伶严重怀疑,会不会是他们在合伙欺骗自己。 毕竟根据冷清师尊的人设,两百余年来不分昼夜地压抑着体内另一伴魔族血脉,甚至不惜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设计将自己徒弟连同体内的混沌紫气炼化。 可想而知,对于坠魔,他该是何等的深恶痛疾。 于是,为了防止楚伶想不开,或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他们便编造了一个莫须有的谎言,以利用孩子来攥住他“崩溃”的内心! ——完全合情合理! 至于本就想拉他入魔的聂危楼,大抵是在那三个月间,被司寇沅阐明过其中的危害,反正他目的也已经达到,自然不想自己的辛苦化作泡影,然后就同意了加入撒谎之列! 合情合理,太合情合理了。 这么想着,楚伶不由眉目舒展,下意识摸向肚子的手也放了下来。 可谁知这时,系统一脸纠结地冒出头来,打断了楚伶的思索。 [宿主……] [嗯?] [恭喜你啊……] [……] 似乎没有注意到楚伶一瞬间诡异的沉默,系统接着有点期待,又有点兴奋地说道:[宿主,你想不想要孩子?我这里恰好有一个道具,能把假孕变成真孕。] [……假什么?] 系统仍雀跃地说:[就是假孕啊,兔子假孕知道吗,你现在就类似这种情况。不过请放心,我有个道具正好可以解决,让假孕变真孕,到时候宿主你就可以抱孩子了,还是自己亲生的哦!] [……] [统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系统疑惑。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好的,莫名兴奋的系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磕磕巴巴地说道:[宿、宿主,难道你不喜欢孩子?] 这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吗? 楚伶无语至极,但他没想到,殷琅的诊断竟然是真的,他还真的怀孕了!?哦说错了,是假孕。 ——但假孕也是孕啊! 楚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还是想不明白,就算自己的魔族真身存在假孕的迹象,但不应该只有雌性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这个问题或许系统可以解释:[宿主,别忘了,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况且,连生子丹都有,您说呢?] 楚伶:[……你说的假孕变真孕的道具,不会就是生子丹吧?] 系统:[宿主真聪明!] 楚伶:[……给我麻利的滚。] 生是不可能生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生的。 下辈子也不可能。 下下辈子也不可能。 ——永远都不可能! 但…… [统子,这男性假孕,会随着时间推移,出现怀孕的相应症状吗?] 纯粹好奇,切勿多想。 [这个嘛,并没有案例出现,我也不知道。]系统两手一摊,接着说:[但我知道,例如雌性兔子假孕的话,会出现症状,就好比肚子变大,奈奈涨。大,拔毛造窝等。] 楚伶想到了自己反胃恶心的事儿,一时拿不准,不过若对应怀孕症状,他或许是出现了……孕吐的反应…… “……” [宿主,如果你想知道男性假孕,会不会出现真的怀孕症状,现在你自己就是最好的观察对象啊。] “……” [有道理。] 许是求知欲旺盛的缘故,也有好奇心作祟,反正不是真的怀孕。 楚伶便听之任之,在殷琅他们三人的贴心照顾下,过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奢靡生活。 他装作意志消沉,厌恶自己半人半魔的相貌,他们便将房间内所有能够照出人影的东西,全部替换掉,同时每天费尽心思,想要逗他开怀。 又因他的一句不想见到聂危楼,后者便被司寇沅和殷琅联手轰了出去,还不能够还手,唯有望眼欲穿地藏在楚伶看不见的地方,阴暗又鬼祟的偷偷窥觊。 什么山珍海味,什么龙肝凤胆,什么奇珍异宝……只要楚伶想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期间,许是为了争夺孩子的第一父位,三人大打出手之余,一不小心泄露了楚伶原本谋划着攫取殷琅体内紫气的事情。 后者在聂危楼帮他强行提升修为从金丹至化神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体内有这么一个至宝,如今甚至可以反过来去利用,修为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估计过不了多久,便能够追上司寇沅或聂危楼,不至于被他们压了一头。 而为了有资格争取到师尊,殷琅可没少动心思,这混沌紫气无异于如虎添翼。 但若是师尊想要,殷琅只笑了笑说:“我自然亲手奉上。” 要什么要,剧情都崩得一塌糊涂了,楚伶直接摆手。 然后楚伶就看见,作为主角的殷琅像吃了什么仙丹一样,修为在他身上加速,超级加速,且没有半点根基不稳的样子。 主角,果然恐怖如斯。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楚伶偶尔还会出现孕吐,但在殷琅三人寻来的养神安胎的灵药中,症状要好上许多,不至于太难受。 其次便是,楚伶原本平坦的小腹,开始微微拱起,胸部也有些发。涨。 楚伶感觉自己的情绪变得不稳定,有时候一言不合地红了眼眶,或者特别想吃某种东西,慢一秒递过来他就能当场哭唧唧。 以前清冷出尘的孤高性情一去不复返,变得娇纵,很难说不是被他们宠出来的锅。 一晃三四个月过去。 楚伶的小肚子已经显怀,可以清楚地看见隆。起的弧度,他变化无常的情绪也终于稳定下来。 这一日,楚伶享受着殷琅三人无微不至的照顾,正慵懒地摊在躺椅上,一边看着修真界的各种八卦,一边嘴唇微张,衔着殷琅剥好递过来的晶莹剔透的果肉。 轻轻咬一口,充沛的汁。水顿时涂满粉嫩娇艳的唇。瓣。 炙。热的眼神从旁边传递过来。 楚伶半点不慌,连眸子都未抬一下,因为他清楚,这三人会顾忌他肚子里的“孩子”,从而忍耐下来,一如这三四个月。 不过这次,楚伶失算了。 像压抑着什么的暗哑嗓音缓缓响起在空气中,是殷琅开口了。 “师尊,胎儿已经完全稳定,只需我们小心一些,并无碍事。” “是啊师弟,听说怀孕期间,多做一些那事儿,有助于身心健康。” “伶儿,你躺好,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三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像饿极了的野兽,牢牢盯住了躺椅上的白发少年。 少年身上仅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衣,料子极为柔软,贴合在身上,隐约可见里面雪白如玉的肌肤,更能清晰地见到,少年的肚子微微拱起,像怀胎了三个月,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现在,他们无需再忍耐—— 饿了三四个月的豺狼虎豹,一把撕。碎极力隐忍的外衣,瞧这情况,大抵没有个几天几夜是无法消停下来。 好在,他们还没有饿到失去理智,极尽的耐心与温柔,延长了这一场忍耐了许久的欢。爱。 更别有一番风味的是,他们一边卖力压榨,一边贴着少年的小肚子,竟做起了‘胎教’…… “小兔崽子,出来的时候要记住,我是你大爹!”这是聂危楼。 “宝宝乖,不要调皮,不能让你娘咳、你爹爹辛苦。”这是司寇沅。 “师尊,你说他在肚子里面,听得见我们的声音吗?”这是揶揄打趣的殷琅。 “……”这是已经说不出话的楚伶。 斗转星移,皓月当空。 一轮明月刚刚升起,不一会儿,便羞。涩地钻。进了乌云里面。 …… 一个月后。 楚伶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撑着肚子里四五个月大的球,受不了似的慌忙跑路了。 太禽。兽了! 连孕夫都不放过! ——拜拜嘞你们! -----------------------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结束了,撒花~[撒花] 下个世界:娱乐圈篇~女装钓鱼海王伶[垂耳兔头] 关键词:女装,钓鱼,网骗,丝。袜。诱。惑[狗头] 当然,身着海王,鱼塘里怎么可能只有一条鱼呢,自然是多多益善[菜狗][菜狗] 第135章 【看看脸。】 【脸都不给看,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人的?】 【不看脸也行,看看腿。】 【最好是穿着黑。丝,我喜欢。】 略显昏暗的房间,窗帘被尽数拉上,唯有一台电脑屏幕散发出幽幽微光。 只见展现出来的聊天界面上,一个备注为“鱼塘第25号新鱼”的号,接连不断跳出信息。 可能是见许久没人回复,对面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要钱才给看是吧?】 【拿去吧,收了就立马拍照给我看。】 对面转账5.20元,请注意查收。 楚伶:“……” 他移动鼠标,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从椅子上起身,两步走到窗户边,伸手,一把将窗帘拉开。 刺眼的光线投射进来,映出屋内一览无遗的环境,狭小,逼仄,一张床一个柜子就塞满了,走两步就能抵达卫生间,索性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 原主作为一个已经毕业两年的社畜,放弃了原本学习的金融专业,被星探忽悠,成了一名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 大概也是由于小时候穷苦怕了,听说当明星来钱特别快,便被迷晕了眼,结果却发现,空有一张脸,却是花瓶一只,演技不说好与坏,那是压根就没有。 意识到自己当不了大明星后,又是个见钱眼开的,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于是在一次经纪人的暗示下,欣然同意了参加私底下一个你懂我懂的聚会,成功凭借着自己的这张脸,傍上了薛氏集团的总裁薛阑嵘。 同时,薛阑嵘也就是主角攻,有一个早逝的白月光。 原主以为自己是靠脸傍上的金主,却不知道,他只是眼睛和白月光长得有几分像,这才入了薛阑嵘当时醉意朦胧的眼。 理所当然,无事发生的一个晚上过去,第二天清醒时,薛阑嵘冷着脸甩了原主一张百万银行卡,从此便对原主漠不关心,权当养了一只可有可无的宠物。 原主对此接受良好,反正他只爱财,见金主事少钱多,似乎对他也不太感兴趣,就打起了其他赚钱的途径。 没错,就是网恋骗钱。 你永远不知道,当你的网恋对象用娇滴滴的声音喊你小哥哥的时候,对面是不是正坐着一个抠脚大汉。 虽然无论是原主也好,此刻刚穿进这个世界的楚伶也罢,样貌都算不上是抠脚大汉,最多就是性别同样为男。 楚伶转身回到电脑前,看了看专门用来钓鱼的女号,及鱼塘咳、列表里一溜烟的鱼,又看了看衣柜里占据一半空间的女装,唇角微微抽搐。 在网骗这条途径上,原主也是相当敬业,不止是女装,还有假发、化妆品等,一应俱全。 [宿主,按照你在上个世界的要求,这个世界我给你找的替换角色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系统冒头说道。 [与剧情唯一有关联的,只不过是作为主角受前期即将解散的男团成员之一,以及主角攻养的几个与早逝白月光或多或少有点相似的替身之一,还是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个。] 系统后面的那句话,听得楚伶深以为然地点头。 确实,不然原主也不需要网恋骗钱了,有金主的一句话,哪怕是毫无演技的花瓶,还怕没有通告接? 在剧情里,原主基本就是个路人,男团解散后,便与主角受没有了任何交集。 而此时,属于主角受林舟的星途灿烂的演艺生涯,才刚刚开始。 与原主没什么道德底线的情况不同,主角受是立志要在娱乐圈干出一番事业,其坚韧不拔的精神在遇到主角攻后,被其深深吸引。 加上主角受与早逝白月光长得尤其相似,主角攻便主动找上门,向主角受提出了包养,但由于欣赏主角受,其包养合同实际上是无条件资助对方。 于是两人日久生情,又在经历了一系列情感萌芽,期间主角受的青梅竹马,主角攻的弟弟,老干部影帝等重要角色陆续登场。 围绕着吃醋、误会、替身梗等等,小虐怡情大虐伤身,进而让主角攻受都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最后什么青梅竹马、弟弟、影帝等皆黯然退让,祝福主角攻受终成眷属。 另外还有一个小彩蛋,令主角攻受的情感再无隔阂的是,主角攻的早逝白月光,其实就是主角受小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后搬家,同时也烧掉了所有的记忆。 然后被主角攻误以为病逝,日积月累之下,便成了心间一轮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宿主,关于你的剧情基本没有,纯路人一个,接下来就等着男团解散,你继续网恋骗钱,维持一下人设,再顺便关注关注剧情的走向就可以了。] [不错,挺好。] 楚伶给予了满意的答复。 不过按照原主来者不拒的钓鱼方法,明显不是他的菜,也没那么多精力同时应付二十几条鱼。 要钓,就该钓一些有潜力的大鱼,去芜存菁,最后得到的收获才会越加可观。 楚伶没管上个世界自己带球跑路后的影响,也没问系统,将沉睡在系统空间里的清虚道君唤醒后,他是选择了留在原世界,还是去往另一个稳定的世界。 目前这个侧重娱乐圈的现代世界,需要扮演的角色又是一个没啥剧情的路人,他就当休假用了。 楚伶在电脑桌前坐下,移动鼠标,拉了一下鱼塘列表,发现经常聊天的,都一股子装大款的味道,实际转账最多也就几百块,上千的渺渺,别说过万了,完全看不到。 一眼低质量,甚至还有同行想要骗女孩子钱的,楚伶统统打包送去了黑名单。 最后留下来的,经过楚伶和系统严选,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条鱼。 楚伶看了眼他们的头像,再点开聊天记录,只有原主在不同时间段发过去的一句娇滴滴的问候,可惜并没有得到回复。 索性现在剧情还没正式开始,系统便优先发挥了它的作用,取出私藏的小道具,用来甄别哪条鱼是潜力股。 其实原主做这种事儿的时间并没有多久,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左右。 最开始只是用女孩子的口吻与网骗对象聊天,后面才意识到这样赚不到钱,得下点血本才行,于是便有了半柜子的女装、假发、化妆品等。 [宿主,要开始了吗?]系统有点兴奋地说道。 楚伶却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拿起手机点了一份外卖,接着拉开衣柜,找出一身换洗衣服,便进了卫生间里面。 [先洗澡吃饭再说。] 镜子里,楚伶看到了自己的相貌,和人鱼世界差不多,毕竟人设的年龄摆在那儿,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 其次是一头碎盖短发,罩在漂亮精致的脸蛋上,使得他看起来有些幼态,白皙无暇的肌肤嫩滑得仿佛一掐就会出水般。 不消说,女装起来绝对没有半点违和感。 楚伶匆匆洗了个澡,还没有换好衣服,就听见门铃声响起,应该是外卖到了。 “来了。” 出了卫生间,一边喊着,一边朝门口走去。 楚伶擦拭着湿漉漉的碎发,搭在门把上的手随意拧开。 侯在外面的外卖员本来等的有些不耐烦,刚将手里的外卖递过去,想要说点什么,视野中突兀闯入的一抹几乎白得发光的艳色,令他所有不耐的声音皆扼在了喉咙深处。 看起来像是刚刚洗完澡,衬衣的扣子都没系几颗,露出了大片白皙的锁骨,被热水蒸得粉。红,尚未擦拭干净的水珠沿着纤长的脖颈滑落下来…… 楚伶接过外卖,一拿,竟没有拿动,仍被外卖员牢牢抓着。 他抬起稍显困惑的眼睑,湿润的睫毛微微上翘,好似一把小勾子,无声地勾引着眼前之人。 ----------------------- 作者有话说:新人物登场:你也不想你女装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狗头]——猜猜这个外卖员是剧情里的哪个角色?应该很好辨认的[菜狗] 新世界开始啦~评论区给追更的宝们发红包,感谢支持~[垂耳兔头][红心] 第136章 楚伶眨了眨眼,一滴水珠从他纤长微翘的睫毛上滚落,外卖员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倏然一个激灵,仿佛被烫到般,忙不迭松开了手。 “那什么,记得给我五星好评……” 外卖员莫名结巴地说着,视线像无处安放一样,匆匆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下楼梯。 楚伶只来得及透过外卖员橙黄色的头盔玻璃罩见到,这个人高马大的外卖员似乎长得还不赖的样子。 拎着外卖回到屋内,随手搁在电脑旁边,拿起手机点开外卖平台,直接给了对方一个五星好评,举手之劳。 这时,系统突然惊道:[宿主,你知道刚才那外卖员是谁吗?] [我应该知道?]楚伶拆外卖包装的动作一顿,[不过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剧情中的某种重要角色吧?] 不等系统回应,楚伶又说:[让我来猜猜,首先使用排除法,主角攻身为亿万总裁,还不至于沦落到当个外卖员。其弟弟是个富二代,同样排除。影帝是公众人物,就更不可能了。] [另外,主角受也可以排除掉,他一心一意要在娱乐圈干一番大事业,这两天虽然是休息日,但现在估计还在公司里努力挥洒着汗水,哪有空去送外卖。]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也就是主角受的青梅竹马,同是社会底层人物,高中毕业就辍学了,打工赚钱养主角受……不知我这番分析,对不对呢?] 系统:[……啊对对对。] 但只要了解一点剧情,猜出答案并不难。 系统补充说道:[能作为主角受的青梅竹马,去和几个男人抗争,最后才黯然退让。他的真实身份实际上也不简单,是豪门江家的私生子,他本人也一直都知道,但由于一些豪门里的腌臜事,并不愿意回归。] [加上和主角受是竹马,虽自诩直男,像照顾弟弟一样照顾主角受,但其实是喜欢而不自知,后面随着剧情发展,在主角攻的介入和刺激下,才逐渐明悟过来。] 楚伶了然地点头。 江墨,就是这位青梅竹马的名字。 没想到他只是随便点个外卖,竟就这么碰上了。 楚伶摇了摇头,想再多也与他无关。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两天的外卖,又双叒叕接二连三地给他碰上了。——他是包圆了这附近的所有外卖吗?? 殊不知,快步走下楼梯的江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一个刚洗澡出来的男生,会看得呆住,即便那男生有着一张格外精致漂亮的脸。 下到楼底下,有些莫名乱了心跳的江墨忽然听见手机弹出提示音,顿然止步,低头,就见接单的平台上,一条新的五星好评赫然呈现在屏幕之中。 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丝笑容不自觉浮现在了他的唇边。 而楚伶后续所点的外卖,江墨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单给抢下来了…… 时间回归当下。 楚伶吃完外卖,将垃圾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搁在玄关处,等有空再拿出去丢。 旋即坐回到电脑桌前,把熄掉的电脑屏幕重新摁亮,切换出钓鱼专用的女号,看着鱼塘里的几条鱼,开始思索先给谁发信息。 [宿主,这个,大鱼!] 楚伶看向系统指示的账号,头像是一片纯黑。 打开对方的朋友圈,入目就是异常豪华的阵仗,不同的豪车、豪宅、游艇、名牌服饰、高端场所、极限运动等等,险些刺瞎双眼。 很有装叉炫富的虚假感。 但通过系统私藏的小道具的勘察下,这些应该都是真的,对方可能是一个二世祖,只管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楚伶试探性地给对方发了一句:【小哥哥,约吗?我萝莉音哦~】 发完后,楚伶便退出来,转头去看其他几条鱼的朋友圈,都不如上面这位二世祖,有的朋友圈甚至一片空白。 接着,楚伶就把上面的那句话复制粘贴,发给了鱼塘里的每一条鱼,便等着看看效果。 突然嗡嗡一声,有信息回复。 楚伶抬眼一瞧,似乎是二世祖上钩了。 [宿主,快看看他回了什么!]旁观的系统感觉兴奋起来。 楚伶随手点开对方的聊天界面,窗口瞬间弹出。 二世祖:【先拍张腿照过来看看。】 楚伶:? 他眼角微抽,怎么都对看腿那么情有独钟。 但与之前那个屌。丝不同,现在这个二世祖是有资本的,值得投入精力去放诱。 于是,楚伶将自己一双长腿搁在床上,撩起宽松的腿裤,摆了个交叠的姿势,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聚焦,喀嚓一声,画面定格。 楚伶看了眼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刚要发送,忽然一顿,侧头看了眼敞开一条细缝的衣柜。 迟疑了下,在心里询问系统:[统儿,你说我要不要把黑。丝穿上?] 衣柜里除了女装,还有一些比较羞涩的东西,黑丝白丝是必备,甚至腿环、颈环、丝带、猫耳朵、女仆装等……看得楚伶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若不是已经经历过几个世界,有了许多丰富的经验,估计他都脸红了。 原主是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但这下限也太低了一点吧! [宿主,他没有明说,就不用奖励他了吧?]系统诚实地说道。 [行叭。] 指尖挪动,点击——发送。 * 晚上八点零六分,在深秋时节,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 在远离城市喧嚣的郊区,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群,占地面积极广,每一栋别墅之间,相隔了上百公里。 也就是说,以一栋别墅为中心,方圆几十公里的草坪、或花园,皆是这栋别墅的私有财产。 路灯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吸引着飞蛾扑火,可不远处一栋豪华别墅内传出的劲爆音乐,扰乱了飞蛾的行进路线,时不时就变得晕头转向起来。 镜头倏然拉近。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瞧见,里面正进行着一场狂欢派对。 香槟,美酒,美人,炫目的灯光映出众人迷离又潮。红的脸庞,明显已经嗨翻天了。 突然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搂着身旁的娇小女伴,醉醺醺地靠近了一处长条沙发,真皮制成的纯手工沙发彰显着奢靡与金钱的气息。 “薛哥,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一起来嗨啊!” 黄毛摇晃了一下头部,将怀里的女伴推过去,女生也很懂地娇笑着说:“薛哥,来一起玩嘛。” 然而女生的手还没有碰到‘薛哥’,就被后者抬起一个不耐烦的眼神,顿时定在了半空。 见状,黄毛的酒意也瞬间清醒了不少,摆了摆手让僵住的女生离开,自己则坐到了‘薛哥’旁边。还未开口,余光却忽然瞥见‘薛哥’正拿着的手机屏幕上,一张放大的腿照蓦然闯入视野。 黄毛:?? 残余的酒意刹那间消失,黄毛微微张大了嘴巴,不过下一秒,又缓缓合上。 黄毛咳嗽了一声:“薛哥,这是……?” 被称之为薛哥的人,年龄同样不大,约莫二十出头,只是眉眼锐利,五官英俊逼人,犹如一只张开獠牙的雄狮,危险而又嚣张肆意。 他正低着头,目光流连在那张腿照上。 又细又直的两条大长腿,白皙光滑,细腻如雪,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感受到无尽的柔软,交叠在一起内笼的姿势格外涩。情,圆润透着淡淡粉色的脚趾头微微蜷缩,似有几分羞。涩。 黄毛忍不住开口:“薛哥,你哪儿找来的腿照,不会是网图吧?挺高质量的,我感觉自己能玩一年,分享给我呗。” 这年头,谁还没一点爱好呢。 虽然黄毛觉得自己其实并不热衷于这一口,但此刻,他喜欢上了。 不过,好像也从来没听说过薛哥喜欢玩。腿啊? 抱着这一丝疑惑的黄毛,就见薛祺慢悠悠地将手机收了起来,也没说分享给他,只是嘴角微翘,眉头扬起,轻轻撇了他一眼。 “你觉得,是网图?” 黄毛下意识点头,口快道:“不是网图是什么,难不成是哪位大美女的?” 话音刚落,黄毛忽地一顿,瞅了眼旁边的薛祺薛少,纠结片刻,从心地说:“这,好像也说不准。” 以薛祺薛氏集团二少爷的身份,即便他不是掌权的那位,但想要爬他床的女人,也是多得数不胜数。 在他们这一群无需操心事业,从出生起就站在了罗马上的富二代而言,薛祺无疑是他们之中权势背景最高的,所以在场所有的公子哥,都得毕恭毕敬地叫他一声‘薛哥’。 薛祺咧嘴笑了笑,拎着手机,重新打开,输入:【不错,很听话,但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己的腿?再拍个视频验证一下。】 过了一会儿,看着依旧没有动静的聊天页面,薛祺竟耐心不减,饶有兴味地打开刚才的腿照,放大缩小看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黄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正想说不会真的是网图吧,薛哥你被骗了…… 就见手机嗡地一声,一条信息冒了出来。 是一个只有三秒钟的视频,光线有点昏暗,像是匆匆拍摄出来的,但那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却在镜头中白皙耀眼得反光,笔直修长,柔腻如玉,仿若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黄毛看直了眼,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视频却突兀戛然而止。——时间太短了。 “呃,薛哥……要不,让美女再发长一点?” -----------------------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大家都猜主角受[笑哭] 另外,为避免大家误会,这里申明一点,不管是哪个受切片,从头到尾都只会喜欢楚伶一人,爱到疯狂[狗头] 其他都是节目效果,不存在任何感情不洁,身心俱洁![垂耳兔头][红心] 第137章 二世祖:【视频太短,没看出来,重新发。】 楚伶撇撇嘴,心想发个三秒钟钓你胃口而已。 不过看样子,效果还挺不错,至少对方已经咬上鱼钩了,就等着落入渔网。 而这个时候,自然不能顺着对方的话,要表现出欲擒故纵。 楚伶仿佛回到了从前,还没有绑定系统的时候,只是那时他作为刚从一位女魅魔前辈的手中出师的高端猎手,猎的是人的心与感情。 现在嘛,也就骗骗钱罢了。 楚伶操。着富二代应该喜欢的,又纯又欲的乖乖女人设,开始打字:【小哥哥,人家还是学生,明天要早读,现在得上床睡觉了。】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仿佛一直在盯着手机看一样。 二世祖:【不差这点时间,乖,再拍一个,这些零花钱拿去买零食吃。】 对面转账10000.00元,请注意查收。 与之前转账5.20元的屌。丝相比,二世祖不愧是真的二世祖,一出手就是阔绰。 楚伶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钱收了,反正他在这个世界是爱钱的人设,加上从小穷到大,甚至为了钱都能放弃尊严,这么一笔巨款当面,不收都对不起原主的用苦良心。 将转账接收后,就该给对方一点甜头了:【好吧,既然是小哥哥要求的话,那我晚睡一点点也没关系哦,谢谢哥哥的零花钱。】 话里的腻歪味,几乎要溢出屏幕,但对面的二世祖似乎还挺受用的。 二世祖:【拍得清晰点,时间不能少于一分钟。】 [呸,太得寸进尺了,宿主你不会真要拍一分钟视频给他吧?]系统貌似一脸愤愤。 [当然……怎么可能。] 楚伶指尖微动,只是随意对着自己的腿拍了个七八秒的视频,最后营造出有人进入房间喊他睡觉的假象,匆匆结束视频,点击发送,再飞快打字: 【不好意思哥哥,我妈突然进来喊我睡觉,不然该打屁股了,晚安么么哒~】 - 富丽堂皇的别墅,狂欢派对现场。 薛祺盯着这段话里‘打屁股’三个字,面色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双腿并拢交叠,换了一个坐姿,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一旁的黄毛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看着新发来的视频,双眼发亮,迫不及待道:“薛哥,快看视频。” 哪知,刚才还随便他旁观的薛哥,脸色莫名阴沉下来,语气不悦:“孙宇,你就这么想看?” 黄毛也就是孙宇,倏然一个激灵,悄悄抬头看了眼薛祺,见他面色不虞,脑子顿时飞快转动起来。 他能在薛祺的一众小弟里面,成功混到一把手的位置,靠的就是这灵活的头脑。什么时候该说该做,什么时候不该说不该做,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当然,他拍马屁的精髓也让其他小弟望尘莫及就是。 孙宇想到视频对面的那位美女,仅仅只是一张腿照就吸引了薛祺的兴趣,这会儿,兴趣明显有愈发增强的趋势。 不管这意味着什么,能让薛祺感兴趣的女人,自然容不得别人多看一眼。 想清楚这点,孙宇连忙低头,挪开视线,讪笑道:“薛哥,我完全不想。噢对了,这美女是不是即将要成为我们的嫂子了?” 薛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见孙宇求生欲望异常强烈的模样,不由嗤笑一声。 他干脆摆了摆手,让孙宇走开。 后者面色纠结了片刻,果断离开沙发,继续加入到狂欢派对的行列,只是有意关注着薛祺那里,见其他人醉醺醺地想要过去套近乎,均不着痕迹地挡了下来。 沙发处,似乎外界的一切喧嚣皆与这里无关。 薛祺拿着手机,神情变化了一下,目光低垂,重新回到屏幕上。 视线在那段话上停留了一会儿,薛祺点开新的视频,已经看过两次的雪白大长腿顿然映入视野,清晰度要比上个视频好一些,还加入了一点运镜的手法。 从圆润粉。嫩的脚趾头开始,一点点往上,最终到大腿的位置时,似乎由于突然被人打扰,变得匆促,最后一秒猛然上抬,稍显模糊的镜头闪现出两。腿。中间覆盖着的阴影,惹人无限遐想。 薛祺又换了一个坐姿,不可否认被勾得心痒痒,甚至有点想要抬头的迹象。 虽然薛祺向来玩得花,但由于家里管得严,无论他怎么玩都行,却不能突破底线,沾染一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 所以在其他人看来,薛祺薛二少,身经百战,实际还是初哥一个。 不过,真正能引起他性。趣的,至今还没出现。 薛祺啧地一声,扯了扯衣领,感觉有些莫名的躁动,再看两眼视频,那由内而外的热意就更加明显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没管舞池里嗨翻天的众人,转身就往旋转楼梯走去。 二楼相对比较清静了一点,薛祺再次点开手机屏幕,片刻后,又发了一笔转账过去。 【零花钱,在学校吃点好的。】 对面转账100000.00元,请注意查收。 比上次的一万多了一个零,只可惜,乖乖女已经‘睡觉’了。 楚伶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即接收,除了装作已经睡觉外,他现在其实有点忙,因为其他几条鱼,也有了回复。 首先,头像是一颗随风摇曳的蒲公英的号,朋友圈里什么都没有。 对方在楚伶发出那句“小哥哥约吗”后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了一句看起来像是说教一样严肃的话。 【你一个女生,不要干这种误入歧途的事。】 ……哪来的老古板? 楚伶眼角微抽,不过介于是条有潜力的大鱼,或许对方年龄大了一点,可实力(钱袋)更加雄厚啊! 楚伶心思微转,便有了应付这种人的方法,啪啪啪打字:【哥哥,其实我也不想的,但家里有生病的母亲,爸爸也去世了,弟弟还小要上学,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生病的母亲,去世的父亲,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完美。 看他说完,对面似乎沉默了。 好一会儿,才回道:【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工作,我可以提供,包三餐,每月工资一万。】 楚伶:“……” 他像是要找工作的样子吗!? 接着哭诉:【哥哥,我还需要时刻照顾生病的母亲,没时间工作的,要不这样子,你包养我吧,我给你发照片,跟你视频,果。聊也可以,只要……哥哥能稍微照顾一下我的生意,我就很满足了。】 对面继续沉默。 似乎他的大胆发言,给老古板带来了非同一般的震撼。 …… 繁华的都市,一栋五星级酒店顶层,最豪华的总统套房里面。 身着一袭灰色丝绸睡衣,约莫三十出头,古板禁欲,气场庄重的男人,少见的微拧起了远山似的眉头。 在他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装订好的剧本,仔细一瞧,竟都是各大导演即将推出的新剧,却放在这里供他选择。 忽然,男人拿起了手机,给经纪人打去电话,嗓音低沉:“过来,快点。” 不稍片刻,任劳任怨的经纪人就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了总统套房里面,左顾右盼。 “怎么样,是看好哪个剧本了吗?” 却发现,他的祖宗甚至连剧本都没翻阅一下。 经纪人许颂:“……所以,你这么急着把我叫来,是所为何事呢?” 傅时旭眼睑微抬,拿起了手里的手机,口吻淡淡的:“想个办法。” 许颂不解其意,但还是接过手机翻看了一下,是几句聊天记录,不一会儿就看完了。 “……是个骗子。不对,她怎么加有你的私人号?” 见傅时旭依旧拿黑沉如潭的眼神看着自己,许颂随口道:“直接拉黑删除就行了。” 傅时旭作为成名已久的影帝,身为对方经纪人的许颂看多了这些私生饭的各种骚操作,如今不知从哪儿知道了傅时旭的私人账号,意外加上也就罢了,还编得像模像样的。 许颂嗤之以鼻,正想拉黑删除一条龙,手机却突然被傅时旭拿了回去。 他有些愕然,看着眉目透出认真的傅时旭:“不是,你还真信啊?” “想个办法。” 傅时旭重复了前一句,言简意赅道。 许颂:“……” 他败下阵来,想起傅时旭背后鲜为人知的傅家,作为傅家当代唯一的男丁,本该继承这个古老的大家族,却不知为什么有点叛逆,反而跑去当了演员。 一般这种豪门大家族,都是看不起演员这个职业,理所当然,‘叛逆’的傅时旭傅影帝,对外基本没人知道他与傅家的关系。 许颂有点无奈地说道:“如果你认为是真的,那就按照她说的做呗,给点钱,就当资助贫困了,后续也可以看看她的真面目,若是骗子,肯定会暴露的。” 傅时旭思索了一下,微微颔首。 于是,另一边。 楚伶等了十分钟,没见人回复,以为老古板被他吓跑了,正想退出去,看看其他的鱼。 忽然之间,一笔转账发了过来。 对面转账200000.00元,请注意查收。 老古板:【不要再干那种事了,缺钱了就跟我说。】 楚伶……不愧是实力(钱包)雄厚的老古板。 他立马打字:【谢谢哥哥,爱你么么哒!】 (我太开心了.jpg(举起双手开心地转圈圈表情包) 楚伶想了想,打开相册,找到之前发给二世祖的那张腿照——选中,发送。 咱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 作者有话说:这个月快结束了,还有剩余营养液的宝们可以投喂给我哦,爱你们么么哒~[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138章 总统套房内。 许颂惊愕地看着傅时旭眼也不眨地转出二十万,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的数字,不由捂着额头,一脸黑线。 “你是不是对资助没什么概念?” 傅时旭微顿,抬起头来,眼神似稍显疑惑。 许颂叹了口气,颇有些心累地说道:“我以为你转个千把块就可以了。” 傅时旭微蹙起眉,似乎对他所说的千把块不太满意:“她还有个生病的母亲,弟弟也要钱上学。” 许颂目瞪口呆,险些爆粗口:“不是,你还想包圆了那骗子的‘一家’啊?” 却见傅时旭眉头拧得更深了,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就认定她是骗子了?” “她这明显一看就是骗子啊!”许颂脱口而出。 瞬间,现场静默下来。 许颂抹了把脸,见傅时旭依旧不认同他的表情,心里十分无奈。 也不知道那短短几句的聊天记录,究竟是怎么给傅时旭灌了迷魂汤,让他深信不疑,并且昏了头似的。虽然这点钱对他们这个身份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事情明显不对。 不过无奈之余,许颂也很疑惑,像是第一次认识傅时旭一样,看着对方的眼神充满了诧异。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好骗的?” 若这句话是在此之前出现,且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许颂大概要讥笑出声。 可此刻,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足以颠覆他对这位祖宗的认知了。 傅时旭蹙着眉,刚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嗡地一声,有消息传来。 他下意识低头,入目却是两条雪白细腻的大长腿——突兀映入视野。 “……” 喉结不自觉地,微微跳动了一下。 略显干涩。 旁边凑过头来的许颂……同样没了声音。 好半响,才憋不住道:“……她来真的啊?” 傅时旭抬起眼睑,手指却飞速划动,将聊天界面退了出去,接着又把手机屏幕熄灭,倒扣在腿上。 做完这些,他看着呆立在原地的许颂,淡然出声:“你可以走了。” 许颂:“……” 被赶出房外的许颂沉默了一秒,突然掏出手机,给隔着一扇门扉的傅时旭打电话。 结果,被拒接了。 他顿了顿,果断切换聊天软件,然后疯狂打字:【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地下恋情!!?】 许颂后知后觉,完全没想到,自出道起就从未有过任何绯闻,乃至如今成名已久,俱都洁身自好,又因其扎实的演技与沉稳严肃的工作态度,被粉丝戏称之为‘老干部’的傅时旭傅影帝,竟突然给他来了波大的。 ……所以,刚才他其实只是作为他俩地下恋情play的一环? 就为了,要向他公布这件事?? 许颂一脸恍恍惚惚,直到手指一抖,险些握不住手机,才蓦然回过神来,继续信息轰炸: 【祖宗!你就是我的祖宗!这么大一件事居然瞒我到现在!!我又不是那个棒打鸳鸯的丈母娘!——不过话说,你对面那位女朋友,真的家庭贫困吗?这我就要说说你了,只转二十万怎么够呢!买买衣服都花完了!你作为男朋友,就应该养她才对,怎么能让女朋友受苦呢!blablablabla……】 套房内,傅时旭瞥了眼许颂发来的一大段信息,‘女朋友’三个字蓦然闯入眼帘,视线仿佛在一瞬间被烫到,手指蜷缩,匆匆撇开。 可不同寻常的心跳声,却像一面正不断敲击着的钟鼓似的,砰、砰、砰地一直跳个不停。 躁动的热意泛起到脸上,向来沉稳庄重的神情,此时也略有些耳尖发热。 傅时旭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没理会门外发癫的经纪人许颂,而是点开了…… 视觉冲击力极强的腿照,再一次映入视野。 傅时旭喉咙微动,目光却没有挪开,不知不觉间,便将这张腿照不留一丝空隙、完完整整地烙印在了脑海之中。 指尖猛地一颤,又发了一笔大额转账。 随即像在掩饰着什么,一板一眼地打字道:【咳,给你母亲治病用。】 另一边。 楚伶和系统瞠目结舌。 他们数了数这笔转账后面的无数个零……整整一百万。 ——老古板这么好骗?? [要不,宿主,你把给二世祖拍的视频也发他一份吧。] 系统实在于心不忍,这跟刚放下诱饵,就迫不及待跳出来咬钩的鱼有什么区别,白瞎了那么大年纪,还以为是最不容易骗的呢。 楚伶点点头,手指一划,便将之前的两个视频都打包发送了过去。 【太感谢哥哥了!我无以为报,只能拍点自己的小。视。频,给哥哥看看,希望哥哥不要嫌弃(羞涩.jpg)】 傅时旭盯着视频中的画面,忽然口干舌燥。 他左右看了看,走到冰箱前从里面取出一瓶冷饮,用力拧开,直接一仰头,喉咙快速滚动。 没过多久,一瓶550ml的饮料就被他尽数灌入了燥。热难。耐的身体里面。 然而,还不够—— 傅时旭眼神深邃,再次打开冰箱,接连几瓶冷饮入肚,终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勉强压抑下了内心的燥意。 他回到沙发处,看着桌上的手机显示着已经播放完的视频,略微呆呆了一会儿。 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傅时旭面容一凛,却在准备回复对话时,脸色稍显窘迫,不过还是坚定不移地输入: 【以后这种照片和视频,不要再发给别人了,即使你没有露脸,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还是不太合适,知道了吗?钱不够的话跟我说,我会转给你的。】 这段内容发送出去,不稍片刻,就收到了回应。 【那,我只发给哥哥?】 “……” 傅时旭沉默了好几秒,理智让他应该直接否决掉对方的提议,并严厉打消掉对方这些不正经的想法,但…… 【好。】 - [呸,本以为是正经的老古板,没想到竟是一个老色胚,才一百万就想搞买断。] 系统决定收回之前的同情,却看到,楚伶同样回了一个‘好’字,外加卖萌的表情包。 [宿主,你……] [统儿,我现在教你一个道理。] [……啊?] [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楚伶一边应付着老古板,一边言传身教道:[谁告诉你我答应他了,就一定要遵守呢?他又看不见我们正在做什么,别忘了,我可是骗子啊。] 系统恍然大悟:[有道理啊!] 于是,系统便看见楚伶三言两句间,就结束了与老古板的对话,并将对方哄得又转了一笔不菲的账过来。 楚伶统统接收,随后就退出来,转而看向了其他的鱼。 头像是一个卡通人物的账号回了信息,一开始仅有一个问号,接着似乎过了几分钟,对方又发来一句: 【找错人了妹妹,我穷屌。丝一个,连吃饭都成问题,没有钱买你的茶叶,另寻贵人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系统出品的侦察小道具可不会骗人。 楚伶眉头微挑,发过去一句茶香四溢的话:【小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哦,我只是想找一个人陪我玩游戏,我自己在家,好无聊哦。】 可惜的是,这句话一发出去,就跟石沉大海一样,始终得不到回应。 索性,并没有冒出一个红色感叹号,那就说明还有周旋的余地。 楚伶伸了个懒腰,绷直的衣摆往上拉了一点,露出一小段白皙如玉的腰身。 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多了。 楚伶从椅子上起身,一步走到床边,放任自己倒在柔软的被褥上,三两下踢掉鞋子,一个轱辘便钻进了被子里面。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晚安~ ----------------------- 作者有话说:数数楚伶这一晚上赚了多少钱?[垂耳兔头][黄心] 最后的卡通头像又是谁呢?[菜狗][菜狗][黄心] 第139章 翌日。 晨曦的阳光从大开的窗帘外投射进来,覆盖在光洁的地板、椅子,缓缓延伸至床上。 楚伶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坐在凌乱的被窝中,楚伶翘着几根呆毛,眼神带着尚未彻底清醒过来的些许迷蒙,感受到膀胱传来的涨意,爬下床,趿着拖鞋,晃荡着进了卫生间里面。 不多时,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 顺带洗漱完毕,被冰凉的水流刺激到,总算清醒过来。 楚伶微微抬头,看向镜子里自己那张被冷水浸湿的脸蛋,真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皙透彻,漂亮而优渥之极,又可能是由于碎盖发型的缘故,看起来特别乖,像刚上大学一样。 楚伶扯开一个笑脸,就见镜中的人同样扬起笑,沾了水珠的湿润睫毛忽闪,头上两根呆毛一晃一晃的。 [噗。]系统没忍住笑出声,[宿主,你现在看起来好傻啊。] 楚伶眉头微动,[傻?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感受到威胁的系统:[……不不不,我说错了,应该是宇宙第一超级无敌大帅锅才对!] 系统连忙转移话题,继续拍马屁道:[哦对了,你猜咱们昨晚一共收获多少?151万!不愧是宿主!!] 楚伶不以为然地一笑,拿沾了水的手指随意拨弄了一下有点乱翘的碎发,只是头上的两根呆毛尤其顽强,怎么都不肯贴服下来,楚伶索性放弃了。 捞过一旁挂在墙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楚伶便转身走了出去。 找到搁置在电脑桌上的手机,打开,将昨晚二世祖发来的十万块钱接收,然后回复了一句格外俏皮的感谢话,顺便提一句要上课估计不能第一时间回复信息云云。 钓鱼的精髓就是,演好人设,若即若离,欲擒故纵,茶言茶语,给对方更加真实的体验感。 对面果不其然回应道:【行,那你就好好学习,如果考试不及格,我可是要打你屁股的。】 楚伶看着打屁股几个字,诡异地感觉到对方似乎是来真的,仿佛真的想打他屁股一样。 “……” 变。态。 楚伶啐了一口,便不再理会这条已经上钩的鱼。 转而看向下面的卡通头像,昨晚自称自己是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屌。丝一个,明显已经看出了他钓鱼的性质,更明确指出这点,表示自己不会上当,让他另寻贵人。 但……上不上当,可不是由你自己说了算。 只要没将自己拉黑删除,楚伶就有法子勾引对方,就不信不上钩。 楚伶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俯身翻找了一下,不一会儿,便拿出了一条……半透明的黑色丝袜…… * 一大早,江墨就骑着自己的小电驴接送外卖。 平台上已经累计了一万多单,平均每天能送上百单,算是经验非常丰富的骑手了,在这一个圈子里面,更算得上是‘名人’,毕竟不是谁都有他那么高效率。 不过,送得多,赚得也多,惹人眼红是常有的事。 刚开始跑外卖那会儿,江墨就凭借着自己过硬的实力,成功惹来了一些老骑手的不痛快,但在拳头的友好交流下,再也没什么人敢来惹他了。 将手头上最后一单外卖送达指定位置,江墨微笑着避开门内一位大姐伸出来想要拉他的手,留下一句“祝您用餐愉快”,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电梯里,在等候下降的时候,江墨忽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人给他发了信息。 略显疑惑地将手机拿出来,解锁屏幕,就见聊天软件的图标上确实显示着一个小红点。 心里想着谁会在这时候给他发消息,江墨一边随手点开。 窗口弹出的一瞬间,入目却并非是熟人的账号,而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卡通女孩子的头像。 不知是什么时候添加的,也不属于江墨的任何一个熟人,亦从未聊天过,但就在昨天晚上,对方却突然发来了一条“小哥哥约吗”的信息。 江墨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真面目,并且话术低级,直白,即便要骗人,也该先装一装样子吧? 当然,不排除对方是麦片的。 江墨笑了下,便没理会,却不知为什么,并没有要将人拉黑删除的想法。 随后一段时间,江墨时不时地扫上一眼,莫名变得有些在意起来。 聊天界面上只有对方发来的孤零零的一句开场白,后续便没有再发信息过来了。……这么一句话就完了?说好的骗人呢?套路呢? 江墨心里仿佛有一只蚂蚁在爬,越不想理会,便越是在意。 最终,他忍不住点开文字框,给对方回了一句:“找错人了妹妹……” 记忆回笼。 电梯内,江墨不由笑了笑,心想这或许也是对方的套路之一?什么心理战术之类,不得不说,是他太想当然了。 不过之后,江墨就再也没有回信息,专心送外卖去了,晚上点夜宵的人比较多。 这会儿,看着新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只有单纯的[图片]二字,却好似散发着无尽的吸引力,诱惑着人点进去,一窥究竟。 江墨觉得自己并不是好奇心强烈的人,自制力也不弱,但…… 就瞅一眼? 看看她能发什么样的图片过来。 莫名地,江墨感觉心脏有些微微缩紧,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呼吸不畅。 就在他移动手指,准备点进去时,肩膀倏然被人撞了一下,耳边传来大嗓门的声音:“喂,到一楼了,你出不出去啊?” 电梯内并不止江墨一个人。 他蓦然回神,放下手机,径直抬脚走了出去。 等到了外面,江墨随意站在一处无人的绿化带旁边,重新拿起手机,解锁,这次没有一丝犹豫地点了进去…… 图片,准确来说是一张照片。 ——穿着黑色丝袜的性感腿照。 黑丝呈半透明紧贴在腿部的肌肤上,完美地勾勒出了两条又细又直的美腿,细密紧致中又透出若隐若现的撩人肉色,如丝绸顺滑,流畅而优美,闪烁出极致诱人的光泽。 这是一场视觉盛宴。 以极强的冲击力骤然撞进江墨的眼底。 过了好一会儿,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江墨缓缓眨了眨略显干涩的眼,才终于回过神来。 此时的他突然注意到,照片中包裹住脚趾头处的黑丝,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勾破了一点,但丝毫不影响整体的魅惑与性感。 江墨自觉不是那种俗人,可人家都发过来了,他多看两眼……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两眼之后又是两眼,两眼无穷尽也。 等他终于看够了,退出来的时候,发现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 【哥哥喜欢吗?我特意为你穿的哦。】 江墨顿了顿,不假思索地回道:【网图?】 【怎么可能,这是人家自己的腿啦,哥哥好坏哦,居然说是网图,网图有我这么好看吗?╭(╯^╰)╮】 最后傲娇生气的小表情,看得江墨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应该是真的照片,不过……逗一逗对方,似乎也挺好玩的。 【我生气了,如果哥哥不发个520红包过来,弥补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就哄不好了╭(╯^╰)╮】 看着新冒出来的这句话,江墨唇角上扬,心想这不就露出马脚了。 ——果然是小骗子。 江墨没发现,自己在肯定这个念头时,心里没有丝毫抵触的想法,眼里甚至还流露出笑意。 他想了想,觉得不管是自己的质问也好,或者是对于小骗子这么用心良苦,连骗人的照片都不知道用网图,他发个红包表示一下,貌似也没什么大问题。 想到就做,江墨指尖划动,直接转了520过去。 [还生气吗?] 这几个字刚打出来,还没点击发送,就见红包已经被接收了,江墨顿时哑然失笑。 他删除这一行字,重新输入:【补偿的红包收了,就不准生气了。】 对面很快回复:【好哒,小哥哥~】 几乎可以想象到,女生此刻一脸乖巧卖萌的表情。 江墨笑着摇了摇头,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外卖接单的平台突然弹出消息。 江墨一眼瞥见熟悉的下单账号,瞬间手比意识更快地,把这一单给抢了下来。 脑海中仿佛自主地浮现出,长相格外漂亮的男生刚刚沐浴出来,裸着一大片白皙精致的锁骨的模样…… …… 另一边,狭小的租房内。 为了钓‘穷屌丝’,楚伶穿着黑丝,换了好几个角度拍照片,最终才选了一张最具有诱惑力的,发送过去。 果然,——上钩了。 楚伶摇晃着脑袋上的两根呆毛,给系统传授经验:[男人啊,就是这个德行……] 不然怎么说,男人最懂男人呢。 顺便抽空点了份外卖,填一下空虚的肚子。 约莫十分钟左右,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还挺快的。 念头闪过脑海,楚伶站起身来,忽然看到自己穿着黑丝的腿……他抖了抖双腿,将挽起来的宽松腿裤抖下去,用来盖住里面的黑丝。 “来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 楚伶拉开门,正要拿外卖,忽地一愣,等候在外面的外卖员好像是昨天的那个。 “您的外卖。” 外卖员似乎笑了笑,橙黄色头盔下的脸庞十分俊朗出色,身姿挺拔高大,与楚伶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楚伶微微抿唇,同样露出一丝礼貌的笑,将外卖接了过来。 “谢谢。” 这次的外卖很顺利便完成了交接。 却在楚伶想要转身回去时,外卖员似乎看到了门口处的垃圾,主动开口:“需要我顺便帮你把垃圾带走吗?” 这么热心的外卖员可不多见,楚伶随口道:“那就麻烦你了。”省得他还要下去一趟。 然而,却许久不见外卖员有动静。 楚伶疑惑地侧过头,就见,外卖员正盯着自己的脚…… 黑丝是连脚袜,所以即便楚伶穿着宽松的长裤,却也完全盖不住脚。 楚伶脸颊腾地一红,顾不上垃圾不垃圾,连忙后退几步,砰地一声——房门就被他用力关上。 被隔绝在楼道外的外卖员,或者说是江墨,其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 忽然,他取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点进之前与小骗子的聊天记录…… 材质一模一样的黑丝,连光泽度都相差无几。 甚至是……脚趾头处被勾破了一点点的地方,均一模一样…… 会是巧合吗? 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吧? 江墨凝望着前面紧闭的房门,半响,嘴角微微翘起。 小骗子…… -----------------------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端午节安康[垂耳兔头][红心] 江墨:你也不想……[狗头][狗头叼玫瑰] 第140章 将外卖随意搁在桌上,楚伶的脸还是红扑扑的。 他低下头,看了眼自己露在外面的脚,黑丝包裹着脚趾头,延伸进腿裤里面,有种欲拒还迎,让人恨不得掀开腿裤一探究竟的欲。望。 楚伶的脸更红了。 [宿主,咋了?]系统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事。]楚伶咳嗽了一声,接着说:[就是,现在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剧情的正常发展……] 系统:[……] 系统:[你这叫没事!!?] [咳,淡定,我这不是刚想跟你说嘛。] 楚伶没卖什么关子,继续道:[刚才的外卖员,也就是主角受的青梅竹马江墨,他好像看见我穿黑丝了……这应该,问题不大吧?] 系统沉默。 系统思索。 系统不太确定地反问:[应该,问题不大?] 楚伶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毕竟对他来说,我就是个陌生人,陌生人有点特殊爱好而已,也不至于会怎么样吧?] 系统也点头:[是的,没错。] 楚伶两手一摊:[那就没问题了。] 虚惊一场。 楚伶拆开外卖包装,是一品湘的早餐,价格相当不亲民,属于有钱人才消费得起的地方,不过他昨晚刚赚了一百五十多万,该享受还是要享受一下的。 若不是按照原主爱财敛财的人设,他都想换个大房子住了,只是那样的话,可能会有暴露他网骗的风险。 Emm……算了。 楚伶一边吃得津津有味,边上的手机忽然嗡地一声,有消息传来。 随手打开屏幕,是老古板发来的,一句早上好的问候,下面还有一笔转账,是一万块钱,让她买早餐吃,不要饿着自己。 楚伶:“……” 一万块买早餐吃?? 原来这就是富豪的世界吗。 我不懂,真的不懂。 楚伶低头看了眼自己正在吃的,花了差不多一千块钱的早餐,还以为已经够奢侈的了。 但此刻,与真正的富豪相比,或许,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吧。 不过,就目前钓的这三条鱼来说,老古板算是咬钩最快的,甚至已经学会主动给他打生活费了,不错不错。 楚伶笑眯了眼,空出一只手打字:【谢谢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吃早餐哒!噢对了,我前两天网上买的一条黑色丝袜到了,我穿给你看看好不好?顺便帮我瞅一眼合不合适。】 这段话刚发送出去,对面的傅时旭便猛然一震,瞳孔微微扩大。 他捂了捂鼻子,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按耐下一大清早容易灼烧起来的血气。 虽然以傅时旭的性格,应该好好教导对方,三观正直的行事方法才对。然而昨晚,他却已经踏出了这潘多拉魔盒的一步,便回不了头了。 傅时旭的内心却也同样,仿佛在渴望着什么,犹如沙漠中即将要渴死的旅者,这促使他在理性与感性之间,后者一下子便压倒了理性,此刻也一样。 傅时旭面上的表情依旧沉稳,如山岳般给人一身庄重与正气的感觉,然而指尖微动…… 【可以。】 【我帮你看看。】 …… [我就说他是老色胚吧,宿主,我觉得你可以改改备注了。]系统一脸鄙夷的样子。 楚伶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调出相册,选中穿着黑丝的腿照,一键发送。 [有欲。望就是好啊。]他感慨,仿佛一名资深钓鱼佬,[有欲。望就代表着,有可乘之机。] 楚伶看着黑丝腿照发送过去,好一会儿,便接连收到了好几笔转账,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仿佛是对方仓促间发完,又觉得不够,便连续发了几次。 老古板:【很好看。】 老古板:【我是说,很合适你。】 老古板:【但我看脚趾头的地方好像破了一点,这些钱你拿去再重新买几条吧。】 楚伶抬了抬下巴,傲娇的小模样像是在跟系统说:看,我说的对吧? 系统捧哏似的鼓掌:啪啪啪啪。 不过接下来,老古板直截了当发来的消息,却让人悚然一惊。 【你住在哪儿?】 【我看你所在的地区是A市,恰好我也在这儿。】 【女孩子有个稳定的工作比较好,来做我助理吧,工资随便你开,工作内容有其他助理分担,用不着你再操心,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楚伶:“……” 你这算盘打的,我在上个世界都听到了。想屁吃呢? 说出这一番话的傅时旭,确实有着自己的打算。 他摸了摸自己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从未有过的感觉卷席全身,傅时旭觉得,自己或许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生,有了不一样的好感。 他……想要她。 ……做自己的女朋友。 许颂说的没错。 他会让这场‘地下恋情’变为真实,然后……公之于众。 傅时旭感受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偏了偏头,却并不想放弃这个想法。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循序渐进,先与女生见上面,然后将人绑定在自己身边,才有更多的机会去接触,去相互了解,然后展开追求。 想起女生还有个生病的母亲要照顾,傅时旭忙不迭再次打字道:【你妈妈的病我会请国外最有权威的医生来治疗,平常有护工帮忙照顾,你也能轻松许多。】 楚伶:……这哪来的慈善家? 系统:不是纯纯的大冤种吗? 如果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女生,或许会感激涕零,从而开启一段幸福美好的人生也说不定。 但很可惜,楚伶不是。 所以…… 【谢谢哥哥,你是一个大好人,我已经收了你很多钱,不能再麻烦你了,就这样吧,我以后还会继续给哥哥发照片视频的,非常感谢。】 (鞠躬致谢的小人.jpg) 傅时旭沉默半响,打开通讯录,找到许颂的号码,拨通,声音低沉:“过来。” 任劳任怨的经纪人还没有吃完早餐,就被祖宗的一通电话叫到了总统套房。 傅时旭:“怎么才能让她答应做我的助理?” 许颂:“?” 傅时旭简单口述了一下整个过程,再去头掐尾,只说了他想给女生提供帮助,女生却不想再麻烦他,从而拒绝了他的帮忙,倒没有直接把聊天记录给许颂看的意思。 内心隐隐的,就是不想让许颂的误会解除。 许颂:“也就是说,弟妹的自尊心比较强烈,不愿意再接受你的帮忙。” 许颂的年龄要比傅时旭大好几岁,已经快奔四了,叫弟妹确实没错。 傅时旭颔首。 “这就有点难办了。” 许颂皱眉,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突然想到一点,说道:“要不这样,你和薛总不是至交好友吗?安排弟妹进薛总的公司,做一个钱多事少的清闲岗位,应该没问题吧?” 傅时旭想了想,点头:“可以,我和阿嵘说一声就行了。” 但想到女生的拒绝,傅时旭觉得也有可能是自己太心急的缘故,贸然开口说帮忙,把她给吓着了,毕竟他们总共才没聊多久。 过两天再提这事儿吧,傅时旭在心里默默地想。 …… 而另一边,见老古板没有再固执地回复一定要帮忙之类的话,楚伶和系统都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想放弃这一条实力(钱包)雄厚、大额转账眼也不眨、还会主动打来生活费的大鱼呢。 楚伶暂且放下手机,连忙三两口将早餐干掉。 随后,他打开电脑,见桌面上下载有一些热门游戏,顿时撸起袖子,投入到对游戏的热爱之中。 钓鱼之余,咱也要劳逸结合不是。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对于午饭,不想出门的楚伶同样点外卖解决。 不多时,门铃声响起。 “来了。” 楚伶放下耳麦,从椅子上起身,走向门口。 门开了,已经见过两次的熟悉的外卖员,再一次映入眼睑。 “您的外卖。” 外卖员微笑着,将手里拎着的外卖递了过去。 微愣的楚伶刚要接过,外卖却忽然与他的手错身而过——外卖员越过他,竟自顾自地走进了房间里面。 在房间中央站定,仿佛这儿的主人一般,环顾了一圈周围狭小的环境,最终目光挪动,停留在了床上,两条不久前刚刚脱下来,却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黑色丝袜。 外卖员回过头,望向愣住在门口处的楚伶,橙黄色头盔下的脸,在阴影中呈现出一种诡谲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该叫你小骗子呢?还是……Lin?” Lin,——楚伶专门用来钓鱼的女号的昵称。 -----------------------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垂耳兔头][黄心][黄心][黄心] 第141章 “该叫你小骗子呢?还是……Lin?” 外卖员也就是江墨,站在房间中央,就好似一只突然闯入兔子窝的猎豹,牢牢盯住了门口处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江墨想了一上午,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得给小骗子一个教训才行。 况且,江墨反复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快就品出了,小骗子或许并不仅仅只是骗了他一个人而已。 小骗子应该同时还骗了其他人,可能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无数个,骗子为了能骗到钱,自然要广撒网,捞得也就越多。 想到小骗子也像对待他一样,用同样傲娇的小语气喊其他人小哥哥,再给其他人发自己的黑丝腿照……江墨直接气乐,不能善终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于是这一个上午,他送完手上的外卖,恰巧看到小骗子又下了单,凭借单身多年的手速,将这一单外卖抢了下来。 然后,便是现在。 江墨勾起一个冷笑,像大爷一样,在房间内唯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手指微动,便拿起了旁边床上的黑色丝袜,略微摩挲,然眼神依旧牢牢盯着门口处的楚伶,见他一动不动,不由再次开口: “怎么?吓傻了?” “还是说,你不想承认?” 江墨扬了扬手上的黑丝,柔软顺滑的触感便好似在抚摸早上照片中的美腿,令他的视线不自觉往下挪了一点,余光瞥到小骗子穿着长裤的腿,略显可惜。 楚伶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缓缓关上门,一步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迟疑不定。 “你怎么知道……”我那个女号。 只是话音未完,江墨便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十分恶劣地笑了笑,道:“你猜~” 楚伶:“……” 视线划过江墨拿在手上的黑丝,楚伶突然福至心灵。 “你是那个——穷屌。丝?!” 目前他只给两个人发过黑丝腿照,排除老古板,就只剩下穷屌。丝了。 何况知道他女号昵称的,也只有被他钓过的那几条鱼。 ‘穷屌。丝’三个字听得江墨眼角微抽,没想到这小骗子还真是这样看自己的,不过也是他最开始这么自称,想令骗子知难而退,不要在他身上花费功夫。 然而谁能想到,意外就是这么巧合,让他在现实中逮到了这只小骗子。 江墨脱下头盔,随手搁在电脑桌旁边,另一只手则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找到与小骗子的聊天界面,然后手腕一翻,将手机屏幕在楚伶面前晃了晃。 这一下子,人证物证俱在。 楚伶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抿了抿唇,开口:“你想怎么样?我把你早上转我的五百二十块钱,还给你就是了。” 说完,好似有些气恼,楚伶不由小声嘀咕:“见过小气的,但没见过这么小气的,才五百块钱而已,其他人可是一转就是上万,怪不得是穷屌。丝一个……” 声音再小,也被江墨听到了,他瞬间气笑。 看得出来,这小骗子嚣张得很,被发现了还不懂得求饶,搁这儿阴阳怪气自己呢。 并且,虽然早就猜到,不止自己一个人受骗,但真正从小骗子嘴里听到这事儿……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说够了?” 耳边传来江墨略显低沉的嗓音。 楚伶一顿,抬起眼睑,却丝毫没有要反省的意思,迈步到对方身侧,从电脑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随即又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见自己穿过的黑色丝袜仍在对方手中,不由蹙了蹙眉,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径直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与此同时,江墨的手机也嗡地一声,一条转账记录出现在与小骗子的聊天界面上,却不是五百二,足足有一万块之多。 “你的钱还你了,剩下的就当是我赔罪。” 嚣张是嚣张了点,但认错态度还可以,还知道拿钱消灾,不过…… 江墨改变主意了。 他看着这一万块钱的转账,点开,手指却在接收与拒接之间,选择了后者。 面对小骗子投来的诧异眼神,江墨微微挑眉,忽然手一扬,便将两条黑丝丢了过去,同时意味不明地说:“钱就不用还了,穿给我看吧。” 黑丝轻飘飘地挂在了楚伶的肩膀上,然而没料到会是这个进展的他,已经呆住了。 江墨将身下的椅子转过来,靠着后背,双手环过胸膛,下巴微抬:“还是说,你想让你的那些一转就是上万的‘金主们’知道,你其实是一个……骗子?” “或者,你也不想你一个男生,却穿黑丝网骗的事儿,被别人知道吧?” “……” 楚伶的沉默,震耳欲聋。 [统子,这事儿你怎么看?] [……] [统子?] [……] 统子宕机了。 确实没想到,早上还在讨论被看见了穿黑丝的事儿,会不会对剧情有影响,结果现在,反转来得太快了。 可谁又能晓得,在楚伶钓的三条鱼里面,竟然有一个是主角受的青梅竹马江墨!? 买彩票都没那么高的中奖率。 再且,对方的态度是不是也有点问题? 以原主爱财又有点虚荣的人设来说,对于其他条鱼动辄上万的转账记录,却只从江墨身上赚了几百块钱,还被他发现了,确实有点气恼,因此才会阴阳怪气对方。 按道理,这么作死的行为,要么被对方扭送警署,要么被对方揍一顿,但……要他现场穿黑丝给他看是个什么情况? 你不是直男吗? 你不是喜欢主角受而不自知吗? 楚伶眼皮微跳,在心里安慰系统:[统儿,想开点,或许他只是想借此羞辱我呢?] 系统:[……你所指的羞辱,是那个羞辱吗?] 这就体现出中文的博大精深之处了。 楚伶:[……统子,你变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我不是人,你也不是人。]系统一针见血。 [……总之,咱们现在也不能一杆子拍死后续的剧情吧,其实我更倾向于,他被骗后恼羞成怒,又被我阴阳怪气了一顿,于是就更加恼火了,所以才会想出这个馊主意来报复我,他想让我羞愤欲死!] 系统……怎么听起来还是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 [就是想让我社会性死亡的意思。]楚伶修改了一下措辞,[何况我又不是女生,你想啊,让我一个男的,现场穿黑丝给他看,这不是要羞辱我是什么?] [所以,这其实影响不到后续的剧情发展,再说了,他一个直男,这么做除了打击报复我之外,还能干嘛?你觉得,我这波分析有没有道理?] ----------------------- 作者有话说:大家都去旅游了嘛,评论都不见了QAQ 第142章 楚伶的一番大道理,勉强说服了系统。 可系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系统了,它看似信了的表面下,还持有待观察的态度。 不过想到江墨在剧情中,自诩直男,实则喜欢主角受而不自知,想必不会那么快就移情别恋,何况在知道自己被骗后,又找上门来,打击报复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令系统隐隐不安的,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目前这个场面,身为一个路人的楚伶,却和重要配角江墨有了剧情之外的交集…… [宿主,还是尽快和这人断了联系吧。] 只要断了交集,应该就能回到之前的路人状态了。 楚伶愣了下,随即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系统的忧虑,未雨绸缪啊这是。 [行。] 他也在考虑该怎么应对,既然是当做休假的世界,那还是不要招惹这些重要角色了,路人就该有路人的样子。 虽说被江墨找上门来,且还发现了自己女号网骗的事儿,是之前怎么都料想不到的,但现在可以及时止损。 楚伶微微抬起头来,拿下了肩膀上的黑色丝袜,看着前面的江墨,似迟疑,又有点看变。态似的眼神,正常人都会是这个反应。 他缓缓开口,试图用金钱搞定一切:“哥们,这就没必要了吧,如果你嫌一万块少,我可以给你两万,怎么样?” 江墨有点意外,但他也知道这小骗子不会那么轻易就范,现在知道羞耻了?发黑丝腿照骗人的时候,那熟练的态度,怎么不见你羞耻? 江墨眼一沉,再次想到了估计不止自己一个人收到小骗子发的黑丝腿照,心里就愈发来气。 “钱我有的是,你穿不穿?不穿我就将这事儿发到网上了。” 说着,江墨已经拿起手机,欲要做些什么的样子。 楚伶的脸有些黑,也有点红,连忙阻止江墨的动作,咬牙道:“行,穿就穿,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你要删除掉和我的聊天记录!另外,此事到此为止!” “……然后你继续骗其他人?” “与你无关。” 江墨笑了,颔首:“可以。” 却无人窥见,他眸底下的暗沉之色,愈加浓郁。 在江墨的注视下,小骗子坐到了床边,手里攥着那两条半透明的黑丝,似羞燥,碎发下的圆润耳垂微微泛红,白皙漂亮的脸蛋反而有一丝愤懑,似乎十分不乐意干这事儿。 但他有把柄在江墨手上,也说好了会穿,已容不得他反悔。 见小骗子要撩起腿裤就这么穿,江墨及时开口:“裤子脱了。” 碍眼。 小骗子投来诧异与羞愤的眼神,江墨拿起手机。 “……” “看什么看,头转一边去!” 知道小骗子会按照他说的做,江墨笑了笑,听话地撇头。 然而,视线却落在了电脑黑漆漆的屏幕上,里面正倒映着小骗子的一举一动。 呆立片刻,略微弯腰,双手攥着裤头,缓缓褪了下来,可惜上衣有点长,盖住了半边屁。股,只露出内。裤的一角,但往下,却是两条逐渐暴露在空气中的大长腿,又细又直,再缓缓被由下而上的黑丝包裹在内,勾勒出修长而性。感的曲线…… 江墨动了动鼻子,感觉有点痒,然目光灼灼,眼珠子看得一动不动。 电脑屏幕的黑白画面令这一幕似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不自觉沉醉在这神秘的诱惑之中,无法自拔。 “……好了。” 耳边传来略显羞窘的声音,江墨瞬息回神,转过头,入目便是坐在床边缘的小骗子,两条并拢的黑丝美腿搁在地上,脚趾头微微蜷缩。 江墨的视线亦缓缓向上,从看照片时就知道,小骗子的这一双腿形状完美,被半透明的黑丝完美贴合包裹,又露出一丝惑人的肉色,神秘,性感,撩人。 但看照片与亲眼所见,终究是两种不同的视觉冲击,后者要比前者更令人迷醉。 愈发往上的视线见到小骗子微微偏头,脸颊布满羞赧的绯红,银牙紧咬,双手牢牢攥着上衣的两边,似要尽力往下拉,遮住那露出的半边屁。股一样。 江墨觉得鼻子似乎更痒了,他抬手摸了摸,索性没有不争气地流出鼻血。 他的动作被小骗子看见,顿时羞愤道:“好了吧?!” 说罢,便要拿过刚才脱下的裤子,径直穿上。 江墨自然还没看够,不仅没看够,他还有点心痒痒,想要上手去摸一摸,看看是不是如他所见的那般柔软、丝滑。 而此时,正好给了他动手的借口。 “只看一眼怎么行,你也太小气了点,穿都穿了。” 风水轮流转,之前小骗子阴阳他的话,被江墨送还了回去,并趁着小骗子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话震惊住,江墨离开了椅子,两步抵达床边。 阴影笼罩下来。 见小骗子茫然抬头,江墨笑了笑,伸手,一把将小骗子推。倒在床上,两条黑丝长腿因此抬起,被他一下子握在了手里。 然后……上。下其手。 除了好奇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外,自然还有惩罚这只小骗子的意味在,可摸着摸着,绝佳的手感令他沉迷之余,不禁逐渐变味儿起来。 他盯着小骗子愈发通红的耳垂,指尖流连在那黑丝美腿上,一边将小骗子的反抗尽数镇压。 江墨突然发现,他越是往大腿。内。侧抚。摸,小骗子的反抗便越加微弱,脸颊也异常绯红,指尖下的肌肤不自觉颤。栗,这里应该是小骗子的敏。感点之一。 即便如此,小骗子得理不饶人的嘴巴仍往外蹦着骂人的话,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惊吓到了。 江墨知道这事儿是自己不对,欣然接受,于是摸得更加肆无忌惮。 直到……指尖真正触及柔软的肌肤,却是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好似拥有了自我意识,不满足于黑丝美腿,竟从上衣下摆伸了进去…… ——啪。 片刻后,顶着个新鲜巴掌印,被迫清醒过来的江墨,默默无言地坐回了椅子上,双腿交叠,极力按耐下某种蠢蠢欲动。 视角余光中,衣衫凌乱的小骗子慌忙穿好长裤,怒视自己的瞬间,江墨自觉地拿出手机,将两人的聊天记录当面删除掉。 殊不知,他早就将照片保存,也事先将聊天内容截图到相册里面了。 “这事儿到此为止,你可以滚了。” 被轰出门外的江墨,其实也有点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流连在黑丝美腿上的绝佳触感,不知不觉间就想做得更过分一些,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个男生…… 然而,他视线一偏,瞥过蠢蠢欲动的某处…… 男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似乎看开了什么,江墨不再纠结,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唇角轻轻上扬。 到此为止? ——想都别想。 屋内。 系统的沉默,震耳欲聋,它还以为自己又要进小黑屋了。 楚伶咳嗽了一声,拿起手机,将江墨拉黑删除一条龙。 [总之,过程不重要,目的达到了就行。] 毕竟谁也没料到,江墨会突然动手不是。 系统:[……也行吧。] 只是声音听起来,貌似很无力的样子。 楚伶转移话题:[话说,明天剧情要开始了吧,公司宣布男团解散,然后我去走个过场,就没我啥事了。] 说着,他安慰系统:[幸好在剧情之前就把这事儿解决了,应该问题不大。] [宿主,要不,我们搬家吧?保险一点。] [emm行。] 为了照顾某个ptsd的系统,楚伶想了想,也觉得这个地方被江墨知道了不太保险,以防万一,搬家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能换个大点的地方。 说做就做,楚伶当即上网,查了查A市的租房情况。 最后敲定了一套远离剧情中心的公寓,一房一厅,一厨一卫,带阳台。 于是这个下午,楚伶收拾收拾东西,叫了搬家的面包车,跟房东退租,大包小包地搬去了新的租房。 待傍晚时分,江墨守着某个熟悉的账号点外卖,或时不时看一眼某栋租房的大门,却一直等到天黑,都未见某个小骗子下单外卖或出门觅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他尝试过给小骗子发信息,不出所料地冒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江墨皱起眉头,眼看时间已经到达晚上八点,他将手机收起来,拉了拉头盔上的玻璃罩,左右看路上无人,便一个起步,三两下进了那栋租房里面。 上楼梯,五层。 还未抵达,却见小骗子的房间门扉大开,一道大妈的身影站在门口处,江墨便突然咯噔了一下,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 快步上去,首先便是房内空无一物的环境,令江墨不妙的预感成为了真实。 江墨眼微沉,心里被气笑,他转过头,看向门口惊疑不定的大妈,露出爽朗的笑脸,好奇问道:“姐,你是这儿的房东吗?” 大妈果然被他迷惑,放下戒心,点头:“是啊,小伙子想租房吗?我可以给你六折优惠。” 江墨摇头,继续微笑:“不是,我想问问这房间的住户搬去哪里了?我是他朋友,搬家居然没跟我说,太不够意思了。” 见他提起楚伶,大妈也面露遗憾,似乎失去了楚伶这一个租客,是她天大的损失一样。 “你说小楚啊,他今天下午突然找我退租,说是有急事要回老家,连租金都没要……” 江墨一听就知道,在房东这儿估计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不过…… “小楚?” “是啊。” “他全名叫什么?” “……啊?楚伶啊,你不是他朋友吗?”大妈一脸迷惑。 江墨笑笑,直接转身离开。 下楼梯的时候,他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小五,是我,来活了,找一个人,不是要打架,单纯找人,找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来姨妈了,难受,头晕,低血糖……昨天差点晕倒卧槽,视野内的东西全都在往后倒退,像是看见了太奶…… 第143章 搬去新租房的楚伶,看着四周空间虽不是很大,但一个人住也绰绰有余的公寓,干净整洁,不由点了点头。 丝毫不知道江墨在得知他搬家后,找人的行为。 在新家安定下来,楚伶看着鱼塘列表里仅剩的两条鱼,其他俱都没有回复,不知是打招呼的方式不对,还是都不屑于理会他。 楚伶摸了摸下巴,打开余额看了眼存款,虽说只有两条鱼,但产出不小啊,所以楚伶想了一会儿,打消了发腿照钓新鱼的想法。 等剧情开始之后再说吧。 秉着所有的鱼皆一视同仁的看法,黑丝腿照也给二世祖发了一张,然后获得了一笔大额转账,让他在学校想吃啥买啥。 楚伶自然是第一时间收了,随即说几句甜甜的话。 切换着人设又与老古板聊了一会儿天,又收获一笔转账,最后以时间晚了要睡觉为由,结束了和这两条大鱼的交流。 明天早上要去公司走剧情,楚伶确实该早点睡了。 洗完澡爬上床,美美地闭上眼。 一夜好眠。 …… 一号会所。 坐落于A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乃最负盛名的私人会所,各界名流的聚集地,这里提供顶级的美食、美酒、商务洽谈、或艺术鉴赏、休闲娱乐,享受高端社交,没点资本权利的人都怕是进不来。 拍卖会大厅,二楼包厢。 傅时旭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看着今晚的拍卖品,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一旁的手机,见屏幕跳出【晚安哥哥,你也早点休息~】,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而这一丝略带宠溺的笑容,恰好被刚迈入包厢的薛阑嵘看见了,稍显意外地动了动眉。 “难得见你主动叫我,是有什么事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傅时旭抬起头来,朝进门的薛阑嵘看去。 与穿着一身休闲服装的傅时旭不同,作为目前薛氏集团的最高掌权者,薛阑嵘时常一袭高定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额前的黑发尽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眸,五官冷峻。 薛家和傅家是世交,二人同龄,自然而然地便成为了好友。 傅时旭笑笑,抬手示意他坐。 薛阑嵘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落,垂下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拍卖清单,视线微转,便看见楼下舞台正在进行的拍卖会。 但显然,他这位影帝好友的注意力并不在拍卖会上,薛阑嵘眼前不自觉闪过刚进来时,傅时旭的那一丝从未见过的宠溺的笑容。 不得不说,他的好奇心被稍微吊起来了。 傅时旭也不说什么虚的,直接开门见山道:“我确实有件事儿需要你帮忙。” 薛阑嵘微微扬眉,略显意外地看着他:“傅老爷子又叫你回去继承家业了?” 作为好友,薛阑嵘自然知道傅时旭和他家里的一些事情,从小循规蹈矩,比他家还要家风严谨。但谁能想到,在五年前,完成学业后本该进入家族企业的傅时旭,竟转头跑去了娱乐圈。 当时,连薛阑嵘都被吓了一跳,心想这还是他那个古板庄重的好友? 而傅时旭给他的回答却是:想任性一次。 薛阑嵘哑然失笑,不过他也不好评价这事儿,但行动上肯定是支持好友的,随即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只是傅时旭并未接受他的帮助,反而从群演开始,一步步往上爬,最终凭借自身的实力,成为了影帝。 与他曲折的经历相比,薛阑嵘本身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身为薛氏的长子,继承家业是必须的,如今也是上流社会人人都尊称一声的薛总。 傅时旭摇了摇头,“不是这事儿。” 他微顿了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在薛阑嵘诧异的眼神中,缓缓说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提到女生,傅时旭的神情明显柔和了许多,泛起丝丝甜蜜的笑意。 “她家里有些困难,我想帮她……” 旋即就简单说了一下许颂想到的办法,让薛阑嵘提供一个清闲的岗位,听得后者眼皮一抽一抽的。 “你和她是地下恋情?你们认识多久了?” 薛阑嵘刚说完,忽然想到傅时旭的第二句话,顿时惊诧道:“你们还没在一起?你暗恋她?” 傅时旭有些不自在地沉默了一瞬,想反驳,可还是缓缓点了点头,事实确实如此。 薛阑嵘同样沉默,但沉默之余,是大为震撼的内心,似乎完全没想到,受网上数千万女生喜爱的傅时旭傅影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竟也会有暗恋别人的一天…… 半响,薛阑嵘勾勾唇,道:“小问题,她什么时候来上岗?” 傅时旭:“……不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薛阑嵘:“行,她叫什么名字?我好提前安排。” 傅时旭:“……” 面对薛阑嵘疑惑的视线,傅时旭不由尴尬一笑。 “你别跟我说,你暗恋人家,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傅时旭硬着头皮点头。 这一下子,整得薛阑嵘也蒙了。 事已至此,傅时旭只能无奈地将这事儿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也就两人是好友的关系,才能事无巨细地讲述。 听完后,薛阑嵘得出了和许颂刚开始时一样的结论:“她是骗子吧?” “不是。”傅时旭脸微沉,毫不犹豫反驳。 见好友被骗子耍得团团转,清醒不过来,薛阑嵘不禁心下冷笑,记住了那骗子的账号,面上则表现出相信的态度,说道: “好吧,等你什么时候说服她了,再告诉我。” 陷入恋爱的人都是没有理智的。 此事告一段落,从一号会所出来,已是半夜十二点左右。 薛阑嵘坐进一辆低调奢华的商务车,捏了捏眉心,想起交谈结束后,两人观看了一会儿正在举行的拍卖会,却没想到傅时旭是有备而来。 在见到世界仅此一颗的“海洋之心”钻石,傅时旭便以十亿的高价拍下,笑着对他说:要送给女生当做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薛阑嵘唇角浮现出冷笑,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在添加好友中输入骗子的账号。 却忽地一顿,发现骗子竟然早就已经是好友了。 薛阑嵘带着两分诧异,点开了与骗子的聊天界面,便看到页面上已然有一条信息,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发送过来的。 Lin:【小哥哥约吗?我萝莉音哦~】 ——果然是骗子。 薛阑嵘眼眸微冷,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添加的,还有点本事。 他手指微动,就这么打字回复道:【约也可以,钱不是问题,但我要先验验货,免得约了个丑八怪污染我的眼睛,你说是不是?】 没错,薛阑嵘就是在钓鱼执法,好让傅时旭看清骗子的真面目。 …… 新租房内。 楚伶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微微蹙眉,翻了个身,抱紧被子,继续陷入香甜的梦境之中。 * 第二天一大清早。 被闹钟吵醒的楚伶还未睁眼,便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头上四处摸了摸,总算碰到手机将闹钟关掉。 他仍睡意朦胧,打了个哈欠,睁开惺忪的眸子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 随之,也看到了时间下面的一条锁屏通知信息,由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账号发来。 头脑一瞬间清醒。 楚伶坐起身子,解锁屏幕,进入聊天软件,果然是还没上钩的新鱼发来的消息。 只不过,看着对方发来的那句话中的“丑八怪”三个字,楚伶挑了挑眉,果断退出界面,理都理不想理会。 将手机随意一丢,便下了床,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七点半,楚伶从公寓出发,连口罩都不用带,打车前往公司。 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两眼楚伶,惊叹小伙子的好相貌,果不其然并没有认出他是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 出租车停在一栋气派非凡的大厦前,楚伶付钱下车,假装没有看到司机欲言又止的眼神。 这栋大厦自然就是主角攻薛阑嵘开的娱乐公司,虽说是玩票性质,但在薛氏集团的影响下,也已经成了娱乐圈内数一数二的龙头公司,旗下艺人无数,不凡影帝影后等顶流。 楚伶抬头看了一眼,便溜达进了大厦里面。 [宿主,主角受!] 楚伶刚要上电梯,听到系统的声音不由转头,就见一张清俊的面容映入眼睑。 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发丝飘逸地垂落在颈侧,左耳镶嵌着一枚银色的耳钉,神情淡淡,仿佛刚从校园里走出的王子一样。 ----------------------- 作者有话说:目前所有的重要角色都出场了,离修罗场还远吗?[垂耳兔头][黄心] 第144章 楚伶顿了顿,眼见主角受也朝电梯而来,干脆等了一会儿。 周围没什么人,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主角受也就是林舟,露出淡淡的笑意道了一声谢。 楚伶摇头表示不客气,根据原主在公司里小透明般的定位,便默默不说话。 实际上,林舟却比楚伶更早注意到他,从他方才刚进公司的时候。 二人同为T.R.T男团组合的一员,与楚伶干啥啥不行,在团队里的排名末尾不同,身为主角受的林舟是团队C位,兼队长,属于流量担当。 林舟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容貌给他带来的惊艳,但很可惜,只是空有一副美貌,除了没半点舞台基础外,连性格也很糟糕,烂泥扶不上墙。 平时的训练不努力也就罢了,甚至时不时偷懒懈怠。 林舟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到最后漠不关心。 如果两人要用作比喻的话,那就是两个极端: 楚伶散漫、懒惰、不思进取;林舟则努力、刻苦,上进。 按照剧情,两人的交集也从男团解散后分开,成了两条完全相反的线,一头朝着星途大道前行,一头则远离了娱乐圈,后因网骗暴露,锒铛入狱。 当然,在剧情里楚伶作为一个路人,这段描写也只是后来主角受功成名就时,突然从网上看见这么一条新闻,想起以前练习生的生涯中,曾有过这么一个队友罢了。 此时,电梯内寂静无声。 两人并肩而立,中间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像最遥远的彼岸。 林舟微微蹙眉,心里忽然莫名有点不舒服,余光撇过一旁的电梯镜,除了倒映出他的身形外,还有被他遮住了大半边身影的楚伶。 仅露出的侧脸线条柔和完美,肌肤白皙无暇,睫毛又长又翘,像一把小扇子。 无疑,楚伶的相貌是极为漂亮的,仿若女娲精雕细琢出来的作品,不知不觉,林舟竟看得入神,直到电梯传来叮地一声,抵达楼层,才猛然回神。 林舟慢了半拍,看着楚伶先他一步走出电梯,身形清瘦,宽松的牛仔卫衣穿在他身上,却有种不一样的风采。 耳廓圆润雪白,脖颈修长,后脑勺蓬松的碎发显得有些毛茸茸,令林舟下意识手指微动,似乎想要抚摸一下是什么样的感觉。 “舟哥?” 已经踏出电梯外,走了几步却没见主角受跟上来的楚伶,不由回头。 以林舟在团队内的实力,其他成员都是称呼他为‘舟哥’,楚伶这么叫也合适。 不过,明明以往并非第一次听见,林舟却感觉心脏微缩,泛起密密麻麻如同过电般的颤栗感…… 好一会儿,林舟扬了扬唇,跨出电梯,向楚伶走去。 T.R.T男团组合的练习室,其他成员已经全部到场,加上林舟和楚伶,一共有九个。 见两人同时抵达,习惯性地忽略了楚伶,纷纷朝林舟招呼:“舟哥!” 林舟点了点头,余光却不自觉地关注着旁边的身影,见他目不斜视地走开,一如往常,向角落处的沙发走去,就知道他又要开始偷懒了。 若是以往,林舟连看都不看一眼,自甘堕落,然而现在,没来由地变得有些在意。 林舟拧了拧眉,行进的路线忽地一转,就要向着楚伶而去之际,经纪人出现在了练习室门口。 经纪人拍了拍手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时,一边往里走,一边宣布了一件事——毫无疑问,是男团将要解散的事情。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过这事儿其实早就有了预兆,无非是公司的利益驱使,男团成立至今两年左右,有人资源丰富,也有人滥竽充数,当两者的差异越拉越大,解散是无可避免,也是一种发展趋势。 所以众人在惊愣后,也逐渐接受了这件事。 但总的来说,男团里面除了楚伶外,其他人都有着不错的成果,或个人认真努力,或背后有资源等,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定位,单飞也是为了更好的发展。 其中,林舟作为当红流量,资源无疑是最丰富的,男团期间就已经接了不少通告,如品牌代言、拍摄电影等。 在现场沉重又带着些许雀跃的氛围中,经纪人似纠结了一瞬,突然抬手,向角落里的楚伶招呼了一声。 两人离开练习室,去了另一个安静的休息室。 楚伶早有预料,因此心情没有变化分毫,不过在其他人看来,就有些大大咧咧,似乎还不明白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啧,听说他的合约快到期了,宋姐应该是要劝退他了吧。” “以他这两年的作为,续签的可能性很小。” “整天浑水摸鱼,我估计宋姐都后悔当初签他了。” “不是这块料,就不要吃这口饭了。” 练习室内,随着楚伶与经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不由响起了各种议论声。 很显然,平时虽面上不显,但私底下对楚伶的意见也并非不是没有,有看不惯他那副散漫的态度,大概也有对他那副容貌的嫉妒等。 林舟皱起眉,略有些冷意的眼神睨了他们一下,随之迈动步伐,向练习室外走去。 而另一边,跟着经纪人进入休息室的楚伶,果不其然听到了经纪人委婉劝退的话,表示公司选择不再与他续约云云。 楚伶本来就是来公司走个过场而已,对目前这场景也毫不意外,不过根据剧情与原主人设,还是要恳求一下。 “宋姐,我知道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以后肯定会努力的。” 经纪人看着楚伶精致漂亮的容貌,长翘的眼睫垂下,嘴唇微抿,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她很有负罪感,但这是公司的决定,她也无法改变。 经纪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或许,你可以问问薛总……” 当初,楚伶能傍上薛总,经纪人也很意外,她就是不想令这一副美貌蒙尘,才提出了那个主意,其实说完就后悔了,可没想到楚伶的接受程度竟异常快。 后来,经纪人还以为楚伶能凭着薛总这一条大腿,一飞冲天,即便没有演技,但凭那张脸,背后团队运作一番,爆红也不是问题。 然而事实是,薛总像是遗忘了他这个人似的,不仅没有半点资源倾斜,平时更是见都不见一面。 经纪人便明白,楚伶在薛总那里估计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现在公司的决定,不就验证了这点。 听经纪人提到金主,楚伶沉默了一下,神情黯淡。 “宋姐,薛总……他不理我。” 闻言,经纪人也不禁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我也无能为力,但实在不忍心看楚伶这幅表情,想了想说: “距离合约到期还有五天,这期间,你……好好求一下薛总吧……” 经纪人算是给他指了一条速通的道路,但能不能成,就看自己的了。 楚伶面色有些纠结与为难,可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休息室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伴随着林舟的嗓音响起:“宋姐。” 得到进来的回应后,门扉缓缓拉开,露出了林舟的身影。 他视线在室内扫了一圈,落在楚伶身上时停顿了一秒,旋即看向经纪人,一边反手关门,一边微微笑着开口:“宋姐……” “什么事儿?”面对团队内的流量担当,前途一片美好的林舟,经纪人立即笑颜逐开,态度都好了不知多少。 林舟却指向一旁神色落寞的楚伶,说:“宋姐,我想和他组成一个二人团队,不知可不可以?” 楚伶蓦然抬头。 经纪人也一脸震惊。 反应过来,经纪人不由满脸复杂地看着林舟,似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想想平常,两人也交情泛泛,不像是关系好的样子。 再且,就算关系好,也不应该拿自己的前途去帮助别人吧?这不是闹的嘛。 经纪人直接拒绝道:“你俩不合适组团队。” 林舟也不意外,只是接着说:“宋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经纪人沉默了一阵,再次回拒:“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她的态度坚决,倒也没有说得太过分。 “好了,这事儿不要再谈,楚伶若能留下来,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薛总。 林舟眼神微深。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外面听到楚伶与薛总之间,存在某种心照不宣的关系时,一瞬间的烦闷。 这股情绪化作冲动,让他不管不顾的说出了上面那番未经大脑的话。 然而……林舟却并不觉得后悔。 只是感到可惜…… 可惜经纪人没有同意他的提议。 林舟略微偏头,轻轻扫了楚伶一眼,见他蹙眉,内心控制不住跟着收缩了一下。 待两人走出休息室,林舟突然止步,侧头,笑着对楚伶说道:“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然话未完,楚伶却已经越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宿主快走!不要跟主角受说话!差点坏事儿!!] 脑海中,系统疯狂催促。 谁也没想到,林舟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好在经纪人比较理智坚定,没让剧情出现重大变故,不然楚伶还得想办法拒绝。 原地,林舟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身影,稍稍拧眉。 楚伶没回练习室,径直往电梯走去,反正男团已经解散,合约也准备到期,他在不在公司已经无所谓了。 电梯下到一楼,楚伶迈步而出,正好与一伙人擦肩而过。 旁边,是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 -----------------------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45章 “薛总,怎么了?” 天瑞娱乐的执行总裁,刚要走进开启的电梯,却忽然注意到身旁的人静止不动,他也不敢再继续迈步,周围几人也同样。 在他们稍显疑惑的眼神中,位于中间的人影却是微微侧头,像是看见了什么,追逐他的目光而去,众人只见到一个高挑清瘦的背影,正朝公司大门外离去。 薛阑嵘顿了下,目光好似深邃了一些,看不清其中的意味。 倒是一旁的秘书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讶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侧了侧头,微微俯身道:“薛总,要不要……?” 作为薛阑嵘的随行秘书,她自然清楚自家总裁的一些私事,比如私底下包养的几个小明星,听说是与总裁小时候早逝的白月光有关。 不过也因此,并未见到总裁对那几个包养的明星升起性趣,大概是在睹物思人,透过那几个或多或少与早逝白月光有些相似的替身,从而忆起白月光的面容吧。 包括这么多年来,总裁一直严于律己,未有过任何情人伴侣,在秘书心中,早就给自家总裁打上了痴情人的标签。 但人死如灯灭,何况是早逝的白月光,秘书也想总裁能从亡人的伤感中走出来,重新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毕竟逝者已矣,而生者还要继续往后的几十年人生,不该一直被困在死亡的过去之中。 此刻,见薛阑嵘难得表现出异样的情绪,秘书不由得升起了别样的心思,大概只要薛阑嵘点头,她二话不说立马就安排,晚上直接将人送到薛总的床上。 秘书想起天瑞娱乐最近的安排,觉得这事儿一点难度都没有。况且,本身就正被包养之中,讨好金主,换取续签的资格,以及后续资源,想必是个人都懂该如何抉择。 薛阑嵘收回视线,瞥了秘书一眼,神情冷淡,未言,径直迈入电梯。 后者面色一凛,明白是自己想多了,不由重新摆正态度,跟着进了电梯内。 却不料,前面一句话忽然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声音低沉:“……把他的资料给我。” 秘书微顿,神色略有些诧异,当即应道:“好的,薛总。” …… 并没注意到刚下电梯,就与之擦肩而过的一群人里面,有一个是原来的金主,主角攻薛阑嵘。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估计也只会躲得远远的,防止出现剧情之外的变故。 目前来说,男团解散,合约到期,楚伶与剧情或重要角色之间的唯一关联,也将到此结束。 接下来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除了维持一下原主的人设,继续网骗,顺带注意一下剧情的走向,便没他什么事儿了。 至于刚才和经纪人的交流中,说什么恳求金主之类的话,也就装装样子罢了,自然不会真的去实施,给自己多找麻烦。 很快,楚伶就打车回到了新租的公寓,将自己扔到柔软的床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半响,他掏出手机,看了眼鱼塘里的几条鱼。 江墨已经拉黑删除,暂不在列表里面,所以有三条鱼发来了信息。 二世祖:【下课了吗?】 【学习怎么样?】 【你家里人对你管得挺严,在读高三?】 【那手机要收好,别被老师没收了,算了,再买几个备用着。】 对面转账300000.00元,请注意查收。 二世祖:【昨晚的黑丝腿照不错,今晚有时间拍个视频来看看。】 得寸进尺,似乎说的就是他。 楚伶把钱收了,回复:【好哒哥哥~o(* ̄▽ ̄*)d】 其他问题一概没有回答。 楚伶退出和二世祖的聊天界面,点进老古板的,对方的话语就收敛很多,多数是替他考虑。 老古板:【我已经联系了外国一名权威医生,你妈妈的病情有治愈的可能性。】 在之后的聊天中,为了完善小可怜人设,楚伶也是随便扯了一个癌症的严重病情,安在‘生病的母亲’身上。 老古板:【但需要现场做详细的检查,我们见一面如何?】 【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让你不那么辛苦。】 【就当我是在做善事,资助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老古板不愧是大好人,虽然色是色了点。 但资助的话,还不如直接转账。 楚伶打字:【谢谢哥哥,我妈妈现在好很多了,医生建议保守治疗,我妈妈也不想待在医院那种没有生气的地方,自从爸爸去世后,妈妈就一直很想念爸爸,所以……谢谢哥哥。】 面对老古板,就是要打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感情牌,比任何借口都要致命。 回复完,楚伶继续退出,瞟了眼二世祖,并没有发来信息,大概是没看手机,包括老古板也是,应该恰好有事儿在忙。 楚伶接着将目光下移,是暗喻他‘丑八怪’的那条新鱼,估计看他长时间没回复,这会儿又有信息发来。 楚伶干脆修改备注,把‘丑八怪’三个字直接按在对方头上。 丑八怪:【怎么?难道我猜对了?你真的是丑八怪?】 丑八怪:【没事,就算你长得寒碜了一点,但应该吓不到我。】 丑八怪:【再且,关了灯也一样,你用不着自卑,真的。】 楚伶险些气笑。 不理会对方,就当他好欺负是吧。 楚伶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看了眼那几件羞耻的cos服装,最终犹豫半响,并没有选择这些,而是挑了一件蕾丝短裙。 短裙能有多短呢,连大腿都露了出来,目测裙摆的长度只有二三十公分。 不难看出丑八怪的语气中有挑衅的意味,低级的激将法,楚伶可以将人臭骂一顿,然后拉黑删除,但他并不想这么简单放过对方。 他要将这条鱼引诱上钩,就算不是真心的,就算彼此心知肚明,但他只要对方爆金币的能力,狠狠赚他一把,就算是自己赢了。 楚伶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蕾丝短裙,看着光。裸的双腿,想了想,又拿出两条白色丝袜搭配,同样是半透明的,若隐若现中透出活色生香的诱惑。 似乎还嫌不够撩人,楚伶再度拿出了一条像恶魔翅膀一样的腿饰,黑色的,在白色丝袜与蕾丝短裙的映衬中,成了一抹强烈的反差。 楚伶坐在床上,伸直了双腿,摆好姿势,直接就是一个近距离贴面视频。 不过,他并没有一次性拍完。 先是拍了包裹着白丝的双脚,一点点往上,抵达腿饰那里时戛然而止,顺便露出了一点蕾丝短裙的边边。 楚伶点击发送视频,再直言不讳地回复道:【十万块,给你看下一个视频。】 【真人真视频,童叟无欺。】 【当然,如果没钱,你也可以选择不看,我非常理解。】 最后一句,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是明谋。 …… “薛总?” 秘书无意间瞥见自家总裁唇角露出一个冷笑,桌面上还摆放着楚伶的资料,以为他是看这个小明星不满。 不过一抬头,就见薛总正望着手机,那抹冷笑也是对着手机发出来的。 秘书想了想,可能是手底下有人办事不利,或者是最近集团的一个项目……然而还没思索完,视线中的薛总却又变了一个神色,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令人捉摸不透。 薛阑嵘眼下,是被他打开的视频。 与早就从好友那里看过的黑丝腿照相比,视频中的白丝显得略微圣洁,但圣洁中却掺杂着隐秘的诱惑,即纯又欲,比单纯的性感神秘的黑丝更多了一抹晦涩的吸引力,吸引着人去抚摸、去探寻。 这个过程无疑是美好的,美好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玷污,撕碎,染上欲。望的色彩。 薛阑嵘的眼神不自觉变得深邃,而猝不及防间,缠绕在白丝上微微勒紧的恶魔腿饰,便突兀撞入眼帘。 没等他微微怔住,视频画面忽地一闪,变回了未播放状态。 ——结束了。 ----------------------- 作者有话说:家里发生了点事儿,好在解决了,晚上应该可以双更[垂耳兔头][红心] 第146章 对面转账100000.00元,请注意查收。 丑八怪:【之前我就说过,钱不是问题。】 丑八怪:【腿不错,就不知道是不是背影杀手。】 话中的针锋相对果然不假,从对方昨晚发过来的第一句话,到现在所有的消息回复,皆映衬了这点。 楚伶沉思了一瞬,排除对方现实里认识自己并知道自己女号的事情,也排除暴露的可能性,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松就转了十万块钱过来。 那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恶感呢? 是单纯的性格使然?或者……有其他原因? 楚伶看了眼对方发来的消息,不管怎么样,他自然也不会让对方太过好受,不大出血一番,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此时此刻,两人仿佛扛上了一样。 楚伶二话不说先把钱收了,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回复:【收到。】 【但我是不是背影杀手这个问题,还得看老板您的财力,有没有一掷千金的资本。】 这句话看得另一边的薛阑嵘,差点再次浮现出冷笑,不过最后‘一掷千金’四个字,不由令他闪过一丝疑惑。 没等他想清楚这四个字的意思,一个几秒钟的视频便传了过来,与此同时,还有下面的两句话。 Lin:【五十万,给你看下一个视频。】 Lin:【老板应该不会连这点小钱都没有吧?】 薛阑嵘这次是真要气笑了,无论是十万或五十万,对他来说确实不值一提。 但,——这骗子明显是将他当成了纯纯的傻子来耍吧? 如果不是要钓鱼执法,薛阑嵘理都不会理会对方,更别说给对方发信息、转账了。 只是莫名的,气笑之余,却又生出了一丝怪异的好奇感。 好奇骗子这么说的底气是什么。 好奇新发来的视频的后续,究竟会有什么魔力,竟让骗子如此夸下海口,似乎笃定他一定会转这五十万一样。 也好奇,这视频值不值得,这翻了五倍的价格。 薛阑嵘心想,前面的十万花都花了,不管骗子有什么招数,视频不看岂不是他亏了? 薛阑嵘内心擒着一丝冷笑,手指微动,就这么无所顾忌地点开了新的视频。 是接着上一个视频的续集,从穿着白丝的双腿膝盖处开始,再往上十公分,一抹强烈的反差色彩呈现在画面之中。 黑色的恶魔翅膀状的腿饰,与半透明的白丝成鲜明对比,像洞悉了所有偷。窥者内心最深处滋生出来的淫。秽及欲。望,使其暴露在正大光明中,具现化出来了一般。 即便如此,谁又能保证,不被其诱惑,愈发扩大了内心肮。脏的欲。念,是被那鲜明的反差,勒紧的部位勾勒出的诱人弧度,以及……一路没入到蕾丝短裙所投下的阴影里面。 视频仍在继续,短短的九秒钟,便仿佛过了好几个小时。 蕾丝短裙同样是白色,点缀着一些粉色的花纹,裙摆有好几层,蓬松得像是小公主的裙子,然而到了腹部的位置,却愕然变成了镂空的设计,只剩下几条丝带连接着短裙。 雪白细腻的肌肤耀眼得反光,细腰仿佛一只手便能掐住,更要命的是,中间小巧的肚。脐。眼上,竟镶着一枚仿若宝石似的饰品…… 薛阑嵘的脑袋瞬间就嗡地一声,失去了周围一切的颜色,连视频什么时候结束都浑然不觉。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缓回过神来,喉咙微动,竟有种久不饮水的干涩之感。 薛阑嵘闭上眼,缓和了一下气息,抬手捏了捏隆成川字的眉心。 不知该说这骗子实在大胆,这么色。气的一幕也能拍出来,发给陌生人,或者……本身就是一个…… 薛阑嵘舌头不自觉卷起,抵着上颚。 ——骚。货。 对啊,本来就是骗子,从发腿照骗人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个骗子的本质。 不以自己的身体为筹码,又怎么从被骗者的手中,骗取钱财。 薛阑嵘眼神略微暗沉。 他垂下眼睑,重新点击播放视频,又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这个骗子,有点东西。 连他都感觉呼吸有些不畅。 画面最终定格在纤细雪白的腰腹中间,那一枚镶嵌在肚。脐。眼上,闪烁着微光的宝石,简直色..情到了极致。 看得出来,连续两个视频都是在一步步的探索与揭秘,是连贯的续集。 那么,下一个视频…… 薛阑嵘眸色渐深,手指微动,面不改色地转了五十万过去,以他的身份而言,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转账完,他在文字框中输入:【小钱。】 【尽管发来。】 【就怕你不敢。】 没错,依旧嘴硬,咄咄逼人。 - 另一边。 楚伶几乎要笑死,虽说是明谋,虽说是针锋相对,但这钱还不是乖乖地落入了自己的口袋。 不过至此,楚伶也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若不是对方人傻钱多,那就是有所预谋。 但……管他呢,只要对方仍在持续爆金币,便是他的胜利,只是后续价格就不止翻五倍那么简单了。 楚伶随手拿掉了放在肚脐上的宝石,当然只是一般的饰品,而非真正的宝石,他刚才从一串手链上拆下来的。 拍第二个视频的时候他左看右看,觉得有些单调,就拆了手链上一颗大小适中的宝石饰品,正好可以镶在肚。脐。眼上。 还别说,竟意外成了整个视频的点睛之笔。 第三个视频他也早就拍摄好了,专门怼着肚脐上的宝石拍,各个角度的拍,生怕对方看不够一样。不过也只有短短的六秒钟,最后一秒则稍微往上抬,带着一种强烈的暗示感。 楚伶直接将视频发送过去,然后继续加码: 【两百万,下一个视频。】 【老板大气。】 互怼了几次,也该给点甜头了,让对方沾沾自喜一下,扬眉吐气地以为自己被他的财大气粗给惊吓到,忍不住退缩了。 这个时候,为了彰显自身财力,出手虽有些犹豫,但绝对不会停止。 没错,楚伶这一手就是要将对方架得高高的,不转账接着看下一个视频,说明他也就那样。 如若对方真的不要面子,就此停住,楚伶也已经想好了各种嘲笑讥讽的话句,直接让对方下不来台,最后不管怎么样,始终都是他的赢面。 楚伶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 视频发送后,他等了一会儿,意料之中地收到了两百万转账,心里其实还有点遗憾,如果对方不转,那他就可以站在赢的一面,肆无忌惮地嘲讽对方。 不是说小钱吗?不是说钱不是问题吗?怎么两百万就给你干趴下了?不会是没钱了吧? 没钱跟老娘装什么大款,打脸充胖子呢,啧啧。——等等之类侮辱性极强的话。 楚伶遗憾了一下,点击接收转账。 丑八怪:【视频怎么越来越短了?】 丑八怪:【是觉得自己胸太小,不敢入镜?】 丑八怪:【没事,小小的也别有一番滋味。】 丑八怪一如既往地死鸭子嘴硬。 楚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一马平川。 当然,他是男的,没有胸很正常。 然而他用的是女号……嫌弃他胸小的那两句话,就变得格外刺眼起来。 楚伶沉默半响,起身,走到客厅,在餐桌上新买回来的一袋水果中,挑了两只大小一致的,再返回卧室。 虽然他是不太在意胸小不小的问题,但,气势不能输。 好在短裙上身并不是吊带款式,即便腹部镂空,胸口处的布料与裙摆差不多,且带有蕾丝边,两者是相互呼应的。倒是两边的肩头露了出来,包括修长的脖颈与锁骨,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楚伶将水果塞进胸口,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拿了一条丝带缠在喉结上,挡住明显的男性特征,确定无碍后对着全身镜看了看…… 还差一顶假发。 就能完美变装。 不过,这样就可以。 让他露脸?想得美。 楚伶拿出手机,打开录像,一手环‘胸’,走近镜子。 几秒钟后,视频搞定,点击发送。 Lin:【五百万,下一个视频。】 Lin:【老板慷慨。】 薛阑嵘:“……”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新播放的第四个视频,依然连续着上一个,只是从第一视角,改为了对着镜子里的人拍摄,似乎已经不太好找角度。 却十分吝啬,仿佛说好的续集就续集,续集以外的部位那是一点都不让入镜,包括前面已经拍摄过的三个视频中的画面。 但不出所料,是预想中的内容,可惜的是遮挡得太严实,只能看见两个圆润的半球形弧度,与拳头差不多大,算是适中,被层层叠叠的蕾丝边所遮掩。 而往上,倒令人眼前一亮。 一字肩的设计完美地将莲藕似的雪白双肩,及精致的锁骨,俱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薛阑嵘更看见了,左边的锁骨上从胸口处探出的花..瓣似的嫣红纹路,仿若淫..纹在悄然冒头,注视并凝视着他,散发出无声地引。诱之意…… …… 不知不觉中,薛阑嵘竟已经转账了差不多一千万。 视频的最后,是在颀长白皙的脖颈处戛然而止,并露出了一点点柔和的下颔线。 那么下一个视频,大概就轮到脸了,五百万倒也不多。 只是薛阑嵘微微拧眉,竟有点理不清,他究竟是为了钓鱼执法,还是一步步被视频中的画面吸引,不由自主地转了一笔又一笔钱过去。 他低下头,指尖滑动屏幕,看着一个个视频与转账,及互怼的对话。 又点开视频一个个地看了过去,从白丝包裹的双腿,到恶魔腿饰,超短裙摆,镂空腰腹,肚。脐。眼镶嵌宝石,雪白双肩,精致锁骨,嫣红淫。纹…… 忽然,他轻嗤了一声。 不管钓鱼执法也好,还是骗子好本事,但确实……骚。 下个视频看完脸,薛阑嵘也该考虑怎么料理这骗子,要不要转给傅时旭,这么多证据当面,骗子的真面目也将暴露无遗。 不过…… 薛阑嵘皱眉,再次看了眼聊天记录里的几个视频…… 鬼使神差的,他将视频一个个点击了保存,然后……删除。 屏幕中,除了对话与转账外,只剩下删除视频的提示,薛阑嵘并没有将提示叉掉,到时候可以解释,骗子发来的视频实在不堪入目,他忍不住删了。 如此既能让傅时旭看清骗子的性质,又不用…… 不用什么? 薛阑嵘愣了一下,瞬间沉默下来。 ----------------------- 作者有话说:薛阑嵘:骗子那么骚,你把握不住的,让我来。 傅时旭:……我&*#+%@*%#+! [菜狗][菜狗][菜狗] 第147章 楚伶完全不知道被他备注为丑八怪的大鱼,实际是主角攻,且经过他的一番骗钱(x)钓鱼(√)手段,貌似出现了什么微妙的心理变化。 他只是将对方转来的五百万接收,而对于丑八怪跟着发来的催促,干脆利落地无视掉了。 目前为止,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花费一个早上净赚七百六十万,可以收手了。 当然,脸是不可能露的。 即便他可以戴假发,化妆,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但……丑八怪还是算了吧,谁让对方从头到尾就没一句好话。 楚伶撇撇嘴,心里可是记仇得很。 接下来,他将手机一扔,然后把身上的女装全部脱掉,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再看看时间,准备十一点,该吃午餐了。 楚伶在点外卖与出门觅食之间犹豫半响,没等他做出决定,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楚伶微微吓了一跳,看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蹙了蹙眉,直接挂断,以为是什么推销电话,而下一秒,刚才的陌生号码再次打过来,颇有种孜孜不倦的意味。 楚伶想了想,还是接了,万一是打错电话,他说一声就是。 却不料,从对面传来的声音异常熟悉,熟悉到早上在公司的时候才刚刚听过。 “楚伶?” 对方低笑了一声,说:“我是林舟。” 林舟,主角受。 以原主以前在公司的作为,虽然两人同是男团成员,却鲜少有过交流,甚至连聊天软件都没有添加好友,自然也不会有各自的电话号码。 正当楚伶略感诧异,对面又传来了声音:“我加了你聊天软件的号,是这个手机号码吧?同意一下,我跟你说一些事情。” 楚伶:“……没什么好说的。” 林舟:“一转眼竟两年过去了,我作为队长,却一直忽略了你,是我的不对。” 楚伶:“队员之间本身就存在竞争,是我自己不努力,算不上忽略。” 心里却有些疑惑,主角受突然打电话来说这些干什么?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号码的? 这么想着,楚伶忽然开口:“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 对面似乎一愣,随即失笑:“问宋姐不就知道了。” 噢,原来是问了经纪人。 但秉着不和主角受产生过多交集的打算,实际上从男团解散开始,他们就应该各走各的,再也没有了联系才对。毕竟以前同在一个组合,都不见得有什么交情在里面,像两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楚伶语速飞快:“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 “等一下。” 林舟却制止了他想要挂电话的举动,总算切入正题道:“男团要解散了,大家商量着晚上一起聚一下,吃个散伙饭,在爱丽丝庄园,你记得来。” 楚伶沉吟了一下,问:“几点?” 林舟:“晚上七点到场。” 楚伶:“好。” 林舟:“嗯,记得通过一下……” ——咔哒。 楚伶直接将电话挂断。 散伙饭可以吃,毫无交集的主角受就没必要聊了。 系统欣慰地点了点头。 楚伶打开聊天软件,切换正常使用的男号,发现好友申请里面,确实有一个新的账号正等着通过验证。 楚伶点开,拒绝,一气呵成。 而另一头,收到申请不通过的林舟愣了愣,皱起的眉头不禁加深。 他有点想不通楚伶这么对他的理由,似乎……是从早上经纪人与楚伶单独交谈结束后,走出休息室的时候…… 是因为……他听到了他和薛总之间的关系? 林舟觉得胸口又开始变得憋闷起来,心情不舒畅,堵得慌,伴随着一股突如其来的烦躁感。 然而,若楚伶想要继续留在天瑞娱乐,也唯有头顶上的薛总可以一言办到。 ……你会怎么做? 央求薛总?或者……主动躺上薛总的床,任由薛总…… “舟哥。” 一名队友恰好走过来,正想拍一下林舟的肩膀,喊他一块去公司食堂吃饭。 只不过,举起的手还没落下,队友却蓦然间顿住,被林舟阴沉到了极致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队友额头不由滑下一滴冷汗,后退了两步,心里惊讶于还是第一次见林舟这么一副表情,也不知是谁惹到他了,一边讪笑着飞速溜走,喊人一块吃饭的念头也消失无踪。 “那什么,没事,我先走了……” 视野中,队友逃也似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林舟终于收回眼神。 他脸上的阴沉褪去,回归了淡淡的神情,似乎也浑然不在意被别人看到。或者说,他的心思依旧停留在某个人的身上,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渐渐地,他眉目间流露出一种茫然,像是不太理解自己此刻的情绪。 ……是愤怒吗? 还是……嫉妒? 或……两者有之? 林舟尚含有一丝茫然的眼眸,在无声的静默之中,逐渐转变为了凌厉的色泽。 或许,他想,他该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也意外的,并不排斥…… 林舟低下头,指尖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重新给楚伶发去好友申请,并留言:【讨论一下聚餐的活动。】 他等了一会儿,目光有些闪烁,直勾勾地盯着发送过去的申请。 忽然,申请拒绝的消息再次跳了出来,附带着留言回复:【你们安排就行,我无所谓。】 林舟眉头微动,竟流淌出一丝莫名的笑,他又一次发送申请:【我需要兼顾每一个人的意见,商量一下并不碍事。】 接二连三接到主角受锲而不舍的好友申请,楚伶也挺迷惑,根据对方的性情,会有这么闲的心思吗?还兼顾每个人的意见? 且瞧这架势,如果他一直不同意,对方就有种发申请发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算了,加就加吧,平时也不会跟对方闲聊。 楚伶干脆点了同意通过,直接在聊天界面中打字:【我都行,无所谓,晚上七点是吧,会准时到场。】 话刚发送,就见界面上方显示对面正在输入的字样,但过了好一会儿,回复才姗姗出现。 -舟:【好,我等你。】 楚伶看着这几个字,忽然有些怪异的感觉,似乎对方说那么多,就只是为了让他同意申请似的。 楚伶摇了摇头,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被主角受这么一耽搁,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半,点外卖还要等半个多小时,于是楚伶决定出去吃。 如今身怀巨款,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不是。 就在楚伶出门觅食之际,天瑞娱乐大厦的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寂静无声得几乎要落针可闻。 秘书悄悄瞥了眼办公桌后的薛总,刚才还一脸诡异莫测的笑容,突然之间,就变得暗沉的仿佛要滴水,并维持到现在已然差不多有十分钟左右了。 秘书虽然好奇,尤其是薛总死死盯得手机的行为,似乎要将手机盯出一个窟窿般,究竟什么事儿能让薛总的脸色变化得这么……丰富多姿? 不过,秘书也是懂得看人脸色,自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触及霉头。 而不管秘书怎么猜测,估计都始终想象不到,她家薛总之所以这般脸色暗沉,如乌云罩顶,只不过是由于他突然发现,自己竟被某个骗子放了鸽子而已。 半响—— “呵。” 一声冷笑溢出在空气之中。 秘书蓦地一颤,还未抬头,就听薛总冷淡的声音传来:“我给你一个账号,去查查这个账号的所在地址。” 与此同时,秘书的手机震了震,她拿起来一看,正好是薛总发来的一个陌生账号,头像是卡通女孩,看上去是女生的账号。 秘书心里疑惑,又诡异地觉得,刚才不会就是这个女生……在和薛总聊天吧? 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表面上,秘书立即应道:“好的薛总。” 至于怎么查,发给相关的技术部,直接追踪对方的信号所在地就是。 余光瞥见桌上的资料,秘书似想起了什么,转口道:“对了薛总,听宋怡说,楚伶为了续约,似乎还联系了您。” 宋怡,便是楚伶所在T.R.T男团组合的经纪人。 薛阑嵘顿了顿,目光下移,触及桌面上的资料,思绪总算回到之前的事儿上。 想起早上乘电梯时的惊鸿一瞥,在莫名的情绪作用之下,要来了对方的资料。 薛阑嵘看着一寸头像上抿唇微笑,略显羞涩的漂亮青年,细细品味着对方的名字: ……楚伶。 他当然还记得这是他包养的一个小明星,却自从包养的那晚后,便再也没有见对方一面,内心自然也毫无波动。 可现在…… 似乎哪里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想到秘书所说的话,薛阑嵘神色微动,拿过手机无意识地划拉了一下列表,却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压根就没机会加过什么联系方式,有的大概只是他的一个手机号罢了。 然而,薛阑嵘可从未接到过,对方打来救助他这位金主的,任何一通电话。 薛阑嵘微蹙眉,身体坐直,背脊缓缓向后靠去,冷峻的眉眼低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秘书说道:“让宋怡上来一趟。” 几分钟后,经纪人怀着略微忐忑与困惑的心情,踏入了这间奢华大气的总裁办公室。 …… 楚伶吃饱喝足从附近素有好评的一家饭店走出,味道确实可以。 一边消食,一边晃悠着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只是忽然,隐约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突兀浮现。 楚伶扭头看了眼身后,行人三三两两,倒是由于他并未戴口罩的面容,多数略带惊艳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停留在他脸上,还有两个结伴同行的女生似欲言又止,一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模样。 ……错觉? ----------------------- 作者有话说:想给楚伶约个角色卡,但买断要x2x3……嘤QAQ 待我把画画技术重新拾起来[垂耳兔头] 第148章 楚伶想想自身,虽然只是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但男团那两年,也是举办过几次舞台演出,顺带参加过一次综艺节目。 由于演技差,毫无舞台基础,导致粉丝少,黑子多,却也不是没有。 这么一想,应该是偶遇了某个为数不多的颜粉,在暗搓搓激动地窥视自己,不过估计要让她们失望了,自己已经不再混娱乐圈,大概要不了几天,就该发布男团解散的通知了。 楚伶摇晃了一下脑袋,不再关注那道偷窥的视线,径直往公寓走去。 待他身影拐进公寓,消失在电梯间,外面一道身影忽然站在玻璃门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电梯旁边的显示屏。 见它停在八楼,这才转身离开。 “喂,江哥,找到了……” * 晚上六点半。 楚伶从公寓出发,打车前往散伙饭的聚会地点——爱丽丝庄园。 这里的保密性能高,环境优雅,菜品也不错,除了吃饭外还有其他玩乐的设施,如酒吧、舞会、唱歌、野营等,算是大部分剧组聚会的首选之地。 楚伶抵达时,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根据主角受发来的信息,和这儿的大堂经理说明情况,便有一位小姐姐出来带他前往聚会所在的包厢。 在流觞曲水的走廊上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名为“岚”的包厢前。 楚伶看着从进来到现在目之所及古香古色的环境,连取名都是古韵十足,那为什么会叫“爱丽丝庄园”,这么一个西方的名字? 据说这里面有一段故事,便是老板深爱的妻子是外国人,名字就叫爱丽丝,然而她却非常喜欢国内的中式文化,这也是她选择嫁给老板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很不幸的是,她因病去世了。 这就是“爱丽丝庄园”的由来,它凝聚着老板对已逝妻子的深深爱意,听说老板除了养育与妻子所生的独女外,几十年过去,依旧孑然一身,也是个深情之人。 还未进入包厢,便已然听见从留有一丝缝隙的门内传出来的热闹,估计就差楚伶一个踩点来的,刚要推门进去,后方忽然传来了声音。 “楚伶?” 与中午给他打电话时一模一样的语气,只是换成亲耳听见,似乎多了一抹缱绻的味道。 楚伶侧头,就见主角受眼眸擒笑,步伐生风地靠近过来,发丝荡起飘逸的弧度,左耳一枚银色耳钉闪烁着光芒。 “好巧,你也刚来?” 主角受来到他面前,笑着说。 楚伶面色微诧,似是不相信他也是刚到。 林舟解释:“中途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下。” 至于是真的有事耽搁,或故意为之,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林舟望着眼前之人,从头上毛茸茸的碎发,到那双漂亮的眸子,脸颊白皙如冷玉,却又是嫩滑的,看不见任何瑕疵,不由令人食指微动,想要上手去捏一捏,其触感如何。 这一次,林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似乎正逐渐苏醒过来的,欢呼雀跃的内心。 它在悸动,在欣喜,在性奋,并亟不可待地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林舟的视线不自觉停留在了那两瓣淡淡粉色的唇,看上去饱满多汁,诱人品尝…… “舟哥!” 包厢门猝不及防被人从里打开,一个队友探头出来,见林舟和楚伶站在门外,不由抬手打了个招呼。 林舟神色微闪,自然地挪开视线,冲包厢里的队友点了点头。 “一起进去吧。”他迈动脚步的同时,偏头对楚伶笑道。 两人一同进入包厢,里面的环境很宽敞,也是古韵味十足,木格栅的窗棂外正对着一汪人造水景,几片青翠的竹叶悄悄然地探进来。 这里人员齐全,除了九个成员外,还有经纪人宋怡也在场。 圆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式,似乎算准了时间,刚好上菜完。桌面上还摆了诸多酒水,有红的白的,价格不贵,但也不是很便宜,正好适合这种年轻人的聚会。 “来来来,人到齐了,大家一起干杯,祝诸君今后武运昌隆!” 经纪人率先举杯。 不管男团解散后各奔前程的未来怎么样,至少此刻,要玩得开开心心的。 菜吃得差不多后,众人来到休息区,玩起了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用抽牌的方式进行,拿到鬼牌的人就要回答拿到皇牌的人的问题,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如果都不选,那就要连喝三杯酒。 现场氛围异常热闹激昂。 楚伶运气不错,连续几个回合,他都没有抽中鬼牌,于是兴致勃勃地看着抽中鬼牌的人一脸哀愁,双手合十地恳求抽中皇牌的人高抬贵手,但往往以惨烈的方式结束。 与此同时,若风水轮流转,前面抽中鬼牌和皇牌的两人恰巧身份转换,那不好意思了,更激烈的报复就此展开。 楚伶正看得津津有味,大开眼界,倏然之间,霉运女神突兀降临。 经纪人晃动着自己的皇牌,笑眯眯地看向在场所有人:“这次谁是鬼?” 楚伶垂睫,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所以说,人啊,不能太粗心大意。 这不,轮到自己了吧。 当楚伶无可奈何地翻开自己的鬼牌,经纪人便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看了前面几场不忍直视的回合,他什么都不想选。 楚伶扫了眼桌上斟得满满的几杯酒,一闭眼,三杯酒下肚,经纪人连同周围看戏的几人顿时发出一阵失望的唏嘘声。 不过很快,随着下一回合开始,现场气氛又兴致高昂起来。 楚伶的酒量不高不低,但从来没这么喝过,更糟糕的是,霉运女神似乎变得格外钟爱他,因此不想出糗的他,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坐在他旁边的林舟,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这么多回合下来,竟然没有一次是抽中鬼牌的,只偶尔抽到了皇牌,但他也没有太为难其他人。 不知为何,看着楚伶眉梢微拧,红润的嘴唇泛起水光,原本清醒的眼眸逐渐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本想替他饮酒的林舟,最终按耐下了这个冲动。 许是怀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他眼睁睁地侧望着,酒液灌入楚伶的喉咙,嘴唇更显红润,修长白皙的脖颈如天鹅一般,滑落下几滴不小心溢出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出晶莹剔透的微光,叫人恨不得舔去。 林舟眼眸微暗,喉咙跟着微微滑动,仿佛忽然间变得异常饥渴。 这场聚会进行到凌晨一点,才终于结束。 期间没有人聊关于公司的事儿,或男团解散后怎么怎么样,似乎只是单纯地开开心心地吃一个散伙饭,尽情放纵,毫无烦恼。 倒是楚伶偶尔闪过一个疑惑,主角受不是说有安排吗?就这?玩真心话大冒险算安排?还说兼顾每人意见? 看着就不太像的样子。 只不过被酒精逐渐蒙蔽的大脑,很快就将疑惑忘得一干二净。 散场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喝得有点醉,让人意外的是,经纪人居然是最清醒的人之一,她将几个醉得一塌糊涂的人安排好,转身正要对老实坐在原地的楚伶说点什么,却见林舟已经将人扶了起来。 经纪人这才发现,看着一脸乖巧安静的楚伶,竟然是喝醉了的表现。 林舟笑了笑说:“宋姐,我送他回去。” 经纪人讶然:“你知道他住的地方?” 林舟点头:“知道。” 想起林舟早上还打算跟楚伶组队,以为两人关系不知不觉变好的经纪人摆了摆手:“行,那你就负责送他回去吧。” 林舟真的知道吗? 不说楚伶刚刚搬家,就算是以前的租房,估计都不见得知晓。 但,他不需要知道。 -----------------------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 最近好像来了很多新的宝宝,大家是怎么找到这篇文的?好奇[让我康康] 第149章 “师傅,去漓江小区。” 林舟戴了个黑色口罩,遮住随着出道愈发有辨识度的面容。 租车司机应了一声,一边将车子起步,无意间地往后视镜撇了一眼,就被这次搭乘的两个乘客不凡的身段惊艳到了。 尤其是乖巧坐着的一个男生,未曾戴口罩,因此毛茸茸的碎发下,一张精致好看得能用漂亮来形容的脸蛋暴露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之中。 面颊酡红,浮上两抹红晕,纤长微翘的睫毛轻轻垂下。 司机嗅到了一丝酒味,仔细再看,分明是已经喝醉了。 紧接着,司机就瞥见一旁挨着坐的戴口罩的男生,伸手将醉酒的男生搂住,小心翼翼地让对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头微侧着,脸颊抵在醉酒男生的头顶,手指随之抬起,似轻轻地揉了一下醉酒男生毛茸茸的头发,唇角上扬,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司机:“……”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并大为震撼。 司机的心理活动并没有影响到后排的两人。 趁着楚伶喝醉,林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将人拥住,圈在自己的臂弯里,蠢蠢欲动的手指不仅如愿以偿地摸到了那头毛茸茸的碎发,还揽住了纤细的腰,仿佛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的柔软。 林舟心里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手指却愈发地收紧了,似乎要将人融进自己的怀里般。 他视线微垂,一眨不眨地望着怀里的人,仿佛怎么都看不够,内心越加欣喜。 漓江小区是林舟住的地方,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送楚伶回去,就算知道对方住的地址也一样。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自然不可能白白错过。 小区离得不远,短短十几分钟就到了,是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 出租车驶入小区,最终停在一栋单元楼下。 林舟付了钱,直接揽着怀里的人下车,然后在司机欲言又止的视线中,礼貌地笑笑,便转身进了楼里面。 一间大约百平的屋子,倏然亮起灯光,照映出干净整洁的室内环境。 林舟先将人放到沙发上,见乖巧不动的楚伶左右看了看,似乎见周围的环境陌生,略显湿润的眸里不由流露出一丝茫然。 林舟失笑,被他的可爱萌到了,转身拿了条浸了热水的毛巾出来,替他擦脸擦手。 似乎感觉到不太舒服,楚伶甩了甩脑袋,想要挣扎,林舟只能一边哄着,动作再次放轻。 期间不可避免地弄湿了衣服,领口晕染开一片深色的痕迹,林舟看着灯光下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喉咙不禁微微一动。 他直起身,望着斜靠在沙发上衣服有些凌乱的楚伶,笑了笑,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他解释说: “我抱你进卧室睡吧,正好换身衣服,也能睡得舒服点。” 说罢,他已然将毛巾随意搁在茶几上,俯身,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骤然失重的感觉令楚伶下意识环住了林舟的脖子,随即,他就被往上掂了掂,不由搂得更紧了,双眸迷茫。 林舟眼里闪过狡猾的笑意,就这么抱着人一步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 “乖,衣服湿了,要换掉。” “身体也得擦擦。” “不小心用了点力,皮肤都红了,我给你揉。揉。” “……” 卧室内,林舟就像拆礼物一般,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不稳。 这个夜晚从这一刻开始,似乎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林舟看到了梦寐以求的风景,尝到了不敢想象的滋味,美酒与甘露,不知哪个更令人沉醉,或混合起来,更加让人上头。 林舟心里想着,不能太过分,点到为止即可,吓到人就不好了,他得循序渐进。 然而事实上,他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至少,林舟就控制不住自己,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就躺。在自己床上,穿着自己的衣服,任由施为,那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林舟并非无欲无求的圣人,在此之前也从未有过这种感情,所以一时把持不住,也是理所当然的,对么? 林舟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 喜提小黑屋一夜游的系统:[……] 它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为什么一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啊,究竟为什么呢? * 日上三竿,太阳高悬。 窗帘闭紧的卧室里面依旧一片朦胧的昏暗。 楚伶终于迷迷糊糊地醒来,却感觉昨晚好似做了一个非常累人的梦,那梦仿佛延伸到了现实,令他的身子都感觉有些疲惫。 脑海忽然闪过聚会的画面……噢对了,他被迫喝了不少酒,大概是宿醉的缘故。 楚伶眉稍微拧,还未睁开眼眸,一双手忽地落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替他轻轻按揉着,手法很好,缓解了不少疲倦。 楚伶不由眉目舒展,享受着对方的按摩,可下一秒,他顿住。 倦意瞬间飞走。 蓦然睁眼。 楚伶受到了惊吓。 为什么他和主角受躺。在同一张床上!? 关键是,——他们俩还没。穿衣服!!? 过于震惊的楚伶顿时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不堪入目的上半。身。 满是红...痕。 可想而知,昨夜究竟经历了怎样一个激动人心的夜晚。 林舟看着这一幕,眼眸不由地微微一暗,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多了一抹意犹未尽之色。 不过现在,得处理一下目前的情况。 林舟并不后悔昨晚的行为,只是为了不让事态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言就很有必要。 他适时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用缓和不刺激的语气开口:“昨晚我们都喝醉了,这里是我住的地方,只是没想到……” 话到这儿,他突然话锋一转,直直地看着似乎已经呆住的楚伶,认真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我会负责的,就从交往开始,如何?” 楚伶:“……” 林舟的声音仍在继续:“我知道你和……薛总的关系,我也不在意,不过据我听说,薛总包养的明星不止一个,这么花心的人,不值得你去喜欢,换我来养你。” 不着痕迹地贬低薛阑嵘之余,突然,林舟不知从哪儿掏出几张银行卡,放在楚伶面前,依旧认真而诚恳地说道: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存款,全部交给你。” 那模样,就仿佛给自己的老婆上交工资卡,自己分文不留一样。 楚伶:“……” 他可能需要静静,别问静静是谁。 醉酒害人啊。 楚伶扶了扶额,望着林舟和他一样,不着寸缕的上。身,薄薄的肌肉线条蕴含着力量,此时却多出了一些暧。昧的抓。痕。 “……先穿好衣服再说吧。” 闻言,林舟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等他面不改色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径直往浴室走去,楚伶这才发现,他竟然没有清理自己…… 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从对方……淌落,楚伶的脸蛋红了又红。 完全没注意到,林舟透过浴室门的玻璃,看着其中倒映出来的他,眼里是怎么都藏不住的笑意。 待两人都拾掇好自己,坐在客厅沙发处,林舟又摆出自己几张工资卡,递到楚伶面前,面容从未有过的认真与肃穆,似乎他说的都是真的,并奔着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 楚伶:“……” 无力吐糟。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发展明显哪哪都不对吧! 楚伶已经不指望剧情能自我修正了,他扫了眼桌上的几张卡,眼角微抽,再看态度异常认真的林舟,终于缓缓开口道: “既然这是一场意外,那就当做没……” 林舟内心一突,想也没想打断道:“我是真心实意的。” 说着,他笑了一下,眸色变得有些温柔与情意涌动,就这么直勾勾地注视着楚伶。 “我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啊抱歉,这么说并不是想让你为难,但至少,不要拒绝得那么干脆,好吗?” 说话间,林舟悄然将自己的手掌,缓缓覆盖在了楚伶的手背上,再牢牢抓紧。 楚伶:“……” 他人都快麻了。 不得已,楚伶只能先装作受惊的模样,唰地一下缩回自己的手,并匆忙站起身。 “舟哥,我们不合适——” 没等林舟跟着站起来,楚伶便匆匆离开了客厅,朝玄关处快步走去,开门关门,身影彻底消失在外面,直接落荒而逃。 林舟本能地想追上去,但出到外面,电梯门恰好合拢。 林舟拧了拧眉,看着另一部电梯还有很久才到达,干脆转身往楼梯间的方向跑去。 这里是二十三层。 等林舟一口气跑到楼下,来不及喘气,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却连楚伶的影子都没看见。 林舟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在十层下了电梯的楚伶,站在楼梯间的窗户边,望着楼下林舟踹树泄愤的身影:“……” [宿主……] 一个怨念十足彷如幽灵般的声音,忽然自心底里响起。 楚伶偏了偏头:[你从小黑屋里出来了?] 系统阴恻恻道:[……您说呢?] 楚伶:[这是个意外,你信么?] 楚伶接着说:[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酒后乱。性的事情。哦对了,你怎么不叫醒我?虽然喝醉了,但和被下了迷。药身体无法清醒过来不同,如果你及时唤醒我的话,可能就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了。] 系统:[……] 我、我的锅? 楚伶点头,无奈叹息:[是啊,本来是可以避免的。所以,你看情况不对的时候,为什么不叫醒我呢?] ----------------------- 作者有话说:一口锅从天而降,就这么水灵灵地盖在了系统的头上[垂耳兔头][黄心] 第150章 系统被怼得哑口无言。 那会儿它确实不在,离开了一会儿,是总部召唤它回去的。 可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出现了这档子事儿!? 系统也很抓狂。 [事已至此,只能尽量躲着主角受了,好在我已经不用去公司,男团解散或与公司解约什么的,直接和经纪人联系就好。] [见不到我,相信主角受会回归正轨,就等着对方与主角攻签订包养合同,再日久生情,过不了多久,便会遗忘掉我了,而且后续剧情也不需要我一个路人露面。] 楚伶如此安慰着,系统也唯有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 [那宿主,你快走,不要让主角受找到你。] [好。] 楚伶再次看了眼楼下,见林舟的身影回了楼内,这才慢悠悠地从楼梯步行了下去。 期间,他手机震动。 拿出来瞄了一眼,是主角受发来的。 无视。 手机又传出悠长的音乐,一个略显眼熟的号码打了进来,不消说,肯定也是主角受没跑了。 按灭,继续无视。 不管主角受发来多少消息,打来多少电话,统统不予理会。 当楚伶走出小区,坐上回程的租车,他口袋里的手机都始终没有消停下来。 …… 话说昨日。 本该中午就已经接到小弟传来的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人了,江墨就应该马不停蹄地赶过去才对。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身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驶到了他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了几个壮硕的黑西装。 领头的男人一脸微笑地开口:“江少爷,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江墨眼神有些暗沉,认出了对方,是江家掌权者身边的走狗。而前者,也是他血缘上的父亲,虽然他向来不认。 江墨是私生子,一个公认的笑话,江父在当时明媒正娶的妻子怀孕期间,皇而堂之出轨的证据。 即便这种事在豪门中属于常见,因政治联婚,婚后再各玩各种也并非不可能。 但江父蠢就蠢在,他在外偷腥也就罢了,还将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并且宣称江墨的母亲才是他心爱之人。 他用花言巧语,哄骗了江墨的母亲,直到这时,才恍然知道,她爱的这个人竟是有妇之夫。然而在江父的许诺与保证下,她竟就这么懦弱的当起了这个第三者。 可想而知,她身份地位都比不过人家的原配,且光明正大被一顶绿帽扣在头上,不管有没有感情在里面,是个人都忍受不了,因此受打压欺负就成了家常便饭。 而支撑江母忍受这一切,都不舍得离开的,便是江父的甜言蜜语,那些虚伪而动听的谎言,江母却深深沉浸在其中。 直到她怀了江墨,向来对她温柔又有耐心的江父,第一次不见了踪影。 等她有所察觉,找过去的时候,江父正搂着年轻漂亮的陌生女子,那一副甜蜜的模样就恍若当初,满不在乎地丢下一句话:不过玩玩而已。 不过、玩玩……而已。 江母终于醒悟过来,但太晚了,她已经怀孕了七个月,面对周围人的讥笑,江母脸色苍白恍惚,在最后一刻,不知是肚子里的小生命给了她勇气,她决然离开江家,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她的父母是被瞒在鼓里的,家庭也不过小康,与庞然大物的江家相比,就仿佛蚂蚁与大象。 江父能看上她,除了一副美人胚子似的容貌外,便是小家碧玉般的气质,温婉动人。 江母向来都是家里的乖乖女,瞒着父母心甘情愿当江父的情人、小三,是她做得最出格的一件事。然这件事,却毁了她的一生。 女儿未婚先孕,大着肚子回来,自然惊怒了两老,可问也不说,黯然神伤的模样,让从小就宠着女儿的两老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 但厄运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江母,在两个月后的生产过程中,难产,最终大出血去世。 当两老整理女儿的遗物时,才从一本近期的日记中,得知了一切。 江墨的降生,是不幸的。 而幸运的是,他的外公外婆并没有因为他糟糕的生父,迁怒他,反倒将他当成了女儿的延续。 等他长大一些,清楚这一切时,理所当然对江父没有任何的好感,哪怕对方不止一次派人找过他,面对面相见,江墨皆一如既往冷漠以对。 江墨反而感到好笑,不知是江父年轻时候缺德事儿做多了,最终被确诊不孕不育,因此他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原配生的大儿子,另一个则是江墨。 但对方的好大儿似乎从小就嚣张跋扈惯了,被人报复,一场车祸带走了两条腿,听说现在每天都过得鸡飞狗跳,好不精彩。 江墨每每想到,几乎要笑出声。 此刻,江墨看着对面几个健壮的打手,便明白这事儿容不得商量,他若不去,他们自然会‘帮’他去。 江墨眸色暗沉,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还很充裕。 这么想着,在为首男人的请示下,江墨沉着脸迈上了黑色轿车。 却不知,他这一去,等回来时,恰好错过了出门赴宴的楚伶。 更不知道,这一晚,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 时间回归当下。 楚伶乘车到半路,口袋里的手机终于消停下来。 趁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未接来电超过二十个,消息更是99+。 楚伶眼皮微动,干脆一键清除,眼不见心不烦。 接着,楚伶就切换钓鱼专用的女号,还没得及看上一眼,一个电话又突然跳了出来,刚想下意识挂断,却瞥见来电显示并非一串毫无备注的号码,而是——【金主】。 金主=薛总=薛阑嵘=主角攻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楚伶面容诧异,就仿佛看见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一样,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点了接通,将手机置于耳边。 “喂?” 对面却一片寂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楚伶:? 他再次出声,似迟疑地叫了对方一声:“薛总?” 这回,终于有声音响起,像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钻入耳膜。 “还记得我叫薛总?嗯?” 楚伶面上依旧迷惑,嘴里则根据原主的反应,赔笑道:“怎么可能不记得,只是没想到薛总会亲自打电话给我,一时间还以为是恶作剧呢。” 对面似乎轻笑了声,语气缓和不少,楚伶还听见了食指悠哉地敲击着桌面的声音。 “那么,你现在见到了,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 “宋怡。” 楚伶蓦然一个激灵。 想起了在公司和经纪人宋怡,就关于续约的那一番谈话,他可是说过会联系金主,但当时不过是走个过场,据剧情与原主人设,随便应付一下罢了。 可谁能想到,竟然会被金主本人知道!还找过来了!? 可能是他许久不出声,对面的薛阑嵘挑了一下眉,嗓音顿时低沉下来。 “你骗宋怡说已经联系我了,但我却没有理你?还骗她说,会继续央求我?” 然后薛阑嵘等了一个下午与晚上,以为楚伶欺骗宋怡的前一句话,是要给他准备一个惊喜,洗干净身子送上门…… 结果,薛阑嵘在自己的别墅里静坐了一晚,甭说人了,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薛阑嵘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骗子。” 然而这三个字出口,薛阑嵘忽地愣了一下,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拧了拧眉,……骗子? 薛阑嵘突然抬头,看向工作中的秘书,想到昨天吩咐她做的事,神色间似乎多了几分怪异。 不过,……可能吗? 脑海里闪过被他保存到手机上的几个视频,其中色。气满满的身影仿佛与电梯间窥到的清瘦背影重合…… 但,一个是女生,另一个却是男生。 虽然不排除女装的可能性,但薛阑嵘并没有贸然肯定,他将手机拿开了一点,对望过来的秘书说道:“地址查到了吗?” 恰巧,一条消息传入秘书的手机,她低头看了眼,再抬头时,冲自家总裁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地址被秘书转发给了薛总。 薛阑嵘侧头瞥了一下手机弹出的悬浮通知,看清上面的一个地址时,微微眯了眯眼。 而这边,还不知道自己马甲岌岌可危的楚伶,十分尴尬。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理由,为自己辩解道:“薛总,其实我还在考虑,要不要麻烦您……” 薛阑嵘回过神,立即说:“哦?那现在考虑清楚了?” 楚伶硬着头皮:“……不,还没有……” 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了薛阑嵘低沉的嗓音,又似乎蕴含着一丝别有深意的感觉。 “其实我很期待,你将自己送来的那一刻。” 楚伶:…… 幻听了? “什么时候考虑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对面,薛阑嵘这么说着,便挂了电话。 楚伶听着耳边的嘟嘟声,微微偏头,露出满脸的迷惑。 就在这时,出租车刚要驶过十字路口,右边倏然飞驰而来一辆跑车,来不及躲闪,一头撞了上去。 两车相撞发出碰地一声巨响,这一瞬间,楚伶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额头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车祸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有路人的惊叫声,也有拨打救护车电话的声音。 后续几辆跑车陆续驶来,震惊地在路边停下。 其中一辆张扬的红色福特SSC,车门打开,一只脚迈了出来,然而没等另一只脚落下,感觉到脚下异样的车主挪开脚,看向地面,只见一只屏幕微裂的手机正静静躺在那里。 与此同时,车主拿在手里的手机刚将一条信息发送。 而脚下,屏幕裂开的手机随之亮起,一则锁屏消息跳出在开裂的屏幕上。 薛祺瞳孔猛然一缩。 -----------------------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151章 薛祺身体快于意识地,俯身一捞。 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地上的手机牢牢抓在了手心。 薛祺怔愣了一秒,紧接着,他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按亮了屏幕。 便见,那裂开几道缝隙的屏幕上,确实有一条锁屏信息明晃晃地呈现在视网膜之中,却是异常熟悉的,熟悉到他刚刚才发送出去。 然此刻,竟出现在了这个屏幕裂开的陌生手机上。 薛祺神色恍惚了一瞬,旋即,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猛然抬头——目光死死地盯向了车祸现场。 不远处,两辆车因相撞而变形,车头与车身损坏严重,一股冒烟冒出。 在四周混乱的环境中,薛祺透过那辆出租车碎裂的车窗,仿佛见到了一道低垂着脑袋,陷入昏迷的身影…… “薛哥?!” 染着一头黄毛的孙宇,刚从另一辆跑车下来,还未自惊讶中回过神,视野范围内却忽地瞥见,薛祺的身影从红色福特中蓦然冲了出去—— 孙宇愕然地望着这一幕,直到眼睁睁看着薛祺冲到了那辆变形的出租车旁边,奋力拉拽着车门的时候,倏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的同时迈步冲去,一边高声招呼周围的人。 “来帮忙!!” 孙宇还是第一次看见,向来嚣张肆意、什么都不在乎的薛祺,面上露出如此凝重而急切的神情。 ——就仿佛,出车祸的人里面,有他非常重要的人一般。 经过大家一番努力,受伤的人员被及时从车里救出,随后又被赶来的救护车拉走。 孙宇略微喘气地靠着一辆车,目送救护车远去,余光却撇过一旁,落在似乎有些茫然的薛祺身上。 这会儿,观薛祺的表情,孙宇忽然不太确定,这救人前和救人后的变化有点太。 不过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薛哥,认识的?” 除了出车祸的富二代是他们的熟人外,便只有另一辆出租车里面的两个人,看上去是司机和乘客。排除掉司机的话,唯有那名乘客了。 但薛祺的表现却又令人困惑。 他是那么着急地冲过去,见车门拉不开,直接一拳干碎了窗户,目光急切地在车内扫视,但除了两名男性,并未有他想象中的女生的身影。 然而,那只差点被他踩到,屏幕开裂的手机,却像是出车祸后被甩飞出去,恰巧落在他脚下。 ——是Lin的手机。 孙宇的声音让薛祺缓缓回过神来,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然,没有任何情绪。 他忽然转身,坐回了自己那辆红色福特SSC,启动,车轮在地面压出一道印记,倏地驶飞了出去—— 其路线,正好是救护车离开的方向。 …… A市人民医院。 洁白的病房,微风从窗外吹拂进来,掀起白色的纱帘轻轻飘荡。 这里只有一张病床,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玻璃瓶子,一束百合静静地插在其中,花。瓣厚重,散发出淡雅的清香。 楚伶眉头微动,缓缓地睁开了眸子,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些迷茫。 他视线微微转动,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及旁边吊着点滴的架子,车祸的画面才姗姗出现在脑海之中。 “……” 这对吗? 噢,他是路人,那没问题了。 不过,他在剧情中的结局是网骗暴露后锒铛入狱,所以不用担心被一场车祸带走。 楚伶缓缓松懈下来,不知是哪个土豪给他开的vvvip病房,随即又想起了昏迷前,撞上的那一辆明显价值不菲的跑车,不由暗自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房门忽然打开,一道身影走进来,自顾自地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眉目锐利,五官英俊,却极具有攻击性。 他坐下后便翻看着手里的一个手机,然廉价的手机却与他那一身昂贵的衣服半点都不相符合。 楚伶倒瞥见了,那手机看上去异常的熟悉……就连上面似乎使用了不少的年头,所造成的磨损痕迹都…… 楚伶沉默了一下。 [统子,那应该是我的手机吧?] 不知为何,系统并没有回复他。 楚伶又瞥见了,疑是自己的手机在对方的操作下,竟成功解锁了屏幕,不对,是压根就没有密码。 但……主界面又是该死的熟悉,便连上面的软件,壁纸,及各个软件摆放的位置都…… “……” 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巧合的事儿。 真相几乎怼到楚伶面前,就差冲他大喊:这TM就是你的手机啊!!! 楚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眼睁睁见到,对方随手点开了一个……聊天软件。 屏幕瞬间跳转,是楚伶在出车祸前,刚好切换过去的,钓鱼专用的女号…… 在此之前,楚伶没在被江墨发现的时候,感受到社死。 而此时此刻,他的身体虽然还活着,但人已经去世了。 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灰白两色。 这时,死寂无声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嗤笑。 薛祺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眼神牢牢盯着躺在病床上的身影,面色却显得十分平静,平静到似乎多了几分暗沉的诡异。 从手机屏幕完好无损的情况来看,早就被他拿去修好,顺便破解了密码,并带着某种浮出水面的猜疑,看完了里面的东西。 便是楚伶醒来之后,所见到的这间vvvip病房的由来。 薛祺生气吗? 这是必然的。 这几天让他愈发上瘾的聊天对象,从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变成了男生不说。 更令他气到要发笑的是,他竟只是对方鱼塘里的一条鱼,还同时骗了好几个人。并且,发给别人的照片和视频,一些更露。骨的,他都没有!! [宿主……我这儿还有两个坏消息,您要不要听?] 沉默许多的系统,终于开口,语气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已经社会性死亡的楚伶:[……说吧。] 系统:[这个人,是主角攻的弟弟薛祺,也是剧情里的一个重要角色。] 楚伶:[……] 系统:[其二,你钓的鱼里面,‘二世祖’就是他。] 也是在楚伶昏迷期间,系统亲眼见到对方坐在病床边,拿出两个手机翻看,这才知晓。 楚伶:[……] 楚伶:[我能原地去世吗?] 死寂无声的空气,又响起了一道嗓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楚伶感受到了火辣辣的注视感,那目光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一个窟窿般。 语气却意外的平静,甚至平静地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叫薛祺,你大概不认识这个名字,但没关系,我的社交账号你绝对非常熟悉。” 说完,他似乎笑了一下,目光流连在楚伶闭着眼装死的脸上。 倏然—— 一下子逼近。 “‘哥只是传说’,或者,你备注的‘二世祖’,更让你感到亲切?” 说话间,呼吸几乎喷洒在楚伶的侧脸,令他眼皮微动,但还是没有动弹,试图把装死进行到底。 然下一刻,楚伶的下颌被捏住了,左右摆动,伴随着更为灼人的视线。 “本人长得倒是不错,有骗人的资本,那些照片和视频,是你穿着女装拍出来的吧。” “嗤,没想到你还挺……有负责任的精神。” 指腹微微摩挲了一下,感受着指尖下的柔软,薛祺眸色不自觉暗了暗。 可就是这个眼眸微垂的举动,让他忽地撇见了什么,动作瞬间止住。 下一秒,他松开了捏着楚伶下颌的手指,却改为往下扯着楚伶的衣领,蓦然拉开。 原本只露出一丁点的淡淡红。痕,随着衣领被扯开,更多的痕。迹暴露在眼下……不消说,俱都是昨晚林舟的杰作。 最怕空气一瞬间静寂。 连装死的楚伶也懵了。 薛祺咬牙笑得异常狰狞。 “好好好,没想到你骗人也就罢了,还特么出卖。身体——?!” 楚伶反应过来,一下子睁眼,抢回了自己的衣领,再将自己埋进被子里面,唇角抽搐……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楚伶在被子中只露出半颗脑袋,一双眼尾微微上翘的漂亮眸子,略显无措,似乎被薛祺的反应吓到了。 “你……冷静一点。” “要我冷静也行,我也可以不追究你骗我的事儿,但——我要你统统断掉其他人的联系,那些照片和视频,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薛祺气得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 但这句话说完,他莫名地感到了舒服与畅快,连同为什么会怒不可遏,都似乎有了答案。 楚伶又一次懵住,这话听起来……不太妙吧? 见他没反应,犹如一只盛怒狮子的薛祺,再次咬牙切齿道:“——听懂了没?!” 瞧其模样,若楚伶不答应下来,这事儿便绝对没完。至少此刻,柔弱地躺在病床上、受制于人的楚伶,并没有对抗对方的资本。 只有先将对方安抚下来,后续再想办法。 思及此,楚伶再度往被子里缩了缩,并万般无奈地点了点头。 顺毛摸的效果很显著,听他同意了这事儿,薛祺一下子就冷静了不少,他低头看了眼属于楚伶的手机,尤其是想到女号里的几条鱼,眼神又不由得变冷了些许。 他干脆将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对楚伶说道:“你手机坏了,过会儿再送一个最新版的给你。” 楚伶:“……” “好好休息,你的伤并不严重,大概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楚伶终于开口:“其他车祸的人怎么样?” “都没事,轻伤。” “那就好。” 楚伶点点头,随即闭上眼,休息的意图明显。 见状,薛祺也下意识地放轻了手脚,缓缓退出病房。 直至病房外,始终拧起的眉头舒缓了一些,薛祺侧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门,仿佛透过门缝见到了床上的身影。 好一会儿,他嘴角轻轻上扬。 -----------------------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52章 楚伶失去了自己廉价的旧手机,然后得到了一个昂贵的新手机,没有什么不满的。 只是当他用新手机登录,再切换女号,却见列表中空空荡荡,一条鱼都不见了。 不对,还剩一个。 顶着【老公】的称呼,进去一看,聊天记录很明显,压根就是薛祺的号。 楚伶眼角微抽,再看左上角的【老公】,他手指微动,就想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备注换掉,结果却发现,并非薛祺偷偷改了备注,而是对方的账号昵称就叫这个名字。 ……?不是那什么‘哥只是传说’? 楚伶手一滑,忽然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就见最新一条刚发不久,只有一行字,与下面一溜亮瞎眼的豪华阵仗相比,朴素得仿佛被盗了号一样。 然而,仔细一瞧,那行字却一点都不朴素。 ——【有老婆了,其他人勿扰。】 楚伶:“……”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不会吧? 楚伶退出去,刚要给对方换一个备注,至少他不想看见‘老公’这两个字。 只是没等他点开对方的资料修改,仿佛未卜先知般,一条新的消息冒出在聊天界面上。 老公:【不准添加备注。】 ……这是石锤了吧,是吧。 楚伶凝视了一秒,果断将备注换成——‘二狗子’。 最后切换回正常的男号,眼不见为净。 此时,窗外的天空布满了红彤彤的夕阳,将大片的云朵晕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 车祸发生在上午,现在是傍晚,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正如薛祺所说,确实伤得不严重。 至于被对方清空的鱼塘,楚伶并不怎么在意,毕竟鱼有的是,到时候摆脱了对方之后,再接着重操旧业就是,也不用担心原主的人设。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薛祺的问题。 他不去发现主角受的美,和主角攻上演兄弟战争,却转头看上了他这个路人,算什么事儿。 楚伶头疼地捏了捏眉。 而系统……它已经不出声了。 大概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先是江墨,被迫搬家; 后是林舟,上了本。垒; 接着是莫名其妙打来电话,企图将金主的责任履行到底的薛阑嵘; 现在又是薛祺这一出……给整得万念俱寂了吧。 可以说除了影帝傅时旭外,基本所有的重要角色,都产生了不可名状的变化。 系统……有点莫名的安心是怎么回事,难道它已经被打击习惯了,并出现了斯德哥尔摩的症状?但这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系统唯有默默垂泪。 不过,系统抽空瞅了眼世界进程,或许是剧情才刚刚开始的缘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也瞧不出什么异常的状况。 可系统却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兴许,宿主这次又遇到了那股能量。 经过前面几个世界,系统已经领教过了,或许在别的事情上有所欠缺,但运气,估计是和宿主本身的魅魔属性成正比。 ——魅力有多大,运气就有多强。 所以,系统虽然看起来对完成任务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但实际上,还怀着微妙的期待。 已经不像是以前,剧情出现较大变故的时候,暴跳如雷,急得不成样子了。 大抵就好似,变得佛系了许多。 因此,当静默无声的系统看见薛祺走入病房,带来适合病人吃的丰盛晚餐,及兴致勃勃地几乎亲手投喂完毕,并一本正经地提出,要给楚伶擦。身体,实则使劲揩。油的时候。 它已然学会抬起头,默默地望向了窗外,自动屏蔽周围一切的声音。 “擦。身体要脱。衣服。” “下。面也得清洗一下。” “力道不重一点怎么擦得干净?” “……” 薛祺义正词严地说着,手上却各种动作不停,将原本快要消失的其他人的痕。迹统统覆盖掉,心里这才舒坦了许多。 接着,便是被眼前这具半露不露的白皙身。躯,在他的擦拭下泛起诱。人的粉。红,左。胸上绽放开昳丽的花..瓣纹身,给勾得魂儿都快没了。 推搡中,楚伶被迫衣衫。半。解,雪白无暇的脸颊上尽是窘迫的绯红。 “够、够了。” “不够,下。面还没擦呢。” 薛祺仿佛一个勤勤恳恳的护工,一低头,便将手搭在了楚伶的裤。腰上。 不给人抗拒的机会,直接扒拉下来。 楚伶:“……” 他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薛祺调笑道:“喲,本。钱不小嘛。” 然目光却是直勾勾地,暗藏着只有自己才知晓的火。热。 这么一顿服侍下来,楚伶身心疲惫,还得强忍着不在薛祺忽轻忽重的擦拭下出糗,可怜小小伶,当结束后,都被蹭红了一些。 薛祺看起来似乎还心有不甘,但在楚伶极力阻止下,这才换了一个地方。 就这样,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 楚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缩在被子里面,怎么都不愿意出来了。 薛祺满眼笑意,安排人在病房内添了一张床,今晚就在这儿歇下了,美其名曰:陪。床。 然而待夜深人静,楚伶按耐不住困意睡着之后,他默默睁开了一双彤彤有神的眼。 无声地翻身落地,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摸上了病人的床,接着蠢蠢欲动地将熟睡的人拥进了怀里,再牢牢抱紧,便好似空虚的内心瞬间得到了满足。 系统看着这一幕,安静地遁了。 * 又是一个白天蹲不到人的江墨,怕与楚伶错过,便一直在那栋公寓楼下候着,没放过任何一个进出的人。 然此时夜幕降临,繁星密布,江墨也黑着脸给小五打电话。 得到小弟的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出错的回应后,江墨也信他一次,将关了电话的手机揣兜里,眉眼沉沉地跟在一个租客身后进了公寓内。 电梯里面,江墨瞥了眼按键,随手按了八楼。 电梯徐徐上升,一旁的租客莫名感到压抑,待电梯抵达六楼,顿时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静止不动的电梯再次启动,朝八楼而去。 像这种公寓式租房,一层楼大概有十几间房,江墨便从801开始,一间间地敲过去。 约莫十几分钟,他的心情变得异常糟糕起来,因为没有找到人。 其实从他蹲守一天都见不着人的那一刻就该有所预感,如果楚伶在家,必不可能一天不出门,加上现在敲门也找不到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从昨晚开始,楚伶便压根没有回来过。 但这里是他新搬来的住所,两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他又能去哪里? 江墨的脸色明明灭灭,最终,他径直转身离开。 走出这栋公寓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在某个电话号码前停留了许久,终究按了下去。 “喂。”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但有个条件,替我寻一个人。” 这事儿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了,江墨唯有借助另一股庞大的势力。 ——江家。 * 有所行动的人,并不仅仅是江墨。 事实上,还有人比他更早,是薛阑嵘和傅时旭。 两人都是楚伶鱼塘中的一条鱼,不像江墨已经被拉黑删除。 因此当薛祺看到除他以外的几条鱼,并没收了楚伶的旧手机后,他就冷笑着给列表里的所有鱼发了这么两句宣布主权的话: 【滚!】 【这是我老婆!】 紧接着,就干净利落地将所有人拉黑删除。 也是后面楚伶拿到新手机时,切换女号去看,却发现列表中空空如也的主要原因。 而突然收到这两条莫名其妙又言辞不善的信息,不管是薛阑嵘或傅时旭,均登时眉头一皱。 等他们想回消息询问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冒出在了聊天界面上。 ----------------------- 作者有话说:二更,修罗场预热[垂耳兔头][黄心] 第153章 时间往前倒退一点。 就在薛阑嵘对骗子是否是楚伶一事升起怀疑,并查到了骗子的地址时,他并未着急去验证,反正有的是时间。 他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这才将注意力拉回到了骗子的事情上,好整以暇地开始思索,若被他根据地址找上门后,究竟会是怎样一个光景。 可能会出来一个女孩,就像视频中极为色。气的女生一样,即便没有见过脸,但根据身材,长相应该也不差。 不过,也极有可能会出现……楚伶的面孔。 无论是哪种情况,面对他突然登门,揭露出对方骗子的真面目,TA的表情或许会有一瞬间的慌张,旋即立刻掩饰下来,并极口否认。 毕竟,骗子是不会承认自己是骗子的。 而这个时候,则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针对性证据,让对方的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证据有很多,查一查对方的手机,或银行进账,或屋里的衣柜等。 只不过,薛阑嵘脑海中却突兀闪过了一个视频的画面:暴露的一字肩短裙,莹润雪白的肩头,及精致的锁骨下方,悄然探出的一抹花..瓣似的嫣红淫..纹…… 手机可以是刚好摔坏了,银行进账也能事先转移,屋里的衣柜也可以造假,但——纹。身这种东西,很容易让人忽略,便成了标志性的证据。 仅仅从胸口处的衣服下面,冒出一点尖尖的纹。身,想必也不会是那种一次性的纹。身贴。 到时候,薛阑嵘只需要验证这点,就可以令对方哑口无言,乖乖承认事实。 薛阑嵘如此慢条斯理地想着,顺手拿过手机,从椅子上起身,正要往外走去之际,手机忽然嗡地一声,屏幕亮起。 他步伐微顿,垂眼,视线扫到熟悉的账号的那一刻,便自发地解锁了屏幕,手指随之点进聊天软件的时候,眉头跟着微微扬起,似乎有些讶然。 自从骗子收了他最后转过去的五百万,却被放了鸽子后,便再也没有收到过对方发来的消息。 此时,对方竟主动联系他,是感到了心虚,觉得那五百万拿着烫手,打算将下一个露脸的视频发过来了? 不可否认,薛阑嵘生出了一丝期待。 然而,当他看清楚Lin发来的内容时,面色登时凝固在了脸上。 是的,薛阑嵘现在看到的,便是薛祺没收楚伶的旧手机后,宣布主权的那两句话—— 【滚!】 【这是我老婆!】 “薛总?” 秘书见自家总裁走到门口处,突然一动不动的,不由疑惑出声。 紧接着,秘书便瞥见薛总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黑沉如冰,心里霎时就咯噔了一下,鲜少能看到薛总这么一副面孔,即便是公司里的人捅出大篓子,令公司亏损几个亿,都能面不改色地处理烂摊子,扭转局面。 没等秘书心乱如麻地做出猜测,耳边便响起了薛总黑沉似咬牙切齿的声音。 “立即备车——” “是!” …… 当秘书忐忑地跟着上了车,正要询问去哪儿的时候,便听坐在后排的薛总面若寒霜地吐出了一个分外熟悉的地址。 正是技术部早上才查到的,并发给了秘书,而秘书又转发给薛总的…… 秘书静默半响,已经沉寂下去的八卦之魂,又开始死灰复燃。 约莫半小时,车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 秘书还未松开安全带,便见后边的薛总已然猛地拉开车门,似乎连半秒都等待不及,长腿一迈就率先下了车。 秘书连忙追在后面说道:“805!她在805!” 昨天中午就下达给技术部的通知,以薛氏集团的能力,直到今天早上才查出,就是为了获得更加精准的定位。 电梯载着步履匆促的薛总刚要合拢,秘书赶在最后一秒冲了进去,很难说没有内心正越烧越旺的八卦之魂在作祟,也想要上去看一看,能令向来不苟言笑的薛总,两次三番地变了脸色。 会是薛总的新欢? 终于取代了早逝的白月光,唤醒了薛总的第二春? 怀着这般好奇的心情,秘书盯着不断上升的显示屏,表面还要装作一派严谨的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余光却悄然观察着薛总的面色。 只可惜,随着电梯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所在的楼层,薛总的面容便愈发平静莫测,看不出丝毫情绪。 终于—— 叮! 八楼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抵达了805门口。 秘书自觉地落后一步,降低存在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电灯泡。 结果,她忽然收到了自家总裁的眼神示意。 “……” 好吧,她来敲门。 秘书上前两步,屈指,在门上敲了敲。 这一刻,秘书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寂静,仿佛落针可闻,唯有手指敲击在门上发出的沉闷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只不过—— 十几秒钟过去了,无人回应。 秘书迟疑着,又抬手敲了几下。 ……依旧没人开门或应答。 顶着旁边来自薛总的死亡视线,秘书硬着头皮,再次敲了敲。 ……结果还是一样。 “薛总,我联系公寓的管理员问一下情况。” 几分钟后,匆匆赶来的管理员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秘书刚想说点什么,一旁便率先传来了薛总冷淡的嗓音。 “805的住户是谁?” 管理员被对方命令式的语气惹恼,正要摆脸色,却不知为何,后背莫名升起的冷意令他下意识改口: “805?前两天刚搬过来的,长得挺好看的一个小伙子,我记得他叫……楚伶?不过好像两晚没回来了……” 耳边不断响起管理员絮絮叨叨的声音,薛阑嵘却已经侧过头,望向了805闭紧的门扉。 他眼神暗沉,好似沉浮着诸多不明的情绪在里边,却分不清哪种情绪更多一些。 但不可否认,楚伶和骗子之间,终究是划上了等号。 再一听闻对方貌似已经一天都没有回来,薛阑嵘不由微蹙起眉,拿出手机,自然而然地拨通了备注着‘楚伶’的电话号码。 然而…… 电话却一直处在‘正在通话中’的无法接听状态。 一般这种情况,不是对方主动挂断,便是已经被加入了黑名单。 秘书有点心惊胆颤。 四周的氛围好似变得压抑起来,连公寓的管理员都渐渐止住了话茬。 好半响,薛阑嵘终于结束了这一次次拨打电话却没有拨通的举动,然此时此刻,他的眉头显然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薛总,要不要……” 秘书迟疑着开口,就见薛阑嵘朝她望了一眼,便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打算,顿时面容一肃。 她点了点头,一边拿出手机,联系该联系的人。不消说,必然是与查探楚伶的行踪有关。 薛阑嵘收回视线,偏头,最后看了一眼805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秘书接着跟上。 独留下原地,公寓管理员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面色有些惊疑不定。 - 同一时间,某处横店影视城,剧组拍摄现场。 傅时旭刚结束一遍过的戏份,回到休息室,婉拒了助理递过来的毛巾和水,率先拿起来了自己的手机。 明显有点迫不及待的动作,是助理这几天看得最多的,不止经纪人想歪,年轻的助理也同样,以为向来被粉丝著称为老干部的傅哥,终于铁树开花了。 但作为影帝傅时旭的助理,第一点就是要口风紧,所以哪怕心痒痒得要命,却也是严密把守着牙关,不让秘密泄出一丝一毫。 不过,虽然傅时旭的性格古板庄重,却意外的好说话,因此待在他身边比较久的助理偶尔开开玩笑,也无伤大雅。 这不,见傅时旭一进休息室便寻找手机,助理不由笑了一声,说道:“傅哥,忙着回女朋友的消息呢?” 傅时旭抬眼撇了他一下,没说话,复而又低头,看向手里的手机。 倒是一旁的经纪人许颂,白了助理一眼,让他说话注意着点,别让人听到了。如今许颂已经看开了,难得见到铁树开花,地下恋情就地下恋情吧,他也不管那么多了。 况且,以傅时旭目前在娱乐圈内的成就,也早就过了需要拼命隐瞒恋情的阶段。再说了,还可以退圈回去继承偌大的家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助理捂住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举动,笑嘻嘻地表示下次一定!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插科打诨的两人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只因,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寂静得吓人。 等两人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傅时旭的时候,均被他猛然沉下的脸色吓了一跳。 “怎么了?”许颂回过神,第一时间问道。 余光已然瞥向对方的手机,猜测可能是和他的小女朋友有关,但却怎么也猜想不到,究竟会是什么事儿,让傅时旭的脸色如此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傅时旭才呢喃出声:“她……已经嫁人了……” 似乎比起被拉黑,傅时旭显然更在意这点。 许颂静默半响,“……啥玩意?!”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忙不迭三两步走过去,一低头,视线落在傅时旭拿着的手机上。 然后,许颂就见到了薛祺宣布主权的发言,以及下面新发出去的一条信息旁边,极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 本以为是双向奔赴的地下恋情,顾及傅时旭的演员身份,才没有公之于众。 但现在看来……原来傅时旭才是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 等会儿—— 许颂扶额,又仔细看了看那两句话,突然说道:“我觉得,她不一定是已经嫁人了,男朋友的概率更高一些……嗯?” 许颂略微一愣,像是发现了什么盲点,顿时惊诧道:“她竟然脚踏两条船?!” 误会,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但傅时旭已经听不见许颂后面的那句话了,或者说,他只在意没有嫁人的那一句,恍惚的神情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及沉稳。 他抬起头来,似古井无波般的眼眸直直看向了依旧处在惊诧中的许颂,然后缓缓开口:“帮我个忙,查一下她的具体地址,同样是在A市——” 许颂:“……找你本家的人帮忙,可能会更快一点。” 傅时旭静默片刻,点头:“你说的对。” 许颂……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但显然,他好像阴差阳错之间,替傅家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虽然造成这一幕的,是那个貌似脚踏两条船的弟妹…… * 比起以上几人,刚刚吃了一顿饱的主角受林舟,只以为跑路的楚伶可能是被他的表白吓到了,无奈又有些甜蜜地笑了笑,打算过两天等楚伶平静下来后,再继续联系人。 而此时,丝毫不知道外界刚刚开始的剧情,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楚伶,依然在医院里时不时地承受着薛祺读作照顾、写作骚。扰的举动。 系统在自身的空间内,端起一杯茶,悠悠然地喝了一口。 巴适~ -----------------------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几天没码字,有点生疏……下章修罗场![害羞] 第154章 楚伶待在医院的这两天,多次想趁着薛祺不在偷偷离院,但每次都被查房的护士发现了,用不赞同的眼神将他推了回去。 偷跑的计划腹死胎中。 但楚伶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巧合。那么,唯有一种可能就是,肯定是薛祺那厮事先嘱咐过了,所以才会在他每次想离开时,却每次都恰好被护士发现。 “……” 难搞。 楚伶躺在病床上,一脸惆怅。 只是忽然,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心里面竟然安安静静的,丝毫不见了系统以往咋咋呼呼叫喧着要完成任务的声音…… 楚伶静默了一瞬,试探性地开口:[统儿?] [……] [统子?] [……] [统哥?] [干嘛?] 系统终于有了回应,但声音听起来,似乎分外淡定的样子。 不过楚伶知道,这两天他和薛祺之间,系统应该也是看在眼里的,然而这一幅意外淡定的模样,反倒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 [说啥?] [……你是不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导致死机了?]楚伶的怀疑不无道理。 这回轮到系统无语了,但它依旧表现得很淡定,回应道:[没有死机。] [那……] [我只是看开了而已。] 说完这一句话,系统没有停顿,又接着道:[你不用纠结,该干嘛干嘛,任务的话……能完成就完成,不能完成就算了。] 楚伶:[……] 看来系统是真的受打击太大,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在心里宽慰系统:[别担心,等我找到机会甩开薛祺,我们就立刻马上——搬去其他城市,远离剧情中心!] 系统:……不,不是,我真的没有担心啊。 系统懵逼了一秒,没等它及时回应,便眼睁睁看到,楚伶再次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像做贼一样,垫着脚尖溜达到门口。 旋即趴在门上偷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似乎没见有任何异常状况,不由将手搭在了门把上,轻轻旋转。 门缝顿时拉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楚伶悄然探出半颗脑袋,目光在外边的走廊上左右环顾。 很好,没人。 vvvip病房的又一个好处体现出来了,不会有太多的闲杂人等在外面徘徊,毕竟能住得起vvvip病房的,非富即贵,就连环境都显得无比清幽。 前一秒刚刚安慰了系统,后一秒就立即展开行动的楚伶,见机会难得,直接一个闪身便出了病房外,再根据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忙不迭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系统……默默合上了想要说点什么的嘴巴。 嘛,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厢,楚伶在外面走着,一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环境,心里颇有些疑惑,人都去哪儿了。不过没人正好,他也能尽快偷溜出医院。 楚伶很快就将疑惑抛之脑后,专注于眼前的跑路大计,殊不知,这其实是有原因的。 就在医院楼下大门口处,好巧不巧,有三方熟悉的人马在这里齐聚,竟都碰到了一块。 其中,是得到了**忙的江墨。 再且,便是薛阑嵘。 最后,则是回归了本家的傅时旭。 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物,不说薛阑嵘和傅时旭是至交好友,两人面对江墨,自然也知道对方是江家的私生子。 但自从江大少爷遭人报复失去了两条腿,江家对待这一位私生子,就显得格外微妙起来,貌似有扶持对方转正的打算。 针对此事,便传出了不少的流言蜚语:关于江大少遭人报复一事,会不会就是这位私生子……暗中下的手段?目的嘛,显而易见。 只不过,后续这位私生子依旧我行我素、一副要与江家撇清关系的状况,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这个时候,不凡有大骂他愚蠢的人在,毕竟不管真相如何,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竟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而此时,就江墨是否是这一起报复的幕后黑手之事,也不攻自破。 有人骂他愚蠢,当然也有人为之欣赏,便是薛阑嵘和傅时旭,虽说双方并没有过任何交集,但江墨能抵挡得住偌大一个江家的诱惑,却仍然保持着本心,已是罕见。 这会儿,意外在医院内碰上,两人仅是瞥过去一眼,只在看见江墨身边跟随着的代表江家的人时,才浮现出一丝惊讶。 然而比起这个,本就相熟的薛阑嵘和傅时旭两人,在面对面撞上后,同样惊讶于对方出现在医院的目的。 但急着寻找某人的心情,让他们来不及寒叙,只相**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便快步往医院里面走去。 此时此刻,三人的目的其实都是一样,却由于信息的不联通,压根就不知道彼此的意图,导致目前为止,即便是在医院大门处碰上了,倒还算相安无事。 直到,三人同样汇聚在医院内服务大厅的前台,并面含迫切地,说出了同一个名字…… - 院长急匆匆赶来,时不时地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当他接到消息,说是有不止一位的重量级人物出现在医院时,便足以令院长亲自出马接待。 更别说,这三位重量级的人物中,除去江家的私生子江墨外,另两位俱都是让院长心惊胆战的存在。 薛氏集团的现任掌权者—— 与之不相上下的古老世家傅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这一瞬间,院长的脑子转得飞快,消息中并没有说哪一位受了伤,只是来医院找人而已。 院长顿时想起前两天,出车祸被送来的一个富二代,其中陪同的人里有一位,正好是薛氏集团的二少爷。 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出车祸的富二代,反倒对这起车祸中的另一个伤员关怀备至,还专门包揽了对方的一切医疗费用,并转到了最高级的病房。 对了,那个伤员叫什么来着? 院长曾好奇地询问了一下,似乎是叫…… ——楚伶。 院长终于抵达服务大厅,却忽地一顿,四周寂静到几乎要凝固的氛围,让他慢下了脚步。 抬眼望去,就在服务前台,三道身影伫立,呈针锋相对的趋势,均带着暗沉到了压抑的面色。 院长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不妨碍他在其中见到了一抹明显家喻户晓的身影——影帝傅时旭,连他那快要入土的老母亲,都喜爱对方喜爱的不得了,原来——他竟是傅家的继承者。 那么现在,又是什么一个状况? 正当院长汗流浃背,并感到迷糊之际,不远处的前台,似乎终于有了动静。 薛阑嵘视线依次划过江墨、以及傅时旭,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薛阑嵘的眼神更加深邃了一些,泛起一丝冷意,最终缓缓开口:“阿旭,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认识我公司旗下的一个小明星?” 昔日的好友,如今的情敌。 傅时旭同样察觉到了不对,或者说,从他回到傅家,并借助傅家的能力,查到真相的那一刻,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将先前的一切全部推翻。 她、噢不——应该是他才对。 堂堂一届影帝,更是傅家下一任掌权之人,竟就这么被骗得团团转。 面对旁人诧异的眼神,傅时旭却诡异又满足地感受到,自己并不在意被骗,也不在意喜欢的女生实际是个男孩子,只要……是他就好。 其余的都无所谓,也无关紧要。 所以在得知楚伶出了车祸,他便一刻都没有停歇地赶了过来。 想见他,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他心甘情愿、哪怕是为他奉上自己所有的资产,想郑重其诺地对他说:自己有很多钱,他可以骗自己一辈子,亦无怨无悔—— 傅时旭微微露出了一丝笑,直视薛阑嵘眼里的冷意,毫不退缩道:“阿嵘,我曾拜托过你一件事,还记得吧?” “没错,就是那天晚上,在一号会所里与你说过的,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便是你口中的小明星——楚伶。没想到他会是你旗下的艺人,阿嵘,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昔日的好友,如今的情敌。 薛阑嵘脸皮抽动,神色更冷,“他是骗子。” “没关系。” “他不止骗了你一个人。” “我不在意。” “……他还给我发了色。情视频。” “……这样啊,能拜托阿嵘将视频转给我吗?” “他是我早就包养的小明星,傅时旭,你省省吧!” 薛阑嵘声色俱厉,表情异常难看。 这句话出口,现场刹那间变得极为安静。 傅时旭亦缓缓收敛起了脸上故作轻松的笑容,冷冷地与他对视,然嘴上依旧强硬地说着:“阿嵘,把他让给我。” “——休想。” “没得商量?” “呵。” 随着这个冷笑落下,两人多年来的友情,就此刻彻底崩裂。 一旁看了许久的江墨,已然知悉,并洞彻了一切。 他是最早知道楚伶的骗子身份,甚至一度以此为要挟。却也未曾想到,在其他被小骗子勾搭过的‘受害者’中,竟会有眼前这两个身份非凡的人物,该说小骗子的本事不小,还专钓大鱼。 也从未想过,会和这些‘受害者’们,形成竞争的关系。 不过……他可不想放弃,小骗子唯有和他在一起,才能确保安然无恙。 “说完吗二位?该轮到我了吧?” 江墨勾起唇角,眼神同样冷淡得很,更多了一抹狠戾。 见薛阑嵘和傅时旭朝他望过来,江墨扬起头颅,语气充满了挑衅的意味,直接简言意骇放话:“看样子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那就,各凭本事吧——” ----------------------- 作者有话说:不知不觉,竟五十万字啦,撒花~[撒花] 然鹅还有好几个世界没写,⑨那里甚至想添一篇末世……[害羞] 话说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吗?可以在完结后加入番外哦![垂耳兔头][红心] 第155章 服务大厅围满了众多的吃瓜群众。 不仅是因为事件中心的人物身份非凡,其中更有一位是时常出现在银屏上的公众人物,向来没有绯闻缠身,古板禁欲的老干部影帝傅时旭。 我去—— 这瓜实在太劲爆了。 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目不暇接,院长却汗如雨下,连忙指挥安保维持现场秩序,疏散聚集的人群。 就在外围的人群中,一道身着昂贵休闲服、眉目锐利的身影皱着眉,朝这边观望了一眼,视线在针锋相对的薛阑嵘和傅时旭之间来回晃动了一下。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电梯厅快步走去。 之前没收楚伶的旧手机后并发布主权宣言,薛祺就觉得其中的两条鱼的头像有点熟悉,当时没能想起来,后续一个备注为【金主】的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进来,也被他一气之下拉黑。 还以为是哪条大鱼荣升为了【金主】,薛祺可从未忘记,那天在楚伶身上见到的那些暧昧红。痕,可把他气得够呛。 但现在…… 薛祺眼眸微眯,想起刚才听到的…… 原来,他竟是薛阑嵘包养的小明星。 那么女号中那两个熟悉的头像,这会儿,亦和薛祺认识的两个人对上了。 其一,是他哥薛阑嵘。 其二,则是傅时旭。 由于年龄的差距,作为晚几年才出生的混世二代魔王薛祺,自然和傅时旭等人混不到一块,何况他还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平时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此刻,薛祺一边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着上升的数字,一边在心里浮现出狞笑。 去TMD的金主,即便是他哥又如何,再加上一个傅时旭又能怎样,他看上的人,休想从他手上夺走—— 叮! 电梯抵达楼层,缓缓往两边打开。 薛祺收敛起阴沉的神色,长腿一迈,便快步走了出去。 并迅速思索着,目前楚伶的情况已经基本无碍,计划是明天出院,但现在看来,最好是立刻将人带走,然后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薛祺很快就来到了病房外,正要推门而入,却忽地顿了一下。 他微微低头,看着那条稍微敞开了一丝缝隙的门扉,不妙的预感顿时滋生起来。 薛祺拧起眉,猛然一抬手,便将没有关紧的房门推开—— 病房内,光线充裕,徐徐的微风从开了一半的窗户吹拂进来,掀起洁白的纱帘飘荡,一株淡黄色的水仙花在窗台边轻轻摇曳,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宁静与舒适。 然而,就在这一览无遗的环境中,却是空荡荡的,不见了一丝人影。 薛祺瞳孔微缩,蓦然转头,看向了卫生间的方向,尚且还带着微弱的盼望。却见,卫生间的门同样是敞开着的,里面明显空无一人。 一瞬间,薛祺的脸色无比难看下来。 楚伶之前的猜测很正确,意识到他的骗子本性后,为防万一,薛祺每次走开的时候都会吩咐护士看着点。 但现在,楼下发生的事情多少令医院里不太忙的工作人员都跑去吃瓜去了,不过也正因为此,薛祺想的则要更多一些。 除了楚伶自己溜走以外,还极有可能是——被楼下针锋相对的三人,给提前安排人悄悄地接走了。 薛祺捏紧了门把手,面色就好似被打翻了的调料盘,一阵青一阵紫。 恰逢此刻,不远处的电梯厅内,有电梯徐徐上升,随后停在这一层楼。 院长率先走出来,点头哈腰,在前方带路。 “薛总,傅……傅少,以及这位……你们要找的病人就在这儿了!马上就到!” 院长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难为现在已经到了深秋的季节,连外套都得多穿一件,院长却感觉仿佛是回到了炎热的夏天一样。 空气依旧是压抑而凝固的,三方人马便犹如互相排斥的磁场,虽然这会儿谁都没有说话,但那股剑拔弩张般心惊胆颤的氛围,依然充斥着周围。 突然,所有人皆顿住了脚步。 视线中,薛祺的身影正缓缓地从某一间病房内,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修罗场人数……+1 * 那么此时,偷溜的楚伶在哪里呢? 由于这次没人阻扰,偷偷跑路的行为竟意外顺利。 于是楚伶便走楼梯下到了一楼,并没有选择乘坐人多的电梯,以免发生意外。 不得不说,这个选择非常机智,乘电梯上去的薛祺就刚好与之错过。 抵达一楼,莫名嘈杂的环境吸引了楚伶注意,不过就在他刚要冒头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突然瞥见的几道身影令他唰地一下,又缩回了脑袋。 其中,江墨的面孔无疑是最熟悉的。 其次,就是傅时旭。楚伶这段时间经常上网,时不时就能在网上见到的大明星影帝,同时也是剧情重要人物。 最后,偶尔也能在财经新闻上看见的,作为薛氏集团总裁的主角攻——薛阑嵘。 楚伶将自己缩在拐角后面,心里很是疑惑,这三个人聚集在医院干嘛?难不成……主角受也在这儿?他演戏受伤了所以三人才出现在这儿? 但这个时间段,除了青梅竹马的江墨外,另外两人和主角受之间,应该还没有那么熟悉吧? 楚伶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没过多久,便见他们离开了服务大厅,似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走去,脸色都是一模一样的难看。 啧啧,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吧? 楚伶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内部,直到再也看不见,当即抓紧机会,朝医院大门外快步走去。 双方就这么擦肩而过。 等薛阑嵘三人在院长的亲自带领下,上了之前楚伶所在病房的楼层,且与面对空无一人的病房的薛祺正面撞上,展开四人修罗场的时候,他已经悄然遛出了医院。 医院外面的马路旁边,停着很多出租车,楚伶便随意选了一辆,打算先回公寓再说。 搬离这座城市,远离剧情中心,刻不容缓。 只是当他弯腰想要坐进车内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嗓音,将他叫住了。 “楚伶?” 楚伶微顿,侧目望去,主角受的身影映入眼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所以,那三个人不会真的是冲着主角受来的吧? 楚伶目光在对方身上环顾了一圈,没有明显生病或受伤的痕迹,看样子却也不像是刚从医院里出来。 楚伶蹙了蹙眉。 然念头转动间,主角受已经小跑来到了他身边,带着明显的惊喜之色。 林舟也确实没想到,会突然遇见楚伶,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人,他都快要愁坏了。 紧接着,他便注意到了楚伶身上的病服,以及旁边的医院,不由脸色一变,急切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楚伶:“……没事,出了场车祸而已。”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可落在林舟耳中,不亚于一颗重雷。 下一秒,楚伶眼前倏地一花,一阵天旋地转中,他的视野由平视变成了仰视…… 林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楚伶懵了一瞬,赶忙在对方想要抱着他冲回医院之前,使劲拍了拍他的手臂,同时飞快地说:“我已经好了!一点点擦伤!这不才刚刚从医院里出来——” 好歹好说,总算是安抚住了应激的林舟。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放楚伶下来,依旧紧紧地抱在怀里,肌肤相贴,就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楚伶余光扫过周围,见不少行人望过来,不由脸颊微红。 “快放我下来。” “不。” 林舟却搂得更紧了,压根就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他就这么抱着楚伶,三两步走到路边的一辆租车旁,拉开车门,小心护着楚伶的头顶,然后径直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狭仄,他又没有将楚伶放开,这就导致楚伶被迫蜷缩在了他的大腿上。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便环过了楚伶的腰肢,将他按向对方的胸膛,再牢牢箍紧,掌心热得发烫。 “师傅,劳烦去漓江小区。” 林舟的声音响起在车厢内,平静又好似带着某种诡异的暗哑。 在楚伶一脸懵的表情中,司机仿佛对两个男生大白天的搂搂抱抱的画面十分适应,顿时高声应了一下,脚下猛踩油门,车子瞬间飞驰了出去—— 司机大概见识甚广,接受度也很高,瞟了眼后视镜,甚至还有闲心调侃,哈哈大笑道:“两位是恋人吧?像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可不多见。不过,确实需要一些勇气,趁着现在年轻,多做些莫要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会的。” 后排座位,依旧抱着楚伶不松手的林舟,认真地点了点头。 ----------------------- 作者有话说:又被主角受截胡了[狗头叼玫瑰] 应该还有两章,结束这个世界[垂耳兔头][黄心] 第156章 车开出去一段路后,楚伶终于回过神来,挣扎着从林舟的腿上下来,挪到了一旁的座位。 林舟缓缓眨了眨眼,手指略有些遗憾地摩挲了一下。 然视线一偏,便见青年毛茸茸的碎发下莹润通红的耳垂,眼里不禁浮现出笑意。 他开口,打破车内寂静的氛围:“真的不需要再回医院检查一下吗?” 楚伶面色一僵,连忙摆手:“已经出院了,还回去干嘛。” 林舟的眼神却有点狐疑,视线在楚伶身上的病服绕了一圈。 “那你这衣服……” “住院了两天,难不成还穿之前那身脏衣服?”楚伶给了他一个白眼。 林舟失笑,随即说道:“怪不得一直联系不上你,没事就好。哦对了,你怎么不给我发个信息,让我过来照顾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是非常乐意的。” 值得庆幸的是,自从两人“酒后乱。性”,楚伶就始终没理会他的缘故,导致林舟后续两天都消停了不少,正巧避开了薛祺没收楚伶旧手机那会儿,才没有和【金主】一样,被他拉入黑名单。 同样的道理,两人加的社交账号是楚伶正常使用的男号,而非钓鱼的女号,也避免了被薛祺统统拉黑删除的命运。 而听他掺杂着私心的话的楚伶……没好意思说住院这几天被薛祺骚扰得多了,他谁都不想理会。 何况,他一个路人和主角受的交集,也应该早就结束了。主动联系对方?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更别说现在,他们还突破了负。距离的关系。 且在负。距离接。触后的第二天,被对方表白…… 不可否认林舟或许是个有担当的人,从剧情中对方立志要在娱乐圈干出一番事业,最后也功成名就便可以看出,所以在做错事后立马就承认错误,并承担起了责任。 但……这个责任的承担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楚伶唇角微抽,眼尾扫过专注地看着他的林舟。 “……到前面的路口放我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 林舟微微一愣,却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顺着他的话说:“你刚刚出院,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楚伶默了一瞬:“……漓江小区是哪儿?” 林舟笑了笑,似别有深意道:“是我住的地方,就是上次我们聚会结束后,你……” 楚伶:“好了,我知道了,不用你说了。” 楚伶立即堵住对方的嘴,以免吐出某些不堪入目的词汇。 林舟却瞥过他微红的脸颊,像不好意思般躲闪的眼神,脸上笑意不禁加深。 他状若不经意地,随口说道:“那,你是想去我住的漓江小区,当然我是十分希望你能来的,就像回自己家一样,不用跟我客气,或者……” 楚伶:“师傅,麻烦换一下路线,去xxx公寓,谢谢。” 林舟微顿,也笑着对前面的司机点了点头道:“师傅,麻烦你了。” 司机是个健谈且开朗的,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车子拐了个弯,驶去另一个方向,路线也跟着切换到了楚伶所说的地址。 还坚定不移地认为他们俩是同性恋人,只不过现在估计是闹了别扭,然后侃侃而谈地教着林舟一些如何哄人的话。 看样子,司机年轻的时候大概也是一个花丛老手,虽性取向不同,但经验还是互通的。 林舟竟也虚心接受,时不时认真地点个头,肃然承认了两人是恋人的事实。 楚伶:“……” 他辩解的声音就仿佛是应了正和林舟闹别扭的那句话。 车子飞驰在道路上,直至回到了公寓楼下,司机这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林舟直接付了两倍的价钱,当做取经的费用,楚伶无语。 待两人下了车,司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盯着林舟的脸,不太确定道:“小伙子,你……是不是那什么明星?” 林舟当然是摇头否认,没等司机接着辨认,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楚伶的手,迈步向公寓里面走去。 楚伶猝不及防间被他拉走,待反应过来想要抽回手的时候,林舟又无比自然地松开,侧头朝他微笑,仿佛只是为了躲避司机认出身份,急着走人的下意识动作。 林舟神色如常地走到电梯前,随意地按了向上的按键,恰好电梯正停在一楼,因此并不需要多作等待,电梯门就徐徐地往两边打开。 他抬脚迈了进去,见楚伶没有跟上,不由侧头,笑着问道:“几楼?” 楚伶看了他一眼,走过去,进电梯时随手按了八楼。 805 只有一房一厅的公寓,面积自然没有林舟所在的漓江小区约莫百平的房子大。 但自从进屋后,林舟便新奇地左顾右盼,仿佛从未见过似的。当然,他只不过是独独对楚伶所居住的地方,感兴趣而已。 这一看之下,倒也让他发现了一件事。 “你新搬过来的?” 这事儿没什么说不得的,楚伶点了点头,却在他刚颔首了一下,属于林舟的声音便再次传了过来,带着浓烈的个人情绪。 “介不介意多个同居者?”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舟收回了左顾右盼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楚伶,唇边挂着一抹由始至终都没有下来过的微笑。 他接着补充道:“我可以睡客厅沙发。” 楚伶:“……” 你看我信吗? 果然放对方跟着上来就是一个错误。 但仔细一想,其实在车上的时候,楚伶就已经失去了拒绝的主动权。 无论是车上的那一番话,还是下车后,拉着他走进公寓,或先他一步进入电梯,都在潜移默化地占据着主导。 如今,楚伶若想要赶他走,怕是难了。 林舟正在一步步地,侵蚀着他身边的空间,直到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 联系不上人的那两天,林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急躁,且无法忍耐,不过幸好,幸好……他又一次遇见了。 林舟笑着,不等楚伶回应,便径直走入厨房,仿佛这儿的主人般,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理所当然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楚伶新搬来的公寓家具电器齐全,属于中高档类型的公寓,空间虽小了一点,但样样不缺。 林舟能看出是新搬来的,少不得好些没有使用过的亮洁如新的家具。 见状,林舟干脆拿出手机,熟练地下单了各种新鲜的肉和蔬菜,另锅碗瓢盆等,也不能指望靠外卖度日的楚伶或原主,自己做饭吧? 接下来,还在思考怎么赶人的楚伶,便瞪目结舌地看着林舟反客为主,将他按在了沙发上坐着,并给他洗了一盘水果,然后把电视打开,遥控器放他手边。 接着,林舟围上围裙,拿起勺子与锅铲,熟练至极地……给他炒了三菜一汤。 其实和楚伶一样,身为主角受的林舟从小在乡下长大,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同样惨的是父母双亡,然而比起原主小时候还有一个爷爷陪伴,主角受算是寄人篱下。 就这么困苦的生活,他却如同一棵松柏,坚韧不拔,一边勤工俭学,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然后在一次暑假打工的生涯中,意外接触到了演员这个职业,便从此被深深吸引。 这也就是主角受毕业后,选择进入娱乐圈的主要原因,源于对演员这一职业的热爱。 不过现在…… 林舟微微偏头,透过厨房的推拉门,望向客厅,坐在沙发上的青年脸颊鼓鼓,指尖捏着剥好的葡。萄,一缕淡紫色的汁。液顺着手指流淌下来,又被他舔。去,红色的舌。尖在唇齿间一闪而过。 额前的碎发几乎遮到了他的眼眸,肌肤如玉白皙,吃着葡。萄的模样像只小仓鼠似的,可爱,却又极为诱。惑人。 林舟视线不自觉落在那张不断开合的唇。瓣,泛着一丝水光,然视线往下,便到了纤长而优美的脖颈,微微突。起的喉结不断滑动,便生生多出了一丝涩。情的感觉。 再接着往下,不够宽松的衣服遗憾地遮住了锁骨,但林舟却能想象到,就在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部位,绽放着一朵昳丽而艳。糜的花..瓣。 那天晚上,他便对那朵花..瓣爱不释手,尤其是中心的那一点花。蕊,个中的滋味,大概只有林舟自己知晓。 要他说的话,自然是……再来一次,最好不过。 林舟轻垂眼眸,唇角微翘。 楚伶忽地打了一个寒颤,摸了摸手臂突然冒出的鸡皮疙瘩,而空气中,尽是食物的香味。 他斜眼瞅向厨房,见林舟在里面忙碌,似乎在盛汤,然视线一转,不远处靠墙的方形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碟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 略显茫然中,楚伶仿佛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来,先喝汤。” 林舟拿着一锅盛好的乌鸡山药汤走了出来。 汤水清澈,山药软糯,鸡肉不柴,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楚伶顿了顿,随后便没有停止过喝汤吃菜的动作。 林舟满脸笑意地看着他,用另一双筷子为他夹菜,眼神又有些深情与溺意。 “试试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却是我的拿手好菜。” 不得不说,林舟竟有着一手非凡的厨艺,简单的家常菜都能被他做得异常好吃。 这点在剧情中倒没有提及过。 阳台外面,红彤彤的夕阳逐渐布满了天空,染红了周围一大片的云朵,呈现出火烧云的壮观景色。 就在这时,林舟忽然一顿,侧头,看向了大门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月末啦,大家若还有剩余的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哦,爱你们~[狗头叼玫瑰] 第157章 处在医院的四人修罗场的过程如何,暂且不提,反正到了最后,每个人的脸色皆无比阴沉,看谁都是情敌。 便连薛阑嵘和薛祺两兄弟,亦面容铁青,前者尚且保持着身为兄长的稳重,只面色越发冰冷。后者则直接对他怒目而视,毫不畏惧并嚣张至极地扬言——楚伶只会是他的! 同样的一句话,被他送给了傅时旭和江墨。 江墨的反应则是,直接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揍了过去。 待一切落幕,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一个破了嘴角,一个眼眶青紫,而被衣服遮挡住的地方,就不知道挨了多少个拳脚,应该比起脸上只多不少。 薛阑嵘和傅时旭两人自持身份,倒没有动手,但冷眼旁观的姿态,如出一辙,生怕他们打得不够狠似的。 索性这层楼属于最高级的病房,一般人还进不来,所以除了他们自身带来的人外,也就一个冷汗涔涔的院长,看着这一幕,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真是太难为他了。 最终,得知楚伶并非是被他们之中的某个人给提前偷偷带走,压力顿时来到了院长这边。 面对几双压迫感十足的阴沉的眼神,院长一边擦汗,一边秒懂地说道:“监控室在那边,各位请随我来!” 之后,他们便在监控室内,见到了视频中鬼鬼祟祟地遛出病房,探头探头生怕被人发现,偷感很重的楚伶,不由集体气笑。 切换了十几个监控录像后,最后是医院外的一个摄像头拍摄到的一段画面。 身着病服的青年成功遛出医院后,明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来到路边,正要拉开一辆出租车的后门,打算乘车离开,却似乎及时被人叫住了。 没过多久,叫住青年的人也出现在了监控视频中。 现场除了薛祺还没来得及认识林舟外,其余三人皆同时眉头一皱。 薛阑嵘是由于林舟是天瑞娱乐旗下的练习生,且颇有天赋,一早就被重点关注,身为总裁的薛阑嵘自然也看过他的资料。 傅时旭则是,一年前拍摄的一部剧中,跟林舟有过一次对戏的镜头,当时就觉得这个后辈很有潜力。 江墨对他就熟悉多了,毕竟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四人全都目眦欲裂,瞬间火冒三丈。 不必说,自然是林舟打横抱起楚伶的画面,那将怀中的青年牢牢拥紧的姿态,可不要太熟悉,换做他们,估计也是同样,甚至抱得更紧。 这一刻,四人都心知肚明地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情敌又多了一个。 俱都无比阴沉地看着监控录像中,林舟就这么抱着青年,进了路边一辆出租车,随后扬长而去—— “查!” 在三股庞大势力的运作下,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车辆行驶的目的地,一开始是漓江小区,林舟目前所居住的地方,不过中途却转了一个方向,所以最终结果是——xxx公寓。 也是之前薛阑嵘和江墨,先后光顾过,却始终没能碰到楚伶的地方。 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这里。 * 林舟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恰逢此时,伴随着他的动作,寂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楚伶一顿,微微抬起头来,看向玄关处的大门,有点疑心是不是听错了,可下一秒,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楚伶扬了扬眉,望向起身的林舟,投去困惑的视线,以为是对方刚才网购的东西还没有送齐,却看见,林舟的脸色不知为何,变得难看了下来。 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林舟脸色忽地一变,恢复了满满的笑意,开口说道:“可能是按错了。” 但紧接着,门铃声却像催命符似的,接二连三地响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按错了的样子,且有种没人回应就一直按个不停的架势。 林舟笑容微僵,眸底已是一片冷凝。 他拉开椅子,对似乎也想要跟着起身的楚伶安抚道:“你吃着,我去看看。” 这个时候,其实也吃得差不多了,楚伶索性点了点头,看着林舟往玄关走去。 作为刚新搬来没多久,自不可能是以前的熟人,何况即便是认识的人,也很少会光顾原主之前的出租屋。 排除熟人的话,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按错了,二是这栋公寓的管理员或许有事找。想到这儿,楚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并没有收到管理员上门的消息。 [那个、宿主……] 正当楚伶感到疑惑,脑海里忽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听着却似乎不太对劲的感觉。 [嗯?咋了?] [我想,宿主您可能需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 [就是、那个……]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 拥有着上帝视角的系统,实际已经看见了门外的情况,可以说一点都不意外,心如止水一般。 它干脆利落地开口道:[总之,宿主您做好心理准备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系统瞟了眼世界进度,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出现崩坏的迹象才对,却始终毫无变化。噢不对,不是没有变化,而是依旧在正常运转。 系统就知道,它先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只是有一点令它疑惑,这次不管它怎么瞅,竟都没有发现那股能量的痕迹,似乎隐藏起来,连它都探测不到,却真实存在着。 莫非,是时间没到? 想想前面几个世界,都是在发展了一段剧情之后,才导致剧情出现变故,接着就遇到了那股能量。 与之相比,现在这个世界的剧情准确来说,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系统想不明白,便把这个发现写成报告,准备提交到总部,如今总部针对这事儿,已经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只可惜到现在都没什么进展。 已知的一点是,那股能量很强,强到足以维持多个世界的修补与运作,并且还让总部追溯不到它的来源。 不过目前有一个猜测是,这股庞大的能量横跨了无数个世界,就像是一道光般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楚伶就很幸运的,每次进入的世界都恰好在这股能量前进的方向上,因此才会一次又一次地遇上。所以系统才会说,宿主的运气逆天,估计是和自身的魅魔属性成正比。 系统感慨地摇了摇头,将总结完毕的报告点了提交。 而屋内,楚伶还在困惑系统卖的关子,没来得及追问,林舟便已经将大门拉开一道缝隙,同时侧着身子,似乎想要闪身出去,在外面解决问题。 可下一瞬间,只听“砰!”地一声响,门直接被外面某个等不及的人给一脚踢开,仿佛知道开门的人是谁一般,毫不留情的。 ----------------------- 作者有话说:白天有点事儿,只写了这么些,明天就完结这个世界,然后开启下个世界——艳鬼攻[垂耳兔头][黄心] 第158章 门外的人赫然是——薛阑嵘、傅时旭、薛祺、江墨。 加上门内,猝不及防被一脚踹开的门扉撞到了额头,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的林舟。可以说,剧情中的所有重要角色,都在这一刻汇聚。 若这里并非是楚伶新搬来的公寓,门外四人也没有对主角受怒目而视的话。 楚伶直接愣在了当场。 薛阑嵘四人目光迅速扫向室内,很快就锁定住了餐桌旁边的楚伶,同时迈开脚,不容置喙地走了进来。 落在最后的傅时旭更贴心地将门给反手关上了,缓缓闭合的门缝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最终咔哒一声,彻底关闭。 楚伶忽地手一抖。 不妙的预感在心里疯狂滋生。 不过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来找主角受的吧? 楚伶微顿,视线缓缓挪动,落在了林舟身上,却见他捂着被撞的额头,死死盯着薛阑嵘四人的眼神,可称不上好友,敌视的成分居多。 就如同,薛阑嵘等人看向林舟的眼神,可谓一模一样。 他们都在相互敌视对方,更夹杂着冰冷的怒意。 楚伶:“……” 但他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江墨和薛祺尚有点征兆,可薛阑嵘和傅时旭,他记得自己并没有撩拨过这两人吧?尤其是后者,甚至是毫无交集,更没有见过面。 楚伶疑惑。 楚伶思索。 楚伶茫然。 他已经懂了系统刚才的那句,为什么要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它——明显不合理啊! 许是看出了楚伶的迷惑,傅时旭笑了笑,缓缓吐出一个词语,不是别的,正是他的社交账号,也是维系他与楚伶之间,唯一的感情枢纽。 随后在楚伶微微睁大的眸子中,傅时旭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深情而眷恋,他说:“我不在意你骗我,如果可以,就算骗我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当面表白! 几乎是一瞬间,方才还与林舟针锋相对的几人,包括林舟自己,皆不约而同地黑下了脸。 楚伶却有点恍惚,像是在听天书一般,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自己搁在桌面上的手机,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用女号钓过的那几条鱼…… 从一开始就被拉黑删除的江墨、以及‘二世祖’薛祺,还有现在的‘老古板’傅时旭…… 那么,最后还剩下一条,那备注为‘丑八怪’的……该不会也…… 楚伶心惊胆颤地猜测着,就看见——薛阑嵘冷冷地刮了傅时旭一眼,仿佛也不甘示弱的,同样吐出了一个异常熟悉的社交账号,好巧不巧地,对应着‘丑八怪’的那一条鱼。 楚伶:“……” 哀大莫过于心死,不外如是。 这是什么狗的逆天运气?刚好钓的那几条鱼,竟全都是剧情主要人物,大概差一个主角受,就能够凑齐一桌麻将,还多出来了一个旁观的。 不过,……巧合到了极致的事儿,那就不是可以用巧合来形容了。 楚伶眼睑微垂,看向了身前这一桌异常美味、且合他口味的饭菜…… 其实,早就有预兆了,不是么。 系统又为什么那么淡定,一切都有着非常合理的解释。 只是与系统想的或许有点区别,楚伶针对的是那股能量的本身,兴许,它或者祂,是有自己意识的,而非一股纯粹的能量体。 溢出而散落的能量被剧情重要人物吸收,导致出现变异……还不如说,他们都已经被“同化”,成为了那股能量延伸出来的外肢。 从本质上来说,应该已经算是那股能量的本身了。 就不知道这个“同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股能量又是什么时候降临,如此强大又诡异怪诞的能力,或许在这个世界刚刚形成的时候,就已经遭受到了侵蚀也说不定。 以楚伶的理解,还不是很全面,但他也知道,他在这种存在面前,就是一只小虾米,或者单细胞?总之,既来之则安之,无法反抗的话,那就躺平了享受呗。 楚伶的心态很好,反正最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而这个神龙不见尾的“男朋友”,兴许就喜欢用这种方式,和他玩play? 楚伶奉陪,正好他也是个爱玩儿的,该说心照不宣。 系统:??? 合着我成了你俩play的一环? 不过系统还猜不到那么多,也不知道那股能量大抵是缠上了楚伶,还以为是楚伶的运气逆天,每次都恰好遇见罢了。 殊不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 屋内。 薛阑嵘眼神冷冽地扫视着几个情敌,强硬地开口:“不管你们几个跟他的关系怎么样,但我是他金主……” 然话音未完,就遭到了薛祺的嘲讽:“金主?你自己包养了多少个早逝白月光的替身,你自己清楚——这里就你最没有资格和我们争夺!” 薛阑嵘眉头一皱,阴霾地瞥了他一眼,解释道:“我从未将那些人放在心上,不过是公司发展所需,况且我也没有什么早逝白月光。”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流传出去的,眼看着带来的流量不少,便也就没有理会,任由关于他的各种绯闻在网上发酵。 说完,薛阑嵘便径直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几条命令发出去,薛氏集团背后的公关团队迅速开始运作,不仅解除了所有的包养关系,网上大片大片的绯闻亦在同一时间消失殆尽。 见此,薛祺脸色变了变,旋即却冷哼一声,眼神不屑:“即便如此,你做过事可没法消除,况且他已经答应了做我一个人的老婆!!” 最后一句,薛祺说得振聋发聩,理直气壮。 薛祺一个人怼了所有的情敌,给他们每个人都投去嚣张至极的表情,旋即阴鸷道:“跟我抢人?尽管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江墨黑着脸,一言不合就抡起拳头,又和他打了起来。 索性两人还记得这里是楚伶的住处,并没有大肆搞破坏,但拳拳到肉的闷响,听着就让人感到牙酸。 薛阑嵘同样眼神暗沉,然视线一偏,就见到了似乎已经被他们搞懵了的楚伶,他脚下步伐一转,便直接朝楚伶走了过去。 而一旁,注意到他动作的傅时旭,亦横插过来一脚,挡住了他的身位,这是谁都不愿意放手了。 才一室一厅的公寓,空间本就不大,却硬生生挤下了那么一大群人不说,还二话不说地就干了起来。 楚伶……他默默抱起碗筷,又扒了一口还剩余一点的饭。 接着,脚踝忽然传来一丝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微顿,复而垂眼,视线便猝不及防间,与一根从阴影中探出来的扭曲掉san的触手,对视上了。 “……” 楚伶缓缓抬头,沿着那片延伸过来的阴影望去,却是从林舟的脚下蔓延出来……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中,林舟的地位应该是最弱势的,不管是出身也好,还是其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族或势力,本身就只是一个打工仔罢了。 尤其是在剧情初期的现在,事业也才刚刚起步,纵然身为主角受潜力无限,若要功成名就,那不过是剧情后期的事儿了。 或许他本人也清楚地认识到了这点,因此明白他无论如何,大概都不可能争得过身份不一般的薛阑嵘四人。 于是出现这种情况……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呢。 俗话说得好,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异,同样的道理。 楚伶眼睑低垂,望着那根对他而言,已经异常熟悉的触手。 看它在被自己发现后,似微微蜷缩了一下,旋即却猛地伸出,以飞快的速度缠。绕上了他的小腿,颇有种不管不顾的感觉。 楚伶抖了抖腿,都始终没能将它抖掉,甚至缠得更紧了,并一路往上,小。腿、大。腿、乃至腰。腹、胸。膛、脖。颈…… 触手在楚伶身上缓缓挪动着,亲昵地蹭过脸颊,仿若调。情一般,构成一副诡异又有点温馨的画面。 然而,另一边,场面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在意识到不对的瞬间,及时分开的四人,却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被倏然冒出的几根触手卷起,像丢垃圾一样,扔出了大门外! ——碰! 门扉再次紧紧闭合。 外面过道,实际还站着几个人,俱都是薛阑嵘、傅时旭、江墨三人带来的手下。这会儿,却愕然地看着被甩飞出来的薛阑嵘四人,姿势十分狼狈地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他们并没有看清触手的动作,但这个行为本身,就足够令他们怀疑人生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往不科学的方向猜测,只以为门内有一个实力强劲的人物存在。 秉着职业道德,纷纷对自己的老板伸出援手,想要将之搀扶起来,毕竟那撞墙的姿势一看就很痛,更别说四个人都撞到一块去了,少不了骨折之类的。 然而,没等他们行动,薛阑嵘四人就已经跟个没事人般站了起来,一齐看向前面紧闭的805号房门,表情阴霾得可怕。 这一瞬间,尚且还互为情敌的四人,在相视了一眼后,仿佛达成了某种合作。 而性格最为暴躁急切的薛祺,先一步来到了房门前,抬脚就是猛地一踹。 意外的,竟很轻易地就踹开了。 只是随着门扉大敞,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唯有空荡荡的客厅,待四人迅速走进去,却在寻遍了每一寸角落后,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影。 无论是楚伶,或林舟,都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卡文,我萎了…… 第159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这句话大概也适用于现在。 昏暗的房间,窗帘紧闭,从透着微光的缝隙中依稀可以看出,窗外已然进入黑夜。 月明星稀,洒落下彷如水银般的光辉,却被尽数隔绝在拉得紧实的窗帘外面。 室内,是一片躁。动的黏。腻。 无数根触手占据了整个空间,它们彼此纠。缠,扭曲,蠕。动,便好似一整个触手的巢..穴。 此时,楚伶就躺在这一堆的触手之中,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挪动的触手从他衣服下摆、袖口、腿裤、乃至是衣领,伸了进去,缓慢地攀爬在肌。肤上,引起阵阵颤..栗。 黑暗中,楚伶涨。红了一张脸,连四肢都被触手牢牢禁锢,无法动弹。 “别……” 所有的抗拒都似乎成了欲拒还迎,阻止不了半点触手的入。侵。 它们仿佛分裂成更加细小的个体,缠住了一切可以缠住的地方。 楚伶的眼眸逐渐迷蒙,泛起水。光。 呼出的气体明显带着燥..热。 空气中的温度也随之一点点攀。升。 就在不远处,一道仿若实际般的炙。热视线,正牢牢地注视着楚伶。 看他在自己操控的触手下,浑身颤。栗,更软成了一滩水,眼尾绯红,溢出一丝晶莹,又被触手悄然拭去……何尝不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就像是大餐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林舟勾起唇角,终于靠近过去。 他俯身而下,双手捧起了楚伶绯红迷离的脸颊,缓缓低头,在那形状完美的唇。株上落下了轻轻地一吻。 随之,却有些控制不住地渐渐加深。 林舟仿佛在品尝着这世上最美味难得的甜食,动作轻柔,但又是亟不可待的,由浅入深,周围的触手便成了他肢体的延伸,遵从着他的意愿,加入到这一场美食的狂欢之中。 他在楚伶湿漉漉的耳边呢喃着低语:“别怕,我会让你感到快乐的,就像……之前一样。” 缠在楚伶手腕上的触手不自觉松动了一些,让他得以活动,却也只能是紧紧地拽着林舟的衣服,身不由己地被他带上云端。 好不容易能踹口气,想要踢他一脚,又被暗中蠢蠢欲动的触手缠。绕上了脚腕,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林舟低笑,手指轻轻划过楚伶布满了潮。红的脸颊,在那双迷蒙恍惚泛着水雾的眸子旁边蹭过,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看来你还很有力气,不错。” 被触手填满了整个房间的巢。穴里面,该是诡异又可怖到令人看一眼就腿软绝望的画面,此刻却透着无尽的旖。旎。 窗外,夜愈发深邃。 …… 另一边。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从而失去了楚伶踪迹的薛阑嵘等人,合作变得迫在眉睫。 他们迅速调取了周围的监控,然而——没有,到处都看不到楚伶或林舟的身影,但毫无疑问,楚伶必然是被林舟给带走的。 并且,他明显在有意地躲着所有的监控摄像头,这令调查进度一下子陷入僵局。 不过很快,阴沉着脸的几人,蓦然抬头看向了夜空。 这个世界的主要背景是娱乐圈,科技水平就如同二十一世纪。因此,在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外面,围绕星球轨道运行,除了天然卫星月亮外,还有人造的各种卫星。 身为主角攻的薛阑嵘与其背后的势力,经营范围极广,亦在航天工业中有所建树。 包括傅时旭身后的傅家,及江墨的江家,同为顶尖势力,或多或少都会在各个领域中有所参与。 这些在剧情中或许不一定会提及,但,绝对不能没有。 这就体现出了在后续剧情里面,作为主角受的追求者,够不够资格去竞争。 现在嘛,剧情尚未开始,便已经崩得一塌糊涂,甚至连主角受林舟,都被逼得变异了,就不要在乎什么剧情不剧情了。 既然附近的监控没有找到人,那么,天上的卫星呢? 意识达成一致的瞬间,四人便开始了行动。 但要调取并查看卫星传输回来的录像,毕竟不是那么简单,程序复杂,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索性以几人的权利,过程不难,只是需要等待。 直到三个小时后…… “找到了!” 在地面监控拍摄不到的地方,林舟拦腰抱着楚伶,直接从公寓阳台跳了下去,自脚下窜出来的触手便给了他这个无需顾虑的能力。 接下来,他游刃有余地躲着监控,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画面一转,最终,竟是回到了漓江小区。 不知该说是无所顾忌,或者,最容易暴露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薛阑嵘几人确实没想到,也略有些意外,第一反应是应该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才对,不管是去往其他地方,或进入深山老林也罢,林舟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几个所代表的势力。 而下一刻,想到林舟的触手,脸色皆不约而同地难看下来。 对此,他们也需要采用一些措施了。 一抹冷意浮现在四人眼中。 …… 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状况,昏暗而热气腾升的空间内,唯有满室春。色。 楚伶不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触手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朋友了,但与以前相比,仿佛要更加令人招架不住。 楚伶强咬着舌。尖,眼尾洇红泛起湿意,却在下一秒,被两根手指掰。开了嘴。唇,深。入其中,蕴含着某种意味的低哑嗓音响起在他耳边。 “怎么能伤害自己呢,要咬就咬我的手吧……” 楚伶毫不客气,上下牙齿猛地一合,就对着嘴里作怪的手指使劲咬了下去。 很快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林舟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神色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庞,时不时亲上一口,与之相对,猛。烈的起伏却是一刻未停。 恍惚中,楚伶似乎感觉到对方的手缓缓上移,在额头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可惜,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楚伶不受控制地显出魅魔之身。 但做完这个动作,林舟似乎也有些迷惑,接着便顺势抹去了楚伶额上冒出的细汗,再俯身,一点点地舔..舐着,眼眸愉悦地眯起。 当薛阑嵘等人终于赶来,撞开房门,便是无数把热。武。器,齐齐对准了从门内涌出的触手。 除此之外,围绕着这一栋单元楼,是好几辆武装直升机,均架好了狙。击。木仓,只待一声令下。 然而这个变故并没有吓到林舟,像是早就有所预料,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与楚伶亲热,好似旁若无人一般。 触手遮挡住了两人大部分身位,却并不难看出,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倒是楚伶一个激灵,表情空白,就这么被刺。激地……交...代了。 林舟竟也不松开,继续维持这个动作,只在楚伶涨红了脸使劲推搡下,才总算是将之分离开,面色诡异地带着遗憾。 外面已经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薛阑嵘四人面容铁青,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林舟之外,其余的人面对那些扭曲的触手,以及触手堆中,那恐怖又极其香。艳的一幕,不禁愕然。 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场面真没见过。 超出了太多的认知。 啊……原来他们的世界还存在这种东西?触手怪?邪神? 随之而来的另一个冲击就是,不亚于美女与野兽…… 毕竟两个物种都不一样,却……不可否认,心神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好在,职业素养令他们握木仓的手依旧坚如磐石,眼神依旧凛冽,如临大敌般对着那一堆触手,即便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硬战,可能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凝固的氛围越发紧张起来。 林舟扫视了一眼,对那些黑洞洞指着自己的木仓口,微微蹙了一下眉。 他目光转动,落在了薛阑嵘四人身上,顿了顿,冷淡地开口:“你们可以让这些人出去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这么说,薛阑嵘等人就一定会照做,这显得周围人将这里团团包围的举动,就跟傻子似的。 薛阑嵘沉下脸,冷声道:“你先将人交出来。” 薛祺干脆就是眼睛通红,怒火中烧:“费什么话,直接抢人!” 江墨同样一脸黑沉,死死地盯住了林舟:“小舟,你不该擅自把他带走。” 傅时旭虽什么也没说,却迈出了一步,眼神柔和,安抚地对被林舟抱在怀里的楚伶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楚伶:“……” 你们打归打,但能不能先让他穿件衣服? 之前的衣物早在触手的撕扯下,变成了破。布,所以楚伶现在不单是赤。果。着身子,还满身的暧。昧痕。迹,虽说有触手遮挡,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环在腰上的手却将他搂得更紧了。 林舟竟意外地笑了起来,说:“你们该知道,奈何不了我的。而留在这里,就是我的一个态度,懂了吗?” 以薛阑嵘四人的势力,无论藏到什么地方,都有可能被找到。 即便林舟现在不同以往,但他舍不得楚伶受哪怕一点点地委屈,和他躲躲藏藏的,像见不得人一样。 当然,林舟也可以选择——直接杀了他们。那样做的麻烦是大了点,倒也一劳永逸,不过……他真的杀得了吗?就像他突然间可以操控触手,一种不可思议的本能。 林舟便拥有了坐在谈判桌的权利,谁都奈何不了谁。 “或者,谁愿意退出,我举双手赞成,想必其他人也非常乐意。”林舟唇角上扬,补充了这么一句兴味满满的话。 …… 退出是不可能退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出的,下辈子也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然而,林舟的潜在意思,大家都听懂了。 要么,争个你死我活,但这个选项目前已经无用了。 要么,那就一起分享……还省了争来抢去的力气与时间。 不知不觉中,几人的眼神悄然变了,虽依然有对林舟的怒容,但更多的,却是在思量,旋即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楚伶的身上。 露出的一点莹润的肩头上,一抹艳。糜的红。痕绽放在上面,令几人齐齐顿住,毋庸置疑的嫉妒与恼火,如泉水喷涌而出。 有人猛地闭上了眼,再睁开,似乎已经有了判决,不过……分享的人能少一个是一个。 薛阑嵘稍稍侧过头,对薛祺淡然道:“我记得你向来喜欢女性,爸妈也在等着抱孙子,我看傅家最近海归的那位姑娘对你挺有意思的,就她吧,选个日子见见双方父母。” 傅时旭也跟着点头应和:“不错,小茜确实在我面前提过你,对你赞不绝口,想必是喜欢上你了,她长相貌美年轻,配你绰绰有余了,什么时候约见面?” 最后一句,他看向了薛阑嵘。 薛阑嵘亦不假思索道:“后天吧,是个好日子。” 然而话音一转,他同样与傅时旭对视,微微一笑道:“阿旭,你是你们家族这一代单传,应该不想傅老爷子下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吧?” 薛祺懵了一秒,瞬间跳脚,“什么玩意儿?别扯到我身上!” 他顿时指向旁边似乎在看戏的江墨,两人由于性格原因,二话不说就干了两架,可谓相看两厌。 “这家伙就是一个私生子,应该踢他出局才对!” 不曾想火烧到自己身上的江墨,黑着脸瞪向对方,狞笑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是江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傅时旭:“用不着阿嵘替我爷爷操心,我家也没有皇位继承,不过我倒是听说,伯母似乎催你结婚,催得很紧啊。” 薛阑嵘皮笑肉不笑:“啊,是这样吗,过两天我就带伶伶回去见我妈,商量结婚的事。” 楚伶伶本伶:“……”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楚伶茫然抬头,看四周持木仓的人员在薛阑嵘几人的挥退下,很快消失在大门外,包括外面发出刺耳嗡嗡声的武。装直升机。 不稍片刻,就退得一干二净。 整个过程,从带着巨大敌意而来,到现在,似乎已经达成了一致,虽然还有着醋劲,却已然不值一提。 窗帘依旧拉得紧实,外面夜空繁星闪烁。 而屋内,楚伶也从面对林舟一人及满屋的触手,到面对前者及多出来的四个人,头皮不禁略微发麻。 林舟松开了揽着他腰的手,缠。绕在腿上的触手亦无声退了下去。 楚伶终于能脚踏实地,身上披了一件触手贴心拽来的外套,堪堪遮住屁。股,腿却有点发软地后退了一步。 “那什么,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楚伶拽紧了身上的外套,试探地走出一步,见没人阻止,不由加快了步伐。 当他愈发靠近大门,内心跟着雀跃,以为能逃过一劫的时候,一根触手倏地缠上了他的腰肢,然后——蓦然往后一拽。 一阵天旋地转中,迷糊的视野倒映出几道朝他围过来的身影,逆着顶上的灯光,俱都面带笑意。 “宝宝那么急着离开干嘛?” “况且衣服也没穿好,就这么出去,万一遇到劫。色的坏人怎么办?” “没想到你以前竟然还是我哥包养的小明星,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嫂子?” “嫂子,你觉得是我哥厉害还是我厉害?说不出来的话,我就要惩罚你了哦,那就罚——打你的小屁。股怎么样?” “宝宝,你公寓的女装我叫人送来的,咱们一起试试?” “一件一件来,宝宝既然能穿女装拍视。频勾。引人,想必是不会介意的。” “那我先选,这件腰部镂空的女仆装不错,再配一对猫耳朵,还有这条腰链子……” “呜……” ……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太阳随之从东边升起。 屋内,依然一片旖。旎与昏暗。 ……不知今夕何夕。 ----------------------- 作者有话说:卡文卡得不要不要的,但总算是写完啦,撒花[撒花] 下个世界:灵异篇——艳鬼是会被酿。酿。酱。酱的[垂耳兔头][黄心] 不过话说,为什么评论越来越少了[爆哭]这两章评论低到史无前例,竟连十条都没有!难怪我会卡文,原来是没评论没动力精神也跟着萎靡不振了[爆哭][心碎] 第160章 楚伶跑路了。 跑路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一件开衩到腰的绣花旗袍,极其紧身的设计勾勒出仿佛不盈一握的细腰,后背干脆就是空的,露出两边漂亮的蝴蝶骨。 几个男人甚至不给他穿内。裤,开得很大很高的衩不仅将他两条赤..果的长腿暴露无疑,只要稍微动一动,基本就能窥见里面啥都没穿的风景…… 彼此,楚伶满身红。痕,穿了这件不正经的旗袍,魅。惑。勾。人的效果更是翻倍增长。 不过,楚伶记得自己的衣柜里面,并没有旗袍之类的女装吧? 也就是说,压根就是他们夹带私货,自个准备好了拿来给他穿的!尤其是几个男人看着他穿旗袍的模样,眼睛都快要冒出红光…… 楚伶打了个寒颤,很庆幸自己跑路得及时。 那么现在,应该是到达新世界了吧。 楚伶这么想着,一边缓缓睁开了眼眸,视野还未清晰,脑海中忽然传来了系统略显调皮的声音。 [宿主,您醒了,手术很成功,您已经变成女孩子了哦!] 楚伶顿住。 与此同时,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却是一片朦胧的大红之色充斥着整个视野,又近在眼前,像是被盖了一块红布一样。 楚伶垂睫,便见金色的流苏在眼下晃动,但更吸引他注意的,还是身上正穿着的一件绣着金色凤凰的大红色嫁衣…… “???”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头上挡住视野的红布顿时就有了出处,原来是红盖头啊……个鬼! 楚伶首先伸手往胯。下一摸,很好,二。弟还在。 忍着唇角抽搐的冲动,楚伶直接将眼前的红盖头一把扯了下来,映入眼帘的,却并非红蜡烛照映着双喜字的洞房,倒是扑面而来了一片腐朽陈旧的气息。 蜡烛燃烧到一半已经熄灭了,蜘蛛网结扎在房梁上,窗纸已然风化脱落……整个房间像是褪去了颜色的老照片,亦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楚伶低头,就见地面或墙上如同墨团一般发黑的污渍,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斑斑血迹,述说着这间洞房曾经的往事。 [宿主,你这次的身份是一只艳鬼,这里是你曾经被杀害的地方。没错,就是在洞房当天被杀害的。] 系统徐徐解释着,并向楚伶传输了相应的资料与剧情。 于是楚伶就知道了,为什么他会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坐在这一间破败洞房里的缘由。 约莫上一个年代,国家动乱,外族入侵,民不饱腹,到处都是战争,百姓颠沛流离。原主就出身在一个贫苦的家庭里面,孩子又多,养不活的,夭折的,随处可弃,已是司空见惯。 可能是原主生来长相就貌美,又恰好是个可以传宗接代的男娃,因此比其他孩子多了一口吃的,倒也没有被饿死,就这么磕磕绊绊长到了束发之龄,容貌也没有长歪,随之出落得愈发好看。 这就成了家里向外人炫耀的资本,吾家有儿貌比潘安什么什么的,但同时,也引发了后续的一件事情。 当地一个有着龙阳之好的富商,早就看中了原主,迫不及待地前来提亲,恩威并施,家里人被富商随手拿出的一箱金灿灿的聘礼看直了眼,都不用威胁,就利落地将原主打包卖给了对方。 说好听点是结亲,实际上就跟卖儿差不多。 原主没有拒绝的权利,他整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日子一到,就被打扮好送上了花轿。 轿子摇摇晃晃,原主也一路浑浑噩噩,抵达富商的府邸后,拜堂,成亲,送入洞房,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直到,原主坐在洞房中等待,开始认命之际,外面突发血光之灾。 原来是一伙流窜的强。盗看上了富商的钱财,新婚之夜杀上门来,无论是宾客也好,或作为新郎的富商,均死在了强。盗的刀下。 原主也不例外。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鬼,大概是终究有所执念,为自己不公的命运心怀不甘吧。 时间来到现在,已然过去了百年左右,世间沧海桑田,动乱分裂割地赔款的国家如今也在一位乱世英雄的带领下,重新成立,人民的思想得以解放,为这片青天焕发出了生机。 持续了差不多上百年的战争使得百姓流离失所,也是各种魑魅魍魉得以孕育且猖獗的温床。 就在战火纷飞之下,还有另一面鲜为人知的斗争,便是从古流传到至今的道教门派,他们习武修行,天生一双阴阳眼可窥世间一切邪祟,驱鬼降妖,手段非凡。 其中就有两个流派最为出众,分别是南派上清,及北派正玄,因其理念恰好截然相反,又隐约互为对手的感觉。 我们此次剧情的主人公——主角受厌长衡,就是上清道教如今的当代天师,地位与掌教相当,由上任老天师自小收入门下培养,天赋惊人,年纪轻轻便实力异常强悍,加上辈分高,其他人都得尊称他一声师叔。 故事就发生在厌长衡下山行走的第五年开始,在一座古墓中遇到了神志不清的主角攻,实则为鬼王,却不知因何故理智全无。 厌长衡并没有看出这点,只以为是一只实力极强的大鬼,动用了镇派法宝才将之镇压,在没有妥善处理的方法之前,以免祸害他人,便暂时收在了身边的一枚玉符里面。 在厌长衡所修行的道术里面,并没有控鬼术一说,但被他收服的鬼物却不少,有单纯物类的邪祟,或像饿死鬼之类的鬼怪,都能被他加以利用。 不过前提是,这些鬼物都暂且无去处,放走又不可能,因此只能暂时收在身边。 所以,虽说他降服的鬼物多,但来来去去,长时间保留在身边的,除了作为鬼王的主角攻外,便是一节指骨,以及……楚伶这一只艳鬼。 剧情中,楚伶同样被对方镇压降服,也多亏了厌长衡所在的上清道教,其理念并不主张杀生,而是以超度为主,意求功德圆满,证道成仙。 倒也不是一味超度,该杀的时候也绝不手软。 楚伶便是由于成鬼之后从未做过害人之事,甚至连这座破败的府邸都没有出去过,超度的执念不明,理所当然地被厌长衡带在了身边。 此后在与厌长衡的相处中,竟渐渐喜欢上了对方,算是炮灰攻之类的角色,同时起到刺激主角攻的作用。 最后属于他的结局则是,因斗不过身为鬼王的主角攻,又察觉到了主角攻受之间暗生的情愫,最终选择了祝福他们,自己便没了尘念,超度往生去了。 整个故事,皆围绕着主角受厌长衡作为上清道教当代天师,驱鬼降妖,以及主角攻鬼王逐渐找回理智,两人夫夫联手天下无敌,并相恋相爱的过程。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跌宕起伏的剧情,俱都是为了促进主角攻受间的情感,包括但不限于:楚伶这只艳鬼喜欢上厌长衡带给主角攻的刺激,中期主角攻受因意外分离了一段时间,及北派正玄道教中,一个可以称之为厌长衡‘宿敌’的人物登场。 楚伶看完剧情,再看周围腐朽破败的环境,缓缓站起身来,踩在脆弱不堪的地板上,立刻就体验到了做鬼的能力。 他本人仿佛介于虚实之间,身子轻盈得就像一阵风,手指拂过桌上的半截红蜡烛,竟穿透了过去。 不过,他却能拽着红盖头,也能捏住自己,依然有血有肉一样。 但摸起来冰冰凉凉的,没有任何温度,理所当然,也没有脉搏和心跳,毕竟已经死了,变成了一只艳鬼,不再是活人。 楚伶路过一枚泛黄的铜镜,从中倒映出一道身披红嫁衣的颀长身影,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裸露在外的肌肤好似冷玉,透出冰凉的感觉。 然莹润白皙的下颚上,嘴唇却是殷红的,仿佛涂抹了胭脂,与大红的嫁衣相衬,泛起诱人的光泽。 ----------------------- 作者有话说:新世界开始啦,希望大家喜欢[垂耳兔头][红心] 本章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爱你们~[狗头叼玫瑰] 第161章 楚伶驻步,旋身,红嫁衣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缓缓垂落下来。 他在模糊的铜镜里见到了自己目前的形象。 该怎么说,年龄又回到了从前,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墨顺滑,安静地散落在身前与后背,大红色嫁衣上绣有展翅欲飞的金凤凰,边缘皆用金线勾勒,明显能看出这是一款男性嫁衣,可在镜中少年雌雄莫辨般美丽的容貌下,乍一看还以为是女孩。 不像是鬼,而是梳妆打扮好的待嫁的新娘子,虽说事实也确实如此。 楚伶蹙眉,龇牙,做鬼脸。 镜中一直安安静静的嫁衣美少年,便顿时多了几分俏皮的可爱。 围观宿主做各种崩坏表情的系统:[……] 楚伶随意丢掉的红盖头缓缓消失在空气中,随后又出现在了他的头上,盖住视野,这样看着完全就是一个新娘子了。 唔,鬼新娘如果也算是新娘的话。 不过通过试验,楚伶已然知道头上的红盖头,包括身上的这一袭红嫁衣,都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能随意受他控制。 [主角受什么时候来?] [快了,也就这两天。] 这会儿,已经是剧情发生之后的一段时间了,主角受厌长衡已然在古墓中遇到了丧失理智的主角攻鬼王,并将之镇压在了自己身边。 所以接下来,当楚伶这只艳鬼和主角受碰面,不仅要面对一位天师的威胁,还有主角攻这个大杀器,再经过一番打斗,最终才被降服。 楚伶托下巴思忖,[那我能不能省略了打斗的过程,直接投降?看着还挺疼的。] 虽说艳鬼也是鬼,一种嗜杀的阴邪,但他保持着理智啊,应该会懂得衡量,识时务。 系统也思忖,[不过宿主你作为一只艳鬼,得表现出对人警惕的同时,还要怀着恶意的前提下,根据剧情去接触对方,然后才在发现自己可能打不过对方的时候,选择投降。] 这就是一种投机取巧的方式。 楚伶了然颔首。当然他也不会在主角受一出现,就巴巴地上去送人头,那多没面子,他怎么说也是一只鬼,做鬼就要有做鬼的尊严。 知道主角受还要过两天才来,楚伶便双脚离地,直接飘出了这间破旧的洞房。 流动的风速令红嫁衣的衣摆轻轻飘荡,与掀起一半的红盖头,向后翻飞。 出了外面,院子更加残破,到处都有污黑的血迹斑斑,院墙倒塌,七零八落的,同样覆盖了一层灰尘,倒不见有一丝杂草生出,仿佛知道这里生有一只艳鬼,而不敢随意入侵一样。 楚伶简单地逛了一下整座府邸,寂穆,陈旧,残破,像褪色的老照片,身披红嫁衣如同幽灵般飘荡在府邸之中的他,便成了唯一的一抹亮色。 府邸之外,野草疯长,参天巨树包围着这座破旧的府邸,看样子是早就荒废在了深山老林里面。 也对,外界毕竟已经过去了百年左右。 这座府邸仍保留着,除了有些残破外,少不了他作为一只艳鬼在这里存活,无意间也影响到了周围的环境。 忽然想到了什么,楚伶微顿,侧头,看向了府邸外那片茂盛幽深的丛林。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杂草丛生的野草比人还高,空气中尽是孤寂的味道,没有风声,没有鸟叫,连阳光都愈发显得稀疏。 就是这样阴森的一个地方,竟还留存着一条小径,蜿蜒向外面,仿佛在引诱山上迷途的樵夫,踏入这条不归之路。 楚伶在心里询问系统:[主角受若要来,肯定是听说了这里有鬼吧?] 系统:[那必须的。] 楚伶:[但这十几年间,原主基本遇不到一个村民了,山下对这里的印象或许已经消散了不少,影响不够深的话,你说主角受还会不会来?] 系统:[……会的吧?] 楚伶幽幽道:[所以,我们得弄出点动静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丛林,看见一个衣着补丁面容黝黑背着弓箭的老猎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树林之中。 [顺便,给主角受一点小惊喜。]楚伶微微勾唇。 …… 老猎人名叫大山,姓刘,他已经打了一辈子的猎,年过六旬身体依旧硬朗,是村里狩猎的一把好手。 但可惜,现在改革开放,许多年轻人都去城里读书打工去了,肯留在村里的青壮变得越来越少。 刘大山没什么文化,只知道能吃饱肚子就行了,本来想让儿子继承自己这一门手艺,却被家里的婆娘严厉反对,说什么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现在的日子确实比以前战火纷飞的时候好过很多,村里的年轻人也多了许多选择,走出大山,连眼界都开阔了不少。 当时刘大山就抽着旱烟,眉头紧锁地思考了一晚上,村长也在劝送去读书比较好,耳边又仿佛响起了婆娘那大嗓门的叫喊,刘大山干脆一拍大腿,那就读呗! 索性家里的臭小子也上进,考了个好大学,但离家有点远,算算时间,好像两三年没回来了,说是要利用寒暑假勤工俭学,赚取学费和生活费,那臭小子。 刘大山心里骂着,面上却已经带上了一丝笑容。 突然,他停住脚步,眉头皱起,警惕地看了一圈周围不知不觉间变得陌生的环境,更加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他竟然完全不记得刚才是怎么来到这里。 耳边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声,或动物的嚎叫,寂静得有些瘆人。 刘大山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以他多年上山打猎的经验来看,这绝对不正常,且让他不自觉想起了以前流传在村里的一件诡异之事,是同和他一样的猎户口中传出,说的时候还一副惊恐惧怕的表情,仿佛煞有其事。 他们说……山里有一座破旧的府邸,里面有一只恐怖的红衣鬼,吃人扒皮,已经有人遇害了! 那些年间,确实有过不少人失踪在山林里面,后续也陆续发现了一些失踪之人的尸骨,刘大山就有幸碰到过一次,但看着却像是被野兽袭击的样子,所以他对于这个传言向来是不信的。 不过这年头,村里的人都十分迷信,传来传去就仿佛是真的一样,连进山的人都少了许多。 而现在……刘大山看着周围愈发显得死寂阴森的树林,紧紧握着砍刀的手不自觉一抖。 像是要给自己壮胆,刘大山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眼神锐利如鹰,然而就在他转身,想按原路返回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一条小路竟不知不觉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 十坡村是一个偏远的村子,偏远到什么地步呢?以前战火纷飞的年代,都波及不到这里。 所以这地方的人都比较困苦,世代农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倒是听说很久以前这里曾是一个小镇,但受战争时代的影响,被诸多流窜而过的劫匪强盗烧杀抢掠,原本的小镇不再,变成了现在的这个十坡村。 这一天,许久没有外人来过的十坡村村口,竟远远地,出现了一道陌生的修长人影。 人影朝村子这边望了一眼,随后慢慢踱步,走进了村子里面。 陌生的面孔总会容易引起闭塞村子里村民的警惕与戒心,但这道人影实在生得俊,穿着打扮也给人一种威慑感,因此村民只是好奇地望着他,像是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人。 那么,人影是什么模样呢? 他虽留着短发,身上却是一件长袍黄褂,宽大的袖口两边有着阴阳鱼的图案,从中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腕上佩戴了两串黝黑的珠子,被他盘在手里。 他体型修长,一双如剑般的眉目沉稳而冷冽,五官俊美,颇为正气,却又让人不太好靠近的样子,身后背着一条用布包裹着的长方形的东西。 村民看了看他的打扮,又注意到他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罗盘,试探性开口:“你是……道士?” 厌长衡瞥了那村民一眼,复而低头,看向手里指针不断转动的罗盘,鼻翼微皱,同样开口,嗓音略显低沉,“你们这儿的村长呢,我有事儿问他。” “我就是村长。”没想到那中年老汉模样的村民竟咧嘴说道,“我刚才就一直看着你走进来,小兄弟从外地来的?有什么事吗?” 厌长衡看着对方的眼睛,直言不讳,“村里最近应该发生了一件怪事吧?” 村长皱起眉,却重复了一遍前面的话,“你真是道士?” 厌长衡干脆点了点头,将罗盘收起,仿佛看穿了村长内心隐藏的焦虑,“如果你也没办法,何不试试呢?” 村长沉默半响,突然一招手,“跟我来吧。”大概也是打算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很快,村长就带着厌长衡来到了刘大山的住处,甫一靠近,扑面而来的阴气便令厌长衡拧起了眉。 他径直越过村长,朝阴气最重的地方快步走去,里面坐着一个愁眉苦脸的农妇,见他进来,顿时惊得站了起来,还未说话就被后头的村长摆手制止。 厌长衡没理会他们,继续向着屋里而去,没一会儿,就到了一间房门外。 想也没想将手摁在门上,正要推开之际,触碰到门的指尖却倏然一颤,像触电般,厌长衡脑海中跟着浮现出了一道身披红嫁衣的身影,红盖头掀起一角,露出的嘴唇嫣红如滴血,仿佛要拥抱他似的朝他扑来—— ‘嘻嘻。’ ----------------------- 作者有话说:楚伶大概也只有现在可以逞威风了[狗头叼玫瑰][黄心] 第162章 厌长衡后退一步,脑海中几乎要扑到跟前的红嫁衣顿时消失无踪,连同耳边好似幻听般的诡异笑声。 “怎么了?道长。”村长追上来,见他在门外止步,不由出声道。 跟着落后几步的农妇及时开口:“大山在里面,阿哥,你们这是……” 还未完,厌长衡已然重新抬手,佩戴在他手腕上的黝黑珠子似有流光一转,接着,房门就被他一下子推开了。 厌长衡目光如炬地视过室内,见到了蜷缩在角落处不断瑟瑟发抖的男人,农妇见状惊叫了一声,连忙跑进去将男人拉起来。 浑身抖个不停的男人脸色煞白,眼睛翻了上去,嘴唇乌紫,不断地呢喃着“有鬼,有鬼,有鬼……” 看得人不寒而栗。 厌长衡却忽然轻咦了一声,像是看到了颇为意外的情况。 村长已经急得开口:“道长,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道士,还请你救救大山!” 厌长衡看向四周,阴气依然浓郁得好似要化为实质,源头应该就是眼前中邪的男人,但…… 他迈开脚,缓缓朝男人走去,一边抬起了手,而手腕一翻,两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灵符,唰地一下贴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瞬间,男人像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了。 灵符无声燃烧,火苗跳动在空气中,待最后一缕烟消散,男人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道长,他……” “他已经没事了,不过是邪气入体,平时多出来晒晒太阳,最多五天,那邪气就自行消散了。” 厌长衡不紧不慢地说道,眼眸依旧看向四周,见那些浓郁的阴气随着源头被解决,开始缓缓消散,他微拧的眉反倒跳动了一下。 村长和农妇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知道刘大山已经没事后,俱都松了一大口气,同时也被厌长衡露的这一手震惊住,明白这位道长是有真材实料的,对待他的态度更是热情了不少。 “道长,你初来乍到,去我那儿喝杯茶吧,也让我这个村长尽一下地主之谊。” “不用,我就在这儿等他醒来。” 村长顿时面露难色。 “村长若有要事,但说无妨。” 村长还在迟疑,那边安顿好刘大山的农妇已经迫不及待插口道:“其实我们村一直有一个关于鬼的传言,以前我还不信,但现在看来,是真的!道长既然能救大山,请您将那只鬼也一块驱除——” 厌长衡双目微瞌,气息均匀,缓缓说道:“所以要等他醒来再说。” 旁人不知道,厌长衡却十分清楚,也是让他感到意外的地方,刘大山看似严重,实则嗮嗮太阳就能好,没见到人之前差点连他都骗了过去。 比起害人,更像是……如同小孩子的恶作剧般,用来吓唬人的。 约莫一个时辰多点,刘大山就逐渐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农妇惊喜地叫道:“醒了!醒了!你怎么样?多亏了这位道长帮你驱邪!” 道长? 刘大山似渐渐反应过来,顿时一个激灵,面露恐慌。 这时,旁边忽然插过来一道沉稳的嗓音,仿佛带着安抚的力量,让刘大山惊厥的内心得以平复。 “静心,凝神。” 刘大山恍惚中抬头望去,就见一道修长的人影逆着光映入眼帘,身上黄色的长褂及袖子两边阴阳鱼图案,带给他安心的气息。 厌长衡一步步走过来,看着刘大山,缓缓开口:“你的遭遇我已经知道了,确实有邪物作祟,要想彻底解决,还需要你来带路。” 刘大山看了看这位道长风轻云淡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的婆娘,不远处,村长也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似乎想到了自己在山上的遭遇,的确是有一座破旧的府邸,就在那一条小路的尽头,他仿佛被迷晕了头,不自觉踏了进去,然后…… 见到了那只传言中恐怖吃人的红衣鬼,青面獠牙,异常可怕,刘大山当场就被挖了心脏,眼睁睁看着自己胸腔空了一个大洞,属于自己的血淋淋的心脏被那只鬼拿在手里,一口吃掉了…… 刘大山冷汗涔涔,瞬间跳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见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同时也十分迷惑自己竟然没事。 他注意到了前面的厌长衡,当即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道长救我一命。” 厌长衡只言:“是那只鬼放了你一马。考虑清楚没有?” 刘大山咬了咬牙,狠狠点头:“如果道长能解决,我替我们村所有人感谢你!” 一旁的村长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好样的。” 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整个村子考虑,谁也不知道那只鬼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就跑下山来为祸,现在趁道长在,又是有真本事的,能彻底解决自然最好不过。 刘大山甚至想到了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的儿子,到时候回来家乡,若那只鬼还在……他不敢想。 以前是不信,不知者无畏,但现在……就算舍了他这条老命,也值得。 刘大山视死如归一般,带着厌长衡上山了。 …… 楚伶实在等得有些无聊。 作为一只鬼,又是在深山老林里面,唯一面对的,就是破败陈旧的环境,没有网,没有电视,娱乐都少得可怜。 要不是他还有点责任心,早就溜下山,跑到大城市里去。 想必他作为一只鬼,在城市里会混得非常好。 [宿主,您是不是忘了,这是一个灵异世界?就算是大城市,也会有灵异事件发生,同时遇上那些道教门派人物的几率,也是成正比的,小心被收了。] 楚伶一个白眼翻过去给系统,[难道我不会隐藏吗?还是说,你觉得那些灵异事件中的鬼能和我比?] 系统,[……您说得对。] 突然,楚伶侧头,朝府邸外小径望去,旋即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茂盛的树林中,古木参天,微薄的迷雾蔓延,渐渐掩盖了后路。 “道长,就是这儿。”可以听得出来,刘大山竭力保持平静的声音里,依然带着一丝惊惧。 厌长衡点了点头,道:“你在这里止步吧,回去的话拿着我给你的符,它会保你安然下山。” 刘大山手中死死攥着那张符,声线微颤:“好,那道长小心,那只鬼特别恐怖。” 恐怖吗? 厌长衡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那道身披红嫁衣的身影,嘴唇嫣红,肌肤雪白细腻,跟恐怖可沾不上边,倒不如说是一只……艳鬼。 目送刘大山转身离开,厌长衡也一脚踏上了那一条迷雾蔓延的小径。 可正当这时,厌长衡腰间悬挂的一枚玉符,倏地挣脱了他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道路尽头。 厌长衡脸色微变,立即加快了脚步。 玉符中封印着一只实力强悍的大鬼,却也多亏了对方神志不清,才被厌长衡用计外加镇派法宝,将之暂且镇压在玉符里面。 从古墓出来的这段时间,厌长衡尚且在研究这只大鬼的出处,顺便找找能够处理对方的方法,便是要利用大鬼的能力为己所用,也得慎之又慎。 目前他还没有找到方法,那只大鬼也在玉符中毫无动静,现在却突然有了反应—— 厌长衡脚下步伐愈加快速,大抵半刻钟左右,前面迷雾遽然消散,一座破旧腐朽的建筑,倏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 楚伶本来是打算当主角受抵达后,在对方小心翼翼摸索府邸的过程中,时不时出现吓唬对方。 然而这个计划,却中道崩殂。 只因,他被迎面扑来的一团黑雾压倒了。 ----------------------- 作者有话说:丧失理智的鬼王,只会遵循本能而行动[狗头] 下一章,咱们搞点歰涩[黄心] 多来点评论,晚上开启第二更[垂耳兔头][红心] 第163章 黑雾仿佛无形无质,却真实地触碰到了他。 楚伶原本是双脚离地的阿飘模式,结果倒好,一下子就被压实在了地面上。 索性是只鬼,并不会被地上的灰尘沾染。 楚伶在那团几乎要包裹住他的黑雾中挣扎,竟怎么都摆脱不了,双眼里满是迷惑,即对这团突然出现的黑雾的来历,又对这团黑雾的本质。 看着像是不祥的东西一样,是阴邪?还是和他一样的鬼? 楚伶暂且搞不明白,脸色却突兀一红。 他本身就是介于虚实之间,若不想触碰到现实中的物体,只会直接穿过去,这点非常方便,都不用走大门了。 但现在,这团黑雾竟能让他由虚化实,然后无。孔不入地钻..进了他的衣服里面,仿佛一只只小手在他肌肤表面攀爬,瞬间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更可怕的是,被黑雾轻抚过的地方,他居然有了如同人一般真实的感受。 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死人是不会有温度、心跳、感官之类的东西,唯一能感受到的,大概只有被相克的武器所伤害的时候所产生的痛觉,估计每一只鬼都是如此。 什么东西…… 楚伶的脸颊越来越红,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轻微的颤。抖。 若隐若现的黑雾中,他已经蜷成了虾米,大红的嫁衣铺散在地上,乌发散落,红盖头遮住了他的面容。 忽然,黑雾撩起了他面前的红盖头,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及绯红到仿佛要熟透了的漂亮脸蛋,涂抹了胭脂的殷红唇。瓣被上牙轻轻咬。住,显得越发娇艳欲滴。 黑雾仿佛顿住,似被吸引,缓缓覆盖在了那抹嫣红欲滴的唇上。 楚伶瞳孔微缩,不敢置信,他竟然被这团不知什么鬼的黑雾亲了…… 能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黑雾撬。开了他的唇..齿,侵略城池,像有什么滑。腻的东西在他口中四处扫荡,楚伶控制不住溢。出的涎..水被对方尽数吸收,甚至勾起了他的舌..尖…… 表面上,楚伶依旧衣衫整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红嫁衣内究竟是怎样一派……旖。旎。 他弓成虾米的身子被迫仰起头,如同献祭般,承受着黑雾的亲。吻之余,还得忍受钻..入嫁衣内的黑雾的骚。扰。 那一只只小手又仿若变成了触手的吸。盘,贴在肌肤上,滑..动…… 破败的府邸,迷雾弥漫,本该是阴森而恐怖的氛围,却在这一片被黑雾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庭院中,鲜红的嫁衣披散,像一朵盛开在戈壁残垣上的花,惊艳而绝美。 系统……系统已经噤声。 它看着将楚伶压。倒的主角攻,或者说是丧失了理智只会遵循本能的鬼王,在画面越发不可收拾之前,它自觉地遁了。 不过遁之前,系统一边摇头,似乎在叹息,又有点认命的感觉。 …… 当厌长衡进入这座破败建筑,有所感应的楚伶已经脸红得不成样子,周围的黑雾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变得不再那么迫切,显得悠哉悠哉起来,看着像是无害的。 可楚伶已然见识到,刚才那团黑雾究竟有多凶。猛,他全程无法抵抗,只能任由着被欺。负……欺。负得小小伶都流泪了。 彼时,楚伶迷糊的脑子完全搞不懂,他一只死去的鬼,竟然在黑雾的触。碰下还会有生前的……咳反..应。 这很难不让他怀疑,那黑雾是不是什么阴邪中的阴邪,因为实在太邪性了! 正常来说,就算是女鬼采。阳补。阴,也是找一个正常的男人,这黑雾却反其道而行之,压。榨和它一样的鬼物的精。华…… [咳,宿主,这是主角攻。] 见完事儿了的系统立马出声提醒,顺便说道:[另外,主角受也到了。] 楚伶:[……] 主角攻不是被主角受镇压在玉符里面了吗?? 怎么还能越狱呢?! 越狱也就算了,还跑来扑。倒自己——补。魔?? 不过,楚伶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还好,没有变得虚弱,采。补一事应该不成立。 想必厌长衡也发现了主角攻越狱的事,正毫不迟疑地在府邸内四处搜寻,与他目前所在的院落只隔了两道墙,加上无人阻挠,找到这里也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楚伶清醒过来,趁着变得懒洋洋的黑雾放开了对他的压制,依旧脸颊绯红地站起来,瞪了眼这团占鬼便宜的黑雾,随后消失在原地。 而另一边。 厌长衡从踏入这座府邸开始,就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他知道,应该是那只艳鬼。 但当务之急,是要将挣脱束缚的那只大鬼找回来。 玉符是特制的,专门用来封印大凶的鬼物,因此厌长衡并不担心那只大鬼逃脱,只是一时不察,被对方短暂挣脱了,只需重新找到玉符,就能将之收回来。 可在这座破旧府邸内行走了一段时间,暗生警惕的厌长衡不由微微挑眉,他竟一直没有受到那只艳鬼的袭击。 这么沉得住气? 这可不像对方捉弄刘大山时的恶作剧心态。 同时,厌长衡也没感受到对方与挣脱束缚的大鬼碰上,所造成的动静。 两鬼相遇必有一伤,更何况是在艳鬼的地盘上,大鬼的突然闯入,无异于宣战。 殊不知,两鬼确实撞上了,也闹出了动静,但却是……咳咳,不提也罢。 厌长衡拐过一处转角,倏然顿住,无他,只因眼前的视线被人、或鬼,遮住了。 遮在他眼睛上的手指冰凉,像两块冷玉,厌长衡感觉自己的肩膀与背部一沉,似被鬼压在了上面。 眼前透着光的几道模糊缝隙中,是一大片惹眼的红,好似在轻轻晃动。 厌长衡脑海中仿佛适时地出现了那只艳鬼披着红嫁衣的身影,眼前晃动的红应该就是对方的红盖头垂了下来,而此刻,艳鬼正趴在自己的肩上。 几乎能想象到,红盖头下,那抹殷红的嘴唇贴在自己耳边,无声轻启…… “嘻嘻。” 与现实重合。 “道长,你在找什么呢~” 艳鬼艳鬼,自然是勾。引人的鬼。 在剧情里面,原主和厌长衡的第一次接触,也确实像现在这般,当然最主要的意味儿,是在于戏。弄对方。 “道长可以与我说说么,兴许,我能帮你也说不定哦~”楚伶朝止步不动的厌长衡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嬉笑着说道。 厌长衡眼皮一动,前面遮住视野的手指倏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仿佛时光倒流一般,染上了色彩的府邸,陈旧与腐朽不再,且出现了许多千娇百媚的美人。 那只艳鬼又在他耳边吐气。 “道长,喜欢么?那就永远留下来,好不好~” 这次,厌长衡忽地反手一握,意料之中地抓了个空。 艳鬼悦耳的嗓音飘远,带着戏。弄人的愉悦。 “嘻嘻。” 随着艳鬼的离去,厌长衡却被身前的各色美人团团包围,个个都娇笑着喊他“道长~”。 厌长衡眉头微皱,身形一闪,直接避开了向他伸来的一只只玉手,同时捏住了手腕上垂落的一串黝黑珠子,珠子散开成一颗颗状,泛着金光,打向前面的美人。 场面顿时有些血腥。 美人们毫无抵抗力地惨死在了厌长衡的珠子下,带着愕然与惊惶,真实得仿佛不是幻境,然而厌长衡却连眉头都未动弹一下,目光转向四周。 没等他走两步,惨死的美人瞬间化作狰狞的厉鬼,朝他扑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黄心] 第164章 幻境外,楚伶啧啧称奇地看着厌长衡大杀四方,极其凶戾的厉鬼在对方手中,不过一击即溃的下场。 虽说只是幻境中的产物,但也依托在了楚伶这只艳鬼的力量上,一般人可不会这么轻易应付。 由此,戏弄归戏弄,倒也试探出了厌长衡的实力,是颇为棘手,甚至可能打不过对方,为楚伶接下来根据剧情的投降做准备。 眼见厌长衡就要撕开幻境,楚伶一个闪身离开,继续藏身在暗处。 不过他没察觉到,一缕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黑雾,悄然攀上了他赤。裸的脚腕,就像打上了自己的印记般。 厌长衡眼中带有颜色的府邸随着他从幻境中挣脱,亦逐渐褪去了色彩,重新蒙上一层灰尘,变得破败不堪,就知道,他回归了现实之中。 环顾四周的瞬间,一片艳红的衣角突兀消失在尽头拐角,厌长衡微顿,稍稍拧眉,便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就在他刚踏入拐角处,眼前的景色一晃,又陷入了另一个幻境之中。 与前面的温柔乡不同,这里满堂结彩,祝贺的人声滔滔不绝,像是在举办什么喜庆之事。 厌长衡仿佛意外闯入,穿着打扮皆与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但周围人似乎看不见他,也无视了他这个人,说说笑笑地做着各自的事儿。 这个幻境看起来并没有危险,厌长衡便好似置身事外,以第三者的视角在一旁观望。 从四周闲聊的宾客中,他知道了这地儿的主人在成亲,然而新娘却是一名少年男性,因长相貌美,被家里人以十两黄金卖给了对方。 十两黄金对以前的人而言,已经是一笔超级大的财富了,因此谈论的人俱都是一副艳羡的口吻,却因新娘是男子的缘故,这种艳羡中又含了些意味不明的讥笑,甚至还有人小声议论,说些不堪入目的话。 如今的年头,即便是在改革开放的现在,不要说男性出嫁,就是男性恋者,都会令人诟病。 厌长衡微微蹙眉。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新娘来咯!” 人群顿时齐齐朝外望去。 不多时,一抹艳红的颀长身影跨过门槛,映入眼帘,便好似为这片天地注入了灵魂,周围宾客的面孔瞬间模糊起来,只余下——那缓慢走来的新娘子。 大红的嫁衣,金线勾勒凤凰,红盖头上金色的流苏垂落,遮住了面容。 唯一裸。露在外的,便是那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鲜红的袖口探出,轻轻搭在了一旁的婢女手上。 厌长衡屹立在模糊的人群中,看着新娘子由远及近,渐渐地,从他面前晃了过去。 恍然看见,新娘的红盖头似乎被风吹起了一丝,露出低垂柔美的下颌线,以及,那抹殷红娇艳的唇…… “——送入洞房!” 厌长衡回过神,眼前的场景已然结束了拜堂,新娘子由方才的婢女扶着,进了后院。 厌长衡思索片刻,抬脚,便远远地跟在了新娘子的后面。 抵达洞房外时,他停住步伐,待目送新娘子和婢女缓步进去,没过多久,只婢女一人走了出来,转身关门的那一瞬间,厌长衡忽地身形一闪,便进了洞房内。 门扉恰好在身后缓缓闭合。 此刻,呈现在厌长衡面前的,便唯有洞房内的画面。 红蜡烛安静地燃烧着,照映出墙上的双喜字,朦胧的光线中,身穿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亦安静地坐在床上。 厌长衡看见新娘搅在膝盖上的白皙纤细的手指,明显透着紧张,并不如在外面拜堂成亲时的平静。 或者,这就是那只艳鬼生前的经历? 念头刚落,外面倏然响起了不同寻常的惨叫,刀光剑影,一抹血迹蓦然溅在了窗纸上—— 洞房的门砰地一声被人用力踹开,一伙强。盗模样的人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坐着的新娘子,表情瞬间化为邪笑。 不过这时有人突然开口:“大哥,这新娘听说是个男的。” 其他人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纷纷说道:“没错,那富商好像是个断袖,娶的新娘就是个男的。” “晦气,杀了算了。” “是挺恶心的。” “但好像长得不赖,在这地儿挺富有美名,貌比潘安什么的。” “那个大哥,小弟我不排斥这一口,不如让我……” 厌长衡瞥见新娘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想必红盖头下的面容已是惨白一片,本来被家里人卖给富商,以男子之身出嫁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厄运从来就没有放过他。 厌长衡知道这是幻境,是早就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已然无法改变,不过他还是反手握住了身后的桃木剑…… 桃木剑上用红绳绑着一串铜线,在红蜡烛的照耀下闪过一道金光。 只是没等他出手,肩上与后背忽地一沉,传来了熟悉的重量,那只艳鬼又现身趴在他的背上,双手从后面伸出,亲昵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厌长衡余光尽是一片鲜艳的红,与前面场景依旧在演绎的新娘子一模一样。 艳鬼压住了他的动作,嬉笑着在他耳边呵气。 “我还以为道长铁石心肠呢,刚才那么多美人,都不见道长手下留情~” “……不一样。”厌长衡握着那把桃木剑,低沉地开了口,不知为何,他竟一直纵容那只艳鬼压在他身上。 “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道长是在可怜我么?” 幻境中,那伙强。盗似乎已经商量好,摆出了看好戏的姿态,其中一人则带着不怀好意的淫。笑,缓缓朝床边的新娘子靠近。 “但道长不觉得,晚了吗。” 伴随着艳鬼陡然变冷的一句话,淫。笑的强。盗几乎要掀开新娘的红盖头,嘴里更是说着龌。龊的下。流话。 然而下一秒,新娘突然暴起,不知何时攥在手里的金簪狠狠刺向强。盗的眼睛—— 惨叫声,从强。盗口中响了起来。 场面一瞬间混乱。 谁也没想到,看着柔弱无比的新娘子,会有勇气奋起反抗。 红盖头随之扬起,厌长衡从中窥见了新娘的全貌,眼尾殷红,肤如白玉,面若桃花,确实是一副漂亮至极的少年的容貌,此刻却嘴唇紧咬,眸子狠厉,哪怕死死握着金簪的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却一下又一下,恶狠狠地挥向了强。盗。 可最终,他只是一个人,不是神,更没有任何武功傍身,在出其不意地伤了几个强。盗后,便被反应过来怒火滔天的强。盗,一刀穿透了心脏。 就这么死去了,连同这座府邸内的所有人,皆蒙上了一层晦暗之色。 “如果道长那时候能救我,该多好,可惜……” 生不逢时。 厌长衡脑海突兀闪过这四个字,心脏忽地有些疼,像被针扎中。 艳鬼便趁着这个时机,环住对方脖子的双手指甲变长,眼看着就要捅穿厌长衡的喉咙,周身倏然金光一闪,将艳鬼给弹开了。 厌长衡下意识收敛了力量,并没有让金光伤害到对方。 但这一下子,似乎令艳鬼意识到他并非那么好对付,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厌长衡凝望着艳鬼消失的地方,再观周围的环境,突然神色一松,仿佛想到这座府邸就在这儿,对方即便要藏也藏不到哪里去。 终归是会再次碰上。 忙不迭跑路的楚伶摸着自己的鬼体,没有感觉到灼烧的疼痛,也略松了口气,看样子不能亲自上手了。 现在的这个主角受可不同以往,是有真本事的大佬。 楚伶自然也不指望刚才能伤到对方,以对方的能力,估计躲开都不成问题,但不知何故愣住了,所以才会触发了护身的金光。 接下来,楚伶将厌长衡拖入一个又一个危险的幻境,再看对方游刃有余地应对,直到最后,终于接近了主角攻所在的庭院。 那个庭院,也是之前……咳,他被骚。扰的地方。 听厌长衡忽然咦了一声,虽然是由于看见了主角攻的缘故,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楚伶却脸颊莫名一热。 那团黑雾依然懒洋洋的,连厌长衡走进去,拿起来地上的玉符也毫无反应。 这才是令厌长衡真正感到诧异的地方,曾与这只大鬼交过手的他,当然知道大鬼是有多凶悍与暴戾,更别说大鬼如今毫无理智的状态。 厌长衡谨慎地走进来,从拿起玉符,再将之收回玉符内,都顺利得像是做梦一样。 不过,经过他诧异且细致的探查,这只大鬼的体内似乎多出来了一些不属于对方的阴气,却意外地与对方融为了一体,明显是被这只大鬼主动接纳进去的,厌长衡还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似乎,是艳鬼的阴气…… 这里是艳鬼的地盘,有艳鬼的阴气并不稀奇,但两者不仅没有爆发出冲突,看情况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可艳鬼的阴气又是怎么融合进大鬼体内的?竟没有被大鬼吞噬成自身的养料。 疑惑。 厌长衡眼里满满都是对此的疑惑,不亚于顺利收回玉符和大鬼一事。 厌长衡摇了摇头,将玉符挂回腰上,旋即转身,沿着拜堂成亲的幻境中,那一条通往洞房的熟悉路线走去。 周围破败腐朽的场景,渐渐与幻境里张灯结彩的喜庆画面重合。 一路上,厌长衡没有再碰到任何一个幻境,似乎那只艳鬼也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他。 终于,厌长衡抵达了那间洞房外,门扉紧闭着。 随着他抬手,轻轻一推,残破腐朽的房门竟坚。挺地缓缓向内敞开。 然这一推,就像是开启了逆转时空的大门。 洞房内,火苗跳动而出,燃烧的红蜡烛照映着温馨的环境,及墙上的双喜字,或挂在房梁上的红色绸缎,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丝毫变化。 厌长衡所站的门口处,便仿佛一道分界线,隔绝了虚幻与现实的两个世界。 忽然,一道悦耳的嗓音从洞房里面传了出来,身披红嫁衣的新娘就安静地端坐在床边,氛围朦胧而喜庆。 “道长怎么不进来呢?” 厌长衡脚下一踏,缓缓走了进去。 “道长是要收了我么?” 厌长衡拿起了一旁桌上的秤杆。 “……” 当厌长衡莫名其妙地伸出秤杆,似乎要代替新郎挑起新娘红盖头的时候,楚伶蓦然后仰,避开了对方的动作。 秤杆霎时停在了半空之中。 没等楚伶满头问号地开口,便率先响起了厌长衡那稍显困惑的声音。 他道:“不是要我挑盖头吗?” ----------------------- 作者有话说:姨妈使我颓废,晚上应该还有一更,重新支棱起来了[垂耳兔头][黄心] 第165章 空气一时间寂静。 厌长衡有了动作,他将秤杆放回原位,仿佛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说了一句:“原来不是啊。” 楚伶:“……” 他竟分不清对方是装傻还是假傻。 但想想对方的性格,大概也许可能,是真的这么认为? 不过楚伶回忆了一番刚才自己说的两句话,应该没有给他什么要他挑盖头的错觉吧? “呵,道长的笑话可真好笑。” 楚伶干脆离对方远点,并开门见山地说:“道长确实好本事,我自认不是对手,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这是准备据剧情投降的节奏了。 厌长衡却望着艳鬼挪动身形时晃动的红盖头,一抹莹润雪白的下颌线闪逝,略微失神。 “……你的执念是什么?” “道长打算要帮我完成执念?” 厌长衡顿了顿,才道:“……可以说说看。” 上清道教中的弟子遇到不算作恶多端的鬼物,向来是以超度为主,而超度的前提是,了却鬼物滞留人间的执念。 厌长衡下山行走五年,也是贯来如此,在他手中超度的鬼物,以不知凡几。 然而现在……他忽然不想超度了。 却并非是要将眼前的这一只艳鬼灭杀,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 艳鬼偏过头,这么说着,红盖头下的金色流苏轻轻晃动,语气多了几分楚楚可怜,“道长就不能放过我么?我醒来就在这儿了,从未害过人。” 厌长衡看得出来,眼前的艳鬼毫无戾气,是难得没有做过害人之事,估计干得最出格的,就是如同之前捉弄刘大山一样,难怪从一开始就给他一种小孩子恶作剧般的感觉。 “我不杀你。” 艳鬼微微一顿,明明看不见被红盖头遮住的面容,厌长衡却仿佛从中感受到了欣喜。 他接着说:“但你要随我而去,直到你的执念了却。” 艳鬼:“……” 顿时就不开心了。 厌长衡:“我不会约束你,除非你控制不住自己要害人。” 他转念又道:“外面距离你死去,已经百年了,难道你不想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变化?” 要不是厌长衡的语气正直,听起来就像是要诱。拐未成年的怪。蜀。黍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厌长衡才听见艳鬼似被吸引,略显犹疑的嗓音。 “真的?” “真的。” 厌长衡便看见,艳鬼轻点了一下头。 这么容易就相信人。 他忍不住道:“你不觉得我是骗你的?” 艳鬼茫然抬头:“你是骗我的?” 厌长衡一哽:“……不是。” 想想对方的年纪不大,就被迫嫁人,更在洞房花烛夜惨遭杀害,成鬼后的百年时间里,从未出过外面,心智理所当然停留在了以前。 如若不然,也不会直到现在,都没有害过一个人,最多就是恐吓一下进山的村民,但也是捉弄的心思居多。 厌长衡想了想,突然从身上的小袋子里不科学地取出了一副画卷,展开,竟是有山有水,亭台楼阔一应俱全,旁边还有一片桃花林。 他对略显好奇地望着他的艳鬼说道:“进去吧,这幅水墨图就是你今后的住处,想出来的话随时都可以。” 艳鬼不疑有他,干脆利落地钻了进去。 ……果然非常好骗。 按照剧情做出投降的楚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厌长衡带来了怎样的误解。 此时钻进了水墨图里的他,看着仿若自成一片天地的空间,感觉就像住上了豪华别墅一样。 话说,主角攻的待遇都没有他这么好吧? 玉符说白了,其实就跟关押犯人的监狱差不多,与楚伶眼前这一幅有山有水有住所,旁边飘来阵阵桃花香的环境相比,仿佛一个天一个地。 厌长衡眼睑微垂,视线注视着手里展开的画卷中,身披红嫁衣的少年掀起了盖头,一双迷蒙漂亮的眸子惊奇地望着周围一切,旋即又像只昳丽的鸟儿,飞到了桃花林中。 他指尖一动,那些缓慢飘落的花。瓣,便簌簌下起了桃花雨。 楚伶震撼地望着这绝美的一幕,殊不知,他在看桃花雨的时候,厌长衡却在画卷外看桃花雨中的那一抹艳色,连带着四周飘零的花。瓣,都无法比拟…… 楚伶在画卷里逛了一圈新住所,除了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否则会遭遇空气墙外,还算十分满意。 接下来,他就没有过多在意厌长衡在外界的情况,只在对方询问要离开的时候,随意地摆了摆手。 反正在后续的剧情中,他只要当好挂。件,然后在特定的时间里,逐渐喜欢上主角受,给主角攻带去刺激就行了。 [目前这段剧情完成得还算可以吧?]楚伶在心里call系统。 咳,当然,只除了意外被越狱的主角攻骚。扰一事。 虽然已经佛系,实际上看着楚伶和主角受的对手戏,还有点心惊胆颤的系统,舒了一口气。 [非常棒。]系统竖起大拇指,[不过话说,你寄宿的物品好像不是这幅画卷吧?] [这点小细节就不要太在意啦。]楚伶倚靠在一间楼阁内的软榻,面朝窗外的桃花林,浑身舒适。 话虽如此,但系统怎么隐约有种熟悉的不太妙的预感,何况这待遇,实在比主角攻好得太多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走的是强强、相爱相杀的路线,别的配角或许待遇有好有坏,但主角攻一开始肯定是没那么好的条件。] 楚伶给系统分析情况。 说到主角攻鬼王,楚伶忽然感觉脚踝处有点痒痒的,他一边疑惑地低头,撩开了嫁衣下摆…… 一圈彷如黑色细绳般的东西,紧紧圈在了他赤。裸的脚腕上。 什么……玩意? 楚伶头顶冒出问号,不记得自己脚上有这种装饰,即便是由于成亲戴上的绳子,就算不是金的或银的,也不该是黑色的吧?那多不吉利。 随之,在他迷惑的视线中,那圈‘黑色细绳’竟恍若活物一般,逐渐伸展了开…… “……” “?!!!” 类似于毛毛虫、或双马尾小强、或铁线虫、或比较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不小心落在了身上……大概就是楚伶此刻的感受,甚至都忘记了他现在是鬼,一般的东西还落不到他身上。 楚伶疯狂抖腿,企图把脚上的玩意甩掉。 然而…… 那毕竟不是活物。 待楚伶终于停下来,往腿上一看,不仅没有甩掉,那黑色东西甚至扩大了,不再是细绳的模样,变得如同雾气般,牢牢攀在小腿上。 雾气? 黑雾? 主角攻? 楚伶的表情瞬间木然。 不过,知道了这玩意是什么东西,就没啥好怕的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在自己身上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在院子里被黑雾…… 楚伶脸微红,曲起腿,羞恼地戳了戳那扩散后就一动不动的雾气。 可谁知,这一戳便仿佛捅了个窟窿。 越来越多的雾气涌了出来。 形成一团熟悉的黑雾,在瞠目结舌的楚伶面前凝聚。 然后……他又被压..倒了。 身下半躺着的软榻给予了非常良好的便利。 此时的黑雾没有理智,不懂其他,只浅显地觉得,楚伶在呼唤它,于是它就通过留在楚伶脚踝上的一缕黑雾的联系,就这么毫无阻碍地从玉符里偷。渡过来了。 索性楚伶还记得他是在厌长衡的画卷里面,被黑雾包裹得密不透风中,他红着脸挣扎着伸长了手,使劲拽了一下窗户边上的拉绳,仿若由竹片制成的帘子顿时垂落下来。 若隐若现中,如同蒙上一层暧。昧的面纱。 黑雾仿佛十分中意做这种事情,或许,已经上。瘾了。 比起上一次需要仔细地探索,而这次,明显驾轻就熟,可以根据楚伶不同的反应,做出相应的变化,不一会儿,就令楚伶空白了表情。 红盖头不知掉到了哪里,好似身体一部分的红嫁衣变得凌。乱不堪。 楚伶面颊潮..红,沾。湿了睫毛。 “别……” 楚伶试图阻止。 可黑雾并不会听他的,相反,似乎一定要把他压..榨出来才行,并且一次还不够。 楚伶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此时此刻,他一片空白的表情中,又逐渐被延。长的快。乐所取代,根本就没有消停下来。 …… 外界。 将画卷用一根绳子系起,挂在了腰间的厌长衡,正往这座破败建筑外走去。 当他带着画卷里的艳鬼踏出府邸,身后突然传来了坍塌的声响。 侧身,回头,原本还算坚。挺的建筑,在失去了艳鬼的力量影响后,瞬间回归了它百年后的光阴,成了一片废墟,大抵要不了多久,这里便会被杂草覆盖掉了。 厌长衡凝望了一眼,正要再度启程之际,似乎察觉到画卷有所动静,步伐忽地一顿。 ----------------------- 作者有话说:二更,求夸[垂耳兔头][红心] 第166章 厌长衡拿起了挂在腰间传出些微动静的画卷,眼眸稍显疑惑。 不过旋即,他想到艳鬼估计是第一次离开这里,难免心情激动,便没有再深入探查,随手放下了画卷,看它轻轻晃动的样子,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厌长衡大步向前,重新踏上下山的路程,并未再看一眼身后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破败府邸。 也完全不知道,他这一放,究竟错过了什么。 仿佛自成一片天地的画卷中,微风徐徐吹来,卷起飘零而下的桃花在空中打着卷儿,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如果不看阁楼上,竹帘垂落,隐隐约约中,大红的嫁衣披散在软榻,黑雾肆无忌惮地欺。负着楚伶的画面的话。 系统又被迫遁了。 …… 这一次十坡村的驱鬼经历,对厌长衡而言,已经习以为常,甚至算是比较轻松的活儿,艳鬼也不是大凶大恶的厉鬼。 但,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对他说: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厌长衡呢喃着这个问题,视线却已然不知不觉地,落在了画卷上。 ——是那只艳鬼。 厌长衡恍然,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没关系,他会弄懂的。 下山后,告知村长事情已经解决,又婉拒了一番村长的热情招待,厌长衡便踏上了回城之路,主要是中途接到了一个电话。 没错,厌长衡全身上下除了那一头短发外,完全看不出如今近现代的影子,还以为是从上一个年代中走出的人物。 这时候的电话并不是后世的全屏手机,而是像小灵通一样,功能也少得可怜。 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从电话一接通开始,就哀嚎着救命之类的话,对方倒是称呼厌长衡为“师叔”,显然也是上清道教弟子。 许是这人表现得太过于可怜,又或者,平常和厌长衡的关系不错,让后者原本想要去另一个村的行为,转为了改道回城。 两天后,厌长衡踏入了一座城市。 这座城市高楼林立,明显开发得不错,属于重点城市,只偶尔会看见一些上个年代的气息,来来往往的人群皆是一副朝气蓬勃的面貌,旧时代与新世纪交织,杂糅成一副难以言喻的景象。 早已等候多时的方乐屁颠屁颠地前来车站接人,他有着一张娃娃脸,因此模样看上去很年轻,至少比厌长衡要小个三四岁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年纪其实比厌长衡大,脸嫩看人小罢了,不过性格似乎也受到了那张娃娃脸的影响,跟个小孩子似的,不太成熟。 比如现在,刚远远看见厌长衡下了车,就迫不及待地举起双手,使劲挥舞着,生怕人看不见一样。 但同时,在某些专业领域里,方乐却是绝不含糊的角色,能让他感到棘手,不惜打电话给厌长衡“救助”,说明那件事大到估计连他都搞不定。 此时,方乐正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嘴里喊着:“师叔!这边!”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下了车的厌长衡,忽然撑开了一柄纸伞,桃花勾勒伞面。 方乐的眼眸倏地微微睁大。 看见了一道艳红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出,就这么趴在了厌长衡的背上。 方乐恍惚了一瞬,以为自己看错了,旋即却发现,那并不是错觉。 更无比清晰地看到,那抹耀眼而夺目的鲜红,其实是一袭大红的嫁衣,包括遮住了头部的红盖头。 ……鬼新娘? 方乐眼皮猛地一跳,看向沉静打伞的厌长衡,这会儿可没有下雨,那么对方的这个举动,便显而易见,是在为那艳鬼遮阳。 一念至此,方乐的神色不禁变得古怪起来,……师叔对待那些邪祟或鬼物,有过这么“温柔体贴”的时候吗? 至少两人认识那么多年,方乐就从未见过。 怀着古怪的心思,方乐直接迎了上去,一张娃娃脸上恢复笑容。 “师叔!” 厌长衡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两人率先来到了方乐目前的住处,看着竟是一个丧葬店,专门售卖一些黄白之物。 门店开在一个小巷子里面,依然保留着上个年代装潢,并未做改动。 老板一脸死气沉沉地掀起眼帘,瞟了一下方乐及方乐带回来的厌长衡,没打招呼便又垂下了眼,自顾自地拨弄着柜台上的算盘。 方乐反倒笑嘻嘻地向厌长衡解释:“这是我一个朋友,叫他老邵就行,暂时在他这里住几天。” 说完,又对老板喊了一句,“老邵,这就是我那个顶顶厉害的师叔!” 依旧一副死气沉沉面孔的老板,闻言抬起头轻点了一下,看样子是知道些内情的。不过,他却未对飘在空中,好奇地四处观望的红嫁衣艳鬼有所反应,就仿佛看不见。 也确实没有看见,因为老板只是一个普通人,亦没有开天眼。 招呼打完,方乐便好似这里的主人一样,带着厌长衡往店里面走去,期间老板未发一言。 跨过一道门帘,后方竟是一个小院,连着几间平房。 方乐立马端茶倒水,两人就这么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旁边。 厌长衡握着斟满茶水的杯子,慢悠悠喝了一口,视线则看向方乐,以为他终于要说正事了。 哪知,方乐却瞟向了趴在他肩上的嫁衣艳鬼,红盖头掀开了一角,露出那令人惊艳的漂亮五官,睫毛长翘,嘴唇殷红,肌肤如玉白皙,但却改变不了对方是个少年的事实。 方乐当即便眉头微蹙,不是由于嫌恶对方,相反,这只艳鬼刚掀起盖头那会儿,便让他眼前一亮,忍不住看了又看。 对于他们这些时常与鬼怪打交道的人而言,经常面对的鬼物那叫一个比一个长相凄惨恶心,比如被水泡肿的,血肉模糊的,甚至长蛀的。 虽说已经习以为常到足以面不改色,但突然看见这么一只赏心悦目的艳鬼,倒还挺稀奇的。 这一路上,方乐便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好几次这只艳鬼,蹙眉却也是由于联想到了对方生前,估计不太美好的经历。 这种事很好猜,身披红嫁衣,应该是死于成亲的当天,而性别又是一个大问题,以对方死之前的封建年代,龙阳断袖之癖一旦暴露,是要浸猪笼的吧,即便不是如此,那情况就更加惨烈了。 方乐想象不到,以男子之身出嫁,又在成亲当天死去变成鬼,这前后究竟经历了什么。 厌长衡微拧眉,忽然重重搁下了杯子,杯底撞击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也令看个没完的方乐倏然一个激灵,收回了视线。 方乐咳嗽了一声,开口:“师叔,这艳鬼……” “什么事。”厌长衡的嗓音冷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方乐突然就噎了一下,见厌长衡略显不悦的眉目,又看他纵容着那只艳鬼随意拨弄自己的头发,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心情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他暂时也没有多想,咳嗽了一声后,切入正题道:“这事儿其实也没多难办,主要是,遇到了北派那一群人。” 南派上清,北派正玄,皆是道教中最为出众且不相上下的两个流派。 但由于理念恰好相反,向来都是互相看不顺眼,一旦碰上,免不了就要较量一番。 方乐是如今上清的一代弟子中,能力较为出色的,应付几个正玄道教的普通弟子,该是绰绰有余才对。但他却联系上了厌长衡,并喊出“救命”之类的话,则说明遭遇到的正玄弟子中,有他应付不了的角色。 厌长衡若有所思地,吐出了一个名字:“天南星?” 如果说厌长衡是上清道教的当代天师,属于门面人物,那么相对应的,北派的正玄道教里面,同样有着这么一个出彩的人物。 也是在剧情中,可以称之为厌长衡的宿敌。 楚伶毫无负担地趴在厌长衡肩上,听着他们的聊天,心里则和系统确认:[这段剧情也是比较重要的吧?] 厌长衡和天南星,两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早就听说过了彼此,后者更是磨刀霍霍,单方面看不惯厌长衡的同时,也早就想要领教一番他的本事。 这次的剧情,便是两人的初次较量。 理所当然,天南星败给了厌长衡,却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在与之宿敌的道路上越奔越远。 到了后面,很难说没有被厌长衡的能力所折服,渐渐转变了态度,虽然面上依旧毫不客气,但所行之事也会给厌长衡一个面子。 楚伶细品之下,除了得出天南星是个口嫌体正直的暴娇结论外,后期大概心里面也是有点喜欢上了主角受厌长衡,但出于面子问题,从来都不会说出口,不然怎么说也是个重要配角。 与他这只艳鬼,光明正大地喜欢上主角受相比,天南星就属于藏得很深的暗恋,且不自知,估计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主角攻受也已经表明心意,走到一块去了。 啧啧。 楚伶直接就是看乐子似的态度,眼见方乐和厌长衡聊完,又待了一会儿,便出发前往事发地点。 路上,方乐又忍不住看向了那只艳鬼,撩起一角的红盖头下,殷红惑人的嘴唇轻轻勾起一丝弧度…… 方乐突然就觉得,这只艳鬼能得师叔的特殊对待,貌似也不是没有道理,换做是他的话……估计连心都掏出来给对方了。 不过,以他对厌长衡的了解,……师叔好像并不是这么俗的人吧? 厌长衡蹙眉。 方乐立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 作者有话说:等厌长衡吃到肉,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垂耳兔头] 在此之前,黑雾大抵已经不知压榨多少次了[狗头] 顺便,新人物登场,按照其性格,应该大概也许,会排在厌长衡前面[害羞] 厌长衡:……(掏出四十米大刀)[菜狗] 第167章 与南派上清主张超度,较为平和的处事方法相比;北派正玄,则以杀戮为主,面对鬼物或邪祟,无论有没有作恶,一律斩杀,如此不仅节省时间,效率还高。 因此,正玄道教的弟子看起来就多了一抹肃杀的厉气,极不好惹。 在与方乐碰到的这群人中,就有这么一个面孔,长相倒称得上一声硬朗与帅气,五官棱角分明,然浓密低压的眉毛下,是一双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眼。 在他身后,还跟随着几个正玄道教弟子,这会儿纷纷嗤笑出声,笑之前落荒而逃的方乐。 “嗤,亏那姓方还是他们年轻一代的大师兄呢,在我们天哥面前,不就跟个丧家之犬一样。” “就是就是,要我说,天哥之前就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他。” “让他再狼狈一点才好。” “早就看那厮不顺眼了。” 几人七嘴八舌,数落着方乐,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似乎已经积怨许久,这回好容易靠着天南星扳回一局,又怎么不让他们感到兴奋。 这时,有人较为冷静地开口:“那姓方的能力不弱,如果他一门心思要逃,咱们也拿他没办法,何况天哥本来就是故意放他走的。” “呃,为啥?” “……厌长衡。” 这三个字一出口,众人不由瞬间静默,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视线斜向了前方的人影。 “额,听说厌长衡行踪不定,没人知道他目前在哪儿,就算那姓方的知道,他就一定会联系对方吗?” “应该,会的吧?” 不然天哥为什么会放他走? 这个疑问流淌过几人心间,况且他们更无比地清楚,天南星这次出山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与那厌长衡一较高下。 突然,一道低哑又好似暗含着意味不明的嗓音,从前面响了起来,打破他们的疑虑。 “他会的。” …… 方乐带着厌长衡来到了一处建筑工地,准确来说,是一个还没有建好的中学,但却不知因何故,明显已经停工一段时间了。 不过来时,方乐便说明了情况。 一般而言,学校阳气重,基本都是建立在坟场或刑场之上,以镇压邪气,更何况现在是新改革开放时期,战争年代那会儿死亡了太多人。 这座中学同样如此,底下就是以前的一个乱葬岗。 当然,学校建起之前,设计都是要讲究风水的,更请了具有真材实料的大师来做过一场,理应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才对。 然而诡异的是,这座中学一开始建起确实没什么问题,但随着框架搭建完毕,突然间就发生了有工人失踪的事件。 失踪一事可大可小,刚开始没人太在意,还以为是突然有事回家了,可接下来一周,陆陆续续不见了至少三个人,这才引起了注意。 这个时候,察觉到有工人失踪,并开始联系失踪人的家属,实际上还是没怎么在意,更多的想法则是活没干完就偷溜、工钱不想要了是吧之类的气愤。 直到接到消息的家属露出一脸懵逼的表情,反过来追问失踪人的下落,才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彻底点燃了这个凝重又诡异氛围的,是在浇筑好楼板的那一天,从水泥中浮现出来的一张扭曲恐怖的人脸,恰好就是失踪的人员之一。 嘶。 楚伶听着方乐的描述,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而有一就有二,诡异恐怖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直到最后,失踪人员更是超过了十位数,并且以各种扭曲可怕的形式出现。 恐慌与惧怕在工地里蔓延,顶不住压力的工人干脆全都跑掉了,但这事儿的项目负责人跑不了,就算报警也无济于事,显然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应对的事儿了。 想起工地底下的乱葬岗,负责人立马冷汗涔涔地再次请来了之前的大师,以为大师能搞定,结果一晚上过去,大师差点以身饲鬼。 倒是弄明白了工地下面的鬼物已成气候,自己不是对手的大师,干脆利落地叫来了帮手。 没错,就是方乐。 大师实际也是上清弟子,但与方乐这种核心弟子不同,只是一个普通弟子,明显能力不太够。 别看方乐一副娃娃脸的样子,其实他还是年轻一代的大师兄呢,颇受其他弟子的崇拜。 本以为方乐出马,此事应该万无一失,但谁都没有想到,突然冒出来了一群正玄道教的人,尤其是为首的那个,连方乐都得退避三舍。 ——天南星。 平常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听说是与他们师叔一般天资纵横的鬼才,又被正玄道教倾力培养,虽说还没有成为下一任道子,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方乐之前就有所预测,自家师叔和北派的天南星,早晚会有一次碰撞,就仿佛火星撞地球,两者是注定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场碰撞会在此刻发生,且由他来见证。 或许,从他在这里遇见正玄道教的这群人,并见到这群人中的天南星,又被对方故意放走开始,命运的转盘就已经开始拨动了。 方乐会联系上厌长衡,或多或少有点连他自己都未明的意识在。 太阳西斜,渐渐没入沉霭,天空向暗沉过度。 最后一缕阳光消逝,厌长衡亦将纸伞收了起来,放回不科学的小袋子里面。 余光瞥见红嫁衣艳鬼好奇满满地看着他的小袋子,甚至伸出了白皙纤细的手指,像只猫一样,勾了勾袋子的表面,厌长衡眼里便浮现出笑意,干脆将小袋子解下,递给他玩。 楚伶早就好奇了,这袋子也就巴掌大,看着是布料制成的,平平无奇的样子,怎么就跟多拉a梦的口袋一样,啥都能装。 楚伶解开用伸缩绳绑起来的袋口,撑开,往袋子里瞅了一眼,黑黝黝的啥也没看见,捏着也是扁扁的,不像是装有什么东西,可刚刚才眼睁睁看着厌长衡把一米长的纸伞塞进去。 这小袋子就像是个无底洞,把纸伞全部吞掉了。 想着,楚伶直接上手,伸进袋子里掏了掏,结果却啥也没有,半只手掌就到底了。 “?” 楚伶一脸懵的模样,令厌长衡“呵”的轻笑了一下。 他接过袋子,用慢动作给楚伶做示范,手一点点伸进袋子,又是如何握住方才那把纸伞,再一点点地拿了出来。 ……这袋子连接的是二次元吧! 看着这不科学的一幕,楚伶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这一整个灵异世界,本身就不是很科学,厌长衡作为上清道教的当代天师,地位非比寻常,身上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好东西,都不足为奇。 倒是一旁的方乐瞧着这幻灭的一幕……这是他那个沉稳冷冽,做事向来一丝不苟,面对大凶的鬼物出手时不知是厉鬼可怕一点,还是他本人更可怕一点……的那个师叔吧? 方乐看了看厌长衡玩闹又纵容似的举动,又看了看那只垂下长翘的眼睫注视着对方的艳鬼……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明白。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么。 方乐恍然,旋即突然想到,虽说他们上清道教是可以结婚生子,但没人说过,对象可以是鬼吧? 那么,他究竟要不要帮师叔旁敲侧击地,问一下掌门呢? 倒不如说,师叔竟然喜欢上了一只鬼,更来得令人震撼吧。 方乐几乎能想象到,当这事儿被道教里的人知道,不知会惊掉多少下巴。 这些想着的方乐,默默地合上了自己不自觉张开的下颌。 ----------------------- 作者有话说:咔咔卡、卡文、又不像卡文,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一点状态都没有,就好像突然间不认识字了一样[化了] 第168章 夕阳下沉,昏暗的夜色将尚未完工的中学渐渐笼罩,透出一丝阴森的气息。 “咳,师叔,小心北派那群人就在这附近。”方乐假咳了一声,提醒道。 楚伶斜了他一眼,将弄不明白的二次元袋子丢回给厌长衡,随之下一秒,方乐就荣幸地收到了自家师叔投过来的一记眼刀。 方乐低头,疯狂咳嗽,仿佛要将肺咳出来一样。 不过,倒是更加确认了内心的猜测。——夭寿了,师叔竟然真的看上了这只艳鬼! 某种意义上来说,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方乐反倒比厌长衡自己更看得透彻。 未避免继续遭受厌长衡的冷眼攻击,方乐咳完,便飞快地进入正题:“乱葬岗里怨气堆积过多,催生了一只极其强大的鬼物,以我的能力勉强应付,但对那天南星而言,估计是绰绰有余。” 然而两天了,那只鬼物却依旧还好好的,藏在工地底下,不像是已经被消灭的样子。 方乐转头看向了厌长衡,神色略微凝重地说道:“师叔,他的目标,应该是你。” 从天南星故意放走他的时候,方乐就大致猜得出来,但他依然还是联系上了厌长衡。 除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外,方乐内心亦有着一股豪气,认为自己师叔绝对不会输于那什么天南星!他就是这么盲目信任着。 所以对于天南星的挑战,方乐直接就是替他师叔应下了。 间接被自己人坑了一把的厌长衡,倒没有什么感觉,他连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沉静,似乎并不将可能藏在附近的北派一群人放在眼里。 大概只有天南星这个名字,足以让他动一下眉头,却也仅此而已。 见状,方乐也逐渐放下心来,以平常的态度笑嘻嘻地环顾了一圈前面的工地,然后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准备去对付那只鬼物。 殊不知,他们一早就落入了站在天台上,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眸之中。 那双眼的主人全程看了厌长衡和那只艳鬼的互动,对厌长衡流露出的一丝完全不像他的纵容与迁就,或许还掺杂着……宠溺?变得饶有趣味起来。 厌长衡忽地抬头,便见六层楼高的昏暗天台上,并无人影。 这座中学刚搭建起一个框架,目前有四栋楼,左右各两栋,中间则是一个大操场,各种建筑材料随地堆积着,而每一层楼上,有的已经砌了点墙,有的则完全空着,一根根承重柱子清晰可见。 随着夜幕降临,黑暗一点点吞噬了这座工地。 厌长衡拿起了腰上的画卷,对正四处观望的艳鬼商量:“你先回去?” 艳鬼摇头。 厌长衡稍显无奈:“那你一会儿跟在我身边,不要跑远了。” 艳鬼矜持颔首。 厌长衡眼里露出笑意,手指微微动弹,似乎想要抚摸一下乖巧的嫁衣少年,但他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方乐……嘴角微抽。话说,他是不是应该称呼这只艳鬼为……师叔母了? 不小心歪了一下思绪的方乐,很快在一个楼梯口处止步。 这里是一楼,然而前面的楼梯口却通向下面,黑黝黝的仿佛望不到底,又好似一张血盆大口,不禁令人心生退缩之意。 空旷而漆黑的环境,响起了方乐徐徐解释的声音。 “里面是地下室,更接近乱葬岗的地方,上次那只鬼物就藏身在下面。” 目前北派那群人不见踪影,他们自然是先消灭那只鬼物为主,免得夜长梦多。 厌长衡点点头,取出罗盘看了一眼,指针在疯狂转动,但又隐隐地指向了楼梯口下面,说明下面的阴气最为浓郁。 厌长衡一马当先,顺着楼梯跨步走了下去,方乐忙不迭跟上。 楚伶则一直飘在他旁边,正跟着下去的时候,眼角余光似乎突然瞥见了一道黑影,就藏在二楼的一根柱子后面,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忽地一闪消失。 “……” 虽然楚伶自己就是一只鬼,但这种环境,这种氛围,心里也不禁有点毛毛的。 下了楼梯后,光线骤然下降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方乐不慌不慌地掏出了一个手电筒,打开,四周一下子亮堂起来。 地下室里看起来和上面一样,都是未曾完工的状态,墙面是裸。露的毛坯,地面还有些积水,不同的是,一股恶臭扑鼻。 楚伶飘在空中,完全闻不到,他是看了方乐捂住鼻子露出嫌恶的表情才知道。 积水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渐渐呈现出一种污浊又黏腻的恶心感,比臭水沟里的污水还要令人作呕。 楚伶……他默默飘高了一点,且明显能感觉到,周围的气场变了,他们仿佛落入了另一个地方,不再是现实之中,或许也可以称之为——“鬼域”。 方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猛地扭头看向厌长衡,“师叔,这只鬼之前还没有这么厉害!” 一般来说,能够释放出领域的鬼物,已经不是普通的鬼怪可以比拟了。 两天前方乐所见到的那只鬼物,压根就不会释放鬼域,然而现在,那只鬼物明显实力大增,并且增强得有些离谱。 念头闪电般蹿过脑海,方乐好似突兀明白了什么,跳脚同时,惊道:“是他们——?” 如果说天南星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厌长衡,以他们正玄道教一贯的作风,却没有将这只鬼物消灭,依然留在这里,且两天不见,鬼物的实力就强到了足以释放领域的程度,那么……答案似乎已经显而易见。 “他们怎么敢的!竟然主动增强那只鬼物的力量!” 方乐在抓狂。 厌长衡的面色毫无变化。 楚伶倒是挑了一下眉,心想不愧是主角受的宿敌,够离经叛道。而这份“礼物”,就是对方送给厌长衡的见面礼。 厌长衡再次拿出了画卷,对楚伶说:“回去,一会儿危险。” 楚伶还要看戏呢,当然不乐意回去,干脆飘远了一点,坚定摇头。 没等厌长衡有下一步动作,忽然一阵地动山摇,猝不及防间踉跄了一下,手里未拿稳的画卷顿时掉落在地上,朝一旁滚了过去,没入黑暗之中。 无人看见,黑暗里一只手伸出,勾起掉落的画卷,兴味盎然地拾了起来。 厌长衡想去追,可旁边已然响起了方乐愕然的惊呼,一道庞大的阴影从污水里升起,流淌着浑浊的污秽,一张张扭曲恐怖的人脸印在上面,腐臭扑面而来。 整体看上去,就跟一个缝合怪差不多。 缝合怪嘶吼着,甩出两道长鞭,那竟是胎儿的脐。带,分别劈头盖脸地冲向厌长衡和方乐。 不知为何,楚伶倒是没有遭受攻击。或者,是觉得楚伶这只艳鬼实力太多于弱小,然后被对方忽视了?也不是没可能。 两者相较而言,不会鬼域的楚伶自然比不上对方,甚至由于没害过人,都不算是厉鬼。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只有幻境。 但这只缝合怪似的鬼物,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拖入幻境中的样子,何况对方是由乱葬岗内所有死去的尸体凝结而成,如此幻境就更加没用了。 楚伶乐于当个小透明,飘到鬼域的边缘,远离战斗中心的同时,也能看好戏。 这场对决的结局,也已经注定。 实力得到大增的缝合怪确实强,但显然厌长衡更牛批,何况他还有主角攻这个大杀器做底牌。 楚伶就这么围观对方一手拿着两串黝黑的珠子,另一只拿着一柄桃木剑,泛起金光的珠子环绕在周身,桃木剑则一剑削掉了缝合怪的头颅—— 场面怎一个帅字了得。 其实鬼物的领域是会压制灵力的流动,身处鬼域之中,厌长衡或方乐等人就仿佛被削弱了半成的实力,同时使得鬼物的力量成倍增长。 因此,被厌长衡削掉头颅的缝合怪,并没有就此消逝,没过一会儿,又新长出了一颗头颅。 不过也不是没有对缝合怪造成伤害,且疼痛令缝合怪更加暴戾起来。 楚伶就看见来不及躲闪的方乐被一鞭子抽中,顿时皮开肉绽,污秽的阴气更是往伤口里钻,方乐瞬间就白了一张脸,噔噔噔地后退好几步,旋即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拼命往嘴里塞,额头全是冷汗。 反观厌长衡,倒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眉头也是微微皱起,似乎对缝合怪总能复原的手段颇显麻烦。 这时,缝合怪暴怒的无差别攻击,总算牵连到了围观的楚伶。 他看着朝他迎面甩来的一条脐。带,正要避开,往一旁偏移的举动却忽然撞上了一堵肉墙。 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一道人影,对他的“投怀送抱”略显惊诧了一秒,随之却笑着揽住了他的腰,往边上一带,恰好躲过脐。带的攻击。 楚伶懵了下,察觉到这人可能的身份,想也没想便虚化了身形,脱离对方的怀抱。 哪曾想,对方蓦地伸手一捞,竟再次抓住了他红嫁衣的袖子,就这么将他拽了回去—— 低哑而略带危险的嗓音,响起在楚伶耳边。 “跑什么呢,小娘子。” 然最后的称呼,似乎又有点暧。昧与旖。旎的感觉。 如果不看楚伶的性别,身披红嫁衣,戴着红盖头,看起来确实是一个待嫁或已经嫁人的小娘子,他这么称呼也没有错,但却不该是这种场合。 很显然,他话里的戏谑居多。 楚伶想了想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羞恼?不,是警惕中带着一丝好玩儿。 他倏然转身,伸出双手,捧起了对方的脸庞,凑过头去,红盖头下殷红的嘴唇微勾,嗓音轻柔而悦耳,好似带着钩子,若蛊惑人心的妖精般。 “这位郎君,是在叫我么~” ----------------------- 作者有话说:好戏开场[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169章 比起较为正直的厌长衡,作为对方宿敌的天南星,不仅离经叛道,性格猖獗之余,还有点焉儿坏。 他的脸被艳鬼轻轻捧起,肌肤相触,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白皙的手传来的不可思议的柔软,以及冰冰凉的感觉。 天南星眉头微挑,即对眼前这只艳鬼的胆大包天,又对对方出人意料的举动。 ……胆子有点大啊。 天南星干脆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另一只手直接穿过腰腹,搭在了仿若不盈一握的后腰上,接着一个用力,便将艳鬼按向了自己,柔韧的腰肢在此刻被迫向前弓起一个惊人的弧度。 楚伶猝不及防,上半身后仰,红盖头往边上滑落,露出了莹润雪白的半边美人脸,睫毛长翘若一把小扇子,底下的眼眸如雾潋滟,那抹了胭脂的嘴唇更红润得诱人。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唇角轻扬,没被抓住的手轻轻放到了身前男人的胸膛上,像只小鸟儿般依偎在对方的怀中。 “郎君这是要干什么呢,好难猜哦~” 随着这句令人浮想联翩的话音落下,搭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指随之屈起,挑。逗似的画了几个圈圈。 不可否认,美人在怀,没人能忍受得住诱。惑。 但天南星并非一般人,他在艳鬼用诱惑般的语气试图迷惑人,指甲却在一瞬间变长,几乎要没入他心脏的那一刻,再次闪电般扣住了对方的手腕,令尖锐的指甲骤然停在了胸膛表面,不得寸步。 这下子,艳鬼的两只手都被抓住了。 天南星能清晰地看到,艳鬼那双波光潋滟般漂亮的眸子里一丝愕然流露,似乎没想到他会反应那么快,于是作茧自缚,反倒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糟糕起来。 天南星便忍不住闷笑,笑声令胸膛震动。 笑完,天南星俯身,靠近了眼前的艳鬼,目光直勾勾地望着红盖头下的半张美人脸,似乎连上面细小的绒毛都没放过。 “小娘子这么迫不及待转投我的怀抱,就不怕那边的厌长衡……吃醋?” 这句话说完,明显能见到艳鬼的眉头微蹙了一下,像是不解,随之眉展颜舒,微微歪头,可爱中又带着一丝惑人地,勾起了一个嫣然的笑容。 “郎君说什么呢,你抓疼我了,能放开我么?” “不能。” “……” “既然小娘子已经转投我怀,那便是我的人了。” 不知是什么脑回路,天南星说着这句话,一边还肯定似的点了点头。 他不等艳鬼有所反应,竟掏出了一副熟悉的画卷,也不知道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画卷甫一接触到楚伶,便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进去。 这回楚伶是真的愕然了,只是他完全无法抵抗,就这么消失在了画卷之中。 身前的艳鬼骤然消失,随之一并消失的,还有手里冰凉又柔软的触感,天南星不知是何感觉,指尖倒不经意地微微摩挲了一下,似在品味着什么。 在此之前,他想,这只艳鬼对于厌长衡来说,必然是特殊的。 那么,他要是抢过来的话,又会怎么样呢? 然而现在,似乎多了一些意味莫名的感觉。 天南星握着装了艳鬼的画卷,眉头微动,旋身,恰好对上了厌长衡注意到这边,而投过来的一个……愠怒又凌厉的眼神。 他顿了顿,随即恶劣地咧开嘴角,挑衅似的晃了晃手里的画卷,接着一个后退,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待厌长衡冲过去,陡然一个人面临巨大压力的方乐不禁傻眼。 ——不是,他师叔母竟然被天南星抓走了!? “师叔!冷静啊!!”他一个人搞不定这只缝合怪的!!! 索性,厌长衡还记得他这条小命,并没有让他被那只缝合怪吞噬。 但接下来,方乐就见识到了,何为冲冠一怒为红颜,并石锤了,师叔母在师叔那儿的确凿地位。 …… 楚伶只感到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幻,下一秒,就身处在了一处熟悉的山水桃园中。 静默半响,不得不承认,他被突然发神经的天南星给抓了。 不过,天南星抓他干什么?用来威胁厌长衡?而且那副画卷又是什么时候到对方手里的? 身为一只没害过人只会使点幻术的艳鬼,楚伶实力不高,在剧情里面,仅作为主角受厌长衡的腿部挂件,顺便喜欢上对方从而达到刺激主角攻的目的罢了。 无论是按照剧情,又或者,理应来说,就算天南星要对付厌长衡,也不该是抓他这只无关紧要的弱**? 这么想着,楚伶瞟了眼自己赤。裸的脚踝上,一圈黑雾如绳子般安静地环绕在上面,没有任何动静,平时有动静也只是准备要欺负人的开始。 楚伶唇角微抽,眼不见为净地撇开视线。 很快,他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得模糊,等回过神来,已经从画卷中脱离,头顶上的夜空乌云飘忽,星星没几颗,月亮更是藏在了云朵后面。 夜风清凉,卷起鲜红嫁衣的袖子与衣摆翩然飞舞。 天南星便屹立在天台边缘,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被他放出来的艳鬼。 与仍保持着上个年代长袍黄褂的厌长衡不同,天南星与时俱进,穿了一身接近现代的装束,黑衣黑裤,墨发张扬。 一人一艳鬼,相距两米左右,看起来便仿若世纪的交织。 楚伶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黑漆漆的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又瞅了眼对面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的天南星,楚伶眉梢一扬,忽地笑了一下,此时红盖头已经掀起一角,漂亮至极的面容突兀间嫣然一笑,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儿。 楚伶直接双脚离地,飘向高空,似要乘风而去,不忘冲底下的天南星嬉笑。 “郎君是要放我自由么?那就多谢啦。” 楚伶现在的状态,无拘无束,不异于鱼入大海,即便那副画卷被对方改造成了牢笼,但只要碰不到他,就休想再将他吸进去。 那么,这是天南星的失策吗? ——并不见得。 既然他能无所顾忌地放艳鬼出来,自然也有把握,让艳鬼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眼看着红嫁衣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般,在高空上离他越来越远,似乎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逃离他的身边,这个认知令天南星双眼微眯,神色略有些危险起来。 主要是这个认知的背后,为什么急不可耐想要逃离,天南星脑海中唯有掠过一副画面,便是之前见过的,艳鬼和厌长衡之间颇为亲密的相处模样。 ……这是迫不及待要回到厌长衡身边去了? ——不爽。 他抢走的,就应该是他的才对。 静止不动的天南星,终于有了动作。 他把手伸进口袋,状若随意地勾出了一条金色的丝线。 “去。” 一声敕令,那金丝便彷如有了生命,猛地窜了出去。 它实在太过于细微,就跟头发丝差不多,在夜色中更毫不起眼,因此已经飘远的楚伶压根就没注意到,就被捆了个结实。 许是并没有伤害他的意图,金丝在捆。绑的时候化作了粗。大一点的金绳,绕着手臂与腰腹,瞬间绑得结结实实,杜绝了挣扎的可能。 楚伶才露出惊愣,整个人便被身上的金绳拉拽着往后倒退,这个过程连虚化都做不到。 或许说,每当他想要虚化脱困,勒住他的金绳便光芒一闪,迫使他从虚化状态中脱离出来。 愕然中,楚伶再度回到了天台上,且在天南星面前,不足半米的距离,一伸手便能触碰到。 金绳的另一头,缠绕在天南星的手指上,细如发丝,而天南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美妙,不是由于艳鬼逃跑的行为,而是…… “小娘子不是转投我怀抱了吗,怎么还要回去找那厌长衡,再续前缘?” 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啊? “这可不是一个聪明的鬼该做出的选择,你说是吗,小娘子?” 语气已经变得异常的危险。 啊?? 楚伶听得完全就是一脸懵,他跑路和厌长衡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天南星倏然上前了两步,彼此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到了不足一拳头。 生人的气息环绕在周身,楚伶略蒙地抬头,便见天南星俯身而下,一瞬间,两人的额头触碰到了一块,一冰凉,一炙热。 楚伶仍被金绳牢牢捆。绑着无法动弹,更飘不起来,只能任人宰割。 天南星眸底涌动着无名的恼火,连额头相触带来的冰冰凉的感觉都没有浇灭,他望着眼下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似乎怒到极致,反而突兀一笑。 只是这个笑容看上去隐藏着极深的危险之意。 他就这么维持着这个颇显暧。昧的姿势,伸出手指,轻轻地勾起了艳鬼的下巴,微微摩挲着。 然目光下垂,一寸寸地拂过艳鬼好看的眉眼,红盖头上的金色流苏往脸颊两边垂落,像为这张美人的面孔增添了色彩。 最终,天南星视线停留在了那抹胭脂般红润诱人的嘴唇上…… 似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颌的手指,不经意间蹭了上去。 天南星晃神,当艳鬼扭头躲开时,仍有些恍惚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然后,一点点地收紧。 天南星笑了。 他主动后退一步,拉开了一些距离,让彼此间几乎要凝结的空气短暂地恢复了流通。 艳鬼稍显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懂他在笑什么,又有什么好笑的。 天南星一面笑着,像之前艳鬼捧起他的脸一样,他也将手伸向了艳鬼的面颊,轻轻拨开边上的金色流苏,指尖划过殷红的眼尾,亲昵地抚摸而下,有种缱绻到深情的错觉。 “我说过,既然小娘子已经转投我怀,那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句话,永远都不会改变。” 楚伶……。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没治? ----------------------- 作者有话说:下章可能会有亿点点黄[害羞][黄心][黄心] 第170章 楚伶磨着后牙槽,略感无语,被对方接二连三提及的这么一句话,就算是开玩笑,也变得意味莫名起来。 可下一秒,楚伶瞳孔微缩,被眼前骤然接近的阴影,以及唇上一瞬间传来的触感……给惊吓住了。 两唇相贴,不过半秒,便分离开。 天南星在他耳边低笑,呼出的气体炙。热而滚。烫,像要将鬼融化。 “他有对你这么做过吗?” “他……吻过你吗?” 在艳鬼呆呆的表情中,天南星又偏过头,噙住了那抹时刻在勾。引他的惑人红唇。 这一回,他不再只是一触即离,反倒贴得更紧,磨..蹭,并细细地描绘。 天南星愉悦地眯起眸,显现出了十足的耐心,又仿佛沉溺在了这个探索的过程之中。 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像是在品尝一碗果。冻,探索到最后,不期而然地便想要更多,无师自通地深。入唇。缝,撬开牙关…… 似乎终于从这道朝纲的题目中蓦然醒神,艳鬼睁大了眸子,想要后撤,可不知何时,他的后脑勺已然落入天南星的掌控,加之身上捆。绑着的金绳,完全动弹不得。 天南星却仿佛越吻越迷恋,越吻越上。瘾,力度愈发焦。灼,激。烈,似是要将楚伶吞吃入腹。 本就艳红的嘴唇变得一塌糊涂,过满的涎。液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溢出,好在楚伶是鬼,用不着呼吸,不然这会儿,大概要面临窒息的危险了。 不知多了多久,紧紧黏在一块的两唇终于分开了些许,红。润,微。肿,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色泽。 天南星眼神微暗,气息又变得不稳了几分,不过他暂时按耐住了继续吻上去的冲动,然偏移开的嘴唇不经意擦过艳鬼白皙的下颌时,控制不住地啃。了一口。 等总算分离开,楚伶下巴处多了一抹暧。昧的红..痕。 天南星浓密低压的眉眼带上了笑意,嗓音暗哑,似愉悦。 “看样子,他并没有这么对你啊。” “我是第一个,是么。” 不…… 有人、有鬼比你更早。 楚伶眸子水润如蒙上了一层雾气,瞥了眼红嫁衣掩盖住的脚踝,上面一圈黑雾依旧安静地攀着。 不知为何,楚伶的脸颊更红。 活色生香的画面又令注视着他的天南星喉咙滚动,似乎低咒了一声,不由分说地抬起手,再次勾住了艳鬼的下颌,倾身吻了上去。 这种事儿仿佛能让人上。瘾,一旦接触,便犹如罂。粟让人无法自拔。 或许,是由于对象的缘故。 至少这二十多年来,天南星就从未遇到过,足以令自己失控的事情。 这只艳鬼……是不同的。 天南星的心脏在此刻跳动得愈发激昂,像是要蹦出胸腔,并逐渐蔓延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触电一样。 天南星感觉自己的行为越来越不受控制。 露天席地,夜色掩盖了一切。 大红色的嫁衣铺散在漆黑的天台上,像一朵艳。糜的花。 红盖头滑落在了一旁,却已经无人关注。 月亮悄然冒出了一个头,映出月下愈发潮..红的脸颊,水光弥漫在那双迷蒙茫然的眸子,忽地晃动了一下,显得摇摇欲坠。 似乎嗅到了某种气息,原本安静待在脚踝上的那一丝黑雾,竟缓缓伸展开。 但由于距离的问题,偷渡过来的黑雾很少,并不足以凝聚出一团,只能以一缕缕的形式,攀爬在赤..裸的小腿上,并逐渐往上延伸。 当楚伶察觉到痒的时候,还以为是身上的金绳在捣鬼,因为天南星就仿佛突然间觉醒了什么癖。好,操控金绳重新给他换了个捆。绑的方式,尤其是勒。在胸。口上面的弧。度…… 楚伶脸颊布满红晕,完全不敢低头去看。 不过…… 碰到了…… 一圈圈地缠..绕了上去…… 楚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唯有感官带来的刺。激,亦模糊了视线,也就没有看见,天南星一瞬间惊怒的表情。 显然,他发现了插足进来的黑雾。 但在这个紧要关头,何况黑雾与楚伶缠得异常紧实,天南星不保证会不会出现误伤的可能,因此只能特别窝火憋闷地,眼睁睁看着黑雾对楚伶的所作所为,却啥都不能干。 而到了最后,影响终究是有的,只是苦了楚伶,逐渐演变成攀比谁更厉害的现场。 或许黑雾是无意识的,可天南星却不这么认为,他既然能来对付厌长衡,那好强之心自不用说。 等楚伶渐渐意识到不对,场面已然一发不可收拾。 “等——” 一个字刚出口,便被卷入了无尽的旋涡之中。 黑雾分出了一缕探向空中,俯视而下,仿佛在凝望,似要将艳鬼潮。红而迷。离的诱。人模样,彻底地印入意识之中。 恍惚间,它似乎清醒了一点。 …… 目睹厌长衡仿若小宇宙爆发,以极快的速度结果了缝合怪,让对方灰飞烟灭,再也不能恢复,方乐默默合上了惊掉的下巴。 只不过,当两人冲出地下室,却仍有别的陷阱在等着他们。 别忘了,驱鬼只是顺带,真正的目标,是两派之争。 藏身在暗处的北派正玄一伙人,不断给厌长衡和方乐制造困难,虽然不足为惧,却严重地拖延了他们的脚步。 认真来说,正玄道教的这群人确实是怀着给厌长衡和方乐两人一个教训的目的,从而给他们设下陷阱,但此刻,却似乎变了一些味道。 主要是之前天南星下达的一句话,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且随着时间推移,眼看陷阱一个个都奈何不了厌长衡,亦被厌长衡那副愈发狠厉冰冷的表情吓到,不由有些急躁起来。 “天哥怎么还不来?” “这厌长衡是吃了炮仗吗?!” “天哥去哪儿那么久?!” “天哥让我们先拖延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诸如此类。 也就是说,正玄道教这群弟子兢兢业业给厌长衡下绊子,本该出马与之一较高下的天南星,却反而不见了踪影。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较量已经不重要,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多出来一位“嫂子”了。 与之相比,自然是“嫂子”更为重要啦。 色令智昏,古人诚不欺我。 一直等不来天南星的正玄一伙人,手段也几近用光,而此时,厌长衡的神情已经能用可怕来形容,连跟随在其身后的方乐都不敢再多言。 只是看着前面被他们揪出来的一个正玄弟子,捂着流血的手臂,目露惊恐。 “天南星——在哪儿?” 冰冷若九天寒泉似的嗓音,从厌长衡口中一字一句吐露。 方乐看情况不对,立即沉着眼冲那受伤的正玄弟子喝道:“还不快说!想死不成?!” 那正玄弟子怂得很快,刚想说不知道,但一接触到厌长衡的眼神,蓦然打了个寒颤,忙不迭改口:“天哥啊,他喜欢站天台上面,可以纵观全局,或许他现在就在天台上……” 可以说是误打误撞,说出了正确的答案。 厌长衡径直旋身,宽大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个冷冽的弧度,明明只看见他迈出三两步,却一下子飘出了好远的距离。 方乐愣了愣,转头看了眼受伤的正玄弟子,来不及管他,便追了上去。 清冷的月下,大地一片暗沉。 在尚未完工的中学里面,透过只建了一个框架的建筑,可以看到一道飘忽的身影踏上楼梯,描绘着阴阳鱼图案的袖子在空气中翻飞。 一楼。 二楼。 三楼。 …… 最终,六楼。 ----------------------- 作者有话说:这里比较适合断章[害羞][黄心][黄心][黄心] 第171章 哐——! 天台上,只用来稍微遮掩的门板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飞。 然而,厌长衡一眼扫去,空无一人。 索性还记得,这里并不仅仅只有一栋楼,闪电般的目光骤然投向了另外三栋,其中两栋有点远,相隔着一个大操场,却不妨碍厌长衡的视线,划破夜空,死死地穿透了过去。 然后看见了…… 逼红他眼球的一幕。 …… 天南星仿佛似有所觉般抬起头来,隔着一个大操场的距离,与厌长衡对视上。 片刻后,他嘴角一勾,低头,吻在了面颊绯红、软成了一滩水的艳鬼那抹红润诱。人的唇上,似挑衅,又仿佛在告示主权。 尤其是,两人此刻相。连的姿..势。 隐秘的水。声从未停歇。 是的,以天南星的不知羞程度,直接就露天席地上了本..垒,哪管其他,何况受插足进来的黑雾的刺。激,即便知道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但…… 场面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只可惜,时间太短,不够尽兴,就被迫中断了。 天南星啧了一下,有点不爽,动。作却越发激。烈起来,似乎想要赶在厌长衡到来之前,压..榨出最后一次。 楚伶……。 此时无声胜有声。 待楚伶略微失焦的瞳孔渐渐缓过神来,他已然被一件宽大的外套罩住,抬起酸软的手扒拉开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回到了画卷里面。 眼前晃过一道细长的黑影,末端坠着一颗毛茸茸的桃心…… 楚伶瞬间清醒,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魅魔尾巴,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那么…… 他伸手往头上一摸,果不其然触碰到了两只犄角。 “……” 黑雾从他脚踝上扩散,涌出更多,凝聚成了一团。 外套被黑雾勾起,用力甩到了一边,仿佛一点都不喜欢,但方才在天台上,天南星对楚伶上本..垒的一幕,似乎皆被黑雾看在了眼里。 不过首先,它需要一具身体。 于是,当外面厌长衡和天南星这对宿敌打生打死的时候,画卷中,黑雾在楚伶面前,缓缓凝结成了一道人形。 赤。裸的,块垒分明的腹肌,比夜更漆黑的长发散落,面庞如刀削,闭着眼,依然能感受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势。 楚伶顾不上自己的尾巴和犄角,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肌。肉。裸。男…… 随即,他就被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眸,面无情绪的肌。肉。裸。男,给一下子压。倒了。 重复了刚才在外面的天台上,天南星对他所做的一切。 黑雾化成的鬼王真身,依旧毫无理智,却似乎格外有学习精神……这种事就不要学习了啊喂! 然而……反对无效。 楚伶脸颊尚未平复下来的羞红,再一次浮现而出,身上的痕。迹被重新覆盖,混乱而糜。烂的空气缓缓腾升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 楚伶大脑空白,视线模糊,长翘的眼睫湿润成一簇一簇的。 啊…… 尾巴和犄角都被。舔了…… 大红色的嫁衣散开,宛如一朵缓缓绽放的牡丹,然后露出了最里面的花。蕊,雪白的,剔透,却染上了抹不去的情。欲之色。 …… 这个夜晚,似乎发生了太多事情。 方乐认真回想,好像是从师叔母被抓走开始,一切都仿佛变得不可控起来。 师叔暴走,模样从未见过的可怕,双眼赤红,与抓走师叔母的天南星在天台上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虽然没有看见发生关系的一幕,但后续赶到现场的方乐,从双方怒到了极致的对话中,依稀能够察觉到,这天南星……同样看上了师叔母?! 所以才会抓走艳鬼,更甚至,或许那只缝合怪实力大增,就是对方为了从厌长衡手中夺走艳鬼而故意设下的陷阱?!包括后面的各种阻挠—— 方乐神色恍恍惚惚,还以为是两人的较量,却万万没想到,是为红颜……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那只艳鬼身披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然红盖头掀起一角,露出了殷红的嘴唇,及莹润白皙的下颌,与那勾魂摄魄的身姿……貌似好像应该……也正常。 毕竟,君子好逑。 一旦接受了这个理由,似乎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方乐暂且忽略了那艳鬼不仅仅是一只鬼,还是一只少年男鬼的真相,爱情尚且不分界限,男的又如何,鬼怪又如何,重点是师叔好像已经深陷进去了。 那么不管什么原因也好,既然北派正玄道教的天南星也同样看上了那只艳鬼,方乐自然是支持自己师叔,将师叔母给抢回来!不要输给对方! 这么一想,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两派之争的较量。 只不过这会儿,较量的战利品,是艳鬼的归属问题,——谁赢,谁便能抱得美人归。 方乐在心里由衷地为自己师叔呐喊,打call!! 事实证明,剧情并不会轻易改变,虽说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但又诡异地按照原本的结果进行了下去。 比如说这一次主角受厌长衡,与之登场的宿敌天南星的首次较量,便是以天南星的败落而收场,现在也同样。 装着艳鬼的画卷被厌长衡夺了回来,并将天南星重伤到站都站不起来,若不是待在暗处的正玄道教弟子及时把天南星救出来,并死命逃走,估计已经被打死了。 不过,厌长衡本身也受了不轻的伤。 然而握住画卷的手却异常地紧,似乎别的都浑然不在意,唯有手里装着楚伶的画卷,是他眼中的一切。 “师叔!” 方乐飞奔到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流血的唇角。 厌长衡恍然回神,捏紧了手中画卷,望着天南星等人逃走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旋即,他摇了摇头,抹去唇角的血迹,转身离开。 远方的大地上,晨曦破晓,一缕光线从地平线上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 [宿主,请问您现在有何感受?] 系统仿佛幻化出一个话筒,怼到了楚伶面前。 楚伶:[……] 楚伶:[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对吧?] 系统继续采访:[可您好像很乐在其中的样子啊?] 楚伶:[胡说!你可以随意诽谤,但你不能质疑我的人品!] 系统:[……呵。] 系统:[恕我直言,宿主您不是人,是魅魔,还记得吗?] 楚伶:[啊~今天天气真好啊,蛤、哈哈蛤……] 系统嘴角一抽,认命道:[好吧,宿主您玩得开心就好。] 楚伶反倒惊了:[统儿,你居然没有暴跳如雷?!] 系统一副平常心的样子:[别大惊小怪的,我现在已经看破红尘,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动摇我的内心了。] 楚伶:[emm成佛了?] 系统一甩脑袋,还挺傲娇的:[没错。] 俗称,——佛系的佛。 当然,一切都建立在世界没有因为剧情出现重大的变故而崩坏上,尤其是已经知道,大概不管楚伶怎么作,都不会有问题之后。 系统就非常摆烂了,反正业绩无影响。 至于追查那股能量的事儿,是总部专门成立的一个相关部门的问题,与它无关。 所以几次目睹身为主角攻的鬼王,扑。倒楚伶,上演一些需要关小黑屋的情节;到昨晚天台上,新登场的主角受之宿敌天南星,直截了当地上了本..垒,又接着被化形出真身的鬼王压。倒接着吃…… 系统可谓是十分淡定。 淡定地把自己关小黑屋里十个小时,直到出来后,见楚伶一副被榨。干的模样,才有了以上采访的一幕。 楚伶苦口婆心地劝告:[统儿啊,别这酱紫,这是不可取的,想想你以前振奋激昂地指挥我完成任务的伟岸身姿,现在的你,跟一条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咱们任务还是要做的,剧情也该继续进行下去,不过介于事情出现了些微的偏移,我们也只能加快剧情的进度了。] 楚伶接着感慨道:[没错,我打算现在就“喜欢”上主角受,我要向他表白!] 系统:[……] 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 画卷只能用来收鬼物,或做鬼物的住所,就像之前楚伶能够随意进出一样,不过也是基于厌长衡给了他这个自由进出的设定,并不限制什么。 不像天南星拿到画卷后,干脆动手脚改造成了一个囚笼,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用法。 总之,生人是进不去的。 因此厌长衡若不将画卷展开来看的话,是完全不知道,画卷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完全不晓得,他已经被偷家不知多少次了。 这回也不例外。 当他夺回画卷,天空已然泛起鱼肚白,一晚过去了,无论是外面或画卷内的事情,皆已尘埃落定。 厌长衡和方乐回到了丧葬店后方的小院子,画卷展开,便见身披红嫁衣的少年倚靠在一棵桃树下,似乎在小歇,花。瓣飘落在鲜红的嫁衣上。 厌长衡目光紧紧地扫过嫁衣少年的一点珠唇,及纤长白皙的脖颈,上面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似乎之前在天台上所发生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但厌长衡知道,可能是由于鬼体的缘故,痕迹并不容易滞留,很快就会消散。 厌长衡眼神再度一沉,闪过明显的杀意,针对那犯下此行径的天南星—— 却在察觉到嫁衣少年眼睫颤动,缓缓苏醒过来的时候,无边冰冷的杀意立刻就被他收敛得滴水不漏。 一旁受到惊吓的方乐:“……” 画卷中苏醒过来的嫁衣少年,眨了眨眼眸,随之缓缓消失,下一刻,浮现在了厌长衡的背上,熟悉的重量压下来,环住了厌长衡的脖子。 没等厌长衡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嫁衣少年便俯身下来,趴在了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吐露: “道长,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 作者有话说:鬼王:炸了 天南星:也准备炸了 [菜狗][菜狗][菜狗][菜狗] 第172章 厌长衡的第一个反应,是呆住了。 方乐则猛然一惊,欣喜地看着对面的师叔和师叔母,仿佛在见证一段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特殊恋情,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是人或是鬼,无论性别—— “道长为我而战的模样,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心……” 环住厌长衡脖子的白皙纤细的指尖,在其胸膛上缓缓地抚摸着,厌长衡却一动不动,似乎这时候艳鬼对他下手,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红盖头上垂落的金色流苏下,艳鬼的红唇轻轻上扬,勾起蛊惑人心的弧线。 “道长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不喜欢我么?” 话落,一声叹息流露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揪心。 “那我可真的要伤心了……好不容易对一个人生出欢喜,不过也对,道长应该是嫌弃我的,毕竟人鬼殊途。” 方乐在一旁看得格外着急,频频扭头看向厌长衡,就恨不得直接上场替他做出回应了。 ——师叔啊!你不是看上了师叔母吗?!怎么这会儿师叔母率先表露心迹,你倒没反应了?!你究竟还是不是男人!!! 方乐急得几乎要冒火,正想做点什么助攻之类,起码不想看到厌长衡白白错失了这次机会,虽然他猜测,师叔可能是乐傻了。 只是没等他佯装咳嗽,或借着石桌的掩饰踹上一脚,突然,一阵风凭空而起—— 愕然中,方乐便被坐在对面的厌长衡,抬起的一手给击飞了出去,正好穿过门帘,砸在了外面通往丧葬店门面的过道上。 一副死气沉沉面孔的老板低下头,看着摔倒在自己脚边的方乐,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方乐仿佛傻了,半天没有回应。 于是老板把他往边上挪了挪,以免占用过道。 方乐……一个鲤鱼打挺似的跳起来,刚要惊叫,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看掩住的门帘,将里面的院子遮得严严实实。 方乐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冲疑惑的老板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同时嘘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里。 出到外面,方乐就一个劲地偷乐,老板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会他,不过也暂时打消了往后头院子里走的想法。 那么此时,静谧的院子里面,随着方乐的离去,只余下厌长衡,及趴在他肩膀上的艳鬼。 这一次,他却不再毫无动静。 把碍事的人赶走后,直接抬手,握住了胸膛上属于艳鬼的纤细手腕,同时转过身,一下子就将似乎有点被他动作惊到的艳鬼,给拥了个满怀。 结实的臂膀牢牢圈紧了艳鬼的腰肢,胸膛抵着胸膛,没有一丝缝隙可言。 楚伶:……? 这情况、是不是哪里不对? 按照剧情,即便艳鬼逐渐喜欢上主角受,并表露出这方面的意图,但厌长衡的眼里可没有爱情,何况是来自一只需要被超度的鬼物。 也就身为主角攻的鬼王,在与其相爱相杀中,这才渐渐地产生了情感。 艳鬼的表白,注定是要无疾而终的。 但现在,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告白失败,却反而被厌长衡突然紧紧抱住的楚伶……内心忽地一突。 为了避免出现更严重的突发状况,楚伶只能抢先开口,延续了刚才叹息的口吻,我自犹怜道:“道长,我知你是好心的,但也用不着安慰……” 然话音未落,埋首在他颈侧的厌长衡忽然插嘴:“不是。” “……?” 厌长衡终于抬起头来,面庞上却是欣喜到了极致的神情,他深深地凝视着微微怔住的楚伶,缓缓说道:“之前我一直不懂自己对你的感情,而现在,我明白了。” 楚伶眼皮猛地一跳,使劲后仰,但由于被紧紧揽着腰,无论如何地挣扎不开。 厌长衡低哑的嗓音仍在继续,那双注视着楚伶的眼眸愈发显得深情眷恋。 “我大抵是……同样喜欢上你了……” 不不不。 那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没等楚伶反驳,厌长衡便只用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轻轻地触碰到了楚伶的脸颊,像对待什么异常珍贵的宝物般。 似乎被脸上那无比轻柔,却又显得奇怪的触感激到,艳鬼蓦然颤抖了一下。 厌长衡仿若浑然未觉,依旧轻柔地抚摸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力道也不禁渐渐加重了几分,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陷。入那过分柔软的触感里面。 从殷红的眼尾,到面颊,然后是……那抹娇艳诱。人的嘴唇。 厌长衡眼前不自觉闪过了昨天晚上,在天台上所见到的一幕,那天南星亲。吻艳鬼的画面……神色不由猛地一沉。 或许是掺杂了一丝嫉怒,又或者,是不受控制地被深深吸引,厌长衡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直接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这一瞬间,两人俱都猛然一震。 厌长衡是被那美好的感觉震撼,楚伶则一直挣扎一直被忽视,直到现在这一刻到来……终于死心了。 趁着两唇相触又分开了些许,楚伶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搂住了厌长衡的脖子,吐气如兰道:“这是真的吗,道长不会是骗我的吧?” 至少,退一步说,还能起到刺激主角攻的作用。 厌长衡神色恍惚,似乎还沉浸在那分外美好的一吻之中,哪怕只是贴在一起不过两秒,但对从小到大皆正直自律,从未有过这方面欲。念的厌长衡而言,却是新奇的,尤其美妙,仿佛置身于云端,让人还想再来一次。 此刻,厌长衡便略微失神地想,既然楚伶对他表露了喜欢的心思,而他同样也是喜欢他的,那么他们便是两情相悦,进一步就是恋人、伴侣、与之共度一生的夫妻…… 厌长衡为自己的想象心生欢喜之余,心脏也跟着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油然而生一股极度炽热而浓烈的情绪。 楚伶突然被厌长衡眼中突兀迸发出来的热切吓了一跳,不待他反应,眼前忽地一暗,微张的红唇再一次被堵住了—— 切身实际地给了他答案,又是亟不可待的,搂着他腰的手仿佛要将他揉。进体。内,丝毫不见了往日的冷冽与稳重。 这男人啊,一旦开。荤,并且有了这个意识后,不管是多么正直的人,都能在瞬间化身为狼。 楚伶就深深地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当艳红欲滴的嘴唇已经变得不像是自己的时候,厌长衡终于放过了它,可也没有退却,反而沿着唇角往下吮..吸,烙下一连串暧。昧的红..痕。 楚伶被迫仰起头,从白皙的下颌到优美纤长的脖颈下面,立即就遭受到了惨不忍睹的对待。 鲜红的嫁衣半。褪,露出了一段莲藕似的雪白香肩,精致的锁骨倒映在厌长衡通红的眼下,场面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楚伶从站着的姿势被按。倒在了石桌上面,红嫁衣披散,后背抵着冷硬的石板,脑袋却是悬空的,因此只能使劲地将头抬起来,完全顾不上推拒。 楚伶眼尾洇出湿红,眸子渐渐迷蒙。 就在这时,悬挂在厌长衡腰上的玉符遽然涌出了浓郁的黑雾,不稍片刻,那黑雾便扩散到了一整个院子,同时突如其来的状况,也令厌长衡从沉迷于吃。果。果的动作中,蓦然醒神。 他一把搂住了仰躺在石桌上的楚伶,骤然凌厉的眼神对上从黑雾中现出身形的赤。裸。男人,其伟岸的身姿,面庞若古井沉寂,唯有那双漆黑如渊的眼,似乎比上次楚伶见到时多了一些微的波动。 裸。身男人并没有理会皱着深深的眉头,凝重地望着他的厌长衡,那生出了一些波动的漆黑眼眸反倒缓缓向下,落在了楚伶的身上,嘴唇一字一句地,翕动出这么两句话。 “你、不要、喜欢他。” “……要喜欢、我。” 楚伶:??? 表白厌长衡这事儿确实起到了刺激主角攻的作用,只不过与预料中有很大区别的是,对象……好像反了吧? 楚伶迷茫。 厌长衡的脸色却一下子黑如锅底。 他尚且不清楚这只大鬼是怎么和楚伶搞上关系的,或许是在那座破败府邸的时候?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当初玉符挣脱了束缚,倏地飞向府邸的画面,及后续找到玉符时,那只大鬼异常的状态…… 厌长衡抱着怀里楚伶的手指不由收紧,投向裸。身男人的眼神则愈发凌厉与冰冷。 同时,也一字一顿地回复他:“他、只会、喜欢我!” 夹在中间的楚伶:??? ----------------------- 作者有话说:准备完结这个世界[垂耳兔头] 第173章 裸。身男人,其实也就是鬼王,目前看起来似乎有了一点理智,居然都会说话了。 当厌长衡说出那句话后,鬼王总算是将视线挪到了他身上,面无情绪的脸突兀间显现出了一丝狰狞,仿佛被刺激到。 鬼王:“他喜欢、我!” 厌长衡:“不!他喜欢的是、我!” 鬼王仍固执道:“我!” 厌长衡干脆冷笑:“呵,想必方才你都听到了吧,他说的是喜欢我!我!!” 楚伶:“……” 要不,你俩打一场? 而下一秒,楚伶眼前陡然变幻,竟从厌长衡的怀抱一下子落入到了鬼王赤。裸的怀里,后者一言未发就开始动手抢人了。 且不待楚伶反应过来,鬼王仿佛受到了刚才的画面刺激,他倏然低头,同样对着楚伶红润的唇。瓣重重地吻了下去。 明显已经尝过不知多少次的鬼王,其技术也在与日俱增,这会儿,他便娴熟地撬开了唇。齿,激烈地朝内部扫荡,勾起里面羞涩的舌尖共舞。 “唔唔唔——” 夹杂着水。声不断。 厌长衡怀内一空的瞬间抬头,便目睹了这一下子令他眼眸赤红的一幕。 这个时候,什么顾忌,什么猜疑,什么狗。屁,都统统抛却到了九霄之外。 ——轰!! 门店外面,还在一个劲偷乐,偶尔鬼鬼祟祟地探头进后方的过道,试图偷窥点什么的方乐,与擦拭着柜台的老板,俱都听到了这声巨响。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赫然就是门店后面的院子。 老板用眼神询问方乐,后者面色凝重了一下,缓缓摇头。 不过,想到刚刚好似重物落地般的声响,方乐凝重的思绪突然间拐了个弯,师叔……该不会是已经迫不及待地,与师叔母在院子里面……咳咳,干柴烈火……所以才会这么激烈? 方乐眼神飘忽,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限。制。级的画面,一张格外年轻的娃娃脸上,突兀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老板:?? 方乐咳嗽了一声,冲老板摆了摆手,“没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不用理会,短时间内,也不要到后面去。” 老板稍显迟疑地,缓缓点了下头。 能让方乐生出这般联想的,主要是没察觉到危机,那些浓郁的阴气都被鬼王牢牢锁住在了院子,并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许是顾及楚伶,许多杀伤性大的招式都没有使出来,但同时,厌长衡与之交手的过程中,却是越打眼越沉。 只因,确认了鬼王并非实力强的大鬼那么简单,而玉符显然已经无法限。制对方了。 甚至隐约察觉到了,——鬼王的真身。 眼睁睁看着主角攻受二人,为了自己打起来的名场面,楚伶……他默默地飘到了一处屋顶上面。 不过看了一会儿,楚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昨晚天南星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时候,主角攻不仅没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还加入了进去? 又想到刚才对方与厌长衡的呛声,难不成……是理智在逐渐恢复? 楚伶蓦地打了个哆嗦,不为别的,神志不清的鬼王尚且对自己毛手毛脚,而如果完全恢复了理智的话…… 望着院子里虽有所克制,但明显异常激烈的斗争,想要他们就此罢手,并握手言和,且依照剧情生出对彼此的情愫,貌似已经不太可能了。 楚伶眼角微抽,红嫁衣的裙摆一转,果断地从屋顶另一边跑路了。 另一边正好是丧葬店的门面,方乐搬了个椅子正悠哉悠哉地坐着,忽然就看到一抹鲜红的影子在他头顶飘过,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嶙峋的屋檐之间。 方乐倏然一顿。 刚刚飘过去的,那是……师叔母吧? 那么—— 方乐两眼懵逼就扭头看向门店后面的院子,满头问号。 突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方乐面容一凛,猛地站起身来,愕然地看着从院子里涌出的漫天黑雾,终于意识到——可能出大问题了!! 此时院子里面。 鬼王的意识的确在恢复,但在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厌长衡都有着与之一较的本事。 这会儿,楚伶的离去对时刻放有半颗心思在对方身上的两人而言,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于是黑雾冲天而起,不再压抑自己的鬼王想也没想就打算追上去,却被厌长衡瞬间拦住了去路,不管是作为情敌也好,或鬼王本身存在的危害性,厌长衡都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做出决定的厌长衡眼一沉,忽地松开了手里握着的桃木剑,改为竖起两指,那桃木剑竟就这么悬浮在了半空中,同时围绕在周身不停旋转的泛着金光的黝黑珠子,亦改守为攻—— “师叔!” 方乐跳上了屋顶,准备助厌长衡一臂之力,却见后者头也不回地冷冽道:“这里用不着你,去保护你的师叔母——” 还没站稳的方乐,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掉下屋顶。 …… [宿主,你就这么跑了?] [不然捏?] [嘿嘿……宿主,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如何?]系统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用贱兮兮的语气问了这么一句。 从楚伶决定加快剧情进度,选择向主角受告白开始,系统就生出的那股不妙的预感,随着后续情节的发展,果不其然,——翻车了。 系统全程就是吃瓜看戏,外加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楚伶顿了顿:[你很开心?] 系统:[咳、咳咳,没有啊。] 楚伶:[哼╭(╯^╰)╮,那只是一个意外。] 系统:[嗯嗯嗯,我懂。] 正当系统点头如捣蒜的时候,忽然瞥见楚伶唇角微勾,那是一个有点儿坏笑的表情。 系统当场就呆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哆哆嗦嗦地道:[宿主,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楚伶眉头一扬,给了它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嘛,谁知道呢~] 系统……啪叽一下,没声了。 好半响,系统才爬起来,幽怨道:[宿主,好玩儿吗?] 楚伶同样贱兮兮地回了它一句:[你觉得呢?] 系统:[……] 石锤了。 表白是故意的。 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分明从头到尾就一直在演,并享受得很—— 系统貌似翻了个白眼,才接着说:[那你接下来要干嘛?跑路的话,不管剧情了?] 楚伶歪头:[现在剧情出现了这么重大的变故,世界崩坏了吗?] 系统:[……没有。] 楚伶:[那就是咯~] ----------------------- 作者有话说:脑壳疼,发烧了,啊~[药丸][抱抱] 第174章 [总之,先让他们冷静一下吧。]最后,楚伶右拳轻捶左掌,这么说道。 系统无语,[你的“冷静”是不是应该加个双引号啊?] 楚伶没理会系统,忽然往身后看了一眼,唇角微翘,旋即身形消失在半空之中。 半响,方乐赶到这里,手中拿着的罗盘指针不停旋转,却没有明确指向哪里,他顿时双手抱头,神情绝望。 “完了完了完了……我把师叔母跟丢了,师叔不会鲨了我吧?” 事实上,楚伶在这儿扔了一个幻境,现实与虚拟一模一样的幻境,虽说作用不大,被方乐察觉到异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不过,其主要作用也只是拖延方乐的脚步而已,等他从幻境中挣脱,楚伶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这时,一道人影从屋角后面拐出来,望了眼那抹红嫁衣消失的方位,拿出小灵通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天哥,嫂子往凯诚的方向去了。” …… [所以,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去玩儿。] [?] [我之前在山上不是说过了,作为一只鬼,想必在城市里会混得非常好。] ……不忘初心是吧。 [普通人又看不见你,再说你这个形象,一看就是鬼,不怕被路过的道士收了?] [看不见岂不是更好?何况我去的地方绝对不会有道门的人出现,放心好了。] 新改革开放的年代,还没那么多的娱乐方式出现,连电子游戏也是渺渺无几,但有一个地方,绝对能让人流连忘返,又爱又恨,无论是以前或现在,都是无数赌徒纸醉金迷的场所。 没错,那就是——赌。场。 之前楚伶与厌长衡乘坐绿皮火车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就在车上听别的乘客谈论过这么一个地方,不然楚伶也想不起来。 听说是从战争年代就存在到至今,极其有名的销金窟,其背后关系不一般是肯定的。 当然楚伶只是去玩,又不是去搞破坏的,其他就不用太在意啦。 这座城市临近大海,赌。场就建立在海边,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占地也极为辽阔,从外表看上去,便金碧辉煌,犹如一座豪华的宫殿。 由此可见,这座赌。场最开始应该还有西方资。本家的介入,内部装潢更是古典瑰丽。 楚伶仗着自己是一只鬼,谁都看不见,兴味盎然地打量着这个地方,而甫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高涨热情。 人很多,聚集在各个赌桌旁边,面红耳赤,有穿着燕尾服或兔女郎服饰的服务生穿梭在其中,亦少不了性感的荷官在线发牌。 楚伶凑到一张赌桌前,好奇地观望了一下,这里赌的是扑克牌游戏,但说实在的,他没怎么看懂,只觉得发牌的荷官牌技很牛掰。 倒是旁边本来紧张到冒汗的赌徒们,忽然感觉一阵阴冷的气息传来,手臂硬生生地冒出了鸡皮疙瘩,可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疑惑仅一闪而过,随之又投入到忘乎所以的紧张刺激的赌。博之中。 楚伶干脆飘到了人群上方,津津有味地看着,开牌后一些人激动得高声欢呼,一些人则捶胸顿足,不用说,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楚伶便在赌。场内到处乱飘,这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打算弄清楚规则后再自己上手试试,当然是用白嫖的方式。 他全身上下就一袭红嫁衣,半块大洋都没有,便不要为难他一个百岁的已经死去变成艳鬼的老爷爷了。(bushi) …… 卞天华算是赌。场常客,家里有点闲钱,本身也是个富二代公子哥,当他带着两个手下进入赌。场,立马就有人出来接应,满脸堆笑。 “卞少,里边请,不知今天您要玩什么呢?” 卞天华将手里的折扇一收,随意地扫视着赌。场内环境,正要按照以往的习惯,往vip包房内走去的时候,却忽地一顿。 目光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眼里有惊艳,也有困惑不解。 好一会儿,就在接应的人同样疑惑他的停顿,忍不住开口之际,卞天华抬手指了指,询问道:“那个,是你们今天的节目?” 接应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情绪高昂的客人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更别说什么节目了,顿时笑道:“卞少,您是指……?” “就那个啊,飘在空中的红衣美人,是怎么办到的?” “……?” 接应人心里纳闷,难不成真的临时举办了什么节目,而他却没有接到消息,结果等他再次转头看去,却还是啥都没有看到。 接应人的笑脸有点微僵,觉得卞天华故意刁难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对方本身就有前科,是不容易伺候的主。 “卞少,您不要为难我了,今儿并没有举行什么特殊节目,您可能是看错了吧。” 卞天华眉头一皱,对接应人搪塞的态度有些不满,什么看错了,他分明就看得很清楚! 视线仍在追随着那道飘在半空的艳红身影来回移动,偶然间,还能窥见一点绝色的面容,可惜上半部分被一块红布遮挡着,金色流苏垂落下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看着看着,卞天华突然觉得那一身鲜红的衣裳有点眼熟,连同头上盖着的红布…… 倏然,他一个激灵。 想到了…… 那压根就不是什么红衣服,而是……新娘子的嫁衣,以及红盖头…… 卞天华忽然间沉默下来,默默地放下了举着的莫名有些颤抖的手,转身,就要快步离去之际,余光蓦然瞥见,那抹红嫁衣消失了。 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身处在热火朝天的环境,卞天华却感觉到后背阵阵发凉,脚下步伐不禁加快了几分。 然而…… “咦,你居然能看见我啊。” 消失的红嫁衣,突兀浮现在了卞天华面前,令他瞬间一个急刹车,后仰,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卞少?”不明所以的接应人一口气还没松完,又猛然提了起来,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脸。 此刻,卞天华却没空理会他了,惊惧的视线中,尽是那抹艳红而瑰丽的身影,几乎要占据整个视野。 卞天华瞳孔紧缩,翕动的嘴唇就要脱口而出某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时,却见,身披红嫁衣的艳丽身影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抵在了红盖头下那一抹如血殷红的唇。瓣上。 ‘嘘。’ 卞天华身体快于意识地,蓦然闭上了嘴。 “卞少?”接应人还在疑惑。 “……闭嘴。”卞天华直接转头冲他呵斥了一句,然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的艳红身影,依旧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卞天华一个哆嗦,干脆朝接应人挥了挥手,“行了,不用你跟着,我先随便逛逛。”说罢,已经向远离人群较为清净的方向走了过去。 余光中,那抹艳红身影亦跟着他……飘了过来…… 楚伶确实有点好奇,他左看右看,这人都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最多也就是……钱可能比较多?不管是身上穿的,或抹了发蜡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头发,都透着一股纨绔子弟的气息。 不过楚伶想了想,大概知道点答案了,应该是普通人里面灵性比较充足,所以才会看见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通常这类人,都是那些道教门派首选的弟子。 楚伶视线往下一滑,就瞥到了这人脖子上系着的一根红绳,红绳下面似乎坠着什么东西,隐隐透出一点压力感,估计是驱邪避秽之类的吊坠,同时镇压对方过高的灵性,让他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看见自己,可能也许应该……是他和鬼王深入交流过的缘故?咳咳。 卞天华的确有一个秘密,但在此之前,这个秘密他向来是半信半疑的,就跟他胸口处的吊坠有关。 这吊坠是一块圆玉,小时候奶奶亲自给他戴上,并嘱咐任何时候都不能够摘下来,即便是洗澡。 那时候,他刚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唯有奶奶对他说过的话,一直牢牢记在心里面。 直到奶奶去世之前,将他叫到了床头边,给他说了那个吊坠的事情,以及,他过高的灵性会吸引鬼怪…… 当时,卞天华只将奶奶说的这些话,当成是胡言乱语,多次想把吊坠扯下来,想要证实奶奶的话不过是人老了之后的满口胡言。 最终,想到奶奶从小疼爱自己,便实在不忍心打破奶奶弥留之际的话语,并一直戴到了现在,从未拿下来过,就当是对奶奶的一个思念。 阴差阳错之下,竟也让卞天华避免了可能遭遇到的危机。 而现在,余光撇过身旁不断飘来飘去的艳红身影,卞天华却不得不相信,以前奶奶说过的话,原来是真的,这世上……竟真的有鬼…… 卞天华愈发沉默,也愈发地心惊胆颤。 快步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卞天华心惊肉跳,试探性开口:“姑奶奶您是……” “我男的。” 卞天华立马改口,求生欲望很强烈的样子:“噢噢,姑爷爷您是……?” 楚伶:“……” 默默翻了个白眼,但其实主要是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如果要玩的话,白嫖固然好,不过行动起来也麻烦,若身边有个提款机的话,岂不是更妙? 于是楚伶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卞天华几眼,只把后者看得一阵紧张,以为我命休矣的时候,缓缓说道: “你的名字。” “卞天华。” 不假思索地回答,似乎慢上一秒就要命丧黄泉。 楚伶又默了一瞬,心想自己难道很可怕? 对一个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灵异这方面事物的普通人而言,陡然看见一只鬼,即便这只鬼似乎长得很漂亮,但那一股子害怕的情绪,也是无可避免。 卞天华能保持镇定,还试图与鬼物沟通,祈求能放他一马,没有被吓破胆,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楚伶摇晃了一下脑袋,甩掉其他想法,继续说道:“你很有钱?” 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的卞天华愣了愣,旋即内心一紧,当即回答:“非常有钱!” 且似乎料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十分狗腿地接话道:“姑爷爷,您有何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你很识相嘛。”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姑爷爷效劳,是我的荣幸。” “嘻嘻~” 仿佛被逗得心情很愉悦,在卞天华面前双脚离地的红嫁衣身影,捂唇笑出了声。 卞天华小心谨慎地抬眼,心里舒了口气的同时,便见那抹红盖头已不知何时掀起一角,露出了少年漂亮至极的五官,睫毛纤长,眼尾嫣红,面若桃花。 卞天华又愣了愣,反应过来不由猛地低头,心脏砰砰直跳。 可能是为了掩饰什么,卞天华匆匆开口道:“姑爷爷,不知您想要我做什么呢?我穷得只剩下钱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儿,绝对不要跟我客气!” 楚伶:“……” 万恶的有钱人。 过了好一会儿,拿着卞天华兑换来的一大堆筹码,在各个娱乐厅中疯玩的楚伶,唯有两个字形容他现在的情况,那就是——真香! 卞天华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充当提款机,貌似还是心甘情愿的,顺便帮忙掩护一下。 他看着飘在空中,与周围的赌徒一样面色泛起激动红晕的嫁衣少年,心境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赌。场大门外,一道身影跨步而入,旁边紧跟着之前给他汇报情况的人。 “天哥,嫂子就在里面。” - ----------------------- 作者有话说:我好啦!谢谢宝们的关心[撒花] 我反手就是一个法式深吻~么么~[亲亲] 第175章 在命运的最初,就遇见了太过于惊艳的人,对卞天华来说,不知是该遗憾还是该释怀。 …… [欸,这个世界有点意思啊。]系统突然开口。 [怎么了?] 楚伶一边将磁卡插入老虎机的卡槽,然后拉下手柄,看着上面的图案不断滚动,一边侧了侧耳,并没有因为沉迷游戏而错过系统的话。 [按照现在的情况,咱们原本的剧情肯定是已经进行不下去了,好在有那股能量替咱们兜底,既不用担心我的业绩泡汤,也不用担心这个世界崩溃了。] 系统先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又接着道:[但我现在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儿,要不……你来猜猜?] 见楚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系统话音一转,调皮地卖了个关子。 楚伶:[……你爱说不说。] [好吧好吧,如果说原本这个世界是一部耽美小说,主角受是厌长衡,主角攻是鬼王,两人相爱相杀、夫夫联手天下无敌的故事。那么现在,已经崩得一塌糊涂就不说了,——但我发现,世界挣扎着竟然又自动生成了另外一条剧情线。] [哦?]不得不说,楚伶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我翻看了一下这条剧情线,和之前的耽美小说不同,是一本男频的后宫文,或许是世界受打击了,准备反其道而行?] [然后呢?] 一本耽美,一本男频后宫,确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要不这次你就来猜一下,主角是哪位?] 系统既然会这么说,那肯定是楚伶已经认识的人了,不然若是一个陌生人,这又怎么猜? 楚伶想了想,忽然慢慢地偏头,将视线投到了兴致勃勃地看着老虎机的卞天华身上,眉头微挑。 [他?] [bingo,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说着说着,系统就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将新剧本一扔,没等楚伶询问自己在里面担当什么样的角色,便用悲痛的语气说道: [不过很遗憾,这个男频后宫,大概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楚伶:[?] 系统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主角在出道之初,就遭遇了太过于惊艳的人,以至于一眼沦陷,从此心里便住进了这么一轮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再也不近女色,于是就这么单身了一辈子,后宫文直接秒变成了男主无cp文。] 楚伶:[……] 魅力太大,怪我咯? 许是系统的怨念过于深重,楚伶咳嗽了一声,说道:[没办法,其实后宫文和无cp文都是两种类型的文,只要能进行下去,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系统:[就怕进行不下去吧?] 楚伶:[咳咳,说什么呢,这次绝对没问题的。] 系统对他这一句话,半个子都不信。 楚伶:[真的,以我所剩无几的节操担保,我发誓。] 系统:[……呵。] 楚伶无奈,这年头,怎么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了呢。 何况……也不是他。 “唉~”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唏嘘声,是赌。场内向来不缺少的围观群众,基本每一张赌桌或机器面前,只要有好戏看的,都会有一圈人围观,或跟着下注。 何况卞天华在赌。场也算是一个知名人物了,并非指技术过硬,而是有钱。 卞天华一般除了在vip包房内玩之外,有时候也会一时兴起,前往外面感受一下热火朝天的氛围,通常会一掷千金,无论输赢,反正就是有钱任性。 久而久之,只要卞天华出现,必不可免会有一堆人围观起哄,充当氛围组。 这也让楚伶在玩的时候,为避免出现筹码会自动飞起来的情况,卞天华就会在旁边掩饰,做假动作,让一切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在玩一样。 这次的老虎机也不例外。 插磁卡,拉手柄,前者卞天华就快速地虚晃了一下,佯装是自己将磁卡插入卡槽,后者则需要他轻握手柄,当然握住的位置是和楚伶错开的。 松开之际,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一块。 卞天华没法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感受,仿佛漏掉了一拍,然而当楚伶的手指竟直接穿投了过去,并没有触碰到实感的时候,卞天华心头又忽地闪过了一阵空落落的恍惚感。 一颗少男心在不知不觉间,似乎越陷越深。 这会儿,老虎机的结果出来了,从围观群众发出的唏嘘声就能猜到答案,毕竟楚伶从来没玩过,十赌九输是必然的。 不过现在有一只穷得只剩下钱的提款机在旁边,输也无所谓。 楚伶给了卞天华一个眼神,继续兴致高昂地拉手柄,重新开始新一轮的游戏。 就在这时,四周嘈杂热闹的声响骤然消失,仿佛一下子从热闹非凡的环境过度到了极静的空间里面。 正给楚伶打掩护的卞天华察觉到不对,抬头的瞬间直接惊愕,只见周围竟不知什么时候,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变得极为空旷,又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卞天华一愣后,猛地扭头,好在依然出现在他视野内的一抹艳红的身影,令他稍微安下了心。 没等他开口,空旷寂静的环境陡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拐角。同时,那一前一后向他们走来的两道陌生的人影,蓦然映入视野。 似乎卞天华的存在也令那两道人影略显诧异,走在前面的人微微挑眉,后边跟着的则开口:“怎么还有一个普通人?” 不过,虽然意料之外的多了一个卞天华,却对目前这个场景并没有什么影响。 天南星也仅是扫了卞天华一眼,便挪开视线,落到了一旁那身披红嫁衣的少年身上,微眯的眼中立即浮现出了笑意。 “小娘子,又见面了。”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被那姓厌的给夺走——” …… 卫嘉就是跟在天南星后面的正玄道教弟子。 见天哥与嫂子接触上,他也忙不迭移开目光,非礼勿视,接着就看到了旁边的卞天华,对于本该被结界屏蔽在外面的普通人,却意外地出现在结界内部,倒是一件值得探究的事情。 这一看之下,不得了。 满身的灵性几乎要溢出来,好在都被对方胸口处佩戴的一块圆玉阻隔在内。 但目前看来,那块庇护着对方的圆玉,已经随着使用时间的长久,变得越来越微弱了,估计再过一个多月,就会彻底失效。 卫嘉顿时起了爱才之心,这种时候能碰上,也是一种缘分不是。 不过紧接着,卫嘉就注意到对方似乎终于回过神来,看天南星缓缓靠近楚伶,便想也没想就打算拦在中间。 卫嘉眼皮不由一跳,瞬息出手,便将对方给拉到了一边,还没开口呵斥,却突然一怔,被卞天华眼里涌动的情绪给吓到了。 当然,毫无能力的卞天华可不是身为道门中人的卫嘉的对手,所以两拳下去,卞天华直接就躺板板了。 好一会儿,卫嘉在他身前蹲下,说道:“别妄想了,那是天哥的人,是要叫嫂子的。”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疑惑,也不知道你和嫂子有什么瓜葛,但看你这一身灵性,估计是能看见嫂子的吧,听我一句劝,放弃吧。” 卫嘉突然抬手,握住了卞天华挥过来的拳头,面上表情有些无奈。 “好了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如果你想了解这个世间的真相,不至于一个月后被厉鬼吃掉的话,那就跟我走。” “……去哪儿?” 卞天华的嗓音有些沙哑,汗如雨下,一双眼睛却依旧直勾勾地望着天南星那边,见天南星对楚伶动手动脚,后者却不怎么抗拒,看起来就跟调。情差不多,一身力气突然泄了个干净。 他又呢喃道:“他……也会去吗?” 卫嘉唔了一声,明白卞天华指的是谁,可他也说不准,最终只是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也许?” 见卞天华挣扎着爬起来,卫嘉立即追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等你胸口的那块玉碎了,可能就是你的死期了。” “你们那个什么道门,能让我变得和你们一样强,甚至超越你们吗?” 被卞天华骤然凌厉的眼神盯着,卫嘉愣了愣,旋即品过味来。 “喂喂,你该不会是想……”要从天哥手里将嫂子抢走吧?! 卫嘉傻眼。 不得不佩服,卞天华的勇气与决心。 他拍了拍卞天华的肩膀,用看死士一样的目光,看着他,笑着点头道:“可以啊!” ----------------------- 作者有话说:月末了,大家若还有剩余的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哦~么啾[垂耳兔头][垂耳兔头][红心] 第176章 楚伶朝卞天华的方向投去一瞥,就见他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眼神凌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傻气,不由感慨,不愧是男频后宫文的主角。 [其实我想问,新剧本现在变成了无cp文,我大概就是你所说的那一轮造成转折的白月光。那么之前原本的剧情呢?我在里面又是担当什么样的角色?] [没有任何交集,连路人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个背景板而已。] [……彳亍叭。] 楚伶便不再对卞天华投以关注,看样子,对方是准备要开始自己的主角之路了。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炙热的气息靠近在侧脸边。 “小娘子看那小子做什么?” 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未明的醋意。 “我看他对小娘子好像很上心啊。” 逐渐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不过,你只能是我的——” 话音刚落,楚伶的嘴唇就遭到了袭击。 贴紧,磨。蹭,啃。咬,重重地烙下自己的印记。 余光中,卞天华似乎一下子激动起来,想要冲过来阻止,但却被卫嘉拦住了,没一会儿,两人便消失在了空旷而寂静的空间里面。 只余下,楚伶和天南星二人。 天南星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哼,收回视线,专注于品尝眼前的这一道甜食。 那两瓣娇艳欲滴的果。冻被他反复蹂。躏,愈发艳。糜,然后叩开关隘,一举入侵,逗弄藏身在里面的小蛇,你追我赶,但在狭隘的空间内小蛇很快败下阵来,任由入侵者为所欲为。 楚伶双手抵着天南星的胸膛,被迫仰起头,墨发交织着红盖头在身后垂落,后腰上紧紧箍着的一只手不断将他按向对方,无处可逃。 就在越吻越激。烈,越吻越不可控中,楚伶恍惚地想,这人不是应该伤得挺重的吗,怎么还有那么大的力气…… 焦。灼的空气,似有一根火。苗嘭地一下点燃。 索性还记得这里并不是什么好的场所,虽然结界隔绝了外面的人,但本质上,周围热火朝天的赌徒依旧存在,只不过将双方隔离开了,看不见也听不见罢了。 持续了差不多半个钟的一吻毕,黏在一块的两唇总算分开,拉扯出一条暧。昧的丝线,反射出水。光。 楚伶的脸蛋红得不成样子,被天南星紧紧抱在怀里,微微喘..息。 而后者的手同样不老实,不知不觉间已然探。入嫁衣内……爱不释手地把..玩。 每一次轻抚,总能感受到楚伶微微一颤的身子,天南星便坏心眼地揪住了某个地方,代替唇。舌去安抚。 正当他越来越往下的时候,楚伶不得不红着脸一把按住,毫无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 天南星喉咙一紧,低笑道:“娘子是在勾。引为夫吗?” 恬不知耻的天南星,已经将小娘子前的一个字去掉,并以楚伶的丈夫身份自居了。 他勾起楚伶的下颌,又低头亲了一口。 感觉嘴已经被亲。肿的楚伶:“……” 偏头,躲开天南星意犹未尽,试图再次往里。钻的唇。舌,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南星愣了愣,望着眼前那双波光潋滟般雾蒙蒙的漂亮眸子,他勾唇一笑,干脆亲在了楚伶的手背上,还是重重的,发出响亮地“啵”地一声,白皙如冷玉似的肌肤顿时就被亲红了一块。 天南星垂眼瞧见这一幕,又笑:“娘子怎生的这般娇嫩,叫为夫都不忍心用力了。” 楚伶:“……” 昨天晚上在天台上恨不得吃了他的禽。兽模样,选择性失忆了? 楚伶板起脸,首先否认:“我不是你的娘子。” 天南星双眼微睁,故作讶然道:“可是我们已经行过夫妻之事了,娘子忘记了吗?” 没等楚伶开口,他又极快地笑道:“如若不然,我们再好好地、回忆一下?” 说着,他紧紧搂在楚伶纤细腰肢上的手,不经意地捏了一下敏感的腰窝,而那落在楚伶身上陡然变得炙热无比的视线,便宛如实际一般,几乎要洞穿外面的那层红嫁衣,窥伺里面的风景。 楚伶:“……” 他干脆搬出厌长衡:“我已心悦长衡,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天南星的脸猛然一黑,不过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反倒哈哈大笑起来,旋即笑声一收,说:“娘子就莫要说笑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你原本只是十坡村山上的鬼物,前段时间才被那厌长衡收服,对不对?” 接着,他又坏笑道:“即便你心悦那厌长衡,但这么短的时间,感情定然没有那么深厚,不然昨晚良宵苦短之事……又该如何解释呢?” 楚伶:“……那是你无耻。” 天南星:“嗯嗯嗯,我不否认,可娘子不是也很享受么?” 说到这儿,天南星的表情更加得意洋洋,“更何况,那厌长衡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就被我抢先得手了,看来他也就那样。” “不懂得珍惜娘子你的人,又何必留恋,我比他好多了,娘子若要选择,也该选择我才对。” 言辞间,天南星凑到楚伶跟前,炙热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他,笑得一脸邪气。 “看他一副沉闷的样子,想必在床上也是放不开的,定给不了娘子想要的快乐,也绝对没有我的花样多。” “但我就不一样了,娘子只管吩咐,我必然随时随地,都时刻准备着……” 楚伶……是你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吧? 还有,为什么话题越说越不正经了?? 楚伶的脸皮还是不够厚,眼看着天南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得已,只能一把捂住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嘴。 “好了,别说了。” “唔唔唔唔——” “闭嘴。” 楚伶顿时捂得更紧了。 不过下一秒,手指间忽然传来的一阵濡湿黏腻的感觉,令他倏然一个激灵,像触电般,猛地甩开了手。 天南星则保持着舔。舐的姿势,像个变。态一样,眼眸愉悦地弯起。 “娘子……” “你有钱吧?”楚伶木着脸道。 天南星略微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笑着说:“娘子有何吩咐?” “你把我的提款机赶走了,那么接下来我玩游戏所需要的费用,由你来出。” “相公给娘子花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呵……是么?” “那当然。” 楚伶眼角微抽:看我不败光你的钱! 然而,这项伟大的理想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迫中道崩殂。 只因,又有人抵达了这座赌。场。 印着阴阳鱼图案的宽大袖口随风摇曳,骨节分明的手腕上两串黝黑反光的珠子垂落,厌长衡沉着眼,一脚踏入了前面这座寂静得不同寻常的赌。场。 在他旁边,竟意外穿了身黑袍的鬼王,阴郁的眉眼沉沉,衣摆下面黑雾弥漫,同样一脚踏了进去。 ----------------------- 作者有话说:大家快看角色卡!我画的!(叉腰.jpg) 无处可逃的魅魔小尾巴~被抓住的话,会被关进小黑屋里面酿酿酱酱直到永远的哦[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177章 天南星一顿,侧头,似乎在聆听着什么。 旋即他眼眸微眯,冷哼了一声,便抱着怀内的楚伶消失在了原地。 嘈杂热闹的声音再次涌入耳中,不知不觉,他们已然回到了现实,只是不等楚伶有所反应,比如说准备败光天南星的钱财之类,后者却依然自顾自地搂着他,穿梭在人群之中,并没有将他放开,也没有丝毫停下脚步的意思。 楚伶:? 他微微抬眼,瞥了一下天南星略显绷紧的面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冒头说了一句:[宿主,请做好准备,他们来了。] 他们? ……谁? [嘿嘿,您猜~] [……] 好了,不用说了。 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且从系统所言的“他们”中得知,来者并不仅仅只有一个,估计两个都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院子里打得怎么样,又分出胜负没,或者…… 总之,在面对天南星一人,与面对追来的“他们”之间,若要做出一个选择的话,楚伶毅然地选择了前者,毕竟天南星只有一个人不是。 于是楚伶眨了眨眼,便异常安静乖巧地窝在天南星的怀里。 想必天南星自己也知道,经过昨晚天台上与厌长衡的一战,自认不是对手,所以才会从结界中退出来,并未选择正面抗衡,再让对方将楚伶夺回去。 借着赌。场内众多赌徒的掩饰,况且在有这么多普通人在场的环境中,厌长衡即便要动手也会束手束脚。 然后在双方都没有碰面的前提下,竟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赌。场里面依旧热火朝天的赌徒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隐藏着的危险,倒是偶尔有人突然瞥见匆匆而过的天南星,对他似乎抱着什么东西的奇怪姿势略微懵逼了一秒。 普通人看不见鬼,自然也看不见被天南星牢牢拥着的楚伶。 只是没等那人疑惑,视野中做着奇怪姿势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好似一个幻觉般。 天南星倒也不是一味的躲闪,在故意往噪杂的人群里绕了几个圈后,便开始往外撤离。 他现在的心情大概就跟得了一个宝贝似的,然后这个宝贝的前主人找过来了,打吧估计又打不过,只会让前主人将宝贝重新夺回去,于是只能尽量避免发生碰撞,悄悄地先把宝贝带回家藏起来再说。 天南星是狂妄不假,但却不是没脑子的人,他不惧与厌长衡较量,不过这会儿有个更重要的宝贝在,为了宝贝不至于再度落入情敌手中,其他脾性都可以先暂时收敛起来。 楚伶在天南星怀里待得有些无聊,只是搂着他腰的手臂紧实有力,挣扎不开,还有一条金色的丝线缠在自己腰上,杜绝了虚化的可能。 楚伶知道天南星是在防止自己逃跑,便依偎在对方怀里,微微凑过头去,殷红的嘴唇在天南星耳边呵气,跟他商量自己绝对不会跑路的事儿。 然后可想而知的,得到了拒绝的答复。 “娘子只需像现在这样,乖乖待在我怀里就行了。” 说到底,刚才楚伶那句心悦厌长衡的话,还是给天南星造成了一些影响,不仅是嫉妒吃醋,也有怕他一松手,楚伶就会转身投入厌长衡的怀抱。 所以这句调侃的话一说完,天南星的脸色亦隐隐有点发黑,最终醋劲实在没法压抑,捏起楚伶的下巴,一偏头对着那抹诱。人的红唇便重重地咬了一口。 楚伶作为一只鬼,没感觉到多大的力道,但在对方啃了一口后就舔来舔去,还试图撬开唇。齿的行为,一个扭头躲开了。 “……不要得寸进尺。” “我就亲。” “……” “最好是在那厌长衡面前——” “……”你够了啊。 仿佛能看见天南星身上隐约冒出的扭曲黑气,楚伶不再说什么要他松手的话,任由对方揽着自己的手越搂越紧,颇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 天南星避战的行为确实给想要找到人的厌长衡带来了一些麻烦,且滑不溜秋的,尤其是在人声鼎沸的赌。场里面。不过在察觉到天南星的意图时,便很快有了应对的方法。 而那个应对的方法就是……他将视线挪到了一旁脸色阴鸷、冒着真黑气的鬼王身上。 “你去外面守着。” “凭什么。” “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带走阿伶,就按我说的做。” “——哼。” 但最终,鬼王还是一个转身,往赌。场外面飘了出去。 目前来说,两人算是合作的关系。 鬼王的意识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反杀,这个问题,大抵已经试过,却没有得到一个有效的结果。 就连合作,也是基于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前提之下。 加上需要寻找楚伶,便暂时达成了一致。 就像前面经历的几个世界一样,到达了一定的时间后,便开始了自发的“觉醒”,虽然他们依然拥有着各自的思维、各自的人生经历、以及不同的性格,但—— 本质上,他们都归属于,同一个本体。 但有时候,即便如此,他们也想分出一个胜负来。 然后,——独占楚伶。 …… 楚伶百无聊赖地趴在天南星怀里,看着四周热闹的环境,随着天南星往外撤离的行为,热闹也随之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只不过,当他们踏出赌。场的那一刻,楚伶突然间就咯噔了一下,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来。 这不妙的预感又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看起来十分顺利的撤离行动,都变得如同陷阱一般,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变数。 楚伶当即就从天南星怀里探出头,四处瞅了瞅,没看见拦路的人突然蹦出来,微微扬了下眉,刚想在心里思忖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接着,抱着他的天南星,就蓦然止住了步伐。 一瞬间,四周骤然变得格外安静。 楚伶猛地抬头,就见他们身后的赌。场里面,隐隐传出的噪杂声响,亦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般。 这情况与之前楚伶遇到天南星时类似,但却完全不同的是,这是只有强大的鬼物才可以施展出来的——“鬼域”。 在地下室里对付那只缝合怪的时候,楚伶就有幸见识过一次,然而这次,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说明释放鬼域的那只鬼,实力比缝合怪不知高出多少倍。 并且……这次的“鬼域”,也非常的不同寻常。 它不同寻常在哪里呢? 首先,楚伶只来得及将之联系到鬼王的身上,那鬼域便猛然收缩,成了一个球状的东西,恰好将楚伶笼罩在其中,连天南星都被排斥了出去。 随后,又有另一个鬼域出现,只瞬间,便将天南星、及从赌。场内出来的厌长衡,给吞了进去。 在楚伶略蒙中,一袭黑雾凝结成黑袍的鬼王在半空中突兀浮现,侧头轻轻地撇了他一下,那宛如大理石雕像般冷硬的面庞上,嘴角竟勾起一丝弧度。 下一秒,他也消失在了后出现的鬼域里面。 鬼王的“鬼域”,尤其是恢复了神志的鬼王,竟能释放出两个鬼域不说,还可以随意缩小或放大,打破一贯的认知。 楚伶现在就被其中一个缩小至直径一米左右的鬼域困住,然后懵逼地看着对面那个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见的鬼域,逐渐扩大,像一个倒扣在地面上的黑色半球,渐渐地,将赌。场都罩了进去…… 不断有人被排斥出来。 普通人明显也看见了这个鬼域,一时间,被吓傻的,或尖叫声,混乱成一片。 卫嘉带着卞天华去而复返,眉头拧紧,异常凝重地看着这一幕,然而他们却对一旁被困在圆球鬼域里面的楚伶,好似看不见一样,忽略了过去。 没一会儿,卫嘉就掏出手机,飞快地拨了几个电话出去。 另一边,注意到异常的方乐,也赶了过来,同样一副凝重的表情,同样拿出手机,给身后的道门发去紧急通知。 同一时间,所有身处在这座城市里面不同门派的道教中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赶往这里。 而这些人,俱都统一忽视了楚伶所在的圆球鬼域,只一脸忌惮或凝重地望着前面仍在不断扩大的另一个漆黑鬼域。 楚伶:“……” 一个个的,都怕他跑了还是咋地? 楚伶抬手敲了敲这个困住他的鬼域,倒没有阻挡他看向外界的视线,却也让他没法再踏出一步。 半天后,他不得不放弃了试图从这个鬼域里面出来,或打碎鬼域的念头。 在他前面,另一个黑漆漆的鬼域已经停止了扩张,看上去大到难以想象,而周围,已然围了许许多多身穿道袍的人物。 楚伶就听他们议论: “……没有普通人被困在里面,都排斥出来了。”说这话的人语气颇为怪异,似乎有点难以相信。 “掌门!师叔一定在里面!”这话很耳熟,楚伶视线一偏,果不其然见到了方乐那张着急的娃娃脸。 同时远处也有一堆面色急切的人,楚伶隐约听见了“天南星”的名字,估计是正玄道教的人。 不过更多的,则是对这个漆黑的鬼域,抱有的深深忌惮。 然而当他们商量出对策,并视死如归般,决定进入鬼域,不管怎么样都要解决掉释放出鬼域的源头时,却发现,他们居然进不去…… 这就尴尬了。 谁能想到……竟然进不去啊! 然后楚伶就在旁边围观这些人,开始研究怎么进去的问题……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积极送死的,自己挖坑自己填土是吧。 但楚伶也知道,并非他们想去送死,而是……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巨大的危险在,他们身为驱鬼降妖的道门中人,就该有这份责任在里面。 无论是南派的上清道教,或北派的正玄道教,还有其他很多的门派,纷纷有人站出来,形成了这么一股忠肝义胆,置生死于度外之人。 楚伶看着看着,Emm怎么突然有种到了故事结局,正道人士一起围攻大反派的既视感? 原主角攻鬼王,竟成了大反派? 忽略前面的主角攻,后边的鬼王身份,确实还挺符合演反派的。 楚伶一脸黑线地摇了摇头,甩掉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想法,继续看他们怎么研究送死。 接下来三天,却没有一人能进去的。 到了第三天傍晚,云霞布满天空的时候,还在研究的道教门派倏然看到,那几乎笼罩了方圆一百公里的漆黑鬼域,突兀间消失不见了,露出了底下……仿若末日废墟般,一片残骸的景象。 没等他们目露惊骇,便见三道身影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准确来说,是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楚伶的面前。 那三道身影看起来与三天前并无二至,唯一不同的是,相处起来竟没有了那股子面对情敌似的针锋相对的感觉,和谐得不可思议。 楚伶忽地眼皮一跳。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他两边都跳,是什么情况? 站在中间的鬼王,抬起手指轻轻一点,那困住了楚伶三天的圆球,便土崩瓦解。 那抹艳红的嫁衣从半空中掉落下来,被一身黑袍的鬼王一把搂住了。 就再也不放开。 旁边的厌长衡和天南星,前者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在接触到楚伶之际,格外柔和下来。 后者则对于鬼王的动作,略微不爽地啧了一声,却也没有什么抵触的行为。 楚伶:“……”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事实上,就是他想的那样。 俗话说得好,当命运无法反抗的时候,就要学会去享受。 更何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么? …… 一个月都没能下床的楚伶,捂着自己的肾,眸子通红,泫然欲泣。 [快快快——快走!] 这种事,不管发生多少次,都特么适应不了啊! 太牲口了! * ----------------------- 作者有话说:我敲,姨妈昨天突然降临,比上个月提前了五天,失血过多,头晕,没法集中精神码字惹qaq 不过还好,今天写出来了[撒花] 下个世界【西幻篇:神明攻vs渎神受】[垂耳兔头] 这个世界有八大种族,人族、精灵、龙族、兽族、侏儒、天族、亡灵、魔族,他们都是由至高无上的神明创造,他们仰慕着神明,并生出了不可遏制的妄念,他们妄想着——亵渎神明[黄心] 第178章 [这个世界有八大种族:人族、精灵、龙族、兽族、侏儒、天族、亡灵、魔族,他们都是由至高无上的神明创造,他们仰慕着神明,敬畏着神明。但最终,他们也会因为一个人,而背叛神明。] 散发出神圣光辉的白金色建筑,犹如建立在云端之上,庄重圣洁又辉煌高贵。 [你所说的这个神明,不会就是各大影视小说中常见的最终反派吧?然后那个人,就是最终打倒反派的主角?] 穿过雕刻着天使图案的高耸门扉,便会进入到一个广袤的神殿,白雾蔓延在角落,最前方,有一阶阶拾级而上的阶梯。 圣洁的白袍散落在阶梯上,隐约描绘着金色的暗纹,布料犹如丝绸,又仿佛比丝绸还要柔软万分,交织着仿若月光般洁白的银色发丝。 [所以我这次的身份是反派?]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在剧情里,并没有这个神明的存在,他更像是一个符号,一个传说,一个信仰,早已经不存在了。] [那你还说那什么八大种族会背叛神明。] [没毛病啊,主角一路披荆斩刺,登临最高位的时候,也统一了这个世界,成为新的传奇,取代了最初的神明。]系统貌似摊着手说道。 楚伶额头滑下一道黑线,略显无语。 [好吧,也就是说,原本是没有我这么一个“神明”存在,但我来了,就有了。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 [?] [这个世界是我专门挑来给你度假用的,虽然前面几个世界的任务都失败了,不过准确来说,还算成功?不管怎么样,我的业绩都保住了,所以。] [所以?]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相当于给你放假了。] 剧情里不存在的人物,且“神明”这个身份,足以让楚伶随心所欲。 楚伶想了想,说:[但我应该需要注意,不能掺和进主线剧情里面吧?] 系统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个啊,也随你。] [总之,玩得愉快。] …… 这里是第九重天,便是连天族都难以企及的地方。 只因,——这是神明的居所。 不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那一扇描绘着天使图案的门扉,开启过了。 久到离得最近的天族,负责侍奉神明的天族,一代又一代更迭后,都无法亲眼看见,只能每天仰望,无止尽地期待着,神明能够再一次出现。 在剧情中,天族大概也是最后一个才“背叛神明”的种族。 “背叛”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他们是最忠诚于神明的,所以只要让他们知道——神明已经不存在了的事实,便足以击溃他们的信仰与灵魂。 因此,在这篇主角一路打怪升级,收服众多小弟,最后成为至高神的yy小说里面,最忠于神明的天族,也不出所料的担当着这篇文里的反派。 “怎么了,尤利亚斯殿下?” 作为协助天使长管理整个天界秩序的副官,卡塞尔正站在办公室里汇报一些整理好的重要情况。 可接着,他便发现自己的上司有些走神,而顺着上司的目光往窗外看去,见到了天空之上若隐若现的一扇高耸门户,沐浴在圣光之中,可谓是卡塞尔从小到大都能看到的景象。 从一开始知道那是神明的居所时的激动与盼望,到如今,即便还心怀孺慕与憧憬,到底已经看习惯了,面上便没有了太多的情绪。 卡塞尔心下晒然,微微一笑道:“殿下又在看望第九重天了。” 只不过这次,却与往常不同。 久久不见尤利亚斯殿下收回视线,卡塞尔迟疑着刚想继续说点什么,便听耳边传来的低哑嗓音,令他眼眸微微睁大,伴随着眼前那道金发蓝眸的俊美身影,刹那间消失在了办公桌后面。 “我去神殿看看……” 卡塞尔倏地偏头,望向窗外,却见外面的天空依旧一片宁静与祥和。 但他知道,他的上司估计已经抵达了第九重天,那是只有实力最强的十二翼天使长,才能够抵挡得住第九重天的压力。 不过卡塞尔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这好像是尤利亚斯殿下第二次,前往神殿吧? 第一次是很久以前,听说殿下才刚刚成为天使长的时候,似乎是想要面见吾神。 那会儿,大概所有的天使都无比期待着,期待沉寂了许久的神明能够回应他们,只可惜……那扇门户却依然紧闭,将尤利亚斯殿下拒之了门外。 卡塞尔摇了摇头,内心还是有些憾然。 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整理了一下,便转身走到窗棂前,微微仰头,望着天空上的那扇门扉,逐渐失神。 而无人知道,向来优雅冷静的天使长,越接近神殿,胸腔内的心脏便不由自主地怦然跳动,仿佛感受到了,——神明的归来。 …… [话说,你让我一只魅魔,去扮演至高无上的神明,真的合适吗?]楚伶想起这茬,不由吐槽,光属性就截然相反好吧。 [有什么关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不像神明了?]系统摊手。 楚伶屹立在一汪池水边,银色的池水如同一面明镜,倒映出岸上一抹白袍曳地,金眸无悲无喜的身姿。 楚伶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好似整个人都散发着圣光,脸庞看起来比以往更加精致了百倍,年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美得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他眨了眨那双澄澈的金眸,水中倒映出的雪白睫毛跟着忽闪了一下,又长又翘又浓密。 楚伶撩起身前垂落的一捧银色长发,想到修真世界里同样一头白发,两者却有着显著的区别,修真世界里的他更像一个三无少年。 现在嘛,就像一个圣父,普度世人,充满了神性。 [啧啧,这么包装一下就可以了?] 楚伶望着池水里面倒映出来的身姿,一边啧啧称奇,除了脸有些熟悉外,感觉完全不像是自己了。 这不禁让他的魅魔真身有点蠢蠢欲动,尾巴与犄角似乎想要冒出来,看看搭配这个形象,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emm想象不出来。 [好了,别看了,外面有人来了。]系统突然提醒道。 其实不用系统开口,笼罩着整个第九重天的神念,便回馈给了楚伶一副画面,犹如亲眼看见一般。 如果他想,乃至整个天界发生的所有事情,估计逃不过他的眼眸。 此刻,楚伶便新奇地“看着”神殿外面,拥有着十二翼洁白翅膀的金发天使,似呼吸急促,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上却浮现出一抹明显的激动之色。 他在神殿大门外止步,直到面上逐渐恢复冷静,又匆匆低头,梳理了一下本就没有一丝凌乱的服饰,深呼吸了一口气,旋即猛然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金色的长发自身后滑落至地面。 楚伶听见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不可遏制的激动与炽热。 “吾神,您……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第一位代表人物登场,十二翼天使长尤利亚斯,本质是痴汉[垂耳兔头] 新世界开始啦~评论区给宝们发红包,么么哒[亲亲] 第179章 [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情来说,本就不存在的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装死啊?] 楚伶瞅了两眼神殿外单膝跪地的金发天使,尤其是身后的那六对翅膀,洁白的羽毛看上去很好摸的感觉。 [这个看你自己咯。]系统显得十分无所谓道。 楚伶思忖了下,忽然将剧本翻到最后,作为反派的天族最终的结局,在被主角点破神明早已经不复存在的事实后,从而信仰崩塌的天族也顺利被主角收服。 不过,身为最强战力的天使长的尤利亚斯,却始终都不相信神明已经消亡,于是和主角一方展开激烈对决,最终理所当然地领了盒饭。 直到最后死亡的那一刻,都还在拥护自己内心的神明…… 在信仰方面,算是他的第一信徒了吧……不理对方的话,是不是有点残忍? 楚伶还在思索,而神殿大门外,单膝跪地的尤利亚斯双拳握得紧紧,低下的面庞更由于压抑不住的悸动,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即便神明并未回应他,尤利亚斯却愈发能感觉到,吾神……就在神殿之中,与他只仅仅相隔着一扇高耸的门扉。 也从未有现在这一刻,离他如此接近,仿佛一伸手便能触碰到。 尤利亚斯死死地压抑着自己的头颅,再次开口,然而这次,语气中更多了一丝狂热与期待。 他说:“吾神,我是天族第9代天使长,尤利亚斯,我们已经等您太久了,您……”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竟有些颤抖,那是无法抑制的激动造成的。 尤利亚斯缓缓将头抬了起来,露出如同天空般蔚蓝色的眼眸,却无比炙热地凝视着前方的神殿,仿佛透过眼前这扇门,见到了里面至高无上的神明。 他再度开口,双眼好似绽放出光芒:“您……尤利可以见一下您吗,吾神……” 说完这句话,似乎才突然惊醒过来,又一下子将头低了下去,诚惶道:“抱歉,吾神,尤利不该提出这个无礼的要求,您……只要您能回应我一下,尤利就心满意足了……” 楚伶回过神,就见门外的金发天使这幅敬小慎微的模样,仿佛神明已经沉寂了太久,久到只要有一丝神明回归的迹象,便足以令他们欣喜若狂。 楚伶扶了扶额,旋身,离开了池水边,缓缓朝阶梯之上的神座走去。 他一手支颚,斜靠在神座上,银色长发散落,他望着神殿外跪地的天使,纤长完美的手指敲了敲仿若水晶一样的扶手。 [统儿,你说,我到底是见呢,还是不见呢?] [那您想见吗?]系统干脆反问。 见或不见,确实是一个问题。 一般而言是不见比较好,让故事按照原本的剧情进展下去,不存在的神明也同样。 但……这是个度假世界,就连系统都无所谓了,那他还那么勤勤恳恳地维护剧情干什么,或许这大概就是,过于敬业的职业道德一时间还没转变过来? 楚伶哑然失笑。 那就……见呗,怎么说也是拥护自己到底的一号小弟,最后还被当成boss给推了。 神殿外,尤利亚斯有些忐忑,因为他不确定吾神是否会见他,如果不见,那他肯定会非常失落,不过他也会立即打起精神,不管怎么说,吾神……回来了。 哪怕这次见不到,但还有下次、下下次……总会有面见吾神的那一天。 似乎察觉到了他内心的坚决,低着头的尤利亚斯忽然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 那是……神殿大门缓缓开启的声音。 尤利亚斯猛地抬眼,便见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高耸门扉,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犹如梦幻一般,令他逐渐愕然。 伴随着耳边,清淡漠然的动听嗓音,流淌过心间的湖泊,激起一圈圈涟漪。 “尤利,进来吧……” 尤利亚斯倏然低头,右手按在了左边的胸口上,似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声声愈发激烈的心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是,吾神。” 他站起身,又匆匆低头,扫视了一眼身上的服饰,确定没有一丝凌乱不洁后,才望着前面开启了一道仅仅三人宽的高耸门户,抬脚走了进去。 认真来说,尤利亚斯从未进来过,仅有的一次也只是止步在神殿外面。 他怀着敬畏与激动的心情,一直走到了神殿中央,视线恍惚瞄见了最前方的阶梯上,一缕圣洁的白袍交织着银色的发丝,却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眼球。 楚伶倒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的十二翼天使,面庞俊美无俦,体态修长,金色长发柔顺地垂落在其身后,似乎从每一根发丝,到身上穿着的服饰,都显得一丝不苟。 不过让楚伶最感兴趣的,还是对方身后的六对翅膀,洁白如雪,靠近根部位置的羽毛看上去毛茸茸的,令他手指微动。 说起来,虽然楚伶在现实中是一只魅魔,但他实际并不怎么见识过其他除了人类之外的物种,天使就更不用说了,只存在影视作品里面。 所以有时候,当初答应系统前往各个世界做任务,确实是一项明智的选择。 楚伶打量的神色直到尤利亚斯下跪行礼,恭敬地说道:“吾神。” 楚伶随意地摆了摆手:“无需多礼。” 他忽然想到了一点,若要让剧情继续顺利地进行下去的话,不让别人知道他已经回归不就行了? 不过刚刚神殿大门开启的动静,估计整个天界都被惊动了,那么退一步来说,让天族不要将这事儿往外传,严格保密,应该可以? [你觉得怎么样?]楚伶将想法告诉系统。 [宿主,您开心就好。] 自从来到这个度假世界,系统就一副听之任之的躺平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它给自个放假了呢,接二连三表现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说实话,真的没问题?]楚伶再次询问。 [哎呀,宿主您怎么罗里吧嗦的,随便随便,您怎么样都行!] [……] 楚伶直接扭头,觉得自己真是一时脑抽了,跟个傻子似的,唇角不由微微抽搐。 视线往下,见伫立在神殿中央的金发天使,楚伶顿了一下,垂睫,属于神明的嗓音清冷无波。 “尤利,吾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还不想让天下皆知,你便通知下去,暂且替吾保密,可好?” “是,吾神!” 没有人可以抗拒神明的旨意,也没有人愿意去违逆。 尤利亚斯悄悄抬眼,视线再次触及阶梯上的那一抹圣洁白袍,喉咙微动,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口道:“吾神,尤利能看您一眼吗?” ----------------------- 作者有话说:我在思考,要怎么瑟瑟(揣摩.jpg) 大家有什么好建议吗?可以说出来相互探讨一下[垂耳兔头][黄心] 第180章 当激动的信徒发出期盼又卑微的祈求,只是为了能看您一眼,那么,您会不会满足他这个微小的愿望呢? 楚伶心里忽然有些怪异,不过在他细想之前,那一丝怪异又悄然不见了。 说到底,已然不知消失了多久的神明,这个时间或许能从尤利亚斯所言的继任第9代天使长中,可以窥见端倪,何况天族的寿命向来悠长。 如今,终于等来了神明的回归,激动得无以复加之际,难免会出现一些疏忽。或者,正是由于太过于想念心中的神明而造成的无心之失。 宽宏的神明自然会原谅祂的信徒,也并不吝啬满足信徒这个小小的愿望。 况且,天族是最接近神明,并负责侍奉神明的种族,也是最得天独厚,拥有着世间最美好的品质,是神明最为喜爱的种族。 楚伶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了这点,本身就对代表圣洁与良善的天使有着一层滤镜在,一点小小的逾炬,倒也无大碍。 于是他开口,嗓音清冷又带着神明的宽恕与温和。 “可以。” 此时的楚伶还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宽容,得了甜头的信徒是会一步步得寸进尺的。 这会儿,内心阵阵紧张的尤利亚斯,听到吾神回复的瞬间,便不可遏制地蓦然抬起了头,讶然的神色尚且消失,却在触及到神座之上,那一团柔和的圣光中,属于神明的盛世之貌时,表情刹那间一片空白,便再也容不下其他色彩。 直视神明,为神明倾倒,不过短短半秒钟不到的时间。 一腔孺慕之情,亦在悄然发生变化,或许,早在感受到神明回归的那一刻,便有了预兆,如今不过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罢了…… “吾神……” 尤利亚斯好似呢喃着,蔚蓝色的眼瞳仅仅只是倒映出那抹银白色的身姿,仿佛看呆了似的。 楚伶微微扬眉,不等他回应,下面的金发天使便突然急促地说道:“吾神,尤利……能常来神殿侍奉您吗?” “您苏醒的事情我会立即吩咐下去,仅我们天族知晓,其他事务有我的副官处理,尤利……只是想多在吾神身边待一会儿,顺便给吾神讲述一下您沉睡的这些日子里,大陆发生的一些事情。” 楚伶顿了顿,他初来乍到,确实需要知道一些这个世界的事情,既然是度假,总不能天天都待在这座空旷冷清的神殿里面吧。 于是楚伶思索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尤利亚斯的请求。 底下的金发天使双眼再次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显然十分高兴,忙不迭地低头行礼,亢奋又激动地说道:“谢吾神!” 随后,尤利亚斯并没能在神殿停留太久,神明便挥手让他退下了。 即便有些不舍得,但尤利亚斯也知道,他得先去处理一下由于神殿大门开启,给所有天族来到的影响,以及吾神嘱咐他的事情,当然后者更为重要。 尤利亚斯深呼吸了一口气,难耐下心里的眷恋,转身走出了神殿,又望着神殿大门缓缓闭合,内心深处的情绪忽然变得柔软万分,似魂牵梦萦般。 …… 一回到第八重天,便迎面而来了无数激动的面孔,几乎是所有能够生活在第八重天的上位天使,全都聚集在了这里,每个人皆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的天使长。 就在这一片无声又激烈的寂静中,地位仅次于天使长的天界副官,兼天界宰相的卡塞尔,迈出了一步,定定看着尤利亚斯,眼神同样无比赤热地说道: “殿下,吾神是不是……” 尤利亚斯环视了一圈众人期待的目光,旋即回到卡塞尔脸上,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瞬间,猛然爆发出来的欢呼声,几欲要冲破云霄。 尤利亚斯等他们冷静下来,毕竟自己当时的情绪,并不比他们好上多少。 约莫半小时后,大家还在欢呼。 一小时后,欢呼仍在继续。 两小时后…… “好了,要高兴待会儿再继续高兴,现在通知下去,吾神苏醒的事儿,需要严格保密,不得泄露出一丝一毫。” 尤利亚斯抬了抬手,制止其他人欲言又止的神色,补充道:“这是吾神的旨意。” 这么一句话,骚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个恭敬地下跪行礼,向着第九重天的方向,异口同声地说道:“谨遵吾神神谕!” 楚伶用神念瞧见这一幕,觉得天使更加可爱了万分。 他在自己神殿内四处逛了逛,最前面就是刚才觐见尤利亚斯的圣堂,而后方还在很大一片区域,中间的花园,以及休息用的寝殿等等。 毕竟是至高无上的神明的居所,也不可能那么简陋,啥都没有。 不过楚伶逛了一圈,除了很美的感觉外,便是冷清孤寂,或许对于小憩一会儿,世间就过去了几百年时光的神明来说,孤寂是必然伴随祂永生的。 这么一想,原本的神明之所以会消逝,大抵是觉得无聊了,祂所创造的世界也步入正轨,于是便心甘情愿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楚伶忽然一顿,突如其来某种强烈的既视感,令他忍不住询问系统:[统啊,这个神明不会是圣经里面的上。帝吧?或许也可以称祂为——创。世之神?] [哪有,别忘了这是由小说衍生而成的世界。] 楚伶接收到的剧情确实是一部yy小说,但……[虽然人物不一样,但这个背景分明就很熟悉,是魔改过的吧,干脆叫我创。世神得了。] [emmm] 没等系统答复,楚伶又突然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有其他宿主来过了?] 瞬间就把系统吓了一跳。 楚伶接着道:[如果是魔改过的版本,来过的那位宿主前辈,是不是在世界还未分化的时候就来了,然后突发奇想地按照圣经里的样子,创造了天与地,然后又创造了这个世界的八大种族……] 系统一头瀑布汗。 [宿、宿主,您怎么知……] [我怎么知道?猜的啊~] 楚伶给系统一一细数:[首先,是这个世界的背景;其次,是你专门挑选给我度假用的世界;最后,是你那一副我爱咋地咋的样子。] 其实楚伶本来还不确定,只是一个突发奇想的念头,这不,一炸就出来了。 系统……它差点给跪了。 不过楚伶有一点猜得不对,便是那最后的一项,纵然有度假世界的因素在,然而真正让系统觉得无所谓的理由是,——楚伶的运气。 不管怎么样,都会遇上那股能量的逆天运气。 是的,系统直到现在还以为是楚伶那爆棚的运气在作祟呢,且深以为然。 所以在前两个世界就已经开始躺平了,这次也不例外。 系统抹了把额头上虚拟的汗水,承认地说道:[这个世界所谓的神明,确实是很久以前,一位宿主扮演的,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创。世,一完成后就功成身退了。] 楚伶眸子微睁,[那位宿主前辈现在呢?] 好不容易听到同行的事迹,虽然早就猜测过,并不止自己一个宿主,但真正探听到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一番好奇之心。 [那位宿主啊……我也不知道。]系统一摊手,毫无责任心地说,不过也解释了一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是当初第一批系统诞生的时候绑定的宿主,现在已经被列为机密,一般人无权查看。] [……行吧。] 知道自己扮演的神明并非真正的创。世之神,楚伶心里也略轻松了许多,大概类似于,偶像的包袱没那么重了? 楚伶又重新逛了一圈,最后躺在如同云朵一般柔软舒适的寝殿内的大床上,不知不觉间,缓缓闭上了眼。 随着神明的沉睡,到处皆充斥着柔和光明的神殿内,亦渐渐变得昏暗下来,仿佛一下子过渡到了黄昏与黑夜,只余下星星点点的朦胧光辉,如浮游般飘荡在空气之中。 待楚伶再次醒来,望着床顶上雪白的帷幔,澄澈的金眸眨了眨,许是这张床太过于舒适的缘故,竟连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他缓缓起身,银色长发从肩上滑落,他下了床,忽地感知到神殿大门外有人,十二翼天使长正恭敬地跪在那里,已不知多久了。 神念再一转,楚伶……他这一觉睡了三天?? 首次感觉到作为神明的时间观,只睡三天或许已经算是短了。 又感应到,单膝跪在外面的金发天使,实际从第二天就已经来了,也就是说,他直接跪了两天,就为了等待睡觉的神明醒来的那一刻。 “……” 要不要这么执着? 但楚伶也同意了对方常来神殿的请求,出现在这里倒也不意外,只是楚伶忽然觉得,这位一号信徒怎么有种要晋升为痴。汉的感觉? 楚伶摇了摇头,甩掉莫名其妙冒出的想法。 他来到神殿阶梯之上的神座坐下,一边控制着大门打开。 在外边跪了两天的金发天使,随着门扉开启,也一边抬起头来,蔚蓝色的双眸闪烁出仿若喜极而泣的光辉。 他快步走入神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赶到了神座底下,距离似乎比上次更接近了几分,却又克制地停了下来。 “吾神,尤利还以为,您又要沉睡了……” 带着一丝惶恐不安的语气,呈现在金发天使俊美的脸庞上。 楚伶有点尴尬,他也不知道自己一觉就睡了三天啊。 不待他想好怎么回应,下面的金发天使似乎已经自我宽慰好,或许对他而言,神明依然存在这世间,并未再次消失,便已然心满意足了。 楚伶看他忽然拿出了一把高贵又典雅的金色竖琴,立在自己身前,席地而坐,期待地说道:“吾神,请让尤利为您献上一曲。” 楚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事实上,身为天界最强战力的十二翼天使长,不仅实力强大,还会一手极其美妙动听的琴乐,听完感觉灵魂都被洗涤了一样。 楚伶想起三天前对方所说的侍奉,对于他突然演奏的事儿,也有些了然。 不过还别说,比他听过的所有音乐,都好听极了。 于是在神殿中,席地而坐的金发天使拨弄琴弦,侧卧在神座之上的银发神明支颚,细细倾听着,画面看起来分外和谐美好。 一声声无与伦比的动听琴音,回荡在第九重天,经久不散。 …… “吾神,尤利能离您近一点吗?” …… “吾神,这是由今年第一批绽放的月光花。瓣所制成的甜食,味道很好,您要不要尝尝?” …… “吾神……” 不知不觉间,金发天使已然来到了距离神座非常接近的地方,与他满心满眼的银发神明只仅仅相隔了一个阶梯,触手可及。 他手指蜷缩着,死死压抑着内心叫喧着要亲近神明的疯狂念头,动作却十分轻柔,连眼神都是满满地孺慕与欣喜。 侍奉的进一步,应该就是……侍寝了吧? 楚伶对自己这位一号信徒内心冒出的大逆不道的想法还一无所知,倒是感受着金发天使敬仰又热切的目光,觉得自从神明消失后,这群负责侍奉神明的天族,究竟被憋成了什么样子。 他的一点点回应,就激动得不能自主。 连作为天使长的尤利亚斯尚且如此,其他天使应该就更不用说了。 楚伶随意用神念一扫,哪怕过了三天时间,整个天界仍处于一种不可自拔的亢奋的情绪之中。 ----------------------- 作者有话说:下章,侍寝[垂耳兔头][黄心] 第181章 卡塞尔最近感觉压力山大。 只因他的上司将管理天界的所有公务,全部都丢给他做了,自己反而整天往第九重天跑,一整个甩手掌柜。 卡塞尔怨念深重地看着自己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旋即转过视线,望向了窗外的天空,怨念之中又流露出一股羡慕嫉妒恨来。 他也想……去神殿觐见吾神…… 但可惜,唯有十二翼天使长,才能够抵达第九重天,卡塞尔还差了一点,包括其他天使也同样。 因此只能每天抬起头,羡慕地望着天空那扇门户,心里除了对天使长的艳羡外,也十分盼望能够见到神明,这是自从知道神明已然复苏后,唯一且最大的期待了。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的是,被他们羡慕嫉妒恨的天使长大人,不仅天天能够见到神明,更进一步接近了神明的身边,借着侍奉吾神的托词,一点点地与神明拉近距离。 现在,他已然坐在神座旁边,便是为了能让吾神更近距离欣赏他的琴声。 与此同时,他也能够亲手侍奉神明,与他每天费尽心思带来的珍馐美馔,亦密不可分。……可谓老心机了。 而楚伶……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展成被投喂的样子。 但尤利亚斯每次带来的东西都很好吃,看着也异常珍贵的感觉,望着金发天使无比期待的模样,仿佛一只巴巴看着他的金毛犬般,不知不觉地,楚伶就吃下去了不少。 更何况,信徒拿来供奉神明的东西,他就算吃,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么一想,内心生出的些许别扭顿时就一扫而空了,变得心安理得起来,享受着信徒全心全意的侍奉。 且有尤利亚斯负责解闷,楚伶在这座冷清孤寂的神殿内待了几天,倒也不算太无聊,暂时还没升起离开的念头。 更重要一点,他总算是摸到了天使的翅膀,果然很柔软顺滑。 此时此刻,金发天使便跪伏在阶梯上,低下头,努力地将身后的六对翅膀垂下来,方便神明抚摸。 楚伶摸了几下过过手瘾,见尤利亚斯没有任何抗拒的顺从模样,不由将洁白如雪的羽毛逆着方向拨弄了一下,原本整整齐齐的羽毛瞬间四处乱翘。 ……楚伶在心里咳嗽了一声,略心虚地把羽毛重新梳理整齐。 他没有看见的是,尤利亚斯低下的面容上,似隐忍般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红晕。 当楚伶摸够了放开手的时候,尤利亚斯亦缓缓抬起头来,面上已然没有了不适时宜的情绪,只带着对神明的仰慕,轻声说道: “吾神,要不要摸摸根部的羽毛,那里更加柔软……” 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羽毛根部是比较敏。感的地方吧? 就像楚伶自己的魅魔尾巴的根部一样,遍布的神经多,所以比其他地方要更加敏。感。 银发神明微微掀起金眸,淡漠无垠地看了一眼阶梯上的尤利亚斯,仿佛要洞穿他内心不可言说的晦涩,然而尤利亚斯却在这一眼中,愈发显得亢奋。 银发神明摆了摆手,似乎想要尤利亚斯退下了,不过这几天与神明的相处,已然知晓一些无关紧要的逾炬上,神明会宽恕他。 于是尤利亚斯关切地开口:“吾神,是乏了吗?” “让尤利扶您进去歇息,可好?” 说到后面一句话时,金发天使满眼的期盼之色,犹如星星在其中闪烁,让楚伶都不忍心拒绝了。 想想这几天尤利亚斯对他的侍奉,如果有满意度的话,最高十星,楚伶估计都要给他打9.5星了,剩下的0.5是怕他骄傲。 所以楚伶也就不假思索地颔首了一下。 当然,若是让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概也许可能,立即就把这个以下犯上胆大包天的金发天使,给赶出神殿外面了吧。 可惜,没有如果。 迈下神座,离开圣堂,往后殿的寝室而去。 当楚伶坐在柔软宽大的床上,打算小憩一会儿时,眼前的金发天使却并未离去,反而在他面前半跪了下来。 “?” 没等楚伶投去疑惑的视线,就见单膝跪地的金发天使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膝上。 那扬起的俊美脸庞上,是专注到炽热的眼神,说:“吾神,让尤利服侍您吧……” 一开始,楚伶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说的服侍就是伺候更衣之类,便没有太在意,刚要摆手拒绝,却被尤利亚斯的下一个动作,给惊呆了。 只见跪在眼前的金发天使,将他的一只腿抬了起来,然后郑重低头,犹如朝圣一般,将嘴唇吻在了自己赤。裸的脚背上…… “……” “——?!!” 这一刹那间,楚伶甚至是茫然的。 然而…… 那喷洒在肌肤表面的炙。热气息,以及温热且柔软的触感,游弋在脚背上的感觉…… 楚伶……忽地脚一抖,条件反射般抬起,便一脚踩到了尤利亚斯的脸上…… 画面似乎在这一瞬间定格住了。 与石化的楚伶不同,金发天使却是满目痴迷,毫不在意踩在脸上的脚,甚至鼻翼微动,嗅了一口近在咫尺的、属于神明的圣洁的气息…… 那高挺的鼻梁蹭。过脚掌,带来的感觉还是很明显的,莹润雪白的脚趾蜷缩了一下,似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子缩了回去。 当脚拿开的瞬间,楚伶无比痛恨自己出色的视力,瞥见了尤利亚斯脸上流露出的一丝遗憾。 ……你遗憾……个鬼啊。 楚伶双手双脚缩在床上,羞。赧地瞪了眼跪在床下的金发天使。 “你在做什么?!” 尤利亚斯的眼神依旧孺慕、敬仰,仿佛一个最虔诚不过的忠实信徒,然而却又掺杂着令人心惊的炽热。 他诚实地说道:“吾神,尤利在服侍您啊。” 服侍……就是亲。吻他的脚吗?! 楚伶好像第一次不认识这个字眼,甚至以为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这个世界的“服侍”,和他理解的“服侍”,其实是两个意思?? 便听他前面的金发天使信徒又说:“吾神,是尤利冒犯了,不过……还请让尤利、为您侍寝吧……” 话音落下,金发天使便在楚伶目瞪口呆中,迅速地爬上了床。 他不仅仅是口头上说说而且,貌似还是一个极强的行动派,三下五除二之间,尤利亚斯便光。裸着身体,出现在了楚伶面前。 充斥着整座神殿的柔和光芒,照映出尤利亚斯那肌肉紧实的赤。裸身躯,耀眼的金色长发散落在身体表面,楚伶只来得及看一眼,就觉得要遭。 他这位虔诚的一号信徒,不会是出现了什么变异吧??! 侍奉……服侍……侍寝……似乎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楚伶两眼转圈圈,而下一秒,他就被虔诚的信徒按。倒在了床上。 金色与银色的发丝纠缠,勾勒出一种说不出的难言诱。惑。 至少,尤利亚斯就再也忍不住。 低头,亲。吻了上去…… 破碎的唇齿间,泄露出金发天使那痴迷到了极致的话语。 “……吾神……” “……吾神……” “还请吾神恕罪……” “……饶过尤利……” 与之相比,却是手上以及嘴上,激动又猛。烈的动..作。 楚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无论是说的,或做的,都让压在。身上的尤利亚斯给。干完了。 只能迷蒙地承。受着,如狂风骤雨一般,被对方点。燃身体里的火。焰,然后……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 ……这不对吧? 为什么…… 事情会莫名其妙变成这样子啊??! 没有人给楚伶解惑,他也很快就被迫将疑惑抛却了脑后。 金发天使紧紧拥抱着自己的神明,不停地上下起伏,身后蠢蠢欲动的六对翅膀缓缓收拢,将他与神明皆牢牢包裹在了翅膀形成的狭。窄空间里面,密不可分。 …… 天空暗下来的那一刻,正在第八重天处理公务的卡塞尔,疑惑地抬头。 他看向窗外,只见往常充斥着光明的第九重天,此时竟突然进入了黑夜。 ……是吾神在休息吗? 可卡塞尔左等右等,等了许久,都不见自己的上司从第九重天下来,眼里的疑惑不禁更深了一些。 殊不知,上司正在努力“服侍”他的神明。 就在床。上,翻云覆雨。 一时半会儿的,估计还停歇不下来。 …… 第二天,卡塞尔又抬头望向第九重天,依旧一片昏暗。 第三天…… 第四天……卡塞尔已经习以为常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着某个不良上司丢给他的公务,怨念颇重。 -----------------------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182章 进入黑夜的第五天,第九重天总算缓缓亮了起来,柔和的光芒再次充斥着整座神殿。 正当所有天使皆高兴于神明从小憩中醒来的时候,殊不知,华丽而精美的寝室内,那张柔软宽大的床铺上,他们尊敬的天使长大人,依然牢牢地拥抱着神明。 结实的手臂圈紧了神明纤细赤。裸的腰肢,光洁的后背抵着胸膛,下巴深深埋进神明的肩窝,十指相扣。 哪怕奋战了五天,天使长大人看起来仍旧精神奕奕,睁着一双天空般蔚蓝的眼眸,痴迷又眷恋地凝望着自己怀里的神明,不舍得眨一下。 他看着神明纤长浓密的雪白睫毛,根根分明地垂落在下眼睑,忽然抖动了一下,缓缓睁开,泄露出一抹璀璨的金色。 尤利亚斯便不由得呼吸一滞,脸上的痴迷更甚。 “吾神,您醒了……” 楚伶刚睁开眼,就听见耳边呼出的气体,温热又潮湿,激得那一小片肌肤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 跟着一些泥泞缱绻的画面,闯入脑海之中。 “……” ……这对吗? 甭管对不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楚伶木着脸一把抓住搂在腰上、似乎还想悄然往下探去的手,毫不留情地甩开,接着便坐了起来,柔顺的银色长发散落在后背,却怎么都遮不住,那些触目惊心的暧。昧吻。痕。 身后一道炙热的视线如影随形般黏在他的身上,流连在莹润光滑的肩头,若隐若现的漂亮蝴蝶骨,及纤细而优美的腰线,仿佛又要化身为豺狼虎豹,将他生吞入腹似的。 楚伶眼角微抽,忍了忍,终于忍无可忍,扯过被子劈头盖脸地扔到了尤利亚斯的头上,挡住了对方那仿若实质般无比炙热的目光。 尤利亚斯顿了顿,细细嗅闻盖在脸上充满着神明气息的被子,好一会儿,才拿了下来。 遗憾地看着下了床的银发神明,布满他这几日杰作的颀长身躯,已然被一袭圣洁的白袍包裹。 不过,望着神明裸。露在外的优美脖颈,及踩在地上的雪白赤足,尤利亚斯亦不由眸色微暗。 “吾需离开一段时间,天界便交给你管理了,尤利。” 没等尤利亚斯起身,惊天噩耗便突兀砸落在他耳中,愕然抬头,就见银发神明侧着身子,对他如此清冷淡漠地说道。 尤利亚斯沉默了一瞬,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随即在银发神明面前蓦然单膝下跪,如向公主宣誓效忠的骑士般庄重。 “吾神,请允许尤利跟随在您左右!” 他并没有问神明去哪里,也没有挽留,只是一味的追随。 不待楚伶回应,他又郑重其诺地说:“天界有我的副官管理,并无大事,无论您要去哪儿,还请让尤利在您身边侍奉!” 侍奉……然后就侍奉到了床上是吧。 楚伶无语地看着他,刚要拒绝,便见金发天使抬起头来,恳求地望着他的目光,如同即将要被主人抛弃的狗狗一样,似乎连不存在的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吾神,请不要抛下尤利……” “……” …… 第八重天。 还在等着自己的上司能够回来分担压力的卡塞尔,丝毫不知道,无良上司竟跟着神明私奔去了,将管理天界的所有事务,全都毫不客气地丢到了他的身上。 此时,卡塞尔正在办公室里奋笔疾书,消灭着堆积如山的公务。 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传入脑海,正是他那位当了好些日子甩手掌柜的无良上司。 “我的副官,卡塞尔,天界宰相,我需要陪伴吾神离开天界一段时间,这期间,便麻烦你管理天界了。” 卡塞尔一顿,似乎在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后,一下子狰狞着脸,捏断了手中的羽毛笔。 不过,……吾神要离开天界? 卡塞尔紧张了片刻,旋即想到有天使长伴随在其左右,便又放松下来。 重新拿起一支完好的羽毛笔,卡塞尔继续露出略显狰狞的表情,仿佛将手里的文书当成了某个无良上司一般,我写我写我写写写!——充满着一如既往的怨念。 * “吾神,您想去哪里?” “吾神,要不要尤利替您做些安排?” “吾神……” “吾神……” 楚伶后悔了,现在扔下耳边这只喋喋不休的金发天使,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您的忠犬(变异)、痴汉(变异),已经与您绑定,无法卸下。 并且楚伶十分怀疑,如果他不同意让对方跟着的话,应该十有八。九,会被偷偷跟踪的吧? 与其让对方在暗地里像只阴暗批一样,鬼鬼祟祟地跟踪偷窥,不如光明正大地放在自己身边。 之前楚伶是这么想的,但现在…… “聒噪。” 银发神明撇了一眼旁边的金发天使,眉目微蹙。 后者立即闭上了嘴,俊美的脸庞却浮现出笑容,姿态倒是由始至终地优雅理性,仿佛刚才喋喋不休说出的那些如同痴汉物语般的话,并非他自己似的。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丛林上空。 尤利亚斯随意地扫视了一眼,似想到什么,恍然地说道:“吾神,您是想去精灵族吗?” 性情温良、爱好和平、和善友好的种族,是除了天使之外,第二美好生灵的象征。 楚伶并未见识过,难得这是一个度假世界,离开天界后,精灵族便自然而然成了首选。 他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 见此,尤利亚斯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旋即又恢复原状,笑道:“吾神亲临,是他们精灵族的荣幸,尤利这就叫他们滚出来。” ……滚? 楚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便见一道悠长婉转略带磁性的嗓音,自天边响了起来。 “尤利亚斯殿下,不知我精灵族何时惹怒了您呢?” 伴随着这一句话落下,不远处的森林似有光芒一闪,几个传说中的精灵出现在了一棵高大的树木上。 翠绿色的长发,尖耳,碧眼,皮肤白皙,除了最前面的一位男性精灵外,其余精灵都手持弓箭。 然而下一刻,仿佛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为首的男性精灵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庞上,流露出了惊愕之色,以至于一时间怔愣在了当场。 只余下,垂落在身侧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了起来。 “吾、吾……” 楚伶扬眉,收敛了全身无意识散发出去的神力,这让他目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点非凡能力、却样貌出众的普通人一般。 离得最近的尤利亚斯立即察觉到了神明的变化,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神明的打算,大抵是不想太过于引人注目。 于是他迈出一步,向不远处树枝上似乎已经认出了吾神的精灵王,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布兰艾德冕下,我们途经此地,想向您探讨一些事情,不知您意下如何?” 那男性精灵,实际就是精灵王布兰艾德,深吸了一口气,才算勉强压抑下内心的颤栗,艰难地将视线从那抹神圣的银发身姿挪开,移到了旁边的十二翼天使长身上。 定定对视了半秒,瞬间绽放出比以往要更加温和优雅的微笑,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尤利亚斯殿下。” 尤利亚斯额角猛然一跳,面无情绪的眼神中凸显出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冷意。 ……不管怎么说,终究还是混进了精灵族的领地。 跟随在布兰艾德身后的几个精灵,皆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位天使长,然后视线不自觉一偏,被旁边那抹银白色的身姿,深深吸引了注意力。 精灵一族向来偏爱美好的事物,即便楚伶已经收敛了神力,伪装成一个普通人般,但那通体剔透的气质,与不染尘埃般的外貌,却不知不觉地吸引着精灵们的目光。 他们小声感叹着,并猜测着他的身份,那一双双碧绿色的眼眸,却怎么也不舍得移开。 楚伶同样打量了一番这些精灵,不得不说,精灵族果然都是俊男美女,耳朵尖长,长得非常美丽,不过看起来男性精灵的数量比较少。 楚伶视线挪动到前面的精灵王,一头比翠绿要更深一些的微卷长发,尖耳探出发间,眉目疏朗,面庞柔和,从长相上来说,是与尤利亚斯不相上下的容貌,外在气质也一样优雅。 但不同的是,作为天使长的尤利亚斯,是一种理智的高傲。 而精灵王布兰艾德,则是温和谦逊的,就像他的种族,居住在森林之中,无序善良,对所有善良的种族都能好友相处。当然,黑暗精灵除外。 ----------------------- 作者有话说:第二个代表人物登场,精灵王布兰艾德[垂耳兔头] 温和吗?立马就化身为狼[黄心][黄心] 第183章 楚伶正打量着,与尤利亚斯相互客套的精灵王忽然转过头来,两人瞬间视线相撞。 楚伶稍怔,精灵王却微微一笑,那是一个与他外貌相符的极尽温和的笑容,和尤利亚斯的风格完全不同。 笑完,他又回过头,继续与尤利亚斯寒暄。 只是无人看见,他挪开视线的一瞬间,眼底流露出的一丝依恋与不舍。 布兰艾德自然看得出来,吾神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祂的身份,所以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然而心思却已然不受他控制,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布兰艾德内心涌现出的激动与澎湃,几乎让他维持不住面上的谦和。 “……冕下?” “……啊?嗯……我方才没听清,尤利亚斯殿下能再说一次么?” “……” 与布兰艾德的走神相比,尤利亚斯也快要藏不住眼底的冷意了。 索性,他们终于抵达了精灵族居住的地方。 一道大峡谷。 不过,却并未见到任何精灵生活的痕迹,就连半个精灵的影子都没看到。 布兰艾德目不斜视,带着他们穿过大峡谷,最终来到大峡谷的深处,一个三米高的岩洞,往里望去,光线无法企及的地方黑黢黢一片。 然而,当布兰艾德走过去,却仿佛穿透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细微的涟漪震荡在空气之中。 楚伶有点新奇地跨步而入,只觉得眼前的景色忽然像一副画卷般展开,从那个黑黢黢的岩洞,一下子进入到了另一处世外桃源。 天空是蓝的,草地是碧绿的,洁白的云朵飘荡,金色的阳光缕缕倾泻下来。 更让楚伶感到震撼的,是远处一棵仿若要遮天蔽日的巨树,无数精灵在巨树上穿梭,细看之下还能够见到,上面的一间间精巧的木屋,犹如童话照映在了现实之中。 “欢迎来到,精灵之森。” 布兰艾德眼眸微弯,笑容温和地说。 精灵之森已经是半隐居的状态了,一般不会接待外人,如果单单只有尤利亚斯在场,即便他是天使长,估计也不会被迎进来。 但…… 布兰艾德噙笑的眼眸微转,缓缓落在了银发神明的身上,面部表情愈发柔和,好似连同内心,都格外软乎起来。 因为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布兰艾德便给楚伶和尤利亚斯安排了居住的木屋,从位置上来看,几乎接近树冠,明显是按照最高规格来接待。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尤利亚斯的回拒。 我们的天使长大人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俩同一间即可。” 谁?……和谁? 不止是布兰艾德侧了侧耳,一下子听出言外之意的楚伶同样唇角微抽,十分怀疑对方的真实用意。 “不,一人一间。麻烦你了。” 前一句是否决尤利亚斯的企图,后一句则对着精灵王说。 清冷动听的嗓音传入耳中,布兰艾德愣了愣,随之立即反应过来,笑道:“不麻烦。” 说完,却隐秘地看了尤利亚斯一眼,暗下眉头微拧。 精灵之森也已经许久没有来过客人了,且一来就安排在了接近树冠的木屋居住,这让所有的精灵族人不禁对这两位客人生起了浓浓的好奇之心。 跟着精灵王出去的那几个精灵,无一幸免地被团团包围,一个接着一个兴致勃勃的疑问砸落在他们头上。 不过最终只弄清楚了,那拥有着十二翼翅膀的,是天族的天使长,而旁边那位极其好看的银白色身姿,却怎么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时候,精灵王下达了通知,说是要宴请贵客,于是轰轰烈烈的宴席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展开…… 最好吃的水果,最美味的佳酿,最珍稀的食物,皆一一摆放在桌上。 月光洒落,像一层轻盈的薄纱,照映出这一切彷如梦幻一般。 楚伶又见识了一番精灵之森的夜晚,美丽的精灵们开朗热情,欢声笑语不断,哼唱着优美的旋律,画面赏心悦目,令人赞叹。 有这么一句诗歌:当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却在楼上看你。 大抵符合现在这一情形。 在楚伶欣赏这一场宴席的时候,殊不知,他也是旁人眼中一道靓丽的风景,吸引着全场不敢明目张胆,唯有暗搓搓窥视的惊叹的目光。 宴席直到午夜十二点终止,可谓宾主尽欢。 楚伶和尤利亚斯回到安排居住的木屋,跟着还有一只精灵王,面对疑惑,他笑着指了指头顶上方,解释道:“我居住在上面。” 这才了然,原来是顺路。 等布兰艾德温和地落下一句客气的晚安问候,便抬脚离去之际,眼角余光却忽然撇到,面无表情的天使长竟紧跟在银发神明的身后,进入了同一间木屋里面。 他步伐微顿,眉梢再次拧起。 迟疑片刻,布兰艾德脚下步伐一转,重新来到了那间木屋外面。 然而不等他开口,却透过若隐若现的窗户,窥见了里边金发天使长胆大包天地拥抱着自己的神明,探头亲吻的画面…… 一瞬间,瞳孔骤震。 …… 楚伶推了尤利亚斯一把,总算将自己的嘴唇解救出来。 他顾不得理会以下犯上的金发天使,扭头看向窗外,刚才外面突然响起的一声异响,令他从被偷袭中回过神来,不过扫去的神念回馈给他的画面只有往树冠上走去的精灵王,便无其他。 ……听错了? 楚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若他再看得细致一点,估计就能够发现,精灵王那有些错乱与匆促的步伐。 一旁,尤利亚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有若无地翘起了一丝弧度。 当银发神明转过身来,他立即放下手,唇角抿平,眼神仰慕又眷恋,暗藏着极致的狂热。 “吾神,抱歉,是尤利没忍住。” 没等楚伶开口,金发天使就率先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让楚伶质问的话语一时间扼在了喉咙里面。 这还没结束,金发天使认错完,又立即单膝跪下,头颅深深低下。 “——请吾神责罚。” “……” “那你就去外面站一晚上吧。” “是!” 见尤利亚斯听话地走出去,如一尊门神般伫立在外面,屋内,楚伶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他也不管这个色胆包天的信徒,让他在外面吹吹冷风也好。 楚伶环顾了一圈这间精致的木屋,然后走到床边,上面铺设着柔软雪白的被褥,便径直躺了上去,舒适程度不亚于他在天界的时候。 闻着空气中飘来的花香,以及静谧的夜晚交织着一声声昆虫的鸣叫,像摇篮曲般,是神殿里那种冷清孤寂所不能比拟的。 就在银发神明放任自己沉入梦乡的时候,另一边,急促回到自己居所的布兰艾德,仍处于震惊之中。 他在自己的屋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忽然一顿,抬脚迈向门外,却在将要跨出门口的瞬间,又僵在了原地。 半响,满头纠结地折身回来。 布兰艾德此时拢起的眉间,几乎能夹死苍蝇了。 旋即恍惚地想到,若没有神明的允许,那尤利亚斯也不可能做出那等…… 而神明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他们……这样子……又持续了多久? 吾神……准许? 布兰艾德的精神恍恍惚惚,尤其是最后一个疑问,犹如带刺的藤蔓,深深地扎进了心底里面,然后……滋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来。 若是、那尤利亚斯可以……那他是不是也…… 念头闪过脑海的一瞬间,布兰艾德猛然一颤。 此刻,还在门外充当门神的尤利亚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会儿,他只是感受着屋内平缓的气息,微微侧头,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个浅笑,心里喟叹又满足地呢喃着: ‘吾神……’ 夜色微凉,大抵除了楚伶睡得安心外,无论是站了一晚上的尤利亚斯,还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布兰艾德,又或者结束宴席后各回各屋的精灵们,都或多或少处于亢奋失眠之中。 当然,一晚上不睡觉,对他们而言,也没多大影响就是了。 …… 魔界。 这里暗无天日,四处可见的地底火山喷涌着高温度的岩浆,火星四溅,金红色的熔岩流淌过暗黑色的地表,给魔界带来了一丝光亮。 却在如此险峻的地方,耸立着一座恢宏奢华的宫殿。 墙壁是用黑曜石建造,地面铺设着黄金,华贵的帷幔从穹顶坠落,然而就在高耸奢靡的大殿前方,是各式各样的骷髅头堆砌而成的王座。 一道高大挺拔的暗黑色身影,睁着一双血色的瞳孔,慵懒地斜卧在王座上。 他开口,嗓音低沉而危险,薄唇锋锐,带着一股邪魅的肃杀之气。 “难得你来找我,又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出现了?” 被他那双血色的眼瞳注视着,是屹立在大殿中央,一袭黑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宽大的兜帽将对方的面容皆笼罩在内。 不过,听了魔王的话,那身影微微抬起头来,在四周水晶灯的照映着,竟在其面部呈现出凹凸不平的阴影,惨白的骷髅暴露在空气中。 骷髅张开了‘嘴’,咔嚓咔嚓地笑了一下,才说道:“确实,……神明苏醒了,算不算有趣的事儿呢?” 空气一时间静寂下来,只余下大殿上,身披黑袍的骷髅露出的惨白面庞上,两只空洞的眼窝中,跳动出的幽蓝色的魂火。 半响,他歪了一下头。 ----------------------- 作者有话说:这章出现的人物有点多,大家可以竞猜一下[垂耳兔头][红心] 第184章 第二天清晨,楚伶从梦中醒来,好在这次没有再睡个两三天左右。 他缓缓坐起身子,澄澈的金眸眨了眨,并未有半分刚刚苏醒的困倦,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尤利亚斯竟一整个晚上都站在门外,连笔挺的站姿都未曾变动一下。 ……从某方面来说,这位一号信徒确实虔诚,一丝不苟地遵守着神明下达给他的指令,即便是惩罚,但有些时候,又异常的胆大妄为。 也就是楚伶不跟他计较,否则……亵渎神明的罪状,就足够让对方上绞。刑架死个千百回了。 当然,在上绞。刑架之前,或许这位优雅理智的天使长,会不可遏制地先一步堕魔也说不定。 毕竟连神明都不要他了,信仰崩溃之下,产生的极端情绪,会将圣洁纯善的天使染黑。 到时候,楚伶可能会比现在更麻烦,因为……应付一个听话的信徒,和应付一个不听话甚至还会绑。架自己、将自己关小黑屋里酿。酿。酱。酱……楚伶倏然一个寒颤。 算了算了,现在就挺好的。 似乎察觉到他醒来,门外忽然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吾神,尤利可以进来吗?” ……好嘛,连醒没醒都不问了是吧。 楚伶撇撇嘴,干脆默不作声,看他怎么办。 见屋内没有传出任何声响,尤利亚斯确实有点难办,已然明确知道银发神明起来了,可他昨晚不管不顾亲吻神明的举动,纵然事出有因,却也是出于不可言说的私心,无法暴露在正大光明之中。 尤利亚斯沉吟了一下,觉得吾神可能是气还没消,不管什么惩罚他都接受,但他已经在外面站了一晚上,实在无法再继续忍受,被神明忽视。 就在他想要继续说点什么赎罪之际,忽地一顿,面上的表情缓缓收敛了起来,恢复了面无情绪。 接着,他侧过身体,望向了通往树冠的一条小径。 只见拥有着一头墨绿色卷曲长发,尖耳,脸庞温和好似时刻带着笑容的精灵王,正缓步而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目光牢牢相对。 忽然,布兰艾德温和一笑,视线越过金发天使的肩膀,看了一眼其身后居住着银发神明的精致木屋,悠悠然地说道:“尤利亚斯殿下,您这是……在外面站了一晚?” 一开口,便是暗藏锋锐。 尤利亚斯眉头一蹙,眼神透出些许冷意,“布兰艾德冕下,请注意你的言辞。” “呵呵。”布兰艾德却好整以暇地微笑着,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然说出口的话依旧有种挑衅的感觉,道:“看来……我说对了?” 尤利亚斯眼一沉,尚未说些什么,身后的门扉突然打开了。 白袍银发的身姿出现在了敞开的门内,那双清冷淡然的金眸缓缓扫视了一眼外面,隐约流动在金发天使与精灵王之间针锋相对的氛围,刹那消散无踪。 尤利亚斯立即侧身,柔和了面部表情,只对神明流露出笑容,眼眸微亮道:“您醒了……” 他话音刚落,后边却紧跟着一道格外轻缓的嗓音,与方才的咄咄逼人截然相反,对银发神明温和笑道:“阁下昨夜睡得可好?” 被他们两道目光紧紧注视着的楚伶:“……” 不过,他视线缓缓落在了对面的精灵王脸上,那种小心翼翼,似乎在对待某种异常珍惜宝贵的事物般,倒与最开始在神殿外即将要面见他的尤利亚斯,有种高度相似之感。 这是……认出他来了? 且看样子,不仅仅是认出来了,似乎还细致地察觉到他并不想暴露身份,因此便装作一副啥都没发现的样子。 楚伶回忆了下,觉得尤利亚斯的漏洞也挺多的,先不说他作为天使长,虽然没有在人前称呼他为吾神,但尊称却一直未曾改掉。 而无论是最高规格的接待,昨晚的宴席,或他暂住的木屋内各种精美舒适的物什……可以说,从细节上便已经体现出了精灵王那润物细无声般的重视。 ……精灵确实是一种十分美好的生灵。 楚伶便迎着布兰艾德那略含期盼的目光,微顿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后者脸上的微笑立刻扩大了一些,看上去无比绚烂,几乎要闪瞎一旁金发天使长的眼。 尤利亚斯:“……”他的眼神顿时黑下来。 然而在银发神明面前,两人还不敢明目张胆地造次,所以表面上,依然一副相处融洽的模样。不过对话中,却比之前好似要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的气息,夹枪带棒,谁都没有再客气一下。 接下来几天,楚伶仍旧待在精灵之森里面,受精灵王的热情款待,参观一些美不胜收的景色,甚至还见到了传说中的生命之树。 精灵便是由生命之树诞生,是精灵一族的母树,是最重要的瑰宝。 当楚伶知道那是生命之树的时候,神色惊讶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精灵王会带他来这里,这棵对精灵族有着极其重要意义的母树,这里应该算是精灵族最核心也是最最重要的地方了。 布兰艾德却望着他,如湖水一般碧绿色的眼眸荡漾出温柔的涟漪,笑着用呢喃自语似的嗓音,低声说:“如果是您的话……” 楚伶微微一动,干脆道:“认出来了?” “……是的。吾神……” 像是终于能说出这个已然在心里辗转千回的称谓,布兰艾德的眼神刹那间亮得惊人,然嘴上的话语却仿佛蕴含着极尽柔情的思念与缱绻。 索性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就连尤利亚斯都不得不止步在外面。 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生命之树下,精灵王向银发神明单膝跪了下来,画面似乎就此定格。 楚伶倒不介意承认,何况布兰艾德心思细腻,并未在人前透露出分毫异状,也只有现在,在这个特殊的空间里面,并无旁人在场的情况下,似乎才压抑不住泄露了出来。 楚伶看着单膝跪下,仰慕地望着自己的精灵王,清淡地说道:“无需向外透露吾的身份。” “是,艾德明白。”布兰艾德的眼眸又是一亮,忙不迭回应。 在银发神明的示意中,他缓缓站了起来,脸上如蜜一般温和眷恋的笑容从未落下来。 楚伶则看向一个个坠在生命之树上宛如花苞一样的果实,大小接近半人高,便有些了然,估计是还在孕育中的小精灵。 并未注意到,在他身旁温和地凝视着他的布兰艾德,似想到什么,眼神带上了几分炙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 而这几天,同样令布兰艾德看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也并非自己的错觉,那尤利亚斯……与吾神……确实存在一些无比亲昵又紧密的关系。 既然尤利亚斯可以,那他——也可以,对么? ----------------------- 作者有话说:大家觉得西幻这个世界怎么样?如果不太感兴趣的话(好像多数人不喜欢西幻背景?),我就适当地加快进度,早点结束这个世界[垂耳兔头][黄心] 第185章 当这个念头一经冒出,便犹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迅速占满了布兰艾德的内心。 但同时,亦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丝不知是嫉妒或羡慕的心思,羡慕那尤利亚斯……竟然能够与吾神那般亲密…… 布兰艾德眼眸一暗,望着前面欣赏着生命树的神明,雪白的银发如瀑布倾泻下来,泛着光,露出的侧颜完美无暇,是连文字都描述不出万分之一的美丽。 同样雪白的睫毛颀长微翘,似蝴蝶展翅,泄出一双无悲无喜的璀璨金眸。 布兰艾德视线不自觉往下,掠过那两片蔷薇色泽似的唇。瓣之际,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干渴。 “吾神……” 他呢喃出声,视线中,银发神明似听到了声响,微微侧过身来,圣洁的白袍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那双澄澈的金眸投来询问的目光。 布兰艾德一顿,脸上绽开如沐春风的微笑,似乎已经从被神明的承认中缓过神来。 他缓缓迈开步伐,朝心中的神明再度靠近了几分,直至不足一米的距离,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内心便不由自主地感到了满足。 布兰艾德笑着开口:“吾神,您觉得这里怎么样?” 楚伶心下有点怪异,许是离得有些近了,近到彼此间的氛围都变得莫名暧昧起来。 不过精灵王眼里闪烁着微光的询问,仿佛只是在期待获得神明的认可,在对方的治下,精灵之森如今的发展状况,确实就跟世外桃源相差无几。 避世,和平,安宁,静谧…… “很好。” “那吾神喜欢吗?”布兰艾德眼眸微亮,又不自觉靠近了一些。 突然问他喜不喜欢什么的…… 楚伶心里怪异更甚,但还是点了点头,没什么不可以承认的,何况精灵王眼中的期冀与渴求仿佛要溢出来,似乎神明的一句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这不禁让楚伶十分怀疑,原本的剧情里面,主角能成功收服这些种族,最大的原因该不会是由于……神明已经不存在了……这个因素吧? 现在他作为神明出现,光是这点本身,就足够将主角秒成了渣渣? 至少楚伶看着前面的精灵王暗含激动与欣喜的眼神,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对方会背弃信仰,转身投入主角阵营的可能性。 想到这儿,楚伶忽然脱口而出一句:“若吾永远都没有苏醒的话,你会背弃自己的信仰吗?” “——怎么会!” 布兰艾德睁大了眼眸,急促否认:“吾神,您怎么会这么想?!就算我身处魔界十八层炼狱!也不会背弃自己对您的信仰!” 楚伶:……是么。 不怪楚伶反应平淡,毕竟剧情做不了假,或者说,是主角光环太强大的缘故? 不管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 见银发神明面色淡然,不置可否的模样,布兰艾德内心的诚恐不安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无法忍受神明不再对他投以注目,乃至是对他感到失望,这比让他去死还要难受。 布兰艾德瞬间单膝跪下,头颅却仰望着,对有些讶然的神明郑重起誓:“吾神,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您身边,即便世界毁灭,天地倾倒,万物迎来了终结,我亦始终如一,对您的信仰不灭——” 这一方生长着生命之树的特殊空间里面,天地忽然响起了一声雷鸣,劈嚓的巨响仿若响彻在两人耳边,几欲震耳欲聋。 布兰艾德却不为所动,依旧无比执拗地望着眼前的银发神明,原本温和的面容被坚毅与果决取代,仿佛只有如此,才对得起他对神明比生命、比任何的一切,都要珍重至极。 楚伶稍显呆滞,完全没想到,布兰艾德会突然起誓,那是大道的誓言,铭天地有感,是要被记录进世界法则里面的。 这个世界有神明,自然也有世界法则,但法则一般只管世界的运行,平时不会有什么异象,也唯有如精灵王这般实力极强的人物,起誓会引来法则的铭记。 如果布兰艾德违背的话,后果将比死亡还要可怕万倍。 他本身应该是最清楚不过,却仍毫不犹疑地发了誓言。 “……” 银发神明雪白颀长的眼睫低垂,望了单膝跪地的布兰艾德一眼,唇。瓣微张,缓缓说了三个字:“吾信你。” 却比任何话语,都足以令布兰艾德心中狂喜,原本的惊惶与不安顿时一扫而空。 楚伶则有些哭笑不得地想:他这算不算是、把主角的机缘给截胡了? [统子,没问题吧?] 统子不说话,只一味的沉默不语。 楚伶看布兰艾德从地上站起身来,姿态明显要轻松了许多,对他笑意盈盈道:“吾神,我很高兴。” 说着,他顿了一下,唇边温和的笑容略微加深,接着说道:“吾神,其实那天晚上,我看见了……您与尤利亚斯亲密的画面……” 楚伶……倏然一呆。 布兰艾德那噙笑又仿佛蕴藏着某种熟悉的炙热的嗓音,仍在继续:“吾神,尤利亚斯可以做的事情,我也是可以的。并且,保证比尤利亚斯做得更好——” 神特么……比尤利亚斯做得更好…… 这回,楚伶是真的目光呆滞了,都不懂为什么话题会突然扭曲成这样子。 前一秒刚刚起誓,后一秒就迫不及待献身了??? 楚伶不李姐。 见银发神明没反应,布兰艾德便擅作主张地迈近了一步,本就近的距离这下子更拉近到了好似连彼此间的呼吸都清晰可闻,白袍与绿色的衣角交错。 不待楚伶回过神来,他的手忽然被对方持了起来,置于唇下,缓慢且温柔地亲吻了一下,仿佛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一个单纯而真挚的吻手礼。 然而下一秒,布兰艾德猩红的舌。头伸出,舔。过手背…… 楚伶:“……” 楚伶:“!!!” 瞬间仿佛触电一般,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你和尤利亚斯是约定好了吧!!一个吻脚,一个吻手?!! 楚伶尚且风中凌乱,手闪电般缩了回来。 布兰艾德顿了顿,不甚在意地微微一笑,随后一伸手,便将近在咫尺的银发神明,拥入了怀中,紧紧抱住的那一刻,一声满足的喟叹从喉咙间溢出。 “吾神,请让我……服侍您……” “这是我心甘情愿、不,是我梦寐以求……” ……真的不是哪里坏掉了吗?!! 这是他那位温和谦逊有礼的精灵王?!! 猝不及防就被抱了满怀的楚伶……开始怀疑人生。 ----------------------- 作者有话说:保证一个比一个变态(√)[垂耳兔头][黄心] 第186章 好在,没等状况进一步加剧,演变成不可描述的场景。 毕竟天时地利人和,除了精灵族的生命母树在观望显得有些羞耻外,这里显然是最合适不过的场所,且无人打扰。 但秘境外,尤利亚斯却等待不及,敏锐地察觉到了布兰艾德对神明的心思,亦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与神明的亲近…… 何况,他们进入秘境已经够久了。 只要一想到那布兰艾德与神明独处,会发生点什么,尤利亚斯便愈发坐立难安,一刻都无法再继续等待。 “让开。” 他沉下眼,面无表情,对守卫在秘境入口前的几个精灵冷声道。 “尤利亚斯殿下,这是我们精灵一族的禁地,您不能进。” 即便顶着莫大的压迫感,额头冷汗涔涔,几个精灵守卫依然握紧了手里的弓箭,寸步不让。 尤利亚斯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硬闯进去,否则就是与整个精灵族为敌了。 别看挡在他面前的只有几个精灵守卫,暗地里还有更多的精灵注视着这边,一旦他表现出硬闯的架势,大抵便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尤利亚斯虽然不屑于将这些精灵放在眼里,可让他最为在意的,是神明的态度,更不会在神明面前,惹出事端。 所以,他的目的由始至终都并非要硬闯秘境。 尤利亚斯依旧沉着眼,静默了一会儿,空气中的压迫感随之愈发增强,就在几个精灵守卫几乎顶不住压力的时候,忽地冷哼了一声。 “那就让你们的王出来。” 这、才是他的真正用意。 只要不让那布兰艾德与吾神共处一个空间,发展出一些令尤利亚斯嫉妒到扭曲的不可预知的事情,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几个精灵守卫隐约松了口气,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走出一步,忙不迭回道:“好的,请尤利亚斯殿下在此稍候。” 说罢,便转身进了秘境。 然一入秘境,未等精灵守卫向他们的王汇报情况,却愕然地看到,散发着莹莹微光的生命之树下,两道贴在一起密不可分的身影…… 精灵守卫甚至眼尖地瞧见,貌似是自己的王紧紧地拥住了那抹银色长发的身姿…… “……” 他好像进来的不是时候?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他……不会被王灭口吧?! 精灵守卫愣住片刻,旋即猛然低头。 楚伶一把将布兰艾德推开。 布兰艾德顺势后退了两步,余光斜了一眼将头死死埋进胸口的精灵守卫,眉头微蹙,稍稍有些不悦。 察觉到王情绪不悦的精灵守卫……头顿时埋得更低了。 索性布兰艾德也清楚,若无要事,精灵守卫不可能冒冒失失地进来。 “什么事?” 死死低着头、内心被震惊占据的精灵守卫,立即回过神来,飞快地将来龙去脉用清晰明了的短语述说了一遍,并着重强调尤利亚斯对他同伴的挂念,以至于到了快要硬闯进来的程度…… 说话间,精灵守卫大着胆子稍微抬眼,瞟了一下那抹银白色的身姿,意思非常明显。 “……” 布兰艾德就知道,除了那尤利亚斯,没有谁会来打扰他与吾神的独处。 向来温和的碧绿色眼眸,此刻也不由得掠过了一丝冷意。 不过,正如尤利亚斯清楚布兰艾德暗藏着的心思,布兰艾德又何尝不知道,那尤利亚斯仗着自己先一步获得与吾神亲密的机会,便想要抹除掉其余人的念头,好自己独享。 呵……恰巧,他也是这么想的。 布兰艾德收敛了脸上的冷然,恢复温和的面色,对银发神明状似苦恼地笑道:“吾神,没想到尤利亚斯殿下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您该好好说他一下,不能因为您的宽恕就如此无理取闹。” 似有若无地将尤利亚斯贬低成了仗着神明的宽容,擅作逾越之事的无礼之徒。 “不像我,便不会擅自去打扰您。” 布兰艾德好似无师自通了茶言茶语,说话间,茶香四溢。 楚伶……眼角微抽。 他啥也没说,该庆幸尤利亚斯闹得及时,否则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尤其是现在露天席地,还有生命之树在一旁围观。 “好了,出去吧。” 听他淡然清冷的嗓音,布兰艾德微愣,随之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仿佛很惋惜,错过了这次难得亲密、或许还能够深入交流的机会。 莫名听懂了的楚伶“……”转身就走。 原地,布兰艾德望着银发神明离去的背影,那双略显遗憾的碧绿色眼眸,亦渐渐蔓延开温和至极的笑意,唇角跟着微微上扬。 来日方长…… 出了秘境外,尤利亚斯即刻来到银发神明身边,不着痕迹地将布兰艾德给撞开了。 布兰艾德:“……”呵。 他踉跄几步站定,却仿佛很大度的样子,温和笑道:“尤利亚斯殿下怎么这般急躁,难不成是怕我吃了这位尊贵的客人?” 说着,他抬起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唇角翘起,意味不明地瞥了尤利亚斯一下,成功令后者瞬间脸色变黑。 言语加上动作的暗示,本来没有的事儿被他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空气中隐隐飘荡出一股浓郁的火药味。 突然,尤利亚斯晒然一笑,说:“劳烦布兰艾德冕下了,只是冕下这几日对我同伴表现得这么殷勤,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吧?” 这是要将矛盾挑到明面上来,惹神明对布兰艾德生出不快。 布兰艾德自然也可以解释说,是尽地主之谊,但…… “的确。” 他温和地微笑着,竟承认地点了点头,然后视线微移,落在了银发神明的身上,目光忽然变得眷恋万分。 “我好像对这位尊贵的客人……一见钟情了。不知我能否有机会,追随在您身边呢?” ——!!! 这句话不下于一声惊雷,现场除了领头的精灵守卫继续低着头,假装自己是蘑菇外,其余的精灵皆被他们王的这一番类似大胆告白的话语震惊住。 旋即视线恍惚地投到了那一抹银白长发的身影,又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难怪…… 精灵族不仅是长情的种族,一生只认一位伴侣,更是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敢于去表白、去争取。 其实从楚伶来到精灵之森,那一晚宴席过后,已经有不少的精灵悄悄将目光投注在了他的身上,只可惜还没下定决心,就被他们的王捷足登先。 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精灵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不过如果是王的话……他们会送上祝福的!! 精灵便是这样一支纯粹的种族。 尤利亚斯已经彻底黑了脸,完全没想到,布兰艾德直接就将自己的心意宣之于口,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布兰艾德则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重新上前了两步,持起神明的手,再次落下了一吻。 这次的吻不含任何杂念,唯有坚定的信念与果决。 他抬起眼眸,望进银发神明澄澈的金眸,微微笑道:“汝之意志,心之所往。” …… “哎呀呀,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你说是不是,西蒙?” 陡然之间,一个漆黑的旋涡凭空出现,没见人影,便有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中传出。 接着,伴随着咔嚓的诡异摩擦声,另一道声音回复道:“确实,……没想到一来就刚好撞上了这么有趣的画面,倒也对得起这张超神级传送卷轴的价值了。” 话音落下,漆黑从旋涡中走出了两道身影。 一前一后。 前方高大挺拔的身姿随意披着一件看起来就十分华贵的暗黑色长袍,一双血色的双瞳内是狂暴而危险的气息,额头上两只角弯曲向上,一条牛鞭似的尾巴在其身后一甩一甩。 落后一步,则是全身笼罩在漆黑斗篷内的身影,却不妨碍众人看见,那宽大的兜帽下惨白的骷髅头,幽蓝色的魂火跳动在眼窝内。 魔族! 亡灵! 突如其来的变故中令在场众人陷入震惊。 两者却微微抬头,不算友善的目光环顾了一圈现场,最终视线停留在了那道一眼便超脱了在众人之上、清冷无垠的银色长发的身影身上。 嘴角戏谑的弧度却非但没有变化,反而愈加扩大。 从他们的神情上,竟丝毫没有看出对神明的敬仰,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抹银色身姿。 前者直接咧嘴笑道:“……果然苏醒了呢。怎么办呢,西蒙,要不要……” 似乎对他未尽的话语心领神会,骷髅也就是西蒙,眼眶内的魂火猛然一跳,也咔咔笑道:“真是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还挺有趣的,不是吗。” ——战斗,顷刻打响。 突然出现的魔族和亡灵,携带敌意而来,基本不用交涉,入侵者无疑了。 况且,这还不是简单的魔族和亡灵。 不管是布兰艾德或尤利亚斯,都一眼认出来了,那是魔王奥狄,与亡灵之主西蒙。 这两个种族早就背弃了神明的信仰,生存在十八层炼狱的魔界之中,不说身为天使长的尤利亚斯十足厌恶,便是精灵王布兰艾德,都感到十分不喜。 “吾神,请退入秘境!这两人交由我们来对付!” 事态紧急,布兰艾德也顾不得称呼,挡在银发神明面前,表情肃穆地说道。 尤利亚斯同样站在了前面,亦顾不上与布兰艾德的争斗,面容冷肃,这时候明显联手对付入侵者的胜算更大。 更何况……尤利亚斯眉头紧皱,厌恶之余,并没有漏掉方才那两人的对话,以及看向神明的赤。裸。裸的眼神。 他们——分明是冲着吾神而来! ----------------------- 作者有话说:奥狄&西蒙:把神明抢走!抢回魔界!就是我们的了!桀桀桀桀! 晚上二更,摸摸头~[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187章 一片混乱而激烈的战斗中,唯有一抹银白色的身姿,仿若不染尘埃,独立于世界之外。 祂微掀眼睑,好似倒映不出任何情绪的金眸看了眼现场的交战,随后在布兰艾德与尤利亚斯关切而紧迫的声音中,微微点头,接着便如他们所愿,旋身进了之前刚从里面出来,生长着生命之树的秘境内。 楚伶其实想说,以神明的能力,并不需要后退。 不过,看他们关心则乱的眼神,他还是撤吧,省得在这里影响他们的战斗。 回到秘境,散发着荧光的生命之树微微摇曳,似乎在欢迎神明的再次到来。 ……有一说一,这棵生命母树不会拥有自己的意识吧? 楚伶念头一转,旋即想到他和精灵王并没有实际发生什么,刚要冒头的一点羞耻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又想到突然出现的魔族和亡灵,……眼皮微跳。 楚伶毫不怀疑,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苏醒”二字,便足以证明很多东西。 不过楚伶想了想,觉得自己苏醒的事儿应该还没暴露才对,那么,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楚伶戳了戳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 [……] 没反应。 楚伶又戳了戳。 [……干嘛?] 系统最近摆烂严重,尤其是这个度假世界,为了不让自己无聊,便在系统空间内安装了一些新鲜玩意儿,比如电视机或游戏机等,以前为了任务兢兢业业,它从来都不搞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 但现在不一样了,不用紧盯任务,业绩也能完成,便有了大把空闲的时间。 于是,安装了这些新鲜玩意儿后,系统不出所料地沉迷在了追剧或游戏之中。 楚伶还不知道系统已经染上了网瘾,见它终于有反应,便在心里问道:[那两个魔族和亡灵不是一般人吧?] 沉迷追剧的系统:?? 一秒清醒,迅速翻了翻前面的日记,待看到魔族和亡灵出现的时候,秒变死鱼眼。 [宿主,他们确实不一般,一个魔王,一个亡灵之主,您自己细品哈,我先遁了。对了,没事儿不要喊我,忙。]说完,直接沉寂了下去。 楚伶:……忙? 他怎么不知道,系统咋时候成大忙人了?何况是现在这个毛事儿都没有的度假世界。 不过又叫了两声,均没有得到回应,只能猜测,或许是系统总部那边有事? 楚伶摇了摇头,思绪回到当下,据剧情所知,魔王奥狄和亡灵之主西蒙,是魔界的两大主宰,虽然有时候为了争夺地盘大打出手,但有时候又像朋友一样。 不可否认的是,这俩对于神明的信仰,十不存一,或者干脆就是没有。 崇尚力量,以实力为尊。 在剧情里面,也是倒戈最快的。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感知到神明的苏醒,并精准地定位到精灵之森,然后奢侈地用了一张超神级传送卷轴,一步跨越到这里…… 对神明没信仰,百无禁忌,得知神明苏醒后,便立刻找了过来…… 怎么想都来者不善啊。 布兰艾德和尤利亚斯让他暂且退入秘境的做法是正确的,但有一点是,作为至高无上的神明,压根不需要躲藏。 比起他们如临大敌般的态度,对楚伶而言,倒还不如刚才精灵王的告白更来得让人难以招架,还有天使长坚持不懈的爬床行为…… 不过这倒是一个机会。……恩,甩开他们独自跑路的机会。 楚伶悄悄探头,望了眼外面昏天暗地的战斗,秘境内仿佛与世隔绝,唯有轻轻摇曳着树叶的生命之树。 楚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朝生命树嘘了一声。 随后,他撕开一道裂缝,一步迈了进去。 静谧的空间内,散发着微光的生命之树缓缓开始摇曳,但与方才隐约透出的欢快相比,似乎变得黯然了许多。 * 内陆。 人族的城池。 背着长剑的青年走过繁华的街道,钻入小巷子,七拐八拐,终于抵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左右连个行人都没有,竟然还开着一间铺子。 青年在门店外站定,看了眼门口旁边挂着的一块基本看不清字迹的破布,似乎很无奈摇了摇头,接着推门而入。 “阿瑟,我说就算你不想搬离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好歹换一个正经点的招牌吧!” 如果仔细观察,依稀还是能够从破布上看出‘锻造’两个字。 没错,这是一间锻造的铺子。 进入店内,琳琅满目的器具率先映入眼帘,小到一把水果刀,大到一把斧头、铁锹,看起来应有尽有,不过都是一些农耕的器具。 青年显得习以为常,见铺子内没人,便自顾自地往里走去。 撩开一道门帘,进入到里间,果不其然地看见了躺在一把懒人椅上睡觉的身影。 外貌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头毛茸茸的灰色短发,闭着眼睡觉的身姿尤其可爱。 但青年知道,对方并不如外表年轻,甚至已经两百多岁,足够当他祖宗的年纪了。 锻造之神阿瑟…… 青年在心里呢喃着这几字眼,面上则带着爽朗的微笑,朝睡觉的少年走去,毫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没什么节操地将人吵醒。 少年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拭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抱怨道:“凯,我才刚睡不到半个小时!” “好了,大不了一会儿请你喝酒。”青年说。 少年顿时眼睛一亮,“那我要喝你上次给我的!” “没问题。” 青年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拿下了身后的长剑,递给对方,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帮我升级一下。” 这个世界,对穿越而来的青年来说,就像是游戏一样。 事实上,在他没穿越之前,也确实是一款他玩过的游戏。 是的,他穿进了游戏里面。 幸运的是,他自带了游戏的角色面板,像经验值、血条、法力值等,还有背包、合成器之类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他对游戏剧情的了解。 不管是现在的,或以前的,还是未来的。 所以他才会知道,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灰发少年,谁能想到,竟会是锻造之神呢。 不过,虽然对方有着“锻造之神”的称呼,却不代表真的是神,而是指对方的锻造能力,已经巅峰造极。 倒是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有过一位神明,祂创造了这个世界,并将世界划分为三部分:魔界、大陆、天界,然后又创造了这个世界的八大种族。 这就是这个游戏远古的背景,可惜的是,这位神明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是八大种族繁荣昌盛的舞台。 凯看着少年兴高采烈地将长剑接过去,转身进了最里面的锻造室,他并未跟上,而是视线微挪,在心里默念:打开面板。 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透明方框,呈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凯率先目光一凝,看向了面板上最显眼的几行字,同时也是他在这个游戏世界的终极任务: 【击败八大种族,成为至高神】 【奖励:回归现实】 【失败:抹杀】 好在没有时间限制,他还有很多时间去完成。 他拥有着对游戏剧情以及人物的先知先觉,只要小心谨慎,且布局得当,应该……没问题。 凯黑色的瞳仁内掠过一抹思忖,额头上有细碎的刘海垂落。 忽然,他眼前一花,仿佛出现了幻觉,面板上存在了大半年的终极任务,其字体竟诡异地微微扭曲变化,原本的字迹变得模糊,再也看不清。 凯愣住,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等他再次定睛看去时,嘴巴不禁缓缓张大。 模糊扭曲的字迹已经恢复清晰,却与之前的字体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任务①:与银发神明相识】 【任务②:拉银发神明的小手】 【任务③:亲吻银发神明的嘴唇】 【任务④:抚摸银发神明的胸口】 【任务⑤:脱下银发神明的衣服】 【任务⑥:……】 【任务⑦:……】 【任务⑧:……】 【……】 凯:“……” 他沉默片刻,突然往下拉了拉任务列表,当越来越露。骨的任务内容呈现在他眼里,甚至还有……本。垒。打……的时候,终于眼前一黑。 不提上面的‘神明’二字,单纯只是这些任务,——确定不是在耍流。氓吗?!! 不过还有一个稍稍令人欣慰的好消息,失败的惩罚没有了。 ……确定不是在他做以上任务的时候,直接被‘银发神明’给人道毁灭了吗??? 凯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不知道任务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能寄希望于,或许面板只是一时抽风了,等过一会儿,可能就恢复正常了。 “怎么了凯,突然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阿瑟从锻造室里出来,随手把升了一级的长剑丢回给对方,看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明显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阿瑟倒也不在意,对他来说,还没有凯上次给他喝的烈酒更令他感兴趣。 “我的酒呢?” 凯看了一下手里的长剑,等级在他眼中直接数据化,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壶合成的,这个世界并没有的烈酒,扔给迫不及待的阿瑟。 不愧为锻造之神,长剑的各项数据近乎完美,没有丝毫瑕疵,当然这种低等级的锻造,以对方的能力,轻轻松松之余,时间上干脆用不着十分钟就搞定了。 凯到来这个游戏世界大半年,稳步提升实力的同时,便是利用游戏剧情的便利,找到了这间隐藏着锻造之神的普通店铺,并与对方成为朋友。 他重新背上长剑,对阿瑟发出邀请:“我准备去城外五十公里处的蜘蛛巢穴,听说里面有比较罕见的金属元素,你要不要一块去?正好可以帮我引怪。” 阿瑟给了他一个白眼,对他有时候蹦出的陌生词语已经见怪不怪了,挥手道:“滚滚滚,别妨碍我喝酒。” “酒什么时候喝都行,又不会长腿自己跑了,阿瑟,你真的不去?”凯笑着躲开他赶人的手。“况且你这破店平时也没人来买东西,就陪我走一趟呗。”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每一次,都以邀约不到人而失败告终。 凯这么做自然也不是闲得无聊,当他接到【击败八大种族,成为至高神】的任务时,整整思考了半个月,觉得仅凭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做到的。 他至少需要一股助力,或一个团队,有坦克、输出、辅助等。 准确来说,他在拉拢阿瑟,这位大隐隐于市的锻造之神。 凯再次拿出酒来诱。惑:“阿瑟,去不去?去的话就再给你两壶。” 这是凯最近才合成的东西,量不多,却很吸引爱喝酒的阿瑟。 听他这么说,阿瑟明显有些心动了,面色犹豫不决。 凯加大力度:“三壶!” 阿瑟:“四壶!” 凯:“成交!” 阿瑟后知后觉:……他是不是说少了? 不过,没等两人进入新一轮争辩,旁边的空气突然裂开了两米高的口子,一道身披圣洁白袍的银发身影,好似泛着光般,从中走出。 ----------------------- 作者有话说:主角凯:银发?神明?是我未见面的老婆!! 说好的二更,给宝子们献上,摸摸头~[垂耳兔头][红心] 第188章 这是把他干哪儿来了? 由于精灵之森远离世俗,本身也想跑远一点,不至于那么快被尤利亚斯他们找到,所以楚伶撕开裂缝的时候,定位是离得比较远的人类居住地。 此时,从裂缝里出来的楚伶看着这间简陋的屋子,又缓缓扫过屋子内唯二的两个人。 灰色短发的少年,以及黑发黑瞳、背着一把长剑的青年…… 似乎他的突然出现惊到了两人,这会儿皆转过头来,神情不定地看着他。 不可否认,两人眼中下意识闪烁出的一丝惊艳,令气氛陡然间变得静止,谁都没有出声。 楚伶微蹙眉,以他的想法,应该是在没人的地方出来才对,看样子他是直接随机到了人类的城池,并且还是别人家的屋子里面。 他嘴唇微动,似想打破这骤然安静的氛围,却忽然瞥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半透明的方框,悬浮在半空之中,莫名的眼熟。 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再加上某部动漫的印象,就更加熟悉了。 楚伶:“……”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这种设定,像游戏一样打怪升级什么的,虽然由有一部小说衍生而成,但却是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 因此,这种东西唯有一个人能拥有,那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而来的主角。 游戏面板是对方的金手指,这个世界对他而言,亦是如同游戏一般,为了回归现实,努力打怪升级,收服八大种族,最终成为至高神。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似乎也有了解释……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说起来,他作为原著不该存在的神明,却实实在在的存在了,不就相当于主角成神路上的最大阻碍? 楚伶:“……” 没想到到头来,反派竟成了我自己? 固然可以一直不与主角碰面,但这个世界的神位有且只有一个,无论是抢夺信仰,取而代之,最终主角都要直面他这位旧神。 当然,楚伶在这里是度假来的,不是和主角争夺神位,何况等主角成长到最终决战的时候,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期间,足够他玩儿了。 到那时候,他直接将神位让给对方,也算是结束了这个世界的度假之旅,并没有什么影响。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在剧情前期就突然意外碰上了主角……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楚伶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不得不打消跟眼前这俩人交流的念头,最好是一句话都不说,趁着没人反应,就这么直接走人吧。 想着,楚伶迈动步伐,就要朝屋子外面走去之际,仿佛瞬间打破了空气的静寂,一道声音倏然炸响。 “等一下!” 是青年的嗓音。 楚伶微顿,刚迈出的步伐不止,继续往外而去。 没曾想,身后竟有人追了上来。 像一阵迅敏的风,微微掀起楚伶的衣角,很快便越过他,在前面拦住了去路。 凯胸膛剧烈起伏,也不知道自己在看见这道银发身姿打算离去时,那一瞬间脱口而出阻拦的话,甚至在见到对方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身体直接快于意识地冲了出去。 不过,依稀还是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这么做的缘由——并不想对方就这么离开。 凯平复下略显局促的呼吸,过热的大脑也逐渐恢复正常,后知后觉自己拦人的行为,不由有些窘迫。 只是……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那几乎垂到脚踝、仿若月光般圣洁的银色长发,再对上那双无悲无喜,却漂亮好看到了极致的金眸,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 “呃,你……你好?” 凯想要说出口的话,莫名变得磕巴起来。 见对方没反应,只是寂穆无声地看着自己,随后金眸微动,越过他望向了他身后,凯……突然抬手,对着自己的脸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并未收敛的力道令他被自己打的半边脸,顿时火辣辣的。 凯浑然不在意,这一巴掌倒把他打清醒了,歉意地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这里是我朋友开的锻造铺子,阁下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儿?” “……” “是有什么需要我朋友冶炼的东西吗?” “……” “他的手艺确实很不错,这座城里还没有哪个锻造大师比得上他,如果阁下有需求,我做主,给你五折的优惠,如何?” 这回,轮到他口中的朋友阿瑟无语了。 不了解的,还以为随随便便给出五折优惠的凯,才是这间店铺的老板呢。 凯或许不明白,但阿瑟却格外清楚,他这间铺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而易举地进来,何况是通过非正常的方式。 且那道时空裂缝本身,就足以证明,此人非常的不一般。 再看那无与伦比的外貌,与周身通透的气质,阿瑟毋庸置疑,对方的来历也必然非同寻常。 只不过,大陆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人物? 阿瑟仍在思索,殊不知,由于楚伶始终收敛着自己的神力,所以即便活了两百多岁,身为锻造之神的他,也暂时没能发觉对方神明的身份。 主要是,神明已经消失了太久太久,久到只剩下模糊的概念,这便导致了阿瑟从未设想过这方面。 比起无望的念想,上面的猜测显然要合理得多。 没理会突然变得十分热情好客的凯,阿瑟同样走了过来,眼神上下打量楚伶,视线划过那头璀璨的银色长发,与那极为好看出众的容貌,经不住失神了片刻。 旋即回过神来,同刚才的凯一般,略显窘迫地咳嗽了一下。 仗着自己现在十五六岁人畜无害的少年外表,阿瑟的脸皮明显已经锻炼得非常厚了,他凑上前,露出两个酒窝的可爱笑脸,说道:“这位客人,有什么需求请尽管说,价钱不是问题。” 楚伶:“……” 他瞥了眼灰发少年。明明两百多岁了,居然还在装嫩。 侏儒族的锻造之神,由于年轻时候出了一些意外,导致身体机能停止了生长,永远都将维持着这一幅少年的外貌。 不过,侏儒向来长相寒碜,小时候还好点,越长大就越丑,对方现在这样,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也正因此,作为锻造能力顶尖、连神器级的武器皆不在话下的锻造之神,藏身在这座人类城池里几十年了,都未曾被人发现。 直到主角的到来。 毫无疑问,他是主角最先拉拢得到的人物。 见阿瑟开口,凯眨了眨眼,亦忙不迭点头,笑着说:“不错,阁下能出现在这儿,想必是知道我朋友的锻造能力,特意找上门来,说实话,我也非常认可。这样,价格再给你降低一成,怎么样?” 店铺真正的老板阿瑟……脸皮略抽搐。 他用十分狐疑的眼神斜了凯一眼,要不是知道这小子不可能认识此人,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两人合起伙来,专门坑他一把了。 这时,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嗓音,无波无澜,清淡动听且玄妙之极,仿佛比这世间所有美妙的旋律都要好听万分。 “我不用。” 仅仅三个字,落入耳中,彷如一种极致的享受。 空气似乎就此静默了一会儿。 阿瑟突然一个手肘怼向旁边愣神的凯,成功令后者面目扭曲了一瞬,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原样,忍着被怼的地方传来阵阵痛感,一记眼刀甩了过去。 但显然,这记眼刀对阿瑟来说,不痛不痒,他再次扬起可爱的笑脸,表情状似困惑道:“如果客人不是来找我锻造东西,那您以这种方式过来,所为何事呢?” “……路过。” “这样啊,那……” 阿瑟思忖了下,便打算松口放对方离开,只是没等他说完,旁边突然插进来一句话。 “相逢即是缘,就算阁下不买东西,那么坐下来一起喝杯茶如何?” 不用说,这么热情的话,理所当然出自凯之口。 在此之前,阿瑟还从来都不知道,他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面。 不过,看着凯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神,阿瑟微顿,又想到他这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热情态度,提到的价格更是一再三地下降…… 这小子、该不会是……见色忘义吧? 见色忘义什么的,凯自己也不清楚,只是眼角余光时不时地瞥了一下游戏面板,仿佛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终极任务突然从成为至高神,变更为一个变态的事情。 尤其是上面提及的……【银发神明】…… 视线不自觉落在那一抹月光般的银色长发,任务突如其来的变化,随后,这个人就出现了…… 两者是否有什么关联,这人会不会就是任务提到的【银发神明】…… 凯尚且不清楚,但,——不想让对方就这么离开,是真实的。 忽然想起什么,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茶壶,这东西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了极其独特的清香,那香味渗透进人的体内,仿佛连同灵魂都被滋润了一样。 阿瑟猛然一震,倏地扭头看去:“这、这是——” 凯只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叫做……什么甘露来着。” 阿瑟:“神明的甘露!!!” 本来被这股清香勾得有些意动的楚伶:“……”什么玩意儿??? 正当楚伶怀疑自己听错的时候,就见阿瑟眼神火热地盯着那个茶壶,就差直接动手去抢了。 同时,他也解释了一番,何为“神明的甘露”。 简单来说就是,由生长在天界第九重天上的顶级月光花,所采集到的花。蜜制成,唯有天族高层掌握,且量少到极致。 总之,这种东西,连遇到都是奢侈,何况是出现在身为人族的凯的手中。 “所以,你是怎么拿到?黑市?不说这东西连天价都难求,你身上那点钱,再赚个几千上万年,恐怕都不一定买得起。” 被阿瑟絮絮叨叨地追问,凯自然不能说,是用游戏面板的合成器意外得来的,同时总算了解到,原来是这么珍贵的东西。 好在他每次忍不住想喝,都用强大都连自己都害怕的意志力忍住了,便是知道,留着或许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么…… 他看向一直安静屹立的那道银色身姿,内心微动,不说这东西能不能证明对方是否是【银发神明】,若能吸引到对方,也算值了。 楚伶:“……” 这玩意儿就是生长在神殿外那一大片白花的花。蜜? 他之前在神殿的时候,怎么没闻到过这股清香? 离开第九重天,就变成了无价之宝是吧? 当然,是由于神明的存在,沐浴在神明的圣光之中,才让它拥有了无与伦比的价值。 ----------------------- 作者有话说:大家快看角色卡!我约了俩个设,感觉我能嗷呜一口一只,嘿嘿……大图在大眼,大家可以去瞅瞅[垂耳兔头] 另外,新开了一篇预收,是病弱战损xp文!!大家快去收藏,兴许我哪天就开了呢~[狗头叼玫瑰] 书名:《疾病模拟器》 简介如下: 虞七翊是快穿局金牌员工,常年扮演龙傲天主角一职,任务完成率100%! 最近部门调动,新增了一个特殊的反派部,因他能力出众,竟被上司麻溜地打包到了新部门里面。 虞七翊:? 上司:工资翻倍! 虞七翊:好嘞。 此时虞七翊还以为单纯的扮演反派一角而已,等他到了新部门,才了解到部门前的《特殊》二字,是有非凡意义的。 简单来说,反派已经坏事做尽,故事也到了结局,该他领盒饭的时候了。 但由于反派人格魅力太大,读者万人血书求反派不死,于是——当当当,特殊反派部诞生啦! 洗白已经不可能洗白了,但又要反派不死,消除所有敌人对他的仇恨值,难如上青天。 不过,虞七翊念头微动,从仓库角落里扒拉出来了一个积灰的[疾病模拟器]。 死太简单了,让反派在往后的一生里被病痛折磨,生不如死,那才叫真正的报复。 如此不仅一举多得,更是双赢,岂不妙哉? 世界一:权倾朝野的反派摄政王病弱后 世界二:星际文里眼盲腿断的温柔反派 世界三:……(待补充) *不洗白,病弱xp救赎一切 *万人迷病弱反派攻vs已经成长为完全体的主角强受 *疾病模拟的体感值可以调节,体感值越低,难受程度越轻,外在表现不变。 第189章 【任务②:拉银发神明的小手(完成)】 凯瞳孔微缩,旋即不经意地将手挪开,似乎只是不小心触碰到。 因为太过于热情好客,连“神明的甘露”这种尤其罕见珍贵的东西都能拿出来招待,阿瑟早已双眼放光,对他见色忘义之事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忙不迭跟着一个劲地招呼。 在两人极其热诚的款待下,楚伶想走都走不了,就这么一脸懵地被按在了椅子上, 做出如此大胆举动的,自然是凯,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并借着这个举动,无意间拉了一下对方的手,便是为了验证,这是最直观的证明了。 凯忽然想到,即便“神明的甘露”对世人而言可遇不可求,但对【神明】来说,早就司空见惯,纵然可以吸引对方,却还不能证明与对方有关。 而现在…… 凯眼睑低垂,轻轻瞥了一下自己的手,微微一笑。 “我叫凯,这是我朋友阿瑟,阁下怎么称呼?” 凯一边取出三个杯子,在阿瑟眼巴巴的注目中,将那壶‘神明的甘露’缓缓倾倒,清澈间又带着一点乳。白色的液体,随之斟入杯中。 挡开阿瑟迫不及待伸来的手,凯端起一杯,面带微笑地搁在了银发神明的面前。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凯视线不自觉被那一片如蝶翼般雪白纤长的睫毛吸引,白玉无暇的脸颊仿佛在泛着圣洁的光辉。 “……阁下并不是这座城里的人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寻到住处了吗?我知道有一家旅馆价格实惠,干净又卫生,保证能令你满意。” “如果你要购买其他东西,都可以问我,我在这儿生活了大半年,不说知道得一清二楚,但至少不会踩坑。” 总算品尝到甘露的阿瑟,听着耳边凯滔滔不绝的话,似乎连他自己面前的那杯神明甘露,都不及眼前的银发身影对他更有吸引力。 阿瑟悄然抬眼,撇了一下凯这小子,然后趁人不注意,将那壶捞了过来,结果却发现,一滴都不剩了。 他不死心地倒了倒,仅剩的最后半滴在他的摇晃中,终于颤颤巍巍地滴落下来…… 阿瑟不由扭头,将目光放到了属于凯的那一杯,接着,偷偷伸手…… ——啪。 被打掉了。 他看向凯,后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这边倾斜一下,顺着他侃侃而谈的目光,阿瑟望向了一旁安静坐着的银发身影。 那杯甘露已然被对方端了起来,抵在下唇,不疾不徐地品味着,纤长浓密的雪睫微垂,在白皙盛雪的下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形状优美的唇。瓣似不经意间沾染上了一些甘露,透出淡淡乳。白色的光泽……让人恨不得想帮他舔干净。 阿瑟视线有些飘忽,微微挪动,再次看向了凯的那一杯,二话不说直接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迅速夺了过来,又仿佛在下意识地掩饰着什么。 凯顿了顿,偏头瞧了他一眼,十分大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想喝就喝吧。” 阿瑟:“……” 端起,一饮而尽,如牛嚼牡丹。 阿瑟突然回过神来,看了眼手上被他一口干完、什么味道都没来得及品尝的甘露……没忍住皱了皱眉。 随即,眉目倏地舒展开,竟帮着凯说道:“是啊,你初来乍到,对这座城还不太了解,有这小子帮忙,总归方便很多。” “就是就是。”凯点头如捣蒜。 楚伶:“……” 他实在不知道,主角为什么这么执着。另外,主角原来是这种热情好客的性格吗?毕竟他出现的方式怎么看都不对劲吧,就没点警惕之心? ……不对,绝对是有着某种深意在。 最终能收服八大种族,成为至高神,证明主角可不是什么无脑之人。 难不成,正因为他来历不明,所以主角才想用这种方法蒙蔽他,然后套话? 楚伶揣摩。 楚伶思忖。 楚伶恍然。 楚伶赶忙喝一口甘露压压惊。 既然如此,只要在这座城内,即便他现在离开,估计也会被对方时不时地关注着,毕竟他现在已经引起了主角的注意。 再且,楚伶撇了眼旁边突然变得和主角一样热情的阿瑟,身为锻造之神,他肯定是能看出他非凡的身份,虽然不一定能猜对,但。 ……感觉有点棘手了。 楚伶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半口甘露。 没了? 他垂睫,见杯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将空的杯子随意搁下,楚伶微掀眼睑,清淡澄澈的金眸依次掠过凯和阿瑟,似乎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 “行。你们可以唤我……阿雅。” …… 不过别说,看主角自告奋勇,为他忙前忙后的,甚至租房的时候,还为他一次性付了大半个月的租金。 楚伶意思意思地阻拦了一下,便被后者以“这点小钱,没事儿”为由,给推拒了,硬是帮他付了款。 还说什么既然他们相识,也算是朋友了,为朋友花钱乃天经地义的事情,模样理不直气也壮。 跟着过来的阿瑟也点头:“这小子有的是钱,不用跟他客气。” 楚伶:“……”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 倒也省了楚伶自个去弄。 顺便说个笑话,楚伶突然发现,自己身为神明,身上竟然找不出半毛钱,但想想也合理。 居住在高高在上的第九重天的神明,连五谷都可以不食,又怎么会有金钱这种俗物。 于是楚伶便默认了,让主角包揽一切。 期间倒是出现了一件小插曲,明显和凯混得不错的老板,见他拍板要定哪一间房的时候,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房间不就在隔壁,干脆你们一块住好了,也能省点钱。” 还没来得及透露出自己也住在这儿的凯:“……” 看戏的阿瑟:嘿嘿嘿! 楚伶:“……不必了。” 婉拒了老板好心的提议。 隐约察觉到氛围有点不太妙的老板,摸了摸自己秃顶的后脑勺,便留下一串钥匙,转身走了。而离开之际,悄悄撇了眼身后,那道罩着一袭白色斗篷的颀长身影。 想起刚才的惊鸿一瞥,不由在心里感慨:没想到凯这小子,居然艳福不浅。 是的,由于未能窥见全貌,老板竟将楚伶错认成了女生,且作为过来人,老板从凯热切的举动中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苗头,否则也不会开上面那个玩笑。 旋即又猜测,虽然没看到尖耳,但长得那么好看……是精灵吗? 除了金钱上的失策外,楚伶还有一点没注意到的,便是他容貌的问题。 在天界,或在精灵之森,面对的都是非凡的种族,因此他的容貌虽引起了不明真相的精灵们的关注,但精灵本身就长得非常美丽,且心灵纯净,才没有造成轰动。 但人族就不一样了,虚伪、贪婪、矛盾、自私等……是构成一个人的本质。 楚伶突兀降临在阿瑟的锻造铺子里面,无论是身为锻造之神的阿瑟,或穿越而来的凯,都并非一般人,所以双方在面对的时候,并未出现什么没必要的状况。 然而,当楚伶与主角谈拢,走出锻造铺子,直面外面的行人之际,才发现,回头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一百。 月光般洁白的银色长发垂落至脚踝,面容更是精致好看万分,行走在阳光之下,一经出现,便毋庸置疑地成了整条街的焦点所在。 凯率先察觉到不对,在有行人忍不住上前来搭讪的时候,一把拽住了楚伶的手腕,同时脚下一转,便快步进了旁边昏暗的巷子里面。 然后不由分说,拿出了一件连着兜帽的白色斗篷,将引人注目的银发神明从头到尾皆笼罩在内。 “……” 这也便是在旅馆老板的眼中,楚伶全身罩着一袭白色斗篷、看不太清面容的缘由。不过看房的时候,到底还是被他窥见了一丝,却足以令他惊叹。 索性,老板人还是不错的。 不仅将楚伶误会成了女生,又因为凯对他的态度,以为这小子总算开窍,在追求心上人来着,便心血来潮替他助攻了一波,可惜没能成功。 而现场……谁都没能理解老板的真正用意。 凯由于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就居住在隔壁的事实,手脚并用地向楚伶解释。 阿瑟眼眸一眯,忽然搂住了凯的肩膀,笑道:“原来你小子住这儿啊,正好我在锻造铺里待腻了,搬来和你一块挤挤,没问题吧?” 安静屹立的银发神明……静默无语地看着这一出闹剧。 ----------------------- 作者有话说:过度得差不多了,打算下章写点涩涩的东西,大家觉得怎么样?[垂耳兔头][黄心] 想看请扣一[狗头叼玫瑰] 不想看扣二[狗头] 无所谓扣三[红心] 第190章 对于阿瑟同住的要求,尽管这是难得拉拢对方的好机会,但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毕竟他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况且任务已经变更,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原状,凯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恐怕自己也将在耍流。氓的路上越走越远……希望不要被当成变。态打死。 不过,除了一些比较越界的亲密举动,其他倒可以在不经意间完成,就像之前的拉手一样。 凯思索着可行性,余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了那一连串的任务,待触及到某些不可描述的字眼时,身体不禁泛起了一股由内而外的热意…… 若说没有任何感觉,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当他在想这些任务该如何完成的时候,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抹银色长发的身姿…… “啪!” 凯抬起手,利落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疼痛令他回过神,眼神不**露出些许尴尬。 然而,却无比清楚地感受到,胸腔内的心脏在跳动得越来越快速,尚且未曾消失的热意更如同电流一般,窜到了身体的每一寸角落,皆述说着,他此时的不平静。 更由于方才的想象,凯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下,头皮瞬间发麻。 不过……也不是没法接受,如果是他的话…… 况且,若是以交往……乃至以结婚为目的,去完成任务的话,应该……就问题不大了吧? 对于自己突然变弯了的事实,凯很快就接受了。 但不说结婚、即便是交往,这个想法都有点异想天开了,只不过当念头深深地植入脑海里面,却倏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凯觉得,似乎困扰了他这一路的难题,终于迎刃而解,亦想清楚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阻扰他离开的步伐,想听他的声音,想吸引他的注意,一改往常的态度对他如火热情…… 不管是一见钟情也好,或其他也罢,总之—— 凯眼里不禁微微透出了一丝炙热,那是一股势在必得,毕竟连老天爷(任务)都想要促成他们,他们不在一起简直天理难容。 至于横在两人之间,人与神的沟壑,凯从现代穿越而来,自然没有对神的敬畏,也没节操多了,只要能在一起,这些都不是问题。 更何况……他撇了眼任务①,并未显示完成的状态,说明“阿雅”这个名字并非是真的。 既然他有意隐瞒自己神明的身份,凯也就顺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顺带着也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 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凯的思绪,他扭过头去,就见自己的床被霸占了,罪魁祸首还翘着二郎腿,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 “……阿瑟,你该回你的锻造铺了。” “我不。” 凯额头隐隐冒出十字:“我记得,我并没有同意你搬来和我挤一块吧?” 阿瑟左顾右盼:“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凯:“……” 凯:“你是一定要赖在这儿了,是吧?” 少年外貌的阿瑟笑得人畜无害:“什么叫赖啊,说那么难听干嘛,而且我们不是朋友吗?倒是你,不去城外的蜘蛛巢穴了?” “不去。” 凯毫不犹豫地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万一他一个转身,老婆不见了怎么办?毕竟对方是神明,他现在就该趁热打铁。 阿瑟坐在床边,晃荡着自己的两条腿,闻言,突然跳了下来,蓦地凑近。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凯的眼睛,脸上笑出两只可爱的酒窝,道:“难不成,你真的看上了?” 他说得意味不明,凯却一瞬间闪过银发神明的身影,旋即反应过来,斜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阿瑟,眉头微挑。 “如果你指的是他的话……”凯点头承认道,“没错,我确实是喜欢上他了。” “哪怕你们是同性?” “哪怕我们是同性。再说了,爱情不分界线,吟游诗人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阿瑟嘴里轻啧了一声,后退两步回到床边,当先前玩笑似的猜测成真,此时亲耳听见,凯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仅见过一面、且来历不明的人时,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烦闷。 他毫不客气地怼道:“那你知道他身份吗?他又是哪里人?什么都不清楚,光凭一句喜欢可证明不了什么。” 凯并未反驳,而是再次点了点头,似乎在认真思索:“的确。不过我们可以一边熟悉彼此,一边增加对方的好感,到时候便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阿瑟:“……” 自心底里涌出的莫名的烦闷与暴躁,仿佛愈发强烈了。 他看着似乎在幻想美好未来的凯,食指微动,极其想要掏出点什么,比如与他相伴了两百多年的伙计锻造之锤,然后一锤抡过去…… 只是没等他将这股冲动实施,凯忽然抬头,看着他说道:“你作为我的朋友,会帮我的,对吗?” 见阿瑟没说话,他扬了扬眉,从背包里拿出剩余的几瓶烈酒,丢了过去。 “这是答谢。” “……” …… 隔壁房间。 楚伶还不知道主角的任务已经变更,且冲着自己而来,更不知道,才见了一面,主角就为他弯成了蚊香。 他还在感慨,主角谨慎且多疑的性格,在他面前伪装成热情大方的形象,简直天衣无缝。 热情自然是指对方从头到尾执着无比的好客之道,大方则是眼也不眨地帮他付了半个多月的房租。 不过,楚伶看了眼隔壁,是要将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管着? 其实不管是什么原因,楚伶作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明,在主角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自然是不惧的。 他之所以会留下来,一方面是想看看主角有什么企图,另一方面嘛,看主角为他这个“反派”忙前忙后的,还挺有趣的。 总而言之,暂且留在这座城里也并无大碍。 系统……系统仍在沉迷追剧之中。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凯的声音响起,隔着紧闭的房门略显沉闷。 “阿雅,我能进来吗?” 楚伶顿了顿,望着房门外,除了开口的主角外,旁边还站着一个阿瑟。 “进。” 话音落下,门扉随之被人从外面推开,现出了凯和阿瑟二人的身影。 前者环顾一圈室内,见床上的被褥有些陈旧,不由分说地从背包里掏出了崭新的床上用品四件套,看这个形容词就该知道,是由游戏面板合成器提供的。 楚伶便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顶着头上缓缓冒出的一个问号,看主角自顾自走在床边,动作麻利地将被褥枕头等全都替换掉了。 凯却满意一笑,转过头来,说:“刚才看房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换成新的可能会睡得比较舒服。” 追人第一步:展现出自己细致入微的贴心与关怀。 ----------------------- 作者有话说:涩涩要到下一章才得[垂耳兔头][黄心] 我发现剧情有点拖了,可能是这几天脑子不太清醒的缘故,接下来会加快进度[奶茶] 顺便紧跟热点,我又又开了个预收,大家喜欢的话去专栏点点收藏呗!![狗头叼玫瑰] 书名《被迫扮演BT的纯情老实人[快穿]》 简介如下: 攻因救横穿马路的小孩被撞身亡,结果眼睛一闭一睁,他竟然还活着? 这时身前飘出一颗发光体,明确告诉他,是它救了他,要完成扮演BT的任务来抵债。 平时安分守己,连跟女孩子说话都耳尖泛红的纯情老实人:……B、BT?( ̄* ̄;) 世界①:星际校园文(ABO/万人迷/雄竞) 你是这个世界最普通的beta,因意外被高等军校录取,在开学第一天就对F4中的顶级Alpha一见钟情,从此化身阴暗变态,每天跟踪对方,偷拿对方的贴身物品。 最终却被发现了,对方厌恶的眼神让你无地自容,仅仅一句话你就失去了所有,不仅被开除学籍,更锒铛入狱,最后在监狱中遭受变态狱卒的折磨惨死,真正应了那一句因果报应。 你迫于任务,只能战战兢兢地根据剧情,履行变态的职责。 然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殊不知,并不止一双眼睛在暗地里窥视着你,流连在你泛红的耳尖、大胸、以及翘屁股上,当你转过头来,那些视线又若无其事地挪开。 世界②:无限流(心声/直变弯/三人行?) 你是恐同直男主角身边最好的朋友,但你却暗恋他,痴迷他,甚至为了得到他,与副本boss勾结—— 毫无疑问,你的事情败露了,面对主角失望躲避的眼神,你彻底疯狂,但最终为了救主角,你和副本boss同归于尽了。 比起上个世界,你觉得好受了一点,不用跟踪偷窥什么的,但…… 在你不知不觉间,恐同直男主角已经将你的心声听了个遍,知道你表里不如一,实则内心纯情得很。 主角像发现了新大陆,不经意间摸一下你的手,又借着同是兄弟一块洗澡也没问题的理由,给你搓背,眼神变得越来越火热且不可控。 偏偏这个时候,副本boss也参与了进来。 原来他是主角恶的半身。 世界③:……(待补充) 第191章 不得不说,楚伶看着那张铺了崭新被褥的床,感觉还不错,至少有躺上去的欲望了。 旅馆虽干净整洁实惠,但毕竟是旅馆,不可能每位客人来都准备一床新的用品,能把旧的被褥拿去洗净晾干,没有污垢,这家店的老板也难得算是尽心尽力了。 “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凯夸张地叹了口气,旋即扭头看向门口处站着的灰发少年,给他递了眼色,才说道:“你说是吧,阿瑟?” 收到他眼色的阿瑟微顿,缓缓点了点头,只是不知为何,神色有些莫名隐晦。 凯已然重新回过头来,笑容爽朗地看向坐于窗户边的银发身影,光线从背后倾洒下来,为他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他静谧无声地坐在那儿,便仿佛与世界隔绝开。 凯内心一紧,不受控制地迈出两步,似乎想到他的真实身份,虽然对其并没有如同这个世界的人一般,有着敬畏之心,但肉眼可见,终究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凯可以不在意这点,却不能否认。 他眼眸微暗,转而却笑道:“其实主要是想来问问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带你去逛一下这座城怎么样?” 逛街? 不不不,是约会√ 这一瞬间,凯已经在心里想了好几个适合约会的地点。 追人第二步:大胆告白。 楚伶倒不清楚主角要搞什么名堂,但观他模样,似乎真的只是想带他出去逛逛,领略一下这座城的风土人情? “去吧去吧,有几个地方还是蛮不错的。” 凯开始使劲撺掇,然后又给沉默不语的阿瑟甩了甩眼色,后者张了张嘴,最终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是的。” 凯:“……” 不过他也顾不上理会掉链子的阿瑟,只满眼期待地望着楚伶,力求他能看清自己此刻满心的诚意。 “……那你要如何解决我出门就被人围观的事情?” 楚伶指了指一旁的架子上脱下来的白色斗篷,接着声线清淡道:“我不想再穿着这个。” 没错,楚伶就是在故意出难题,看主角怎么应对。 凯微皱眉,视线在楚伶与白色斗篷间来回转了一下,似想到了什么,打开游戏面板,然后在背包里翻找。 这半年来他也合成了不少东西,但多数都是些没用的,不过他记得好像有一个能降低人存在感的……找到了。 凯拿出了一条银色的项链,坠着一颗弯弯的月亮似的宝石,熠熠生辉。 他将项链的效果解释了一番,随后走向楚伶,眼里似闪烁着某种微光,笑道:“我给你戴上?” 说话间,他已然站在了银发神明的身后,微微俯身,撩开了一捧银发,似月光般自他指间流淌下来。 不知不觉间,项链佩戴在了楚伶颀长而优美的脖颈上,弯弯的月亮宝石垂落在锁骨中间往下一点点的位置,与白皙的肌肤映衬,有种惊心动魄的惑人之感。 凯的目光由上而下,喉咙忽地有些干渴,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却始终未能缓解。 手指则恋恋不舍地放开了那一捧银色长发,如流水一般柔软顺滑,似乎比这世上任何的丝绸都要柔顺万分,令人爱不释手。 “……好了。” 待凯挪开步伐,楚伶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上的项链,见它模样还算不错,便默认了它的存在。 问题解决,凯又趁机笑着说:“阿雅这次能应我的邀约了吧?” 楚伶偏头,一缕银发自肩膀垂落到身前,他金眸微眨:“邀约?” “是啊,难得在这里遇见阿雅,我也算是这儿的东道主,怎么着也要让阿雅尽兴才是。”面对楚伶狐疑的眼神,凯显得十分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得不说这点小心机,一开始明明说是去逛逛而已,这会儿又变成正式的邀约了。 凯正一步步循序渐进地侵蚀着楚伶周围的空间。 唯一知道凯在打什么算盘的阿瑟,静默片刻,突然就走了过来,扬起自己可爱的笑脸,同样开口:“若论东道主,我从小在这里生活,比凯熟悉多了。” 听到这么一番话,没等凯生出异样,阿瑟便侧过头,朝他眨了眨眼。 凯微顿,想起阿瑟是来助攻的,心里那点异样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然而如果让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一个巨大的灯泡搁在旁边,并时不时地搅和他精心营造的氛围,估计会后悔不迭。 此时,面对他们俩人上赶着当导游,楚伶想了想,便没有再拒绝。 直到现在,他似乎已经有点习惯主角对他的热情了,左右对方也不可能从他身上套出什么,既然无惧,那就好好享受这个过程呗。 有了他的应许,凯便立马行动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 他使劲拍了拍阿瑟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够意思的眼神,便一马当先地站在楚伶身边,一块往外走去。 落后了一步,肩膀又被拍得梆梆作响的阿瑟:“……” 看他不给你将这事儿搅黄了! 阿瑟臭着脸,阴恻恻地盯了凯的背影一眼。 旋即视线一偏,落在了旁边那抹银白色的身影,眼神忽然多了几分迷蒙。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感受着胸腔内传出来的,一声比一声更加有力的心跳声,似乎变得紊乱了起来。 …… 从精灵之森跑路,却意外来到了主角所在的城池,并在主角面前大变活人。 本想直接离去,却被主角拦下,竟一改本身的性格对他热情似火,楚伶都有点被惊吓到,猜测主角是不是要用这个态度来降低他的戒心好套话之类的。 而现在,免费的导游+争着付钱的取款机,不用白不用。 但……事情为什么会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狂奔而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呢? 在一脸懵逼的楚伶面前,是半跪在地的凯,却并不同于尤利亚斯或布兰艾德,对神明敬仰又恭敬如同骑士一般的姿势,而是……犹如现代求婚一样。 此时此刻,天空已然夜幕降临,繁星闪烁。 他们正身处在一片花枝摇曳的草地上,淡淡紫色的花朵儿并不大,在微风的吹拂下,却有种格外温馨宁静的感觉。 且在漫天繁星下,一只只闪烁着荧光的萤火虫,自草丛中飞舞而出,很快便连成一片,映衬着随风摇曳的淡紫色花朵儿,虽然没有在精灵之森内看到的美景令人震撼,却别有一番滋味。 凯便在这一片飞舞着萤火虫的花丛作为背景中,在欣赏着景色的楚伶面前单膝跪下,甚至无视了一旁脸色阴郁的电灯泡。 “吟游诗人曾说,爱情不分界限。” “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便被爱神的利箭刺穿了心脏。” “我想,这可能便是上天注定,要我去追求你、去爱你。” “我此刻的心脏只为你而跳动,像沙漠里的甘泉,滋润着我的血肉。” “我喜欢、不,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阿雅……” 夜幕下,微风掀起三人的发丝,与衣袍交织,带来清凉的气息。 却不及眼前,主角突如其来的大胆告白,来得更令人惊悚。 楚伶:“……” 他应该是在做梦吧? 这会儿,他们大概已经回到旅馆,并在床上躺下,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之中。 如若不然,他为什么会见到才认识了一天的主角、应该对他抱有警惕之心的主角,突然对他表白了呢?难为他能想出这么几段表白的情话,还挺符合这个世界的背景的。 楚伶尚且恍恍惚惚,突然,久久得不到他回应的凯蓦然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两者相触的瞬间,尤其火热的温度便从凯的手上传递过来,楚伶下意识一抖,差点甩掉,却被凯牢牢抓住。 他依旧半跪着,头却扬起,额前细碎黑发下,是一双凛然而执著的眼,它紧紧地盯住了楚伶,如同锁定了一生的伴侣,便再也不会放开。 这个眼神亦将楚伶以为做梦的思绪,给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 凯忽而一笑,又道:“阿雅不必立刻回应我,只要,不那么快拒绝。那么现在……” 他突然起身,将还未反应过来的银发神明,一把拥入怀中,未尽的话语这才呢喃出声:“……给我拥抱一下,可以吧……” 楚伶……你做都做了!! 不待他将人推离,凯像是未卜先知,先一步松开了怀抱,唇角是笑着的,却在退后一步的时候,他忽然偏头,如蜻蜓点水般,在银发神明的唇上落下了轻柔的一吻。 两唇相贴,极致柔软的触感传来,凯死死地掐住了掌心,亦不知用了多大的抑制力,才没有放任自己胡作非为,不受控制地加深这个吻。 倏然,他眼神一凛,急忙后退几步离开了原地。 只见夜幕下,一只闪烁着寒芒的巨大铁锤,唰地一下与他擦身而过,狠狠地砸在了草地上! 柔软的草地瞬间龟裂,裂痕朝四面八方蔓延,随后轰地一声,地面多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唯有楚伶站的位置,幸免于难。 亦述说着,这一锤的掌控力精妙到了极致,不想伤的人,那是半根发丝都没有掉落。 顺着那只造成了如此破坏力的铁锤望去,便见一只手正紧握了另一头的把柄,有些天然卷的灰色短发在夜风中飞舞,竟赫然是阿瑟动的手。 “你有毛病啊?!”急退数百米的凯,恼怒地吼道。 阿瑟一言未发,只眼神阴霾,扛起与他身形严重不符的巨大铁锤,在深坑边缘缓缓转过身,直面远处的凯。 然后,疾速冲去—— ----------------------- 作者有话说:下章一定下章一定让大家安排上!!(汗颜.jpg) 果然这俩人凑在一起的话不太好下手,但很适合修罗场~[狗头叼玫瑰] 对了,大家比较想看谁得逞呢?感觉有点难以抉择啊[垂耳兔头][黄心] 第192章 [啧啧,宿主,您魅力不减啊。] 难得从网瘾中挣脱出来,瞟了眼外面情况的系统,啧啧称奇道。 它想了想,一一细数:[先是尤利亚斯,然后是精灵王,接着魔王和亡灵之主都跨界而来,四人混战,虽说你趁乱跑路了,但现在又是主角和准备被主角收服的锻造之神,为了你大打出手……啧啧,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吧?] 楚伶:[……] 系统又接着笑道:[接下来还有龙族与兽人族没有登场,不会要凑集八大种族吧?宿主,您忙得过来吗?虽然我本身是很看好你的。] 楚伶:[……] 他额头青筋突起,颇为咬牙切齿道:[统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闭上你的乌鸦嘴好吗?而且,你不忙了?] 系统瞧了眼暂停的电视剧,嘿嘿一笑:[忙肯定是忙的,这不突然想起宿主您了,抽空来看望一下您吗。] 楚伶幽幽道:[……现在看完了?好看吗?] 系统诚实点头:[看完了,非常好看!] 楚伶:[……赶紧滚。] 系统:[好嘞。] 系统还是很听话的,闻言立即麻溜地滚了。 此时,楚伶已经回到了城内的旅馆,至于突然间大打出手的凯和阿瑟两人,刚遭受主角表白甚至偷吻的楚伶,可没兴趣继续留下来看他们打架。 其实情况很明朗了,原来主角对他热情,并非是有什么图谋,不对,应该说是图谋他这个人才对。 于是表白,偷吻,一气呵成。 但最后阿瑟的出手,亦隐隐意味着什么。 楚伶躺在崭新的被褥上,银发铺满枕头,他忽然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直至夜深人静,三更时分,静悄悄的脚步迈了进来,并不止一双腿。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映在凯和阿瑟二人身上,隐约可见鼻青脸肿的惨状,彼此相对,亦不遑多让。 他们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熟睡的银发身影,从铺了满床的银色长发,到微微闭瞌的纤长睫毛,鼻梁,淡淡粉色的唇。瓣…… 目不转睛,全神贯注,一眨也不眨。 半响,两人目光撞在了一块,瞬息脸色一变,同时扭过头去。 凯脸色极臭地抬了抬下巴,朝门外示意。 阿瑟同样表情难看,瞥了他一下,抬脚往外走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间,门扉被轻轻合上。 楚伶幽幽睁眼,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然门外,却不似房间内那么平静了,剑拔弩张的氛围在二人周身弥漫。 凯率先开口,犀利的语言如同他此刻冰冷的眼神,直切入主题:“——你也喜欢他?” 阿瑟抬眼笑了笑,竟不否认,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昂首道:“没错,——难不成只准你喜欢他?” “哼,是我先看上的!” “这事儿可不讲究先来后到,况且,他是一同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我已经表白了!” “但他也没有立即答应你,不是吗?” 好家伙,这句话简直暴击。 不知道凯有没有内伤,只见他脸色黑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看着对面寸步不让的阿瑟,冷声道:“你是一定要跟我争了,是吧?” 说罢,不等阿瑟回怼,凯便抬高了下颔,蔑视地瞥了他一眼,“就凭你这个小身板?我估计阿雅并不喜欢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吧?呵呵。” 最后的呵呵,讽刺意味十足。 只能永远保持着少年样貌,但实际已经两百多岁的阿瑟,在此之前从未在意过,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再看对面无论是身材相貌,都称得上英俊潇洒的凯…… 他的表情亦瞬间黑了下来。 “阿雅可不会像你这么肤浅,更何况我会永远比你年轻,等你老去的时候我依旧是这幅容貌!” “这话说得太早了点,等我突破传奇剑圣,也能保持着年轻时候的模样,并且活得很久——”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氛围越来越压抑。 最终,两人同时冷哼了一声,一齐扭头,朝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这是一眼都不想见到对方了。 至此,维持了半年左右的塑料友情,顷刻土崩瓦解,成了不死不休的情敌。 屋内,闭眼装睡的楚伶……默默叹了口气。 ——造孽啊! * 翌日。 楚伶刚从浅眠中醒来,银发长发自后背蜿蜒到了床上,像一捧泛着光的银色池水。 他从床上起身,踱步到了窗棂边,一抬手,便将窗户推开。 他居住的是顶层,这间旅馆一共六层楼高,用青砖堆砌,外表粉刷了红色的防水涂料,有青藤攀爬在上面,开出了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小花。 由此可见,这家旅馆也是开了蛮久了,楚伶看到红色的墙皮有些脱落,构成整副墙面斑驳却富有年代气息的痕迹。 门外不期而然地响起了敲门声。 富有节奏的“叩叩叩”,看上去很有礼貌。 但瞧凯和阿瑟二人相看两厌的不爽表情,就知道他们只是装出来的,不过脸上的惨状倒是已经消退了,看不出任何受伤过的痕迹。 楚伶自窗户边旋身,正要往门口走去的时候,忽然一顿。 似感受到某种大型飞行物,他回过头,正好看见远处的天空上,一道庞大的身影展开两对足有百米长的羽翼,从高空俯冲过来—— 楚伶瞧清楚了它的模样,龙头,蛇尾,四只粗壮有力的爪子……龙族? 毫无疑问,突然出现的龙族令整座城池陷入一片恐慌,所有看见的行人皆抱头鼠窜。 龙族对于人类来说,可不是一个友善的象征,它代表着残暴、破坏,如同龙族也不喜欢人类一样,觉得人类弱小的不堪一击,但也有强大的人族斩杀过龙的辉煌事迹。 一般而言,龙族居住在远离大陆的龙岛,不会轻易离开,不过有时候也有意外,比如喜欢四处游荡的龙族,去收集各种金光闪闪的物什,带回巢穴之中。 此时,贸然闯入人类城池的厄古雷诺,他并非无目的前来,而是得到了龙族内大祭司的预言,说是未来会有一个强劲的敌人在这里诞生。 且,此敌人异常顽强,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必须身为王的厄古雷诺出手,才能将尚未成长起来的强劲敌人扼杀在摇篮之中。 厄古雷诺虽有点不屑一顾,但事关龙族未来,在大祭司的劝说下,终究还是来了。 想着干脆直接吐一口龙炎,将这一整座城都毁坏掉,那什么敌人也应该死在里面了吧。 别想着龙能有什么三观,那可是除了魔族或亡灵外,最不将人命当回事的。 能让他们在意的东西,只有亮晶晶的东西,或强大的力量,对于弱小的生物,就犹如踩死一只蚂蚁般,看都不会看一眼。 厄古雷诺振翅,停在了城池的上空,一双兽性冰冷的竖瞳扫视着这座城,似乎想要找出大祭司所说的未来劲敌。 然而,这一扫之下,劲敌没有找到,却倏地双瞳一亮,仿佛看见了什么金光闪闪的东西一样,甫一见,便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甚至连消灭未来敌人都瞬间抛到了脑后。 旅馆六楼的窗户边,突然与这条庞**对视上的楚伶…… 竖瞳微微收缩,闪烁着明显的见猎心喜的光芒,厄古雷诺猛地一个俯冲,在无数路人的尖叫声,稳稳地停在了一栋低矮的屋顶上。 与楚伶所在的窗户,只隔着一条街道的距离。 硕大的龙首往前探去,布满着细密而坚硬的红色鳞片,几乎有整个窗户大的冰冷竖瞳轻眨了一下,倒映出一抹银色长发的身姿。 在厄古雷诺的眼中,楚伶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越看越觉得欣喜,简直喜欢得不得了。 对龙族来说,喜欢的东西不管是人也好,物品也罢,统统只有一个做法,那就是——抢回去! 传闻中,恶龙会抢走王国最珍爱的公主,而现在,厄古雷诺虽不是恶龙,却也要做一回恶龙的行径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似害怕吓到对方,轻轻地扣在了窗户边沿,然后微微一用力,墙面便如同豆腐渣工程一般,被他轻易地撕开。 接着,他又慢慢张开爪子,示意自己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想法,像对待极为珍惜脆弱的宝贝,将其拢在了自己的爪子之间。 ——抢到了! 兴奋让厄古雷诺鼻腔喷出两道火焰,双眼更是激动得不行,然动作却十分地小心谨慎,害怕不小心弄疼了对方。 楚伶:“……” 已知,在主角凯和阿瑟都明确表现出对自己有意思的前提下,跟这条龙走貌似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楚伶便一动不动,假装被这条龙吓傻了,让对方带走自己。 一门之隔外,凯与阿瑟许久没有听见回应,不由对视了一眼,随后却忽然听到翅膀煽动的噪音,以及路人的尖叫声。 他们在叫着什么?……有龙? 两人瞬间面色一凛,同时猛地一推开门,但已经晚了,硕大的爪子正好从遭到破坏的墙洞中,将那抹银发身影给抓了出去—— 等他们目眦欲裂地冲进去,只能从墙洞边缘眼睁睁看着,那条庞大的红龙煽动着羽翼,朝远处的高空兴奋地飞去。 被施加了防护罩的楚伶,悠哉悠哉地躺在巨龙的爪子里面,还能时不时地敲一下坚硬的龙鳞,得到红龙一个溺爱地回眸。 尚且在高空之上,厄古雷诺已经迫不及待,开启了超远距离传送卷轴,瞬息便从人族大陆抵达了龙岛。 回到龙岛上最高的那座山山顶,钻入自己的巢穴,各种金碧辉煌险些闪瞎楚伶的眼。 随即,他便被轻轻地放到了一块极为柔软华贵的地毯上面,红龙的身子缩小一半,却还是很大,但足以将楚伶圈入怀中。 然后伸出舌。头,不等楚伶反应,便舔。了上来…… “等——” 楚伶连忙阻止。 但厄古雷诺可不等,喜欢就要沾满自己的气息,他见楚伶身上的衣袍碍事,干脆用爪子勾住,扒拉下来。 雪白赤。裸的完美酮。体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厄古雷诺看得眼睛有些发直,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等不及,舌。头再次舔。了上去。 “等一下——”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厄古雷诺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可舔得越来劲,身体也突然越发地感觉到热,双眼隐隐散发出赤红的光芒。 当那股不可抵挡的灼。烧似的热度,汇聚到了身。下…… 被红龙的翅膀紧紧拥抱着,躲无可躲的楚伶忽然顿住,异常清晰地感受到了……红龙的变化…… 并不止一根。 “……” ----------------------- 作者有话说:看大家都不选,那就换个对象吧![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突然发现,我竟然还欠着三章,努力加更还债[狗头叼玫瑰] 第193章 “剁了吧。” 楚伶忽然平静地说。 介于红龙的体型庞大,即便缩小了一半还是很大,所以此刻紧挨着楚伶,那感觉更是分外的清晰。 并大喇喇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厄古雷诺低头看了一眼,却不怎么理会,依旧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他可能不太在意,可自体内涌现出来的,那横冲直撞的本能,让他不自觉地更加挨紧了楚伶。 楚伶面容泛红,不是害羞,是被气的,他干脆伸手,使劲掐了对方一把,本着剁掉的心思毫不留情的力道,却不曾想,反倒弄拙成巧。 ……。 厄古雷诺舒坦了,而楚伶脸黑了。 似乎终于察觉到楚伶真的生气了,厄古雷诺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挪开了一点,便看到怀中雪白无暇的玉人在他不知轻重的行为下,多了不少艳。糜的痕迹。 更主要是,从纤细的腰肢到两条白皙似玉的长腿,均挂。满了……咳咳咳……。 厄古雷诺咽了一下喉咙,只觉得刚平息下去的火。苗,又噌地一下冒了出来,并越烧越旺。 他视线有些飘忽,不经意地瞄到了楚伶的……眼神稍显火。热,接着又看了眼自己的……,然后恍然大悟。 随后,在楚伶黑着脸的注视中,庞大的红龙竟又开始逐渐缩小,模样也朝着人类的形态转变。 约莫十几秒钟,呈现在楚伶面前的,只余下一道同样赤。裸的高大身躯。 火红的长发披散在后背,五官棱角分明,一块块结实的腹肌整齐排列,手臂上的肌肉鼓动,陈述着其中蕴含着的力量感。 他一手薅起额前遮挡视线的头发向脑后,嘴角咧开,一笑,便露出了两排洁白又有点锋利的牙齿。 即便化作人形,依然充斥着龙族那满满的压迫力。 楚伶视线略微往下,旋即便无语地看到,分量十足的……,看来是独属于龙族的天赋异禀,就算化为了人形依旧存在着。 果然,还是剁了吧,反正也没用。 厄古雷诺莫名身体一寒,见楚伶依然面色不虞,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想到后面的山谷里有一个温泉,便不由分说地将人抱了起来。 用有点生。涩的人族语言安抚道:“我带你去洗漱一下。” 说罢,不等楚伶回应,他已经自顾自地抱着人往后边快步走去。 行动间,银色的发丝与火红长发掀起到空中……。 楚伶微微一顿,眼看着走出山洞,进入到了一处绿意葱葱的山谷,有氤。氲的热气腾升在山林之间,耳边还能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似乎是由山顶上的火山口所形成的一个盆地。 ……让他暂时默许了厄古雷诺擅作主张的行为。 殊不知,以人形拥抱着怀内的楚伶,两人赤。果的肌肤毫无阻碍地紧紧贴在一起,令厄古雷诺愈发压抑不住内心膨胀的火焰,……几乎控制不住地就要抬起头来。 厄古雷诺脚下步伐加快,没一会儿,便抵达了一处温泉,约莫有半个球场大,四周生长着茂盛而翠绿的植被,叮咚的泉水从岩壁上飞溅下来。 厄古雷诺三步并做两步,最后抱起楚伶,一个跳跃,砸在了泉水之中,水花溅起有十几米高。 温暖的水流没过两人的肩膀,在水中一起一伏,银发与红发散开。 厄古雷诺双瞳好似闪闪发亮,并未就此放开怀内的楚伶,而是兴致勃勃地提出意见:“我帮你擦吧。” 话音落下,他直接一个猛扎子,潜入了水里,只余下几缕红发飘荡在水面上。 楚伶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水下的双脚被人用力握住,但紧接着,传来的不可言状的描述,说明厄古雷诺并不是在正经地帮他擦。 楚伶蓦然低头,透过波纹动荡的水面,瞧见化为人形的红龙,分明是在……。 由下而上,很快便到达了……咳咳咳…… 正如厄古雷诺仿佛听不懂人话般,我行我素的霸道性格,此刻,他同样如此。 在楚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中,他在水下睁着两只赤红而炎热的竖瞳,连泉水都无法浇灭,只会越发勾起他内心越烧越旺的火焰。 然后……楚伶的表情彻底化作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厄古雷诺才从水底下钻出来,湿漉漉的脸上带着大咧咧的笑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似乎咽下了什么东西。 楚伶…… “你帮我,我也帮你。” 厄古雷诺笑着说道,其意味之深长,楚伶完全不想懂,何况他之前那是帮吗??? 但厄古雷诺眼里跳动着的炙热火焰完全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旺盛,几乎要绽放出光芒。 “这种事,我很喜欢,和你,所以……” 所以……? “我们继续吧!” “……” “对了,我叫厄古雷诺,是龙族的王,你呢?” “……” “不想说也没关系,让我们一起做快乐的事儿就行了!” 厄古雷诺接着又无比振奋地说道:“而且在水里你也不用怕被弄。脏了!” 楚伶:“……” ——是这个问题吗??? 楚伶万万没想到,情况会发展成这样子,本来只是想避开对他有意思的主角和阿瑟,却反倒将自己送入了另一个龙潭虎。穴之中,直接就省了过程,一步到位。 龙性本。淫,又是没什么廉耻之心的,即便厄古雷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却异常娴熟,无师自通便学会了该如何去做。 最重要的是,和眼前之人…… 厄古雷诺紧紧拥住对方,便仿佛喟叹地感觉到,好似灵魂最深处、空缺的一部分,被填补满了…… 热气腾升的温泉里面,水花四溅。 激烈而灼热的空气徘徊在上空,久久没有散去。 …… 龙岛上,大祭司望着那座最高的山峰,已经看到他们的王回来了。 然而奇怪的是,她拨弄了一下作为预言载体的水晶,却见龙族未来劲敌的生命迹象依旧还好好的,甚至连虚弱都没有,不禁感到疑惑。 难不成,那劲敌真的有那么顽强?连王都无法在对方弱小的时候将之消灭? 大祭司一脸凝重的表情。 不行,她得去找王问问清楚,具体的情况。 这么想着,大祭司便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自己居住的洞穴,往那座最高峰而去。 大祭司并不是纯粹的龙族,而是混血,因此并不能化为龙形,不过好在还有一双羽翼,展开三米多长。 她在王的巢。穴外平台降落,收拢起翅膀,便朝里走去。 却在深入到巢。穴之中的时候,始终未能看见王的身影。 倒是…… 大祭司缓缓挪动视线,落在了一块柔软华贵的毛毯上,这并不稀奇,真正让她困惑的,是毛毯上散落着的一袭陌生的白袍。 以及毛毯上面,一些可疑的湿痕。 大祭司走过去,弯腰将白袍拾起,一触摸,便知道这绝非寻常的衣物,也不是王的穿衣风格。 ……哪儿来的? 倏忽之间,大祭司似乎想起了,王在飞回来的时候,爪子上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脑海中一抹银色闪逝,逐渐与她手中的白袍重合。 “……” 王他……该不会是……抓了一个人回来吧? 所以,才没有及时将未来劲敌消灭? 大祭司自然是了解王的秉性,不可能无缘无故抓个人回龙岛,更何况一抓回来,就脱人的衣服…… 这时,她忽然听见了一些水声,遁声望去,是通往巢。穴。后面的山谷,更有一温泉…… 大祭司脸色变幻了一阵,默默将白袍放下,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 作者有话说:修改第九次了,求放过好吗[心碎][心碎][心碎] 第194章 大祭司满心卧槽地离开,没想到王这一趟出去,敌人没有消灭也就罢了,竟抢回了一个……公主?!! 不怪大祭司会这么想,毕竟那件白袍入手的质地就非常不一般,能穿得起这种衣物的,也只有较为高贵的人物。 再且,有恶龙抢走王国公主的传闻在先,大祭司便理所当然地想歪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王竟然也做出如此行径…… 大祭司此时有点怀疑,王会不会压根就没有前去未来敌人所在的城池,便在路上遇到了这位大抵长相非常貌美的公主,于是惊为天人,直接就将人给抢回来了,顺便连敌人都抛却了脑后。 那么……这位公主真长得那么好看? 大祭司不禁生出了一丝好奇。 但可惜,现在并不适合去瞧上一眼,且估计…… 眼前不自觉掠过那件散落在毛毯上的白袍,与周围滴落的可疑湿痕,不见踪影的王,以及……那隐约暧。昧的水。声…… 大祭司仿佛化身为大侦探,许多细小的疑点都在一瞬间串联在了一起,唇角不由下意识地上扬了一个弧度,俗称姨母笑。 嘿嘿…… 王和那位公主,现在应该在办好事儿吧。 虽然大祭司是混血,并非纯正的龙族,但也继承了龙族没啥节操的观念。 在她想来,难得王如今有中意的对象,总比之前对哪条母龙都不感兴趣,更来得比较好吧,不用担心王会单身到老了。 这对龙性本。淫的龙族而言,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王就是这么奇咳、难以理解。 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大祭司倒狠狠松了口气,连带着未来劲敌没能消灭的事儿,也放轻松了许多。 大祭司一边往山下飞,脸上嘿嘿的姨母笑并未落下,甚至看见有其他龙族往山上飞,甭管是不是去找王,都被她出言呵斥,不准靠近王的巢穴。 在龙族,地位最高除了身为王的厄古雷诺外,便是大祭司。 因此被她呵斥的龙族,唯有恭敬地喊了一声“大祭司”后,便灰溜溜地折身回去。 只不过,龙族尚且听她的话,然突然到访的一个强壮硬朗的男人,却并非她能够阻止得了。 准确来说,即便阻止了,对方也依旧我行我素,那便是兽人族的王——戈里瓦。 他身上并没有兽人族半人半兽的特征,只一双黄金般的瞳孔锐利而充满了野性的危险。 几十年前,对方与厄古雷诺在一处森林中不打不相识,从此便成了可以相互串门的友好邻居。 本质上,还是旗鼓相当的实力,让他们凑到了一块,更时不时地打上一场,拳拳到肉的痛快,在二人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当戈里瓦来找厄古雷诺的时候,压根不用顾忌什么,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大祭司看他直冲冲朝王的巢穴而去,眼珠一突,连忙煽动翅膀,挡在了对方的必经之路上。 “戈里瓦殿下,请止步,王现在不方便,您下次再来吧!” 锐利的瞳孔扫了大祭司一眼,戈里瓦步伐未止,只裂嘴笑道:“他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就算有事儿,也得和我干一架再说。” 三两步之间,快到模糊的身形便越过了大祭司,朝山上而去。 大祭司蓦然转身,见戈里瓦离山顶越来越近,只能追在后面着急地大喊:“戈里瓦殿下!王真的不方便!请您立马停下来!——” 戈里瓦充耳不闻。 见状,大祭司咬了咬牙,猛地提速,再次拦在了对方面前。 戈里瓦脚步一顿,黄金般的瞳孔忽地折射出一抹幽冷的寒光,他看着前面的大祭司,开口:“噢?……你也要和我打吗?” 大祭司一惊,不等她摆手,戈里瓦便已经无趣地撇开视线,“算了,你太弱了。” 大祭司:“……” 虽然这是事实,别说是她,即便是其他强悍的龙族,也未必打得赢这位兽人族的王,只有他们的王出马,才能够与对方一较高下。 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让人憋闷呢。 大祭司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扬起客套的笑容,为了阻止戈里瓦继续上去,唯有实言实说道: “戈里瓦殿下有所不知,王之前去了一趟大陆,看上了一位王国的公主,便带回来了,这会儿王正与那位公主交流感情呢。您贸然上去打扰,是不是不太好?” 哪知,话刚出口,戈里瓦却立即来了兴致。 “人族的公主?我还没见过呢,厄古雷诺那家伙从哪儿拐来的?不行,我也要去看看!”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反倒弄巧成拙,在大祭司瞪目结舌中,眼前倏然不见了戈里瓦的身影—— 遭、遭了! …… 位于最高山山顶,龙族王的巢穴。 戈里瓦算是熟门熟路了。 他一边往里走去,一边无视了四周堆积如山的金币宝石等,然后与之前的大祭司一般,没见着厄古雷诺的身影,倒发现了散落在地毯上的一袭白袍。 他微微挑眉,也知道厄古雷诺并不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那么…… 忽然耳朵一动。 属于兽人族的敏锐五感,让戈里瓦轻而易举地听到了巢穴后山谷里传来的声音。 但让他略感疑惑,那并非是人声的交流,除了水波动荡,还有……叽里咕噜的……是什么? 戈里瓦猜不准,干脆抬脚往那边走了过去。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巢穴深处,大祭司才匆匆赶来,见到这一幕,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王啊,不是她想让这家伙来打扰您的好事。而是,她压根就阻止不了啊!! - 后方山谷,温泉水潭。 一朝得以开。荤,便迅速沦陷的厄古雷诺,满眼皆是赤红的兴奋,根本就停不下来。 他顾及楚伶无法承受,便自动坐了上去,水的湿。润及浮力,都成了很好的助力。 戈里瓦敏锐听到的叽里咕噜声,分明就是厄古雷诺不断起伏所造成的。 彼此,楚伶正被压。倒在岸边的草地上,身上坐着的便是兴奋得不能自主的厄古雷诺,情到。浓处,他的脸上及手臂,均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龙鳞。 若尚存着理智在,恐怕直接化为龙族真身都有可能。 当然,楚伶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人形还好,龙形……达咩! 就这样,他们从水里到了岸边的石头,再到岸上的草地……皆留下了他们的踪影及痕迹。 而系统空间内,正沉迷追剧的系统……眼前一黑,便到了熟悉的小黑屋里面。 [……] 看来状况很激烈啊。 系统在小黑屋里闲着无聊,一边思索,印象尚且停留在主角表白的阶段,难不成……是主角和阿瑟两个人…… 嘶~ 不过,对宿主来说,小意思啦。 系统现在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统了,熟稔地掏出了早就下载好游戏的游戏机,便在小黑屋内快乐地玩耍了起来。 而外界,踏入山谷的戈里瓦,并不能给厄古雷诺造成困扰,作为没节操的龙族,他甚至不太在意有没有人在一旁围观。 只是眉头微动,稍稍侧身,挡住了楚伶的身体。 因此戈里瓦只能看到,化为人形的厄古雷诺披散着湿润红发的后背,以及被他遮挡住的身下,隐约露出的一抹白皙的肤色,与铺散在草地上一捧泛光的银色长发。 他瞳孔微亮。 一步步地走过去,咧嘴笑道:“竟然是这么有意思的事儿,厄古雷诺,你居然不叫我,这就不够意思了。” 他视线不经意地划过草地上,随着他的靠近逐渐显露出来的,那抹动人的银发身姿,微顿。 旋即抬头,直视厄古雷诺缩成了一条直线的冰冷竖瞳,又是一笑。 “加我一个的话……没问题吧?” -----------------------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195章 被人看见已经够羞耻了,没想到毫无节操的人,又多了一个。 好在,厄古雷诺似被激起了逆反的心理,凭空出现的宽大衣袍瞬间当头罩下,将身下的楚伶遮挡得严严实实。 等楚伶扒拉开头上的衣物,坐起身来,然视线中,已然没有了厄古雷诺、及来者的身影。 “……” 拢着身上的宽大衣袍,自草地上站起来,然后一步步地走向不远处的温泉,待整个身子没入温水中,楚伶不由舒坦地叹了口气。 只是,当他松开浸湿的衣袍,看向水下的自己……惨不忍睹的痕迹时,没忍住抽了抽唇角。 ……罢了,都是一个狗样。 楚伶显得习以为常,早就熟视无睹。 泡了一会儿,他走上岸,痕迹并没有消除掉,纵横交错,不少重点部分更微微红。肿,犹如堕落而魅惑的气息,印在这具洁白无暇的身躯上,让人为之疯狂。 不过很快,一袭圣洁的白袍便将之包裹在内,如月光柔顺的银色长发垂落至脚踝,不沾染任何一滴水珠。 楚伶走出山谷,沿着进来时的路,往巢穴外面走去。 不多时,便经过了他被红龙一通舔。舐、扒拉下衣袍的地方,眼角又微微抽搐。 眼不见为净地撇开视线,继续朝外缓步而去。 待他来到巢穴外的平台,俯瞰整座龙岛,便见远处的海面上,化为庞**的厄古雷诺,正与一个男人激烈地交战着。 海水翻涌,惊涛骇浪,时不时传来痛快的大笑。 那男人便是刚才进入山谷,毫无节操地提出要一起加入的,但与之前相比,外貌上多了一些变化。 楚伶视线划过对方头上冒出的一对圆圆的兽耳,与身后一条粗壮又长长的毛茸尾巴,看着就很有力量感,却不难从上面的颜色及条纹中看出,应该是一只斑斓大虎。 眼下与两边侧脸也浮现出了相应的纹路,像妖纹一样,本就危险的黄金瞳孔此刻更充斥着亢奋的血腥与暴戾,看得出来,他在享受与厄古雷诺战斗的过程。 百兽之王。 或者说,是兽人族的王——戈里瓦。 楚伶觉得自己额角抽动得更加厉害了。 ……行吧,被系统说对了。 看样子,还真就齐集了八大种族啊。 厄古雷诺与戈里瓦的战斗,对龙岛上的龙族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儿了,并没有引起震动,甚至还有心思下注去猜,这一次会是谁更胜一筹。 当然,多数龙族肯定是支持他们的王。 在这些看戏的龙族中,也唯有大祭司知晓一些情况,知道这两位并非无缘无故地打起来,至少比起以前只是纯粹痛快地干上一架,但这一次,大概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毕竟,戈里瓦是在他们王办好事的时候,给闯了进去,可想而知。 大祭司捂了捂脸,将视线从远处的交战上移开,不经意地扫了眼山顶上王的巢穴,却突然看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姿正屹立在上面。 她微顿,立即煽动翅膀,飞了上去。 离得越近,大祭司便越能看清那道身姿的容貌,不禁眼前一亮,不过同时,她也看出来了,这是一位男性…… ——不是公主?! 这会儿,大祭司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内心了。 既有王抢回来的人居然不是公主,而是一名男性;又有,原来王看上的是一个男的?!总之极其的复杂难辨。 但唯有一点,那便是,无论是公主或男性,这人的外貌果然惊人的好看。 别说是王了,如果她早些发现的话,估计都有点忍不住将人抢回龙岛了,可惜是王先看中的。 大祭司眼里的惊艳一直持续到了抵达巢穴外平台,翅膀收拢,在对方略显疑惑地望过来的时候,缓缓开口道:“我是龙族的大祭司。” 说着,大祭司忽然一顿,眼尖地注意到了对方衣襟遮不住的白皙脖颈上,一抹可疑的红。痕…… 唇角忍不住上翘,又抿了抿,才勉强压抑下内心几乎控制不住的姨母笑。 不管怎么说,王如今也不算是孤身一人了,且龙性本咳,可以理解。 大祭司的声音不禁柔和了一些,似乎怕吓到对方一样,接着说:“这里是龙岛,你不用害怕我们会伤到你,安心住下了便是。” 另外,大祭司忽然想到,若真是王硬抢回来的,那对方闹着要离开怎么办?或不接受同为男性的王,又该怎么办?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她得想办法降低这人对王的坏印象才是。 于是楚伶便看到,这个长着一对龙翼打扮神秘、自称是龙族大祭司的女人,突然对他热情起来,嘘寒问暖,又掏出各种一看就很贵重的礼物说要送给他当见面礼…… 就在大祭司为自己的王说尽各种好话之际,远处的海面上,战斗已经来到白热化阶段。 厄古雷诺喷出一口龙炎,直冲戈里瓦的正面而去,后者却不避不闪,只双臂交叉挡在前面,用强悍的体魄硬扛住了喷来的火焰,发尾被燎得卷起,他嘴角则越咧越大。 戈里瓦自然感受到了厄古雷诺不同以往的战斗,似乎暗含着一丝迁怒,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进去的,可能真的不是时候,但—— “厄古雷诺,你在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气我打扰了你的好事?” “或者……气我说的那一句……加我一个?” 他直接火上浇油。 然这句话一说出口,戈里瓦又想起了方才在山谷中见到的,被厄古雷诺压在身下那抹银色的动人身姿…… 从来对这种事儿不感兴趣的戈里瓦,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忽然变得火热起来。 他瞬间避开厄古雷诺充满愤怒的一击,瞳孔好似隐约散发着炙热又亢奋的光芒,继续说道:“怎么?不愿意吗?那这样吧,你干脆把人送给我……” 一边说着,似乎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美妙的主意,戈里瓦还一边点了点头,同时又说:“正好我还没有配偶,放心好了,如果你把他送我,我一定会对他好的。” 言辞间,便仿佛在向岳丈保证,若自己娶了他的女儿,会此生此世都会宠他女儿,对他女儿很好很好一样。 厄古雷诺:“……” 虽然他不懂这种情绪,但戈里瓦光明正大跟他要人行为,并不比当面抢人更让他来得愤怒。 他嘶吼了一声,大怒道:“戈里瓦!滚回你的兽人族部落!” 戈里瓦无奈地耸了耸肩,然眼里的兴奋却愈发浓郁起来,抢人的欲望也跟着越加强烈。 “不给就不给,但……如果是我自己抢到手的,厄古雷诺,你可不要太生气了啊。”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你从大陆抢来的,我再从你手上抢走,也无可非议,不是吗?” 这番话落下,无疑是令战斗的氛围瞬间飙升到了巅峰。 厄古雷诺从鼻腔内喷出两道赤红到了金色的火焰,意外地冷静了下来,他化为龙形的两只硕大的冰冷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戈里瓦。 “噢?是吗,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戈里瓦!!!” 最后一句大吼,分明是已经怒到了极致,而刹那间,厄古雷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戈里瓦被猛然拍进了海底里面,搅动海水掀起几十米高的浪潮,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战斗,亦在一刻,迎来了高。潮。 龙岛上观望着的龙族各个都看傻眼了,不同于以往的较量,明显就能看得出来,无论是厄古雷诺或戈里瓦,双方皆在此刻动了真格。 为啥? 嘘,别问,这是一场无可避免的——争夺配偶的对决。 …… 远在大陆,人族的城池。 魔王奥狄与亡灵之主西蒙,先一步抵达了这里,毕竟他们有可以定位到神明的东西,虽然这需要一点时间,但已经足够了。 可等他们再次费了一张神级传送卷轴,来到这座有神明暂时停留过的人类城池,却不曾想,竟然晚了一步。 城里仍有恐慌弥留,龙族降临带来的影响并不会那么容易消散。 当奥狄与西蒙踏入这座城,不说前者迥异于人的魔族相貌,便是后者一副骷髅的模样,令见到他们的路人再次尖叫出声。 此时,两人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了,没察觉到神明的气息也就罢了,全城的人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惶恐表情。 随意抓了个人来询问,才知道在此之前,有龙族来过,并且那龙族在离开时还抓走了一个人,当时很多人只要一抬头,便能够目睹那一幕。 被抓住询问的路人两股战战,哆哆嗦嗦地回忆道:“……被抓走的那个人……好像有一头长长的银发,穿着……白色的衣服……” 还是很显眼的。 奥狄与西蒙相视一眼,便知道被抓走的,应该就是神明了,虽然有点想不明白,但知道了神明的去向,那就好办了。 直接将吓得半死的路人随便一扔,没管路人屁滚尿流地爬走,两人望向了厄古雷诺飞走的方向,好一会儿,寂静的空气才响起了他们的对话。 “再次启动定位,还需要十天冷却。” “我可不想等那么久。” “正好,我也是。不过你说,那龙族会回龙岛吗?” “不管回不回,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吧,奥狄。” “呵呵,你不也一样,西蒙?” “难得神明苏醒,岂不让祂也去我们魔界做做客,好让我们也尽尽地主之谊……” “那就走吧,去将神明——抢回魔界!” -----------------------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快结束了嗷~[垂耳兔头][黄心] 第196章 当魔王奥狄与亡灵之主西蒙前脚刚离开,后头又有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这座城池。 我们的十二翼天使长尤利亚斯,以及精灵王布兰艾德。 两人面色着急,一抵达这里便迫不及待地扫视着整座城,只可惜,他们与前面两位一样,并未发现神明的踪迹。 但紧接着,同样了解到了这座城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尤利亚斯黑沉着眼,满脸冰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厄!古!雷!诺!” 与奥狄西蒙二人不同,在得知那条红龙的具体特征后,尤利亚斯一瞬间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布兰艾德则是微愣,半隐居状态的精灵之森对外界并不太了解,道:“确定是龙族之王?” 虽然两人阴差阳错暂时凑到了一块,但对于这个情敌,尤利亚斯却半点都不想理会,直接腾空而起,朝着龙岛的方向疾速而去。 原地,布兰艾德看着他迅速飞走的身影,思忖片刻,果断地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他是一定要留在吾神身边,自然也不想让尤利亚斯独占鳌头—— 与此同时。 本就生活在这座城里的凯和阿瑟,从亲眼目睹了那条红龙将楚伶抓走后,他们便早就先一步追去。 然而,当厄古雷诺亟不可待开启超远距离传送卷轴,瞬息从大陆回到龙岛,凯和阿瑟便瞬间失去了红龙的踪迹。 或许对厄古雷诺来说,察觉到有人追踪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却压根不屑于理会,除了得到楚伶后全身心皆陷入激动与亢奋之中无可自拔外,后头跟着的两条小虫子亦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总之,当红龙带着自己抢到的“公主”,消失在高空之上后,追在后面的凯气得一拳将一颗挡路的大树给轰塌了。 他爬满血丝的眼扫了一下游戏面板,上面一连串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些,像拉神明的小手、亲吻神明的嘴唇、抚摸神明的胸口等。 每一个任务,落在他眼中,皆无比的刺目,均是这两天与银发神明相处的点点滴滴。 凯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起银发神明的真实身份,那条龙应该还奈何不了他,但。 凯捏紧了拳头,眼神一瞬间阴翳。 等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侧身之际,却见阿瑟望着那条红龙消失的地方,脸色阴睛不定的样子。 凯顿了顿,突然开口:“你知道那条龙?” 阿瑟回望了他一眼,凝重地点了点头:“若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龙族之王厄古雷诺。” “龙族的王?” 阿瑟却未再回应他,而是转身就走,面上已然一片冷凝。 “我知道他可能会去哪里,龙族的圣地——龙岛!” 走出两步,阿瑟又忽地一顿,偏头,朝原地静止不动的凯抽了抽面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怕了?我看你还是趁早歇了那条心思,连龙岛都不敢去,你也不配喜欢他——” 话音未落,阿瑟一怔,便见凯已经面无表情地越过他,陡留下一句:“你废话太多了。还有,龙岛在哪儿?赶紧带路——” 阿瑟回过神,三两步追上去,眼神有些阴霾,不过还是掏出了一些作为锻造之神并不差的东西。 比方说:远距离传送卷轴,这个极其方便赶路的道具。 于是,在楚伶尚不清楚中,与他有过直接或间接接触的人,均朝着龙岛的方向,极速赶来。 …… 此时,龙岛上的龙族俱都心惊胆颤,并考虑着要不要前去支援王的时候,海面终于平息下来。 厄古雷诺与戈里瓦一前一后地往回走,除了前者黑如锅底、后者嬉皮笑脸外,看不到任何打斗的痕迹。 很显然,即便这次他们动了真格,也全力出手了,却依旧战成了一个平局,谁都奈何不了谁。 不过,厄古雷诺仍黑着脸毫不客气地警告道:“戈里瓦,收起你那点心思!他是我的!” 戈里瓦左看右看,最后干脆揽着厄古雷诺的肩膀,惊奇道:“厄古雷诺,你是龙族的吧?” 厄古雷诺冷哼了一声,肩膀猛地一抖,便将戈里瓦不要脸搭过来的手臂给震掉了。 “我是不是龙族,你刚才不是已经很清楚了,还要再战一场吗?!” 戈里瓦也咧嘴而笑,黄金锐利的眼瞳中一抹癫狂的战意浮现:“那好啊。” 厄古雷诺看着他,只从嘴里缓缓吐出:“——滚。” 他现在可是有配偶的龙了,岂能随便再跟别人打架,听说人族的伴侣都是不太喜欢自己的另一半太过于粗鲁。 倒是戈里瓦窥觊他配偶的行为,让厄古雷诺第一次生出了警惕,恨不得立刻就将楚伶藏得严严实实的,谁都不准靠近。 戈里瓦眼神一暗,似有些隐晦,旋即再度凑过头来,笑道:“别这样啊厄古雷诺,你们龙族不是向来毫无廉耻的吗,加我一个又怎么了。” 他眉头微挑:“再说了,他是你从大陆抢来的对吧,说不定他现在就非常恨你,也保不准,如果我提出可以救他离开这里的话,你说……他会怎么选择呢?” 这句话就有点挑衅的意味了。 但听在厄古雷诺耳中,却令他蓦然一震,似乎根据戈里瓦的描述,想象到了楚伶会离开他的画面…… 接着,他便瞬间黑了脸,缩成一条竖线的瞳孔冰冷地怒视戈里瓦,一字一顿道:“你、在、找、死?!” 戈里瓦摊了摊手,无所谓的模样,“我只是跟你提了这个有极大概率的可能,看样子,连你也不确定?” 话锋忽地一转,继续笑道:“不过,我可以帮你啊……” 厄古雷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对他态度的转变,“你有什么企图?” 随即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你是不是还在打那个主意?!” 戈里瓦并不否认,“我现在确实对他挺感兴趣的,但所谓新鲜感,你让我跟他多接触接触,顺便也可以借此机会帮你,说不准过会儿我就对他失去兴趣了呢。如此一举两得的事儿,你觉得如何?” 话是假的。 不过是为了忽悠厄古雷诺罢了。 戈里瓦只要一想到那抹银色长发的身影,便心头火热,觉得自己可能一百年都不会对对方失去兴趣,这个时间甚至还会延长。 至于延长多久,戈里瓦现在还不知道,但若要他放弃,是绝对不可能。 戈里瓦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而幽冷的凶光。 当然,待时机一到,他必然毫不犹豫,直接抢了人就跑—— 或许戈里瓦的表现太过于有欺骗性,又或者,他的这一番话戳到了厄古雷诺的内心,让他不自觉生出了些许顾虑。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厄古雷诺点头同意了。 不过同意归同意,厄古雷诺仍警告地丢下一句:“不准你离他太近!” 戈里瓦笑容收敛了一些,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还不知道厄古雷诺让一只狡诈的百兽之王钻了空子,楚伶现在仍在龙岛最高的那座山山顶,龙族王的巢穴外边平台。 在他旁边,还有那个自称龙族大祭司的神秘女人,同他说着他们王的各种优点,并使劲夸赞。 而楚伶的手上,也被迫收了一堆昂贵的礼物。 他眼角微跳,看着对方如连绵江水滔滔不绝的话语,似乎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这么能说,夸赞的语句更是连一句都没有重复,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在对方的话语下,厄古雷诺简直成了异界版二十四孝好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守得住寂寞创得了辉煌咳咳咳,总之差不多就是这些意思。 听得楚伶眼角一抽一抽的。 眼见远处的海面平息,忙不迭打断对方的话:“大祭司是吧,我知道了。” 他微微颔首,旋即便示意对方看海面平息那边,嗓音清淡道:“你们王的战斗似乎结束了。” 大祭司有些欲言又止,因为她想到王与戈里瓦的战斗是由什么引起的,且在此之前,戈里瓦闯入王的巢穴,该不会……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画面…… 想到这儿,大祭司不由一阵失语。 远远地,便见战斗结束的厄古雷诺与戈里瓦两人,一前一后地朝这里而来,与前一刻斗得你死我活的状态不同,此刻竟分外和谐的样子。 然而,没等他们回到山上,意外突发—— 一个熟悉的漆黑旋涡,凭空出现在了巢穴外的平台上。 一只脚踏了出来。 奥狄环视一圈周围,待见到屹立在不远处的银发神明时,双眼陡然一亮。 “西蒙!” “啊,了解。” 亡灵的魔法瞬发出来,击在了见势不对要出手的大祭司面前。 而楚伶……他被瞬间冲到跟前的奥狄双手抱起,紧接着,便瞬移回了那道漆黑的旋涡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 作者有话说:大家都开学了吗?人少了好多QAQ 第197章 魔界。 一座气势恢宏又奢华的宫殿内,水晶灯闪耀出光芒,帷幔自穹顶坠落,反射着微光的琉璃盘中盛着晶莹剔透的水果,极尽奢靡。 奥狄将怀里的人放开,指尖略微眷恋不舍地摩擦了一下,面上倒是流露出了一些惊讶。 他看着站立在殿中的颀长身影,如瀑的银色长发似月光般倾泻而下,一袭圣洁的白袍穿在他身上,整个人便好似散发着圣光,与这个黑暗的魔界格格不入。 奥狄眼神微暗,然唇角勾起,笑出了声,说道:“吾神,您竟也愿意来此吗?” 从他抢到人,再回到那个旋涡,最终抵达魔界,整个过程,都未曾受到对方一丝一毫的抵抗。 为此,他还做了诸多准备,便是为了预防,无法将神明顺利带走。 但现在,他的一切准备似乎都派不上用场了。 西蒙落后一步出现在殿内,刚好听到奥狄的话,也不禁诧异地看了过来,待到那抹银色长发的身影,空洞的眼窝内幽蓝色的魂火猛然跳动了一下。 楚伶则打量了一圈这座奢华的宫殿,最后视线才落回到了出声的魔族身上,看他额头上弯曲向上的两只角,及身后一甩一甩的尾巴,模样似乎还有些亲切。 毕竟他的魅魔真身同样有角有尾巴,虽然本质不一样,但大体来说,应该都属于……恶魔一类?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魅魔的存在。 奥狄被神明那双无悲无喜的金眸看得内心微微一紧,终究是因为神明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不过,并不感到惧怕就是了,从他敢抢夺神明的行为中便能够看出,他有多大逆不道。 与之相反,奥狄一双血色的瞳孔在神明的注视中,不由自主地缩紧了一些,身躯隐隐颤动,那是一种极度的亢奋。 促使着他,刚要迈出一步,做些什么行为的时候,便见银发神明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掠过一旁披着黑袍的西蒙,接着嗓音清淡无垠,却十分动听地说: “你们想要吾来,吾便来了。” 不止是奥狄,连西蒙也不由愣了一下,仿佛这个回答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或者,简直就难以想象。 西蒙率先回过神来,张开骷髅的嘴,咔嚓地笑了笑,才说道:“吾神,我还以为您早已经将我们遗忘了呢。” “毕竟,魔界可是您最不喜欢的地方。” 最后一句话落下,西蒙眼中的魂火蓦然暴涨,他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银发神明。 “您苏醒过来后,便在天界,随后又去了精灵族,接着便是人族的大陆……倘若我俩没有去找您,您是不是就不会来了?” 楚伶:“……”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吃醋呢? 说好的对于神明的信仰,十不存一,或干脆就是没有呢? 现在看来,似乎很不甘心,因为神明不喜欢魔界,连带着也不可能喜欢生活在魔界的魔族与亡灵。 以神明更钟爱美好的生灵而言,这么对比显然并没有错。 所以魔族与亡灵都很有自知之明,既然神明不喜欢他们,他们自然也不需要再去信仰神明,但—— 不服气,且凭什么。 那些鸟人或精灵就可以得到神明的钟爱?! 他们只不过是属性偏黑暗,但这是天生的,无法更改,为什么神明就要因此厌弃他们?! ——确实不甘心啊。 至少,也要得到一个答案。 奥狄同样笑道,然眼神压抑狰狞了几分:“是啊,吾神,在精灵族的时候,您是连看一眼我们都不愿意了吗?干脆便直接离开了。” “您不知道,当我们闯进那个秘境里,无论如何都见不着您的身影时,我们有多伤心难过。” 楚伶:“……” 你现在的样子,可与伤心难过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若有一个小孩在这儿,估计都要被你吓哭了吧。 不过,楚伶也基本确定,这俩对神明还真没了什么信仰,连质疑的话都敢说出口。 但同时,由于神明对他们的不喜爱,心里压抑着强烈的不甘,或嫉妒,因此这才口不择言,第一时间便是质问,想要谋求些许安慰罢。 楚伶不知道以前的神明是怎么想的,现在的话,他忽然抬脚,一步步地朝两人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走动,无形的压力散开。 奥狄与西蒙脸色一变,力量自体内升起,下意识地想要去抵抗,然那股压力却分外柔和,乃至被控制得十分精妙,绕开了他们抵抗的力量,却又陡然降临在他们身上。 膝盖瞬间砰地一声,半跪了下来,猛然砸在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当然,这点伤害对他们来说,几乎不计。但这个行为本身代表的屈辱意味,足够让心比天高的两人,扭曲了面色。 然而没等他们有所反抗,一只手倏然落在了他们的头顶之上。 楚伶像揉狗头似的,左手一只,右手一个,使劲蹂躏着。 奥狄的黑发被揉成了鸡窝,人却傻了。 身披连帽黑袍的西蒙由于是骷髅架子,没有头发,原本戴得整齐的兜帽却也被揉得东倒西歪,他却全然不顾。 就这样,楚伶用撸狗的手法征服了他们……噢不,是他的态度,让心怀不甘的奥狄和西蒙,从人都傻了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后不禁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楚伶垂眸,对上他们的眼神,清淡道:“吾说了,你们想要吾来,吾便来了。” 神明的喜爱虽有倾向,但也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种族。 “你们都是吾的孩子。” 说出这句话的楚伶……暗自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但这就是他扮演的神明,一个充满了神性的圣父。 所以,不要一个个老想着以下欺上、亵。渎神明了。 ……这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们还是那股横跨诸多世界的,庞大能量的化身。 便永远都不会停止,对楚伶的追寻。 然后,——缠绕上去。 此时,听到楚伶这一番话的奥狄与西蒙,蓦然抬起了头。 楚伶被他们眼中涌现出来的剧烈的炽热给惊到了,脑子卡壳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猝然撞进了两个硬实的怀抱,被一左一右地包围着—— “???” 前一秒还在以老父亲的口吻述说,后一秒,逆子就迫不及待要造反了? 抱着他的奥狄抢先一步,将两条结实的手臂紧紧圈在了他的腰间,额头低下,不断地蹭着他的侧脸,两只角时不时勾起几缕银发,交织在自己的黑发之间。 奥狄那双血色的瞳孔亮得惊人,炙热与狂喜充斥在其中,连紧挨着的皮肤都滚烫得吓人。 “吾神,您说的是真的吗?您从未放弃我们……” 西蒙抢不过,被奥狄占据了最佳位置,但他也不恼,歪了歪头后,很快就想到了方法,盯着银发神明的胸口的部位,眼眶内的魂火在猛烈燃烧。 旋即,楚伶继腰间多了一双紧实的手臂后,腰部往上,胸口的地方亦被左边探过来的两只手猛然抱紧…… 真左右为男难。 这个画面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还挺惊悚的。 中间一看便不属于魔界的那道银发身姿,被右边高大的魔族搂紧之余,左边还被一具只剩下骷髅架子的亡灵给紧紧贴在一起。 若楚伶不动用神明的力量,还不一定能挣脱不出来。 原本压抑凝固的氛围在此刻一扫而空。 偏偏这个时候,一些之前无暇顾及的东西,这会儿竟明晃晃地映入了奥狄与西蒙的眼中。 那便是在龙岛上的时候,厄古雷诺在楚伶身上留下的烙印,遮不住的脖颈上淡淡的红。痕,哪怕已经消退了不少,却还是被两人眼尖地发现了。 如果说龙族因为本性,毫无节操可言,那么生活在黑暗魔界的生物,那就真的是没有廉耻那个概念。 即便身为魔王的奥狄,及亡灵之主西蒙,并未动过那种心思,只一味地追求至强的力量,却不妨碍他们知道那些事儿。 因此,当他们见到神明的身上有这些痕迹时,着实愣了好几秒。 随后,相视了一眼,却俱都看见了双方眼底迸发出的一簇赤热的火苗。 而这一瞬间,两人便好似达成了什么协议,默契十足。 恐怕他们也在顾忌,当他们对神明流露出那些心思之际,会得到神明毫不留情地拒绝,所以才不得不合作,毕竟前一刻被神明轻易压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楚伶……没想到搬起石头竟砸了自己的脚? 这时,奥狄目光凝视那些痕迹,故作疑惑地开口:“吾神,您脖子上的这些……是什么?” 不等楚伶回应,勒在他胸口上属于西蒙的手便将衣襟下拉了一些,于是越来越多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之中。 奥狄继续凝视片刻,血色的眸底不知涌动着什么,恍然大悟道:“之前看您身处在那龙族之王的巢穴,这些痕迹……是那龙族之王侍奉您造成的吧?” ……对“侍奉”这个词过不去了还是咋地? 奥狄突然低沉一笑,瞳孔闪烁出微光,望着近在咫尺、似乎有些愣住的银发神明,大笑道:“既然那龙族之王已经侍奉过吾神了,那我们又岂能落下——你说是不是啊,西蒙?” 西蒙眼里的魂火跳动得厉害,点了点头道:“确实。侍奉吾神是一件大事,可不能让那龙族之王单独抢了功劳。” ……神TM抢功劳。 若楚伶还不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白搭了这几个世界一路来的经验。 只不过,似乎看出他想要拒绝的奥狄,眼神一厉,先一步探头过来,堵住了他的唇—— “便让我们俩来侍奉您吧,吾神……” “保证比那什么龙族之王,更让您满意……” 这句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 作者有话说:有个纠结,现在观看的人数不到两百人了,估计还会越来越少(挺难想象这篇文居然有1.5w的收藏,实际观看人数却不到两百)……所以有点小纠结,民国的世界要不要砍掉,最后只写一个末世,然后这篇文就完结了,后续再写一些番外。 大家觉得呢?要不要砍掉? 如果大家都不太喜欢民国戏子攻这个世界的话,咱们就直接写末世。 如果对民国戏子挺感兴趣的,那就继续按照原来的计划写,先写民国再到末世,然后完结…… 一切都看大家的意愿来吧!么么哒爱你们,非常感谢一路来的陪伴[亲亲][比心] 第198章 确实耳熟,因为在精灵之森的时候,布兰艾德就曾说过类似的话。 只不过那时候,布兰艾德的吃醋对象是天使长尤利亚斯,同时也窥破了尤利亚斯对神明不可言说的心思。 如今场景再一次重现,尚且不知道竟还有尤利亚斯吃过福利的奥狄与西蒙二人,只能将嫉妒的怒火,喷向了龙族之王厄古雷诺。 “吾神,您无需劳累,让我们主动侍奉您便好……” “请不要拒绝,那龙族之王可以做的事儿,我们会比他做得更加完美。” “还是说,吾神从未抛弃我们的话,是假的吗?” “我们难道不是您的孩子吗?” “……” 孩子会对自己的老父亲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都是借口罢了。 不知何时,殿内的水晶灯散发出来的光芒忽地变暗了许多,帷幔垂落,全然遮挡住了高耸的窗户,让人无法从外面窥伺到殿内的光景。 地面亦铺设着柔软而华贵的毛毯,为这场兴事添加了助力。 新晋的信徒虔诚地亲。吻着自己的神明,如痴如醉,身后粗..长的尾巴像是拥有着自己的想法,早就急不可耐地向神明缠了上去。 亡灵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骷髅架子,似有些不甘心,不过他还能做其他事儿,并且还是一种绝对刺。激人感官的体验。 楚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小伶落入对方那双真骨节分明的手中,本该是极其悚然的画面,却在对方认真探讨生命奥秘的研究中,一点点苏。醒。 接着,亡灵对楚伶张开了嘴,咔咔地笑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这个画面,确实挺刺。激的,一般人还承受不住。 在很久以前,西蒙选择成为不灭亡灵的那一刻,便必然会失去什么。 但此刻,他由衷地感到了后悔,后悔没留着一具肉。身,去拥抱神明。 悔意让他动作愈发激烈起来,幽蓝色的魂火在眼眶中剧烈涌动,但又是小心翼翼地,并没有磕碰到楚伶,只是可怜了小小伶……都被侍奉得忍不住落泪了。 四周阴暗的角落中,仿佛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它们像是感受到了西蒙内心强烈的不甘,遵从召唤而来,扭动着细长的身躯,自阴影中悄然探了出来。 楚伶被缠住脚踝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奥狄的尾巴,但如果他手上的魔族尾巴是奥狄的,那么…… 猛然低头一看,分外熟悉的触手正从四面八方朝这里攀爬而来。 “……” “吾神,您不专心。” 话音刚落,楚伶就被吃醋的魔王咬了一口。 奥狄显然注意到了那些触手,血色的眼眸微眯,哼了声,便没有理会,全身心投入到侍奉神明之中,务必要让难得来魔界一趟的神明,宾至如归才行。 …… 此时,龙岛。 这里已经聚集了数位人物。 与世隔绝的龙岛亦好久没有迎来过这么多客人了,平常也只有戈里瓦偶尔串门,但无一例外,是来找厄古雷诺干架的。 然此刻,空气好似停止了流动,压抑的氛围在四周流淌。 不少龙族冒出头来,如临大敌一般,只是被尤利亚斯冰冷的扫视了一眼,便不自觉地低下了头,随后将视线投到了他们的王身上,等待厄古雷诺发号施令。 很不凑巧的是,尤利亚斯等人又慢了一步,当他们抵达龙岛时,奥狄与西蒙早便得手离去。 也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眼睁睁看着楚伶被掳走的厄古雷诺及戈里瓦,在第一时间冲上巢穴外平台,却扑了个空后,下意识想要追去的步伐不由顿住。 以为后出现的尤利亚斯等人会是相同的敌人,顺便也能拷问掳走楚伶的下落,那漆黑旋涡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压根无从追溯。 倒不曾想,来的会是两拨人,且分属不同的种族。 ——天使长尤利亚斯。 ——精灵王布兰艾德。 厄古雷诺的视线率先望向这两位,眼神压抑不住的黑沉与戾气,不客气道:“二位,不知突然来我这龙岛,有何贵干?” 要不是直觉告诉他,这些人的突然到来与他配偶有关,早就甩脸色走人了。 尤其是……他斜了眼凯和阿瑟,当他在人族的城池带走喜欢的配偶时,这两只小虫子追在后面的经历,还不至于那么快忘记。 竟然还追到了这里。 维持着龙形的厄古雷诺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的气体,怒意更甚,只觉得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在跟他抢配偶一样。 拥有直觉的,不止是厄古雷诺,身为兽人王的戈里瓦的野性直觉更准,所以哪怕他并没有同其他人接触过,却仍是留在了原地,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好不容易有了感兴趣的对象,刚想从厄古雷诺那里抢过来,却没等他动手,就被藏在暗中的小人抢先一步了。 同样没能在龙岛发现神明气息的尤利亚斯,面容愈发冰冷,此时听了厄古雷诺的话,看死人似的目光直射向对方,便开始兴师问罪。 “厄古雷诺!你将吾神抓去哪儿了?!” 事到如今,尤利亚斯也没了隐瞒神明身份的心思,直言不讳。 他的语气亦挑拨着厄古雷诺那条名为愤怒的神经,想也没想便怒怼了回去:“什么吾神!我没见——” “吾神”两个字出口,似瞬间反应过来,剩余的话语顿时扼在了喉咙深处。 尤利亚斯可没管他突然的停顿,冷着脸道:“这么快就忘了吗,你之前在人族城池抓走的那一位,便是前段时间刚刚自第九重天苏醒过来的吾神!” 这句话落下,现场陡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除了早就知道的精灵王,及凯之外,无论厄古雷诺本人,或静静看着这一幕的戈里瓦,以及从他们的对话中企图得到有用信息的阿瑟…… 乃至是连集体观望着这边的龙族,全都呆滞住了。 厄古雷诺张大了嘴巴,上下颤动:“他不、祂……是吾神?!!!” 最后的两个字,近乎失声。 随之而来的,却是绽放出炽热光芒的双眼,几乎要灼烧掉视野内的一切。 尤利亚斯冷哼了一声,对厄古雷诺激动振奋的状态有些看不过眼,但还是沉着脸说道:“知道就好,你将吾神藏在哪里了?!快说!!” 还不知道奥狄和西蒙已经先一步将楚伶掳走,在尤利亚斯想来,龙族的好东西并不少见,在神明刻意收敛了神力的前提下,又被厄古雷诺故意藏起来,导致他没能发现的可能性很大。 其他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何况凯与阿瑟两人更没有接触过奥狄和西蒙,压根不知道他们有过前科。 布兰艾德的想法基本与尤利亚斯一致,这会儿同样压迫力十足地望着厄古雷诺,完全没有了原本温和谦逊的性子,若谈不拢的话,怕不是也会毫不犹疑出手。 厄古雷诺呆呆了几秒,尚未回应,一旁便有低沉的嗓音代替他响了起来,是戈里瓦。 “你们慢了一步,吾……吾神祂,被突然出现的魔族及亡灵带走了,不知去向。” 仔细听,那声音还有些微颤。 尤利亚斯和布兰艾德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意识到了戈里瓦口中的魔族及亡灵,脸色瞬息变得怒不可遏。 “是那魔王奥狄,及亡灵之主西蒙!他们竟然还没有放弃吾神!!” 这句话的信息量,足以让在场不明状况的几人瞬间愣住。 这时候,呆滞住的大祭司似触发了某个字眼,倏然回过神来,忙不迭高声道:“王!吾……吾神被带走的时候,我听见了那魔族喊亡灵为——‘西蒙’!!” 魔界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世人眼中了,虽然还流传着魔界的各种骇人听闻、可止小儿夜啼的传闻,但不特意去了解的话,还不一定知道如今魔界的状况。 因此,眼里只有打架的戈里瓦,或眼里只有亮晶晶的东西的龙族,亦没有遭遇过被魔族或亡灵袭击事件,所以在看到奥狄与西蒙的时候,并未认出他们的身份。 而现在—— 厄古雷诺煽动龙翼,倏地腾空而起,愤怒大吼道:“他们一定是回魔界去了!” 戈里瓦亦沉着眼:“那就去魔界,将吾神抢回来!” 阿瑟扛出一个巨大的铁锤:“算我一个!” 布兰艾德踏出一步:“那魔王与亡灵之主已经背弃信仰,将他们打入九层炼狱都不足以赎罪!” 凯……他眼皮忽地一跳,瞥见游戏面板自动弹了出来,上面一连串关于银发神明的任务,竟再一次出现了变化。 同之前般,所有的字迹扭曲模糊,最终化为了仅有的四个字: ——【吞噬同类】 ----------------------- 作者有话说:七夕快乐~让我瞅瞅,还有几个单身汪没脱单呢[让我康康] 关于上章作话的问题,那就按照原先的计划来吧!下个世界写民国戏子,再添点嫂子文字[狗头叼玫瑰][黄心] 第199章 魔界。 奢靡的魔王宫殿,厚重华贵的帷幔依然垂落下来,将殿内遮得严严实实。 水晶灯散发出迷蒙的光辉,并不亮堂,渲染着暧。昧及旖。旎的气息。 楚伶睁开眼,还未有所动作,便首先感觉到了拥挤。 腰上搭着一只结实的手臂,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之余,后背还抵着一个硬实的胸膛,双手从后面穿过来,环紧了他的腰腹。 似察觉到他醒来,一条触手扭动着悄咪咪地钻过来,熟稔地缠在了某个地方…… “……” 炙热的视线随之亮起,缓缓落在银发神明的身上。 “吾神……” “再来?” 来个屁。 楚伶抓住那条调皮的触手,刚想扯开,岂料竟缠得更紧了。 楚伶……斥道:“松开。” 见触手没反应,楚伶只好偏过头,眼尾晕染出一抹绯红,对后面炙热盯着他的西蒙咬牙道:“赶紧让你的触手松开。” 西蒙眼里的魂火却无辜地跳动了一下,说:“吾神,这些东西还不能完全受我控制。” 奥狄则兴致高昂,亦有些不高兴被触手偷袭抢占了先机:“吾神,那些玩意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换我来。” 楚伶:“……” 都听不懂人话是吧? 可触手已经仗着自己灵活的身体,伺候起了神明。 一条触手被抓住了,那么第二条、第三条……乃至无数条呢? 正如西蒙所说,这些触手还没有完全受他控制,擅自做出行动,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么。 ……又是一片艳。糜的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当神明终于恼羞成怒,被压榨得一滴也没有的时候,这场兴事总算暂且消停下来。 楚伶泡在温泉里,被勒令不许靠近的奥狄和西蒙,只能眼巴巴地瞅着这边,望着被泉水浸到下巴处的神明,银色长发。漂浮在水面。 不过,透过波光粼粼的温泉,依稀能看见水底下一抹惑人的诱。色,交织着数不清的暧昧红。痕,俱都是他们不久前的杰作,看得眼神愈发惹火。 不得不说,男人一旦开了荤,就难以把持得住,何况是令他们好似从灵魂深处生出悸动的神明。 ……也唯有楚伶,才值得他们如此对待。 这时,正处在外边偷偷窥伺的奥狄与西蒙二人,突然皱起眉,瞬间便察觉到有人出现在了魔界,其中还有他们讨厌的光明气息。 随之念头一转,便准确无误地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两人对视了一眼,旋即看向泡在温泉内那一抹银发身姿,接着便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 奥狄露出狞笑:“竟然敢来魔界抢人。” 西蒙也咔咔地笑,笑声极为瘆人,一边转身往外而去:“走吧,让他们见识一下,究竟谁才最有资格站在吾神的身边——” 比起厄古雷诺他们,两次突然出现,且针对神明而来的奥狄与西蒙,其行径明显要更加恶劣,何况他们一个魔王一个亡灵之主,从属性上便与尤利亚斯他们不对付。 当然,奥狄和西蒙自不会认为自己的行为恶劣,他们只不过是敬仰神明,想请神明来魔界做做客罢了。 虽然最后状况有些出人意料,两人化身为狼将敬仰的神明吃了又吃,但那都是侍奉神明的举动,是狂热的信徒无法抑制对神明的爱戴,于是便将身心都侍奉给了神明。 没错,就是这样。 况且那什么龙族之王,竟比他们还抢先一步,信徒会嫉妒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现在,察觉到并不止一人到来,奥狄与西蒙亦毫无畏惧,瞬息出现在了宫殿之外的上空。 前者更坦胸漏。乳,极为张扬地露出了自己布满某种暧。昧抓。痕的胸膛,向来者霸气又得意地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这次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也是字面意义上的——神明之争。 为争夺神明,即将展开最为激烈的斗争。 * 且无论尤利亚斯等人抵达魔界,见到奥狄及西蒙,并被后者言语挑衅如何怒火中烧,大战将起之际,魔王的宫殿内,半分都未曾被波及到。 楚伶依然泡着温泉,一片岁月静好。 刚从小黑屋里出来的系统,下意识地看了眼宫殿外,就被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氛围给吓得缩回了脑袋。 然后便见自家宿主正悠哉悠哉地泡在温泉里面,不禁开口道:[宿主,您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 楚伶沾了水珠的雪白睫毛微掀,自喉咙中溢出:[嗯?] 系统手足舞蹈:[他们打起来了啊!不止魔王俩个,还有尤利亚斯他们,主角也在场——] 楚伶眼睫微垂,同样从喉咙中溢出一个字:[嗯。] 该说不说,咱们的中文博大精深呢,单单一个语气词的变化,便代表了无数不同的意思。 系统……见他那么淡定,也缓缓回过味来:[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楚伶垂睫,似在沉思:[嗯……] 系统:[……] 系统:[行吧。] 也不是刚绑定楚伶那会儿了,更何况这几个世界来,早就熟悉了自己宿主口嫌体正直那挂,表面欲拒还迎,实际一推就倒,明明就享受得很。 不过越到后面,系统却渐渐有些跟不上楚伶的思路,偶尔会做出一些莫名加戏的事情。 如果系统会读心术,大概就能明白,何为恃宠而骄。 楚伶又何尝不是在一步步试探那股能量的底线,虽说双方差距犹如天堑,楚伶也做好了反抗不能就躺平享受的准备,却不妨碍他做出试探。 如今对方貌似毫无底线,只一味的纵容,至少目前为止,楚伶依旧还活蹦乱跳的。 唯一需要付出的,便是承受了太多的肾…… 还好他是魅魔,不是人类,肾。功能强大,但有时候也会被榨。干…… 等会儿—— 这个世界的八大种族……不会真是冲着榨。干自己来的吧? 这么一想,楚伶不淡定了。 忙不迭自温泉内起身,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布满了爱。痕的肌肤上滚落,随着他往岸上行走,湿漉漉的水痕随之蒸发,变得干燥清爽,连同那头璀璨的银色长发。 楚伶穿好衣服,便往外面走去。 宫殿内并没有伺候的人在,许是被遣散了,楚伶朝最高的那座宫殿而去,最终来到一处高耸的露台。 抬眼望去,数座喷涌着岩浆的火山似被削平了脑袋,各种狂暴的魔法光辉交织,对周围的地形造成惨不忍睹的破坏。 不过,当那些狂暴的魔法余晖扫过这座宫殿,却倏然化作一缕清风般,抵达楚伶面前时,只余下微风佛面。 至于游荡在附近的魔族或亡灵,估计早就不知逃命似的窜出了多少公里以外,还活着的,皆心有余悸地望向这边。 在这场“神明之争”中,尚未成长起来的主角凯,毫无疑问是实力最弱的,但他却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挂在。 当最终任务变更为【吞噬同类】的时候,游戏面板似乎知道以凯目前的实力很难取胜,继而给了他一个能够提前使用的奖励,那就是——100%免疫魔法伤害。 加上小有所成的武力值,凯只需小心一点,便能够躲过大部分危机,同时他也清楚,这场战斗他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边缘人物。 有些时候,弱小其实也是一种实力。 在被其他人无视时,凯看似浑水摸鱼,实际在寻找机会,任务的变更注定了所有人都将会是他的敌人。 纵然凯还不太明白【吞噬同类】具体是什么意思,【同类】又是什么,但……又好似无比清楚地晓得,仿佛潜意识中就知道,是指他周身的这几位。 只要……【吞噬】了他们,自己便能从中获得莫大的好处,就像从量到质的升华。 更重要的是,解决了他们,神明便独属于他一人。 这才是真正难以抗拒的诱。惑。 凯眼神愈发明亮,仿佛有一族火焰在其中腾升而起,旋即又猛然低头,遮住了过于暴露的情绪。 于是观战的楚伶便看见,在其他人战成一团的时候,实力最弱的主角凯化身为老六,游走在相对安全的地带,倒也不可厚非。 这场战斗本就不是尚未成长起来的主角能够参与。 不过楚伶也不担心他的安危,以前面几个世界的经历来看,这场战斗估计又会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况,所以楚伶心里才会咯噔一下。 不管是不是冲着自己而来,榨。干之事终成真实? 但所有人都不会料到,这次竟出现了变数,任务变更就是游戏面板赋予了凯一项极其特殊的能力,足以打破——持续了好几个世界的、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平衡。 或许,正是因为前面几个世界分散了太多,自己吃自己的醋已经够够的了,因此这会儿,终于想到了要融为一体? 无论如何,这项权利此刻便掌握在了凯的手中。 他也正寻找着适合的机会,为了能够独占神明,十分愿意完成这个新的任务。 然而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致命的信息差,凯并未如同楚伶一般,经历过几个世界,所以并不知道“平衡”,战斗亦过于激烈,每个人的实力都比他强了太多,以至于让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最后,凯决定等他们两败俱伤再说。 一般情况下,这个决定并没有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并非一般情况。 当战斗持续了三个日夜,除那座魔王的宫殿依旧屹立在暗黑的大地上,四周的山地几乎被犁平,且下沉了好几十米,最终落幕的时候。 凯尚且在暗中观察其他人的受伤情况,准备挑伤得最重的人下手,反正在这群人中他实力弱小到没被放在眼里,虽然有点气愤,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接下来,他们就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倒让凯较为遗憾,这场激烈的战斗居然没有带走一两个人!但话说,死亡的人他也是能够【吞噬】的吧? 殊不知,魔王的宫殿上,望着朝自己飞来的八道身影,想象到自己以后可能会被榨。干的场景,楚伶……蓦然一抖,极其干脆的跑路了。 ----------------------- 作者有话说:后面有点卡文,这个世界就这样吧,下章开启新世界【民国篇:戏子无情】[垂耳兔头] 关键词:哥强取豪夺,弟嫂子文字,你也不想我哥知道的……对吧?[狗头叼玫瑰][黄心] 第200章 这是一个军阀四起的战乱年代。 当最后一代封建王朝成为历史,在外部群狼似虎的压力下,各地军阀势力便如雨后春笋般登临世界的舞台。 其中手握重权实力最强的,莫过于王朝落幕当初,执掌兵符的总督魏鹏洪,现如今已是割据北方的一大军阀势力,与南方起义的南平军政分庭抗礼。 京都,原王朝都城,坐落在繁华地带的一座八角朱墙阁楼,每天皆宾客满座,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只因,这里有位京都第一名角,慕名而来的新客滔滔不绝,亦有诸多熟门熟路的老客,欢声笑语不断。 只是今日却不同以往,往常热闹高兴的氛围,平添了几分唏嘘的感叹。 第一次来的新客见此,不由好奇地询问了一句:“今儿不是有那位名角出场吗,怎么大家都一副……”新客顿了顿,似乎不知该怎么形容。 一旁的老客嗑着瓜子,闻言不禁又叹了口气,感觉手中的瓜子都不香了。 新客心里被猫爪挠了一下,愈发感到好奇,便催促了几句。 老客终于开口,顺便打量了新客一眼,说:“你是外地来的吧?第一次进京都?” 新客点头,实诚道:“早些听闻京都有一名角儿,风华绝代,便想来见识一番。” 老客了然,像这样慕名而来的人每天都有,并不少数,他便接着说道:“那你就赶巧了,今儿这一场戏,估计是那位名角儿,登台的最后一场了。” 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新客一时愣住。 老客的声音仍在继续,却多了几分感慨:“有大人物看中了那位名角儿,七天后便是他嫁入魏府的日子,成为魏大公子的妻子,像这般豪门望族,必不可能再让他回到戏院,抛头露面……” 新客惊了:“魏府不是——” 老客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京都第一军阀,便是姓魏。 “魏老将军能同意……?!” 娶一个戏子,还是一个男的,会沦为京都最大的笑柄的吧? 老客也不甚清楚,但这事儿已成定局,只能迟疑着推测道:“许是那位魏大公子用情至深,非这位名角儿不可呢?” 被众宾客唏嘘感叹地议论着的京都第一名角儿,这会儿正在舞台后面的房间,纤细的手指持起画笔,对着铜镜细细描绘眼尾的妆色。 镜面映出一张如出水芙蓉般的脸蛋,眼波迷蒙似晕染秋水,唇上一点朱红,带着无声的诱。惑,当真绝色之极。 [宿主,您马上就要上台唱戏了,没问题吧?]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那就要问你了,原身的技术包准备到位没。] [我这不是怕您怯场嘛。] [呵。] 楚伶回了系统一个笑话似的语气词。 新的世界,楚伶的身份是戏院里的一位名角儿,而在剧情中,他的戏份不大,只是充当反派前期拿来做挡箭牌的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这是一本争霸天下的民国小说。 或许也可以读作:兄弟相争的民国争霸文。 因为主角魏奕岷,和反派魏思骋,是一对兄弟,不过是假的兄弟,两人并无血缘关系。 反派魏思骋作为割据北方第一军阀势力的大公子,却是魏鹏洪魏老将军年轻时候一同上阵杀敌的好兄弟遗留下来的子嗣,然后被魏老将军收养,只对外自称是自己的亲儿子。 但其实,身为主角的魏二公子魏奕岷,才是亲生的。 这件事魏思骋很早就知道,也清楚自己不可能继承魏老将军的军阀势力,但他狼子野心,自不会甘心。 从小就表现出了优越的天赋,在主角魏奕岷只会招猫遛狗的年纪,他便知书达理,举止谦和,谈吐儒雅,情绪内敛,功课满分,简直就是完美的代言词。 或许小时候,魏思骋还盼望着自己做得更好的话,会得到父亲更多的疼爱。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发现自己其实并非父亲的亲生子时,便埋下了一颗祸端的种子。 也终于逐渐理解,无论自己做得再多再好,都不可能比得上身为亲生儿子的魏奕岷,在魏老将军那儿的关注。 而最终,让他的心态彻底得以转变,要与魏奕岷争斗到底的因素,大概是发觉了魏老将军对他日益成长的忌惮,怕过于优秀的养子反过来压制住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毕竟魏老将军一直以来的打算,便是想要将养子培养成亲生儿子的得力助手罢了。 魏思骋心底冷笑,最后一丝亲情被他舍去,或许他会念在养育之恩的份上,会留魏奕岷一命,然后让他们父子俩平平淡淡到老去。 随后,魏思骋便收敛起了自己过于毕露的锋芒,以降低魏老将军对他生出的忌惮,在他还未完全掌握自己的权势之前。 这个时候,作为京都第一名角儿的楚伶,便入了他的眼。 正如那位新客所震惊的,娶一个身份卑贱、上不来台面的戏子,且还是个男的,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魏思骋却要的便是这个效果,然后伪装深情,非他不娶,实则一枚用来应付魏老将军忌惮的,摆在明面上的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 随之锋芒转为暗处,大力发展自己的人手,一步步蚕食魏老将军的势力。 当然,魏思骋身为反派,最终自然没有成功,被拥有主角光环的魏奕岷发觉。 在此期间,身为主角的魏奕岷从原本只想吃喝玩乐的纨绔弟子,转变为扮猪吃老虎的狼,本身天赋不差,只不过觉得前面有个大哥顶着,无需自己再努力而已。 等他发觉魏思骋的行径,皱眉并疑惑不解之际,也几次破坏了魏思骋的行动,并将这些事情告知了魏老将军,然后便是身份的挑明。 事情到了这一步,便开始了主角与反派或明或暗的斗争,有反应过来的魏老将军的支持,最终魏思骋的败落便成了定局,狼狈地逃出了北方。 到这里,上一部完。 而下一部,则真正开启了争霸天下的局面。 魏奕岷接手京都第一军阀的势力,有魏老将军坐镇,很快便上手。 魏思骋则狼狈逃窜到南方,加入了南平军政,以他的能力稳步高升,期间不凡各种阴谋诡计明争暗斗等,最后坐上了南平军政最高统帅的位置。 一个是北方第一军阀,一个是南方第一军政。 宿命之战打响。 不过开启下一部的时候,楚伶也早就领了盒饭。 作为反派用来应付魏老将军的棋子,实际反派对他没一点感情,全是虚情假意。 等最终狼子野心败露,他自然也没了利用价值,随着反派被主角打得落荒而逃,心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便自缢在了后宅之中。 犹如一朵衰败而凋零的花,无人在意。 楚伶搁下画笔,拿起了一枚朱钗插在了挽起的乌发之间。 此时楚伶作女子打扮,站起身来时绣着雅致梅花的戏服逶迤拖地,手挽轻纱,妆面并不浓厚,既突出了女子的艳色,又保留着一丝少年的隽秀。 三千青丝垂落,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 却在瞥见倚在门口处的一道身影时,蓦然顿住。 魏奕岷见自己被发现了,不由扬眉,也不搁在门口当门神了,抬脚便一步步走了进来。 不过他却注意到,每当他靠近一步,那身着女子戏服的昳丽少年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直至后腰抵在了梳妆台边缘,头微偏,纤长的睫羽低垂,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 作者有话说:新世界开始啦,希望大家喜欢~[垂耳兔头][红心] 不知不觉,竟然两百章了!宝宝们快来留评纪念,我给大家发红包!么么哒爱你们~[狗头叼玫瑰][比心] 第201章 魏奕岷心底忽然有些痒痒的,像被猫儿的爪子挠了挠。 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然欺身上前,手掌撑在梳妆台上,将昳丽少年困在他与桌子之间,一只手捏住了少年的下颌,让人面对着自己。 “……你在害怕我?” 不自觉间,指尖下柔软的肌肤令他不由摩挲了一下,还未细细感受,少年便忽地偏头,挣脱了他捏着下颌的手。 旋即,少年略一弯腰,便如一条灵活的鱼儿,从他的桎梏中遛了出去,重新站在两米开外,头上垂落的朱钗吊坠跟着轻轻晃动。 “魏二公子。” 魏奕岷听见了他的声音,清甜悦耳,有种戏腔般独特的韵味儿,可惜没什么情绪在里边。 魏奕岷侧过身,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的浪荡行为有什么不对,何况这人还没嫁给大哥呢,虽然婚事儿已经定下了。 他会来此,便是要好好看一看,一个戏子是怎么勾。引得他大哥魂不守舍,不惜与父亲翻脸,也要迎娶对方。 在此之前,魏奕岷自然听过对方京都第一名角儿的称呼,但他向来对唱戏的不感兴趣,便一直没有来观赏过,况且这名头出来到现在,也不过两年的时间罢了。 短短两年,便成了人人称赞的京都第一名角儿,唱戏似乎有一手,模样……倒也不赖。 魏奕岷看着少年瑰丽的妆容下,依旧掩不住的姿色,手指不禁微微动弹,似在品味着方才的触感。 但如同他父亲一般,从海外学成归来的魏奕岷虽没有那么多的偏见,却也不认为,一个戏子有资格嫁给他大哥。 从小便成绩优越,做什么都近乎完美的大哥,是此时还未知晓两人并无血缘的魏奕岷,自小的榜样,以及崇拜对象。 俩兄弟感情很好,大哥也时常照顾弟弟,做弟弟的自然也要帮大哥掌掌眼。 不过让魏奕岷感到诧异的是,这件事他从头到尾竟一点苗头都没有发觉,便突然听大哥说要娶一个男戏子为妻,甚至此生非他不娶,以此来要挟父亲妥协。 这是魏奕岷从小到大,首次见到向来谦和、做事完美的大哥,第一次做出如此出格的行径。 这不,他便来到了这座戏院,打算瞧一瞧让他大哥非卿不娶的戏子,究竟有何魔力。 在来的时候,魏奕岷亦想过,会不会是两厢情愿,早已互诉衷肠,只不过身份地位差距颇大,才隐瞒到至今。 如果真是这样,魏奕岷只能感慨大哥瞒得可以,竟没有半点征兆,连最亲近的小弟都不愿透露出半分。 如此的话,他倒不好再说些什么,勉强接受对方为嫂嫂便是。 只是现在,他从旁观察了许久,却感觉不像是两厢情愿的样子,婚期将近,居然还有心思出台唱戏,好像……唱戏比婚礼还要更为重要般。 这么一想,对方刚才不愿与他对视的行为,似乎也有了些不一样的解释。 魏奕岷眼眸微眯,干脆后撤一步,就这么倚靠在了梳妆台上,下巴微仰,故作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然后从嘴里缓缓吐出: “你不喜欢我大哥?” 此刻被他紧紧盯着的昳丽少年,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微睁,涂抹了胭脂的殷红唇。瓣似嗫喏了一下,最终却侧了侧头,用平静的嗓音回应他。 “登台时间要到了,恕我不能奉陪。” 说罢,少年便立即动身,拖曳着那身女子戏服,缓步往门外而去。 魏奕岷并未阻拦,只是一直看着他三千青丝散落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门外,才微微站直了身子,神色不明地朝外走去。 当魏奕岷来到楼上的雅座,掀开帘子,便恰好瞧见出现在楼下舞台上的一抹娇艳身姿。 原本热闹非凡的场面,瞬间寂静。 属于京都第一名角儿的舞台,无论是楼上或楼下,皆目光炯炯地望向了台上,聚精会神。 看那姿容绝色的名角儿一甩云袖,眉眼如丝如雾,听他朱唇微启,婉转出流连动听的戏腔,一颦一笑间,俱都牵动着所有看官的心与神。 不知不觉,魏奕岷也不禁入了神,待一曲完毕,才蓦然回过神来。 京都第一名角儿,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有些莫名微妙的不爽,那少年唱戏,眼波流转在所有看台之间,他所在的雅座是最好最正中的位置,少年却仿佛故意忽略了他这里,从头到尾皆没往他这儿投来一颦。 魏奕岷不由轻啧了一声,动动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不过心里则在想,难不成是因为之前在后台房间内,自己试探性说的那一句惹他不高兴了? ……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大哥? 此时的魏奕岷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境已悄然发生了变化,说不清是在意少年与大哥情投意合多一点;或者,只是他大哥的一厢情愿,然少年其实并不喜欢大哥,更多一些。 倘若是后者,却也验证了他最开始的猜测,以一个戏子的身份勾。引他大哥,若无感情,那便是别有预谋了。 比方说,冲着他大哥的权势地位而来? 不过现在,又似乎不对。 魏奕岷微蹙眉,心头涌现出了些许不知名的烦躁,连接下来的戏曲都没有心思再去观赏。 约莫一个时辰,唱戏中途接连换了几套戏服的楚伶终于结束了这一场戏,踩着小碎步后退回幕后。 现场依然陷入一片沉寂,余韵絮绕在阁楼之间,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好一会儿,陆续有人回神,爆发出雀跃的叫好声,一些银元或金器等昂贵之物,被激动的看客接连扔到台上,既是打赏也是对表演者的认同。 有些看客还想像往常一般,将名角儿喊出来再唱一段,可话到喉咙,突然想起什么,顿时扼腕。 极致的享受过后,便是无尽的遗憾。 毕竟,这应该是这位京都第一名角儿的最后一场戏了,七日后,他便要嫁给魏大公子,从此退出戏院,不再抛头露面。 一时间,感叹的声音取代了先前的激动,场面变得惆怅起来。 这些,都与退回后台房间的楚伶无关,他正拿着手帕缓缓拭去额上冒出的湿汗,端起一杯茶水微抿,润润唱了两个小时的喉咙,再将厚重的戏服换下来。 几个箱倌儿在他身边忙前忙后。 年逾五十的老班主,同时也是自小便收养楚伶,将他当作接班人来培养,两年前刚一登台,便惊艳了四座,老班主自然感到非常欣慰。 然而没想到,会突然被魏大公子看上,无视了外面的流言蜚语,也强硬要娶楚伶为妻。 若换作其他人,以老班主的人际关系,多少能周旋一二,可那是魏大公子,光是这个姓氏,便不是一介平民的老班主能够惹得起的存在。 索性那魏大公子为人可以,亦一表人才,看他似乎也是真心喜欢楚伶,这些时日送来戏院的贵重之物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为了楚伶竟能够说服魏老将军,定下婚约,老班主也能安心一些了。 只是与外面的看客想法差不多,老班主同样觉得,嫁入了魏府的楚伶应该不会再出台唱戏,看着自己从小便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导培养,已然成长得如此出色的楚伶,难免有些遗憾。 仿佛看见了一颗明珠渐渐蒙尘,不再散发出耀眼的光辉,不禁叹息了一声。 楚伶微微侧耳,见老班主在不远处又露出惋惜的表情,顿了顿,红唇微扬,说道:“班主,您别担心,我会回到戏院的。” “这话可不兴说。” 老班主显然误会了什么,赶忙走过来,几个给楚伶换衣卸妆的箱倌儿适时走开。 但楚伶并没有瞎说。 都说戏子无情,那只是世人的偏见,认为戏子长期在台上演绎他人的悲欢离合,下台了却将情绪收敛得一干二净,台上有情台下却无情。再加上戏子本身地位低贱,是上不来台的下九流职业,便往往带了一些鄙夷与轻视,加重了对“戏子无情”这一说法的误解。 其实,戏子也与正常人一样,只不过未曾遇见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罢了。 在被魏大公子热情追求,并表明心意,不在乎世人眼光,也要光明正大迎娶他为妻的时候,楚伶自然心有触动,但。 也正因为是投入了诸多感情去完成表演的戏子,对情绪的敏感程度非同一般,便渐渐地发觉了魏大公子深情的表面下,实际一片毫无动容的冷漠。 楚伶尚有些触动的心也跟着慢慢冷却,旋即逐渐理解,魏大公子之所以这么做的缘由,绝非寻常。 随之而来也清楚了,这并非他能够说拒绝就拒绝得了的事情。 他——已然身不由己。 楚伶很聪明,想清楚这一切后,与其会危害到戏院、或老班主这些人,倒不如顺从魏大公子的谋划,嫁给他便是。 魏大公子伪装深情,非他不娶,那他亦可以装作感动的样子,何况魏府是京都第一军阀,他嫁进去了,有这个强势的背景在,戏院也能多一座无人可撼动的靠山。 就这样,依照剧情,反派魏思骋便成功地迎娶了一个男戏子为妻,做明面上的挡箭牌,降低了魏老将军对他的警惕。 既然双方都无感情,全是虚情假意,那么楚伶提出想偶尔回到戏院演出,对魏思骋而言,大概都无甚紧要。 甚至还能再度帮他降低魏老将军的忌惮,加深他对一个戏子用情至深至切的人设,对双方来说,怎么看都是双赢的局面。 当然,在剧情中,楚伶顺利嫁给对方后,双方的真面目亦表露无遗,便好似达成了某种合作。 身不由己的楚伶无法离开,只能妥协,并小心谨慎地给自己谋取些利益。而在楚伶面前,魏思骋也用不着再装作深情的模样。 楚伶对老班主笑了笑,并未解释什么,转移话题道:“外面客人打赏了不少银两吧?” 没错,之所以会在婚礼快要到来的时候,仍要最后登台唱戏一场,便是要趁这个时机,给戏院狠捞一把。 不止是打赏的,还有进来看戏的,以及看戏期间所饮用的茶水糕点等,估计都比以往要多赚好几倍。 老班主此时才意识到这点,微愣片刻,但也只能无奈地撇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唯有叹一声。 “……你啊。” 突然,门口处传来敲击的声响。 叩叩叩三声,不疾不徐。 老班主转头看去,顿时一惊,连忙说道:“魏二公子。” 像之前来过一次,斜靠在门框上,魏奕岷侧头望向房间内,尤其是卸了妆容的那道颀长身影,唇角一勾。 ----------------------- 作者有话说:我给预收《疾病模拟器》约了人设图,超好看的!大家快去看!![垂耳兔头] 可能有些宝宝不清楚,点击角色图可以放大哦[狗头叼玫瑰] 顺便宝宝们可以点点收藏吗?我对这篇文兴趣蛮大的[害羞][比心] 第202章 “我与……嫂嫂,有些话要谈,班主可否回避一下。” 舌头上翘微卷,停顿了半秒,某个亲昵的称呼便自然而然地吐露了出来,仿佛带着几分难明的意味儿。 但说完,魏奕岷也不作更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愣住的老班主。 很显然,这个称呼一出口,连老班主都被惊到了。 直到魏奕岷眉头挑起,老班主这才蓦然醒神,回头看了眼楚伶,略做犹豫,旋即朝房间内的其他人招了招手,便带头往外面走去。 经过门口处的魏二公子时,老班主赔笑地点了点头。 随着无关人士离去,空气顿时安静下来,房间内只余下楚伶一人,厚重的戏服刚刚脱下,因此身上唯有一件白色的亵衣。 头饰与妆容也已经卸下,属于自己的柔顺发丝在脸颊两旁轻轻垂落,面庞白皙无暇,显露出少年漂亮的轮廓。 唯一不变的,便是那双如雾璀璨迷蒙的眸子,睫毛纤长,近乎根根分明,此时望向他时微微翘起,像蝴蝶展翅,又好似勾得人心底微痒难耐。 不等魏奕岷回过神来,静谧的空气中便传来了独特又动听的嗓音。 “……别那么叫我。” 残余着一些胭脂的嘴唇形状完美,唇珠微凸,被人抿了抿,泛起一点诱人的白。 魏奕岷又晃神了片刻,待大脑终于接收完信息,不由笑了笑,抬脚往里走去之际,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别这么叫你?” “那应该怎么叫你?过几天你都要嫁给我大哥了,我提前叫,又有何不对?……嫂嫂?” 最后两个字,暗含着一点卷舌音,被魏奕岷缓缓说出来,总有种缱绻暧昧的感觉。 魏奕岷盯着少年微红的耳尖,眸色略微深邃。 “现在……还不是,你不要这么叫。”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此时楚伶已经察觉魏大公子的深情是虚假,他亦别无选择,嫁给对方之事成定局,两厢困苦下,未免有些不自在。 面对眼前这位未来小叔子的调侃,就显得更加不自然了。 但魏奕岷是谁? 京都第一军阀的魏二公子,因有大哥在前,本身无需考虑太多,要什么就有什么,亦无人敢违逆,说是京都的小霸王也一点都没错。 所以楚伶越不让他这么叫,他便偏偏越要这么叫,一身的反骨。 “嫂嫂?嫂嫂嫂嫂嫂嫂……” 跟念经似的,在楚伶耳边三百六十度环绕,念得他脸庞都僵硬了。 不得已,伸手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魏奕岷顿住,直视少年反应过来后愈发涨红的耳尖,在少年反射性地松手之际,他再次张唇:“嫂——” 第一个音节刚刚冒出,又被用力地捂住了。 这下子,楚伶也不敢随便松手了,只能用眼神瞪向对方,企图让对方明白自己的狠厉。 魏奕岷……微微扬眉。 看少年犹如奶猫硬要装作老虎一般,不仅不凶猛,还有种异常的可爱。 楚伶压低了眉毛:“不许再叫了。” 魏奕岷:“……唔。” 他故作沉吟,然后在少年愈发凌厉(划掉)可爱的眼神中,稍稍点了点头。 见状,楚伶眸里闪过狐疑,但还是试探性地松开了捂紧对方嘴唇的手。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撤离的掌心,令指尖微微一颤。 魏奕岷确实不再继续叫嫂嫂了,他还有一个重要的疑问尚未解决,倒不想再将少年惹恼,只是捂在唇上的柔软触感离开的时候,竟生出了些许遗憾。 然鼻翼微动,仿佛嗅到了一丝独特的香味儿,让人着迷。 ……什么香? 念头刚一冒出,那丝香味便转瞬即逝,消散得无影无踪。 魏奕岷盯了少年垂下的纤细手腕一会儿,若无其事地挪开,笑道:“不让我现在喊你嫂嫂也行,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楚伶蹙起眉。 “这个问题很简单,我之前也说过的。” 魏奕岷的笑容略显深沉,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少年,接着缓慢地说道:“你并不喜欢我大哥……对吧?” 被他凝视着的少年眼睑微动,像被看穿了心思,又似乎含带着另一些复杂难辨的东西。 魏奕岷不甚清晰,却仿佛从心底里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对于少年并不喜欢他大哥的事实。 “你既然不喜欢我大哥,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他?难不成,你看上了我大哥的权势地位?” “也对,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权利的诱惑,何况我大哥还那么死心塌地喜欢着你。” 魏奕岷自顾自地分析着,却见到被他一瞬不瞬盯着的少年,好看的眉眼渐渐结了一层霜般,冷冷地刮了他一眼。 ……恩,生气也很可爱。 魏奕岷顿了顿,笑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但心里已经剔除掉了这个答案,将随之产生的一些疑惑再暂且埋下,总会知道的。 “我喜不喜欢你大哥,与你无关吧?” 楚伶的语气冷冽,再次瞪了对方一眼,不虞道:“与我定下婚约的是你大哥,若你看不过眼,那就去找你大哥让他取消婚约便是。” 魏奕岷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那嫂嫂不否认我刚才说的那些……么?” 楚伶深呼吸了一口气:“随你怎么理解,就算我贪图荣华富贵又如何,有本事就让你大哥不要娶我——” 气话说到最后,却突兀戛然而止。 楚伶眼眸瞪圆,被忽然欺身上前的魏奕岷吓了一跳,刚要下意识后退,横在腰上的一条手臂却制止了他的动作,下颌同样多了一只手,微微捏紧,抬起了他的下巴。 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远远看去,楚伶便仿佛被魏奕岷拥在了怀中一般。 “原来这就是嫂嫂的目的吗,看我大哥应是下一任军阀统帅,便特意去勾引他,让大哥对你魂牵梦萦,非你不娶……” 魏奕岷故意扭曲事实,而话锋一转,低笑着凑近了少年莹润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吐在上面,刺激着那一小块肌肤愈发殷红诱人。 “但嫂嫂可想过,统帅夫人……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倒不如……换个人选,荣华富贵皆有,还能轻松许多,嫂嫂认为呢?” “……” 换谁? 换你吗? 楚伶心下嘴角抽搐,然面上,表情愈发冷如冰霜,用力挣脱对方钳制自己的手。 “魏二公子莫要开玩笑。还有,既然你叫我嫂嫂,便不要随意与我太过接近,请注意分寸。” 楚伶撇开了头,可紧攥在腰上的那条手臂还未挣扎开,又被人扣紧。 魏奕岷笑得不以为然,“可你还没正式嫁给我大哥不是吗。” 他再度凑近,看着少年因羞恼而通红的耳垂,喉结似难忍的滑动了一下。 “比如说,换我啊……” “若大哥真的继任了统帅的位置,统帅夫人不可能是个男的,到时候你必然骑虎难下,与其到时面对不堪的场面,不如从一开始就换个人来嫁,魏二夫人的位置让给你,如何?” 这般直白的话出口,毫无疑问令楚伶呆滞住。 没等他回过神来,外面却突然响起了老班主的声音,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人物般,声线都不自觉地提高。 “……魏大公子!是,伶儿在里面的房间……” 老班主的声音还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想起魏二公子也在,却不知该不该提上一句。 而房间内,楚伶倏然回神,迅速从魏奕岷怀里挣脱出来,站在了几米开外,仿佛有种在背着丈夫与小叔子偷。情般的紧张感。 “……” 什么鬼。 ----------------------- 作者有话说:加更,求夸[垂耳兔头][黄心] 第203章 怀内陡然一空,刚刚还被他攥住了腰肢的少年,此刻像避之不及般站在几米外,纤长的睫毛微颤,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望向他这边了。 魏奕岷脸一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却极为不爽。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伴随着一道身着墨绿色军服、笔直修长的身影,屹立在了门口处。 与只想吃喝玩乐的魏二公子魏奕岷不同,作为大哥的魏思骋早早便进入了军队,凭着出色的才能,如今在军中已是身居高位,又有魏老将军的长子身份做背景,仕途可谓是一路坦荡。 不过抛开背景不谈,本身能力亦是了得,毕竟手下的兵或许会因为背景而忌惮你,但服不服你管教,却是两码事。 现如今,魏思骋便用自己的能力及手腕,证实了这一切。 也正因此,引起了魏老将军的警惕。 太过于优秀的养子,会甘愿居于人下,辅助自己的亲儿子,心甘情愿做亲儿子的左膀右臂吗? 以前魏老将军是自信的,但随着他年龄老去,做事开始有心无力,又见养子展露出来的锋芒,他便渐渐地不自信了。 恰好这个时候,养子突然间被一个男戏子迷昏了头,扬言此生非那戏子不娶,对此时的魏老将军而言,震怒之余,又何尝不是让他狠松了一口气。 于是便装装样子,在魏思骋极力恳求、不似作假的表现中,魏老将军也略微松动了面上的表情,即装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又无可奈何地同意了魏思骋迎娶一个戏子的请求。 这在外人看来,是魏大公子对那位京都第一名角儿深情不悔,哪怕前路困难重重,哪怕会丧失魏老将军对他的期许,亦要迎娶对方为妻,该称一声痴情。 没想到连魏大公子也逃不过美人关、英雄冢! 但事实究竟如何,大概只有当事之人,最清楚不过。 这会儿,估计是刚处理完公务,从军队里出来的魏思骋,连军服都未曾换下,便来到了戏院,目光自门口往房间里望去时,逐渐流露出了动情之色。 “伶儿……很抱歉,未能及时赶来看你登台唱戏。” 他一边往里走着,说着虚情假意的话,一边不经意地扫过旁边魏奕岷的身影,微顿,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稍显惊讶道:“奕岷怎么也在这儿?” 魏奕岷心底的不爽加剧,面上却笑道:“大哥来了,我来看看嫂嫂。” 说完这句话,他抬眼看向不远处似有些局促的少年,又接着叹道:“以前不知道嫂嫂唱戏竟然这么好听,白白错了许多,实在是遗憾。” “大哥来迟一步,没能欣赏嫂嫂在台上的风姿,弟弟我只好替大哥欣赏了,大哥应该不介意吧?” 魏思骋微拧眉,仿佛感受到了魏奕岷话中暗藏的尖锐,却不知道他在不爽个哪门子劲,最终只能归类为对方嚣张惯了,现在都敢跟大哥呛声了。 一念至此,魏思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摆出长兄的姿态,沉声道:“奕岷能替我来看望伶儿,我自然不介意,但也要注意,不可对未来的嫂子无礼。” 魏奕岷耸了耸肩,偏头朝少年笑道:“嫂嫂,我对你无礼了吗?” 似乎想到曾被他两次近身,还两次捏住了他的下颌,后面一次甚至几乎搂抱在一起,说些什么换个人选的荤话…… 楚伶耳尖不由泛起热意,面色却还算平静地瞥了他一眼,随之视线挪开,落在了七日后便要嫁给的,未来的丈夫魏思骋身上。 掠过他那双似蕴含着深情的眼眸,不由微微垂睫,旋即红唇微翘,上扬起一丝弧度。 “魏先生。” 比起面对魏奕岷时的冷淡,却多了几分似水般的柔情。 明明是疏离的称呼,从那微扬的唇。瓣中倾泻出来,搭配着独特韵味儿的嗓音,竟有种说不出的缱绻。似乎,他很高兴魏先生的到来。 你演,我也演。 魏思骋微怔,笑意加深,点了点头:“七日后我们便要成婚了,伶儿唤我思骋就好。” 楚伶从善如流,轻声道:“思骋。” 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美好,就像无人可以插足的二人世界,将一旁的魏奕岷给排除在了外面。 他脸色不禁愈发黑沉,好似隐约能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不过细看,并未有磨牙的迹象,但脸黑得能滴水是肯定的,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他们之间暧昧的氛围。 “嫂嫂,你也可以叫我奕岷。” 魏奕岷面庞微僵,皮笑肉不笑道,接着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块金色怀表,“第一次见面,来得仓促,这个小玩意儿便送给嫂嫂当见面礼吧。” 精致昂贵的怀表被他递到了少年面前,楚伶却踟蹰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接,旁边便传来了魏思骋替他解围的温和嗓音。 “奕岷难得有心,伶儿收下便是。” 楚伶不再犹豫,抬手接了过来。 只是在拿到怀表的过程中,魏奕岷晃动了一下,两者的手便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一块,陌生的温度从指尖传递过来,仿佛被烫到,楚伶抓着怀表一下子缩回了手。 当楚伶下意识抬眸,站在他面前的魏奕岷忽然对他眨了眨眼。 “……” 瞧着少年愈发润红羞涩的耳尖,魏奕岷心里的不愉快顿时一扫而空。 他突然想清楚了,不管少年是因为什么,不得已要嫁给大哥,但既然不喜欢,那他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至于大哥对少年的心意……只能说,感情这事儿,不能勉强。 他或许该和大哥好好聊一聊,让大哥放弃迎娶少年,还少年一个自由才是。 这么想着,魏奕岷亦有些蠢蠢欲动,似乎想到若少年与大哥取消婚约之后,他该怎么将少年追求到手,他之前同少年说的那些话,换个人选什么的,可从来都不是开玩笑。 魏思骋又蹙起眉,看了眼背对着他的魏奕岷,幽暗的眸底似有思忖一闪而过。 然眼神微抬,便与身着白色亵衣、墨发垂落的少年对视上,少年微微静默,白皙漂亮的脸庞不由流露出了一点柔和的笑容……单独为他绽放。 似乎,从刚才见面开始,少年的一切反应便都与他相关。 像是他的到来点亮了少年如雾的眸色,唇。瓣微扬,原本清淡的表情褪去,散发出炫目的光彩。 魏思骋顿了顿,忽然迈开脚,越过了挡在中间的魏奕岷,朝少年靠近而去。 然后抬手,在少年微愣中,轻轻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指尖从柔顺的发丝间穿过,带起丝丝的痒意。 ----------------------- 作者有话说:摁爪[猫爪] 不要让评论区太冷清了[垂耳兔头] 第204章 以两人将要结婚的关系,魏思骋这么做并不唐突,乃至带了几分柔情与眷恋。 是以,楚伶在微愣过后,白皙的面容适时地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绯红,却并未抗拒,脑袋微偏,蹭在那只抚摸自己发丝的宽厚手掌上。 这一回,倒令魏思骋略一怔然,旋即脸上的情意扩大,变得极为宠溺的样子,捏了捏少年小巧的鼻翼。 温情弥漫在彼此之间,仿佛又陷入了无人插足的两人世界。 旁边被忽视的魏奕岷脸色一黑再黑,只是没等他开口,魏思骋便先一步转过头来,对他说道:“奕岷,父亲寻你,先回家一趟。” 魏奕岷臭着脸,不过还是说道:“爹叫我回去干嘛?” “你回去就知道了,不要惹父亲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 魏奕岷显得有些不耐烦,转而望向少年的时候,似想到了什么,重新挂上笑容,朝少年挥手道:“那嫂嫂,我就先走了,过后再来看你。” 说罢,他便径直转身,走出了房间。 魏奕岷已经想通了,也唯一明白一点,少年应是不喜欢他大哥的,但由于婚礼一事,必不可免对未来的丈夫生出一些别样的情绪。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除了劝大哥解除婚约外,便是趁虚而入,在少年对大哥好感增加并萌生出情愫之前,将少年的心给拐到自己身上。 何况大哥将来是要继承父亲的位置,正如他之前对少年所言,统帅夫人必不可能那么好当,外界的压力便可想而知。到时候,若大哥再纳个可以生孩子的二姨太或三姨太等,对少年来说,该是多么伤心难过。 他就不一样了,什么压力都没有,嫁给他简直就是来享福的。 魏奕岷也没兴趣再娶其他人,独独少年一位夫人,便已经很满足了。 这么一思索,魏奕岷觉得自己的机会大得很,顿时更有干劲了。 房间随着魏奕岷的离去,渐渐安静下来。 魏思骋回过头,便瞧见少年低垂的睫毛,纤长微翘,白皙嫩滑的脸蛋一抹红晕羞涩,似乎还没从他方才的触碰中缓过神来。 平心而论,作为京都第一名角儿的少年,唱戏了得之外,样貌自然也无可挑剔的好看。 台上信手拈花风华绝代,台下褪去妆容却也不失艳色,且更为清晰,并触手可及。 魏思骋指尖微捻,像是感受到了刚刚少年的发丝划过指间的触感,那一丝痒意在无形之中放大。 这会儿,魏思骋仿佛第一次认真地注视少年,目光好似成了画笔,虚虚地落在少年身上时,不自觉地去描绘少年此刻的姿容,在心间的湖泊中落下更深的印记。 在此之前,魏思骋从未在意,毕竟他只是需要一个挡箭牌,一个工具,最好是身份低微,与他目前的地位有着强烈冲突。 恰好,这位京都第一名角儿,且为男身,最适合不过。 魏思骋没多做犹豫,便果断定下了迎娶对方的决策。 现在看来,他的决定非常明确,父亲刚对他升起的忌惮随着这件事儿而有所减缓,给了他十分充裕的时间。 魏思骋大部分精力与谋划都在思索着这些正事,对于将要迎娶的这位名角儿,反倒不甚在意,平时也就装装模样罢了。 但现在,他忽然感觉到,这个名角儿好像……长得还挺合他心意。 魏思骋略微失神地想着,不知不觉手指再次抬起,触碰到了少年的眼尾,缓慢滑落下来,触感是从未有过的细腻柔软,竟让他一时间不舍得挪开。 然指尖微凉的感觉,与慢慢滑动带来的酥麻,却令少年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脸颊更红,嗫喏出声。 “魏先生……” “不是说了,唤我思骋么。” “……思骋……” “恩。” 魏思骋却没有停止自己抚摸少年脸庞的动作,直至滑落到下颌,指腹在那块肌肤上轻轻摩挲,眼神不自觉间变得有些深沉。 忽然想到七日后便是成婚的日子,从此以后,少年就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魏思骋内心微微一荡,不由自主地俯身,在少年耳边温声说道:“伶儿不若叫我……夫君如何?” 此前并未在意的事情,此刻却不由得生出了些许期待。 看着少年因为他这句话,眸子微睁,脸颊愈发涨红,便好似一道活色生香的美味,呈现在魏思骋眼下,眼眸不禁越加暗沉,闪过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干涩之意。 魏思骋不由轻笑:“怎么,不愿意?” 楚伶迟疑着,缓缓摇了摇头,只是唇。瓣微抿,说:“我们还未成婚。” 魏思骋失笑:“这有何要紧,再过几日你便要嫁予我了,提前唤我夫君罢了,我又不在意,伶儿何须顾忌其他。” 空气静默半响,楚伶仍是摇头,脸颊红晕未消,似乎除了顾虑外,更多的还是害羞、难以言齿。 魏思骋作苦恼状,旋即思索了一会儿,抛出一个诱饵:“那伶儿要怎么才肯唤我夫君呢?不要立刻回绝,仔细考虑一下,好吗?” 他最后一句话让少年止住了想也没想便摇头的冲动,迟疑片刻,见魏思骋神色认真,只好敛下眼睫,顺着对方的话想了想。 想起老班主对他不能再回到戏院的遗憾,想起外面那些客人的感慨,想起在台上唱戏时的繁华……最终,他仍是喜欢登台,喜欢唱戏,一曲演绎那戏中人的悲欢离合。 魏思骋等了一会儿,指腹流连在少年下颌的肌肤,无意间蹭过那抹不点而红的唇。瓣,微微顿住。 这时,耳边响起了少年独特悦耳的嗓音。 “我想……偶尔能够回到戏院,继续唱戏,可以吗?……夫君?” “……” “……夫君?” 许久听不到回应,当少年忍不住流露出黯然之际,他的下巴被抬了起来,对上魏思骋那双好似蕴含深情,又仿佛流转着莫名幽暗情绪的眼眸。 “在唤一次。” “……夫君?” 魏思骋笑了,他低头,一吻落在了少年的唇上。 柔软,香甜,悸动,无法忍耐。 魏思骋眼眸微瞌,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入唇。缝,撬开蚌。壳,缠住了里面略显微僵的丁香小。蛇,与之共舞。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明显惊吓到了少年,做不出任何动作,反应过来时,已然被吻得说不出话。 “唔唔……” 许久,久到楚伶感觉自己的舌。根都变得麻木,才停止了这个无比激。烈的吻。 紧紧黏在一起的两片唇总算分开,原本尚有些胭脂的唇。瓣,此刻更是艳。糜之极,泛起一层剔透的水光。 焦灼的热气腾升在二人之间。 引。诱着,似乎还想再来一次。 -----------------------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嘿嘿[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205章 魏思骋眼眸一暗,刚想要再次低头,继续品尝那抹诱他沉沦的美味时,少年猝然反应过来,似蕴含水雾的眸子大睁,及时偏头,那吻便落在了柔软的侧脸上。 此时,两人的姿势已不知不觉间靠得极近,魏思骋更甚至搂住了少年的腰肢,吻得忘乎所以之际,将少年紧紧拥住。 因此,楚伶的两只手下意识地抵在了魏思骋身着军服的胸膛上,却因攥在后腰上炙热的手掌,无法直接挣扎开。 通红羞赧的脸蛋,及艳。糜水润的嘴唇,相交辉映,诱人采撷。 魏思骋眸色愈发暗沉,捏住了少年的下颌,将人羞红的脸蛋转过来,不作任何犹豫地吻了下去。 这次,他的吻变得温柔了许多,察觉到少年的退缩,便细细地贴紧,带着安抚之意,当少年似乎已经接受了这般亲密的行为,再一步步地加深了这个吻。 以比前一次更加耐心温柔的力度,重复着之前的行径。 有含不住的透明涎。水从黏。连在一块的唇角中溢出,蜿蜒流下,从下颌处一滴滴落。 暧。昧的水。声啧啧作响,令人面红耳赤。 空气仿佛愈加难。耐与炽。热。 突然,楚伶眸子睁大,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存在感极为强烈的事物,从沉睡中缓慢苏醒。 毕竟两人此刻几乎贴在一块,有什么变化最明显不过。 他想要后撤,可身前的魏思骋却将他搂得更紧了。 “唔……思骋……” 然听到他微微喘..息、支离破碎的嗓音,魏思骋的变化却越发显著,眸底似隐隐有赤红的色泽闪过。 不过最终,在事态彻底失控之前,魏思骋终于克制住,缓缓撤离开。 这时候,楚伶的唇。瓣已经不太能见人了,糜。烂红。肿,还伴随着微微的刺痛,可见最后时刻,魏思骋的行为有多激烈,早已不复一开始的轻柔。 魏思骋却看着自己造成的成果,感觉心脏像是泡在了一汪温暖的池水里面,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满足感。 他抬手,轻轻拭去少年唇角的水渍,眼里的柔情仿佛更加真诚了一些。 随即主动后退了几步,脸庞尚且带着深情的微笑,笔挺的军装仍一丝不苟,看不出刚才任何失控的迹象,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 但,心却是乱了。 魏思骋宠溺地笑道:“伶儿,记得要唤我什么?” 原本羞窘得垂头、唯有两只通红的耳朵露出在空气中的少年,闻言悄悄抬起长翘的眼睫,一抹绯红诱人的色泽呈现在眼尾及脸颊上。 见魏思骋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少年似乎耳尖更热,水润的眸子匆忙撇开,艳。糜异常的唇。瓣微启,嗓音羞燥得有些细如蚊呐。 “……夫君。” 魏思骋颔首,继续笑着提点道:“那伶儿可别再忘记了。” 说的是刚才亲吻的时候,少年试图退缩时下意识喊出的名字。 少年亦反应过来,不由脸颊更红,只是匆匆撇开的视线不经意往下,扫到了魏思骋身下……并没有那么容易消退的变化……红扑扑的脸蛋登时被惊到般,又一下子弹开,不知所措。 魏思骋略微停顿,跟着垂眼,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自然最清楚不过, 可高高翘。起在笔直严谨的军服上,到底显得不太雅观。 魏思骋视线再度落到了少年酡红的脸颊,及躲闪的眼神,这才面不改色地伸手,使劲掐了一下,待疼痛令愈发高昂的变化不得已消退下去后,他接着说起了亲吻前的话题。 “伶儿想在婚后偶尔回到戏院,登台唱戏?” “可以吗?”听见这话,楚伶顾不得害羞,眼眸微亮,期待地望着魏思骋。 旋即想起什么,他又脸颊微红地接上一句:“……夫君。” 魏思骋眼中笑意更甚,面上则作正经思考的样子,在少年愈发殷切与盼望中,微微点了下头,流露出宠溺及纵容的微笑。 “虽然影响不太好,但若是伶儿坚持,作为夫君,我又岂能不满足伶儿的渴望呢。” 这事儿以魏思骋的立场而言,有利有弊,总体来说,利是大于弊的。 即便在外人看来,他几乎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疯狂迷恋一个戏子,甚至都不顾自己的脸面了,还让已经嫁给他的戏子继续回到戏院唱戏。 恰巧如此,在魏老将军那里,对他的戒心应该会一降再降,而这——才是他的真正用意。 然而此刻,魏思骋看着眼前眸子希冀、得到他肯定的回应后,更是即刻亮起了璀璨光芒的少年,似乎一切的计较得失,都变得无关紧要,也无足轻重起来。 “这么高兴?” 魏思骋抬起手,再次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指尖从发丝穿过,随后落在了少年的脸庞上。 “戏院是我从小到大成长的地方,班主待我如亲子,我不想让他失望。” 许是期望得以实现,楚伶并未避开脸上的手,双眸依然熠熠生辉。 魏思骋难得升起一丝逗趣,笑道:“伶儿不想让你的班主失望,难不成就想让夫君我颜面扫地吗?” 楚伶脸一白,似乎并未考虑过这个后果。 魏思骋又俯身凑近了一点,若无其事地分析道:“伶儿应该清楚我的身份,娶一位戏子做正妻本就惹人非议了,倘若再同意你婚后回戏院唱戏,更不知会有多少人在背后笑话我……” 楚伶脸色愈发苍白,连之前亲吻带来的羞涩红晕都消退了下去。 魏思骋心口莫名一疼,生出了悔意,不该调侃这些。 只是没等他转口,寂静的空气中便传来了少年略微沙哑的嗓音,仿佛很失落。 “那你为何要非我不娶呢?现在解除婚约,还来得及,你也不用因为娶一个戏子,而遭人诟病了。” 魏思骋顿时失了方寸,慌乱卷席在心间。 但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做,旋即下意识地,一低头便堵住了少年的嘴唇。 似乎不想从少年口中听到,解除婚约这四个字。 两唇相贴的瞬间,魏思骋总算冷静下来,并没有继续加深这个吻,只安抚似的啄吻了一下,便退开,顺势抱着少年,心疼道: “我开玩笑呢,伶儿可莫要当真,我是一定要娶你。不仅如此,还要出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伶儿便安心当我的夫人就是。” 说着,他捏了捏少年泛白的脸颊,见上面重新浮现出动人的绯红,即便被少年瞪了一眼,亦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楚伶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并不值得你迎娶……” 然话刚出口,他微启的唇。瓣又被堵住了。 这一回,魏思骋不再只是蜻蜓点水,就像前面两次一样,吻得格外激烈,又仿佛含带着一丝不知名的怒气。 过了许久,直到气息不稳,才松开。 魏思骋将额头抵在微微喘。息的少年的额上,接着又抬起了少年的下颌,盯着少年水雾弥漫的眸子,眼底似有暗沉的色泽在其中盘旋。 “我不许你这么说。” 楚伶脑袋微偏,挣脱了下颌的手指,静默半响,轻轻点了点头。 魏思骋面色转阴为晴,笑道:“好了,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伶儿不用考虑太多,做你想做的事儿就好。” 楚伶突然说:“即使我仍然想回戏院唱戏?” 魏思骋顿了顿,笑容不变地摸了摸少年的发丝:“当然,毕竟我已经答应你了,不是吗。” “……谢谢。” “用不着跟夫君我客气。” 此事告一段落,魏思骋又在这里停留了约莫半个钟,便离开了。 在他走后不久,老班主这才进来,刚要说些什么,却眼尖地瞧见了楚伶不似寻常般润红的嘴唇,有着过来人经验的老班主,顿时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你……” 被老班主一脸震惊地盯着,楚伶摸了摸嘴唇,感觉到上面仍有些红。肿,被魏思骋用力亲了好几回,一时半会儿并没能消退。 楚伶倒不在意,神情淡淡,显得老班主有多大惊小怪似的。 老班主:“……” 楚伶率先开口,说了件高兴的事情:“他同意我以后偶尔回戏院唱戏了。” 老班主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眼睛再次瞪圆。 不待老班主追问,楚伶点头承认道:“千真万确。” 老班主:“……” 他沉默片刻,然后用百感交集的眼神看向楚伶,尤其是惨遭蹂。躏的嘴唇,仿佛误解了什么,叹息一声。 “难为你了。” “?” 楚伶哭笑不得,而转念一想,倒没有解释,毕竟他也确实付出了几个亲吻的代价。 随后,略有些俏皮地对老班主笑道:“班主,难道你不高兴吗?” 牺牲自己的色相换来的好处,纵然老班主无可奈何,但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努力板起笑脸:“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不高兴也要高兴! 不过,楚伶提醒了一句:“这件事先不要透露出去,等以后再说。” 老班主点头:“我自然晓得。” 本来娶一个男戏子就够让人非议的了,若还没成婚,便先流传出这个未过门的戏子,往后依然会回到戏院登台演戏,那不管是魏思骋,或魏府,乃至魏老将军,就真的是要沦为笑话了。 更主要是,间接导致的后果,即便因为有利可图,并不会取消婚约,但楚伶还能不能回到戏院唱戏,就比较悬了。 这时,老班主迟疑了一下,最终咬牙道:“伶儿,若你不想嫁的话,我们——可以搬走!离开京都!” ----------------------- 作者有话说:我看看晚上能不能加更[垂耳兔头][黄心] 第206章 这间戏院老班主经营了几十年,才有如此规格,何况无论是人脉关系,或积累起来的熟客,都不是能轻言放弃。 然现在,老班主却为了楚伶,肯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想而知是早就经过深思熟虑,哪怕是从头再来,亦不想楚伶委曲求全。 但楚伶已经知道,这件事儿并非他们能够做主,说不嫁就不嫁的,其中还有更深的牵扯。 所以,即便他有些心动,可若要顾全大局,静默了一会儿后,还是拒绝了老班主豁开一切的提议。 “班主,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又怎么忍心,让您在这儿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他不等老班主反驳,又接着说:“况且现在这个世道,外面可不安全,到处都充斥着炮火,劫匪之流更是横行,我怕咱们还没有抵达下一座城市,就已经。” 话到这里,楚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无奈一笑,转而道:“嫁给魏大公子也很好,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再说了,有魏府做后盾,戏院往后的日子也必将红红火火,无人敢闹事,班主应该高兴才是。” 老班主没说话,仔细地看着楚伶的面色,见他没有任何勉强之意,才略微放松了一些。 “魏大公子能同意你回戏院,是好事。” 而话锋一转,老班主难得硬气道:“若他以后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不要藏着掖着,回来告诉我,咱们便是不要这戏院了,也不让你受那气!” 由此可见,老班主对待楚伶,确实如亲生子一般。 也正因此,在剧情里面,即使已经清楚魏思骋的虚情假意,也了解到魏思骋在用他做挡箭牌,乃至婚后双方的真面目暴露,却也甘愿陪他一同演下去。 便是为了不殃及到戏院、及老班主这些人,甘愿嫁给魏思骋,甘愿同他演戏,甘愿做一个名不副实的魏大公子的妻子。 然后在上一部完结的时候,随着魏思骋败落逃离,他亦自缢在了后宅之中。 此时,听了老班主这些话,楚伶心中暖流涌动,笑着点了点头:“好。” 话说另一边。 魏奕岷回到魏府老宅,便朝书房而去,一边询问家里的管事:“爹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管事被问得有些懵,思索片刻,低头斟酌着回答道:“二少爷,许是老爷想您了?” 魏老将军有多宠爱幼子,是有目共睹的,与对待长子时颇为严厉的态度完全不同。 基本有这位二少爷在场的地方,魏老将军便从来没有板起个脸色,总是一副和蔼又宠溺的笑容。 因此管事这么猜测,并没有错。 魏奕岷知道从管事这儿得不到答案,便又说:“那我爹现在应该在书房吧?” 管事点了点头:“老爷吃过晚饭,一般会在书房待一会儿。” 魏奕岷摆了摆手:“行,你去忙吧。” 管事应了声:“是。” 到达书房外,魏奕岷无视了门外站着的两个士兵,径直迈步而入。 士兵也没有对他进行阻拦。 可想而知魏奕岷这个亲生儿子在魏老将军那儿的受宠程度,是这个家里唯一有此殊荣,即便是长子魏思骋进来,都得先通报一声。 魏奕岷进来后,一眼瞧见了办公桌后正翻看机密文件的魏老将军。 年逾五十多,面庞沧桑却带着杀伐果断的煞气,头发已然斑白,接近眼角的位置有一个子弹擦过的伤痕,差一点就击中了太阳穴。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却无通报声,魏老将军便猜到了来者,顺势放下文件,原本威严的表情顿时化成了一个和颜悦色的笑脸。 待见到小儿子的身影时,那笑脸就更加和蔼可亲了。 “舍得回来了?晚饭吃了没有,让厨房给你温几个菜,都是你爱吃的……” 话没说完,就被魏奕岷打断。 “爹,你有事儿找我?” 魏老将军顿了顿,食指轻敲击扶手,过会儿才道:“怎么说?” 魏奕岷直言不讳:“大哥说你找我。” 然后便直直盯着沉默的魏老将军,见他没什么反应,不由再次说道:“爹,您没找我?” 这句话出口,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不管魏奕岷如何做想,魏老将军脸上的笑容倒收敛了一些,看着他说:“你对你大哥是什么看法?” 哪怕心里已经将骗他的魏思骋骂了个狗血淋头,而表面上,魏奕岷笑着说道:“大哥?我能有什么看法,大哥才智过人,领兵打仗亦有一手,很多士兵将领都服他,是有领导风范的杰出人物。” 一边说着,魏奕岷不忘敬佩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然而,魏老将军却神色淡淡,只道:“你是这样想的吗?” 魏奕岷狠狠点头。 “但如果,我要你继承我的位置呢?” 魏奕岷登时僵住。 “哈,爹你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开玩笑。” 魏奕岷跳脚,急道:“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 魏老将军哼了一声,中气十足:“你老子我好得很。” “那为什么——” “我就问你想不想!” 这是魏老将军第一次跟小儿子提及自己的打算。 正如魏奕岷所描述的,除了察觉到了魏思骋的野心,以及自己已经隐约不能掌控对方外,便是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都在时刻提醒着魏老将军,他应该要趁早做打算了。 一直以来,魏老将军就在为自己小儿子铺路,不说顺顺当当,起码继任的时候没有那么多阻碍。 唯有一点没想到,也十分无奈,小儿子竟是个好玩的!对继承大统没有半点兴趣!整天就只想吃喝玩乐。 对此,魏老将军才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以往只觉得还有自己庇护,便想着让小儿子先玩一玩也不要紧,只是现在,形势逼人,已容不得小儿子再继续胡闹下去。 似乎感觉到了魏老将军的决心,魏奕岷不由一突,小心翼翼道:“爹,你认真的?” 魏老将军干脆瞥了他一眼,挥手道:“行了,这事儿你回去好好想想,不要让我失望。” 被赶出书房的魏奕岷内心十分不平静,多次回头,想找他爹问个明白,可也知道,若他爹不想说,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 最终,仰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 明明大哥才能出众,又是长子,是最合适继承爹的位置。 魏奕岷从小就知道这点,所以从来都不争不抢,只当个游手好闲、一辈子吃喝不愁的纨绔弟子。 哪里会料到,突然间就收到了这么一个“惊喜”?! 魏奕岷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伤脑筋的事情,脚下步伐一转,便朝魏府外面走去,似乎带了点怒气冲冲。 大哥骗他离开的事儿,还没完! 转而又想到,大哥这么做的原因,肯定是想支开自己,好与少年独处!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又是七天后要成婚的对象…… 魏奕岷顿时呼吸一滞,脚步不自觉加快了许多。 等魏老将军从书房里出来,询问小儿子的晚餐问题时,便只得到了一个“二少爷早已经不在府里”的消息。 …… 魏奕岷匆忙赶到戏院,刚好与离开的魏思骋错开。 待熟门熟路地往后面走去,探头探脑之际,得知了大哥已经离开的消息。 步伐微顿,却并未停止,随手拦下一人,问了少年此刻的所在后,便目标明确,似乎想着马上就要再次见到少年,心情亦跟着雀跃了几分。 被魏思骋支开的恼火,都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不少。 只不过,当他见到房间内坐在铜镜前的少年,愉悦地喊了一声“嫂嫂”,一边走过去,绕到前面,靠在梳妆台边缘,扬起笑脸的时候,突兀目光一凝。 与老班主一样,魏奕岷同样发现了少年格外润红的嘴唇。 他更记得仔细,大哥骗他离开之前,即便少年的嘴唇残留着胭脂,却也不似现在这般……微微红。肿? 魏奕岷眼角蓦地一跳,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没等少年先开口,他便指着少年的唇。瓣,声音略沉道:“嫂嫂,你的嘴唇是怎么回事?” 楚伶:“……” 一个个的,就注意他的嘴唇是吧。 魏奕岷低沉又暗含着一丝吃味的声音,仍在继续:“是被……什么东西,给咬。肿了吗?” 楚伶羞恼地抬头:“我嘴唇怎么样,关你何事。” 润红微。肿,比涂抹了胭脂时的唇色更添了几分糜。烂,在魏奕岷眼下一张一合,偶然泄露出一丁点艳红的舌尖,令他眼眸更加暗沉。 胸腔内仿佛有嫉妒与怒火交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快地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并不难猜到,造成少年嘴唇红。肿的主要原因,毕竟大哥刚与少年独处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发生什么事儿都不算意外。 但—— 魏奕岷捏紧了拳头,看着少年待他始终冷淡的态度,尤其是眉宇间的羞恼,更为刺目。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猝不及防的少年给拥入了怀中,紧紧抱住。 “嫂嫂,是大哥亲的,对不对?” 魏奕岷的声音竟意外的平静,可他知道,这种平静之下,暗藏着的波涛汹涌。 “大哥故意支开我,原来是想要亲你。” “也对,毕竟大哥他对嫂嫂情根深种,哪里忍得住。” “不过,嫂嫂并不喜欢大哥不是吗,为什么任由他亲你,而不拒绝呢?” “还是说,嫂嫂已经选择了我大哥?是因为……大哥的地位比我高吗?” 魏奕岷暗沉的眼眸在此刻,迸发出了狼一般的狠厉。 他低下头,在望向怀内愣住的少年时,恢复了一派轻松写意的笑容。 接着,猛地亲了下去。 ----------------------- 作者有话说:哥哥亲完,弟弟接着亲[狗头叼玫瑰][黄心] 第207章 楚伶:??? 你们俩兄弟都属狗的是不是? 楚伶一时不察,被魏奕岷准确无误地吻在了红润惑人的唇上,旋即便像狗似的,急不可耐地啃来啃去,唇。齿更是被强行撬开,用力地亲吻,带着几分极其浓郁的醋味。 楚伶本来就坐在椅子上,这一下子,直接被牢牢困住,仰头承受如狂风暴雨般的深。吻,密不透风将他笼罩在内。 与之前的魏思骋相比,魏奕岷的吻是焦躁的,更直白炽热,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般。 然后吻着吻着,许是年轻气盛,控制力差,手也开始不正经。 楚伶穿戴整齐的衣物变得有些凌乱,终于,……触及到肌肤的一瞬间,楚伶蓦然一震。 “唔……魏……奕岷!” 羞窘到了极致的嗓音从破碎的唇。齿间泄露出来。 魏奕岷一顿,却愈发肆无忌惮。 少年的气息让他着迷,甫一尝到的滋味更令他难以自拔。 再加上被大哥捷足先登之事,只会愈加地刺。激着他,除了要将大哥的痕。迹统统覆盖掉之外,难免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思。 只不过,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但随着越来越投入,已然不自觉地将所有的心思抛开,彻底地沉。迷进去了。 比想象中的要更加甜美,诱。惑,深深地吸引着魏奕岷,简直如毒。药令人欲罢不能。 哪怕他舌尖被磕。破,血腥味蔓延开,却只会犹如催化剂一般,让这个亲亲越发的凶。猛。 不知过去了多久,许是十分钟,或二十分钟,魏奕岷作怪的手……,暗沉的眼中便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意。 但自己其实也……得厉害,却没有理会自己的,魏奕岷只盯着少年泛起诱。人红晕、及噙满了水雾的眸子,……不断。 “呜……” 然而一切的声音,都被扼在了喉咙深处。 待少年泛红的眼尾一滴生理性泪水滚落,面庞迷蒙出现了片刻空白的时候,魏奕岷终于放开了被他蹂。躏得更加娇艳欲滴的唇..瓣。 魏奕岷眼底笑意加深,顺势将手拿出来,举到了少年面前。 刚刚缓过神来的楚伶,聚焦的视线尚有些茫然,便一眼对上了魏奕岷故意伸出的手指上,那属于自己的…… 本就通红的脸颊再一次爆红。 偏偏魏奕岷并没有放过他,揶揄地开口,明知故问道:“这么多,嫂嫂没有同我大哥做过这些事儿么?” 楚伶瞪他。 魏奕岷摇头感叹,可无论是表情,或说话的语气,皆分明异常的愉悦:“难为嫂嫂已经与我大哥定下了婚约,这般快乐的事情,他竟然忍得住。” 说完,他忽然凑到了少年跟前,彼此间面容相距不到十公分,连气息都清晰可闻。 魏奕岷眼眸弯起,笑得格外促狭:“那么,我应该是第一个,同嫂嫂这般亲密的人了,对吧?” 似乎之前的一切妒火,都在此刻一扫而空。 只在想起还有婚约一事未曾解除的时候,一丝阴鸷闪过魏奕岷眸底。 楚伶……一把将他推开。 魏奕岷倒也顺从地后退了两步,只是一直看着少年羞红的面容,那红透了的色泽延伸到了纤长优美的脖颈,连耳根后面都未能幸免。 然后,他又被少年瞪了一眼,可惜如秋水般雾气迷蒙的眸子,眼尾晕染绯红的模样,不仅毫无杀伤力,还令魏奕岷喉头一紧。 已经品尝过一次的美味,愈发了解到美味的难以自持后,就会想……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 不过,为避免过犹不及,只能遗憾地克制住了。 魏奕岷分外体贴地笑了笑,意有所指道:“嫂嫂,是否需要我回避一下?” 目光微微往下,少年那儿的衣物已然渗出一点湿。痕。 而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的楚伶…… “……” 魏奕岷毫不意外地被赶出了房间,但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愉快,甚至笑出了声。 隔着门,他还不忘骚。扰:“嫂嫂,要不我帮你吧?” “嫂嫂,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弄出来的,也该我处理才对。” “嫂嫂嫂嫂嫂嫂嫂嫂……” 碰! 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的声音。 少年羞燥的嗓音传出来:“——滚。” 这一个晚上,魏奕岷遗憾地再也没能见到恼羞成怒的少年。 * 次日清晨,魏府。 魏奕岷倚靠在通往大门外的走廊柱子上。 当身着笔直军装的魏思骋由远及近,正要错身而过之际,魏奕岷突然开口:“大哥。” 魏思骋步伐一顿,略微侧头,询问的视线投过去。 魏奕岷则径直微笑:“聊聊?”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了一处凉亭上,亭外池塘荷花绽放,几尾金鱼在水下摇曳着尾巴。 魏思骋率先开口,望着对面显得悠哉悠哉的魏奕岷:“何事?” 魏奕岷收回望向池塘下金鱼的视线,回过头来,笑道:“自从大哥进了军队,便日理万机,我们兄弟俩好像许久没有谈心过了吧?” 魏思骋微微扬眉,脸上温和的表情更甚:“那奕岷想同大哥谈些什么呢?” 魏奕岷亦看着他,缓缓说道:“我想让大哥……解除与嫂嫂的婚约。” 魏思骋面上笑容收敛。 魏奕岷却依旧牢牢盯着他,接着道:“这只是大哥的一厢情愿,对吧?” 魏思骋嘴唇抿平,语气虽一贯温和,但有种冷硬的感觉:“奕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倒是大哥,现在结婚讲究你情我愿,大哥万不可因为对嫂嫂一时喜爱,就非要迎娶对方。” 说开了之后,魏奕岷反倒没什么顾忌了,直言不讳道:“所以,我想恳请大哥解除婚约。” 这一瞬间,魏思骋是想了很多的,其中计划败露之事占据了首要。 不过随着魏奕岷的述说,这个念头也逐渐消弭,随之而来,便是魏奕岷这么做的主要原因。 既然不是计划败露,那么……又有何缘由,让魏奕岷特意在他去上职前,拦下他,并谈论解除婚约,明显与他不相干的事情。 魏思骋眼前掠过昨日下午,出现在戏院里的魏奕岷的心情不知为何有些差劲,说话含枪带棒的,连他这位大哥都不懂得尊重了。 越到后面,情绪便越加糟糕,到骗他离开的时候,更臭着脸色。 魏思骋沉思了下,脑海突然灵光一现,莫非是……不喜欢那名戏子? 魏思骋要迎娶一个男戏子之事,不仅外人非议,家里人也应是不满意的,尤其是代表了脸面的魏老将军,至少表面上如此。 由此可见,两人兄弟感情甚笃,作为弟弟的魏奕岷也不喜欢一个戏子成为自己嫂嫂,因此来劝诫自己,倒是情有可原。 想通其中关节,魏思骋不由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说道:“奕岷多虑了,感情这事儿可以培养,我待你嫂嫂真心实意,解除婚约就不必再提了。” 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不容置喙的强硬。 言罢,魏思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没有沾染任何灰尘的袖子,便往亭子外迈步离去。 很显然,他的态度无一不在表明着,这件事情已经没得商量。 一边走着,魏思骋不由想起了昨天与少年的独处,亲吻过少年唇。瓣的嘴唇不禁微微酥麻,有些难耐起来,仿佛在回味。 随之,那颗一直以来只装得下蓬勃权利的心脏,亦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柔软了一些。 凉亭内,魏奕岷看着他径直离去的身影,眼神略显暗沉。 魏奕岷知道自己这一次劝,大概率不会成功,可心里就是非常的不爽。 当然,他肯定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断戟沉沙,离结婚还有六天呢,期间足够他再劝个几十回了。 再双管齐下,不止是大哥这边,少年那边也得多做功夫。 对了,让父亲直接取消婚约的话,岂不是更好? 此时想得十分美好的魏奕岷,尚且不知道,这件婚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楚伶是顾虑,是有所忌惮,及身不由已的缘故,必须要嫁给魏思骋。 魏思骋则需要一个充满了舆论、身份低微的挡箭牌,以暂时降低魏老将军对他生出的戒备。 魏老将军也同样,表面怒斥,实则巴不得魏思骋自降脸面,除了多出来一个明显的污点外,亦是能够拿捏得住的弱点。 有这三方牵扯在,这个婚是必然会结的。 因此,在这六天的时间里,不管魏奕岷说得再多,乃至说秃噜皮,在魏老将军、魏思骋、及楚伶那儿,都不会得到好的结果。 ----------------------- 作者有话说:修改五次了,啥也没有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呜——(抓狂.jpg) 第208章 许是那天做得有些过分了,魏奕岷几次来戏院,都吃了一顿闭门羹。 直到他出其不意地闯进去,这才成功见到了少年,不过好脸色就别想了,单是靠近一步,便收到了少年戒备的眼神。 只能说,自作自受。 但两三次下来,凭借着魏奕岷读作幽默风趣、写作死皮赖脸的行为,总算瓦解了少年对他明显的警惕之心,可以正常相处了,只是少年依然对他不感冒就是。 见证,为避免少年对他的感官进一步下降,魏奕岷也只能无奈地将劝解之事暂时压下,打算等过两天再提。 何况解除婚约的由头,主要在他大哥及父亲那边,只要两者有一个同意,那这件婚事就必然进行不下去。 思及此,魏奕岷同样几次找上了他大哥。 然而话没出口,就被察觉到他想要说什么的魏思骋,给率先挥手打断了,并一次比一次冷下脸,最终勒令他不许再提这件事。 当两头都碰壁后,魏奕岷只好开启计划三,找上了父亲。 依旧是书房。 魏老将军放下手头上的文件,笑看着风风火火进来的小儿子,没等他开口,便先发制人道:“怎么?想好了要给我你的答案了吗?” 魏奕岷猛然一顿,想起了上次父亲让他回去好好想想清楚的事情…… 顿时脸色微僵,随之甩了甩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直视魏老将军的眼。 “这事儿以后再说。爹,你之前是不同意大哥娶一个戏子的,对吧?” “……嗯?” “那爹你现在能取消大哥和那戏子的婚约吗?” “……” 空气静默了片刻,饶是魏老将军,也猜不到小儿子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他思忖了下,先是疑惑开口:“你为何要我取消你大哥的婚约?” 魏奕岷早有腹稿,想也没想便回答道:“爹你不是不满意大哥娶一个戏子吗?我想应该配个门当户对的给大哥比较好,刚刚海归的方家小姐就很不错,爹您觉得呢?” 魏老将军一时顿住,抬眼看着小儿子莫名期待的眼神,脑门上除了冒出个问号外,却也是思虑了一下,最终淡淡道:“话已出,便不可更改。” 转而又说:“我看那方家小姐就挺合适你的,听闻才德兼备,样貌甚佳,有空就约人家出门逛逛……” 最重要的是,这方家的身世地位,仅在他们魏府之下。 说着说着,魏老将军忽然有些意动起来,若能与小儿子结秦晋之好,不亚如虎添翼。 听到父亲话中的认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魏奕岷……立马转移话题:“爹,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现在跟你说大哥的事儿呢!真的不能解除婚约吗?!” 魏老将军只注意到了前面一句,顿时兴致勃勃道:“噢?你看上了哪一家的姑娘?” 魏奕岷:“……” “爹!” 魏老将军丝毫不为所动,依然侃侃而谈:“是李家的小女儿?生得古灵精怪,与你的性子倒蛮匹配的。或者,是谭家的大姑娘?做事雷厉风行,但就是年纪大了点。难不成,是董家……?” 魏奕岷脸色愈发僵硬,最终只能夺门而出。 解除婚约的计划,再一次宣告失败。 待书房内没了魏奕岷的身影,魏老将军面上的表情亦缓缓收敛起来,突然,他喊了一个士兵进来。 “去,看看奕岷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无风不起浪,任何状况发生之前都有着其缘由。 魏老将军人老成精,自然看得出来,小儿子说的那些借口虽然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却不是他真正的理由。 更何况,这件事涉及到作为新郎官的魏思骋,便容不得魏老将军不沉思。 不过沉思之余,小儿子的那一句“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倒不似作假,不由让魏老将军起了一点好奇之心,究竟是哪家姑娘,能被小儿子看上。 魏老将军敲了敲扶手,忽然又吩咐手下:“叫思骋回来一趟。” 命令下达之后,没过多久,魏思骋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魏府内,径直朝书房而来。 “父亲,您找我?” 这个时候,便显示出了魏老将军在对待亲生儿子,及养子之间,不同的待遇。 魏老将军面容无波无澜,只嗯了一声,见魏思骋尊敬地站在书房中央等候吩咐,便开口:“先坐吧。” 魏思骋脸上带着温润谦和的笑容,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再一次确认,你真的要迎娶一个男戏子为妻?” 说这句话的时候,魏老将军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了威严感。 而被他紧盯着的魏思骋,则在一怔过后,明显有些慌乱,随后镇定下来,用坚毅的眼神回视。 “爹,我只爱他,此生非他不娶!您不是已经答应了,会同意我娶他吗?” 说到最后,魏思骋面上不由流露出一丝紧张,仿佛在害怕父亲会食言而肥。 空气一时间静寂。 好一会儿,魏老将军收回视线,淡淡点了下头,只劝告一句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无需多说,只要你不后悔就是。” 魏思骋顿时感激道:“多谢父亲成全,我一定不会后悔的!” 魏老将军摆了摆手,便让魏思骋离开了书房。 当魏思骋远离书房后,两人皆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冒出了各自的想法。 试探过后的魏老将军:不是他的手笔? 魏思骋则疑惑更多,不明白魏老将军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旋即便得出结果:在试探他是否是真心要娶那戏子? 不,不止。 试探的话也早就在刚开始的时候便试探过了,况且以魏老将军说话的分量,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必再画蛇添足。 倏然,魏思骋脑海中闪过了魏奕岷的身影,尤其是这两日来,对方多次在自己面前,提起解除婚约之事…… 魏思骋蹙眉,感到了一丝违和。 如果魏奕岷是由于不喜欢一个戏子成为他嫂嫂,劝诫个两三次,见自己态度不容更改后,也该歇了心思,哪怕不接受也得无奈接受了,没必要接连多次,都如此锲而不舍。 且看样子,在自己这儿得不到有效的成果后,竟还去父亲那儿提了这件事? 魏思骋很快就将这些事儿联系起来,猜到了真实答案。 可正因此,让魏思骋愈发拧眉。 魏奕岷这么执着要解除婚约,便不单单只是上述的理由可以解释。 除非……他另有所图。 魏思骋眼底冷光乍现。 所以,真的是计划败露了? 但若是计划败露,便不仅仅是魏奕岷跑来跑去,锲而不舍地进行劝解,而父亲的态度也没有变化…… 无数思绪在脑海中汇聚,魏思骋的眉头越蹙越紧。 魏奕岷每次去戏院,都是与魏思骋错开,因此并不知道,在他不在场的时候,魏奕岷是如何与楚伶相处。 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没有想太多,只以为魏奕岷是在对他未来嫂嫂的一种观察,或许还有好奇心作祟,从他劝诫解除婚约一事看来,过半是看不起一个低贱的戏子成为他嫂嫂的。 丝毫不晓得,魏奕岷已经在撬他墙角,并准备上演一出嫂嫂开门我是我哥的经典牛头戏剧了。 …… 此时,楚伶所在的戏院。 自从那天唱完一出戏,由于婚礼即将到来,楚伶便没有再登台了。更多的,除了准备婚约事宜外,便是偶尔指点一下其他的艺人。 以他如今京都第一名角儿的咖位,在戏院中,算得是前辈了,指点一下后辈绰绰有余,况且在戏院里面,大家都亲如一家人般,没什么勾心斗角。 对于楚伶,自然也是崇拜居多。 正当楚伶指点后辈的时候,魏奕岷又不请自来,熟门熟路的样子仿佛他也是戏院里的一份子。 “嫂嫂?” 楚伶转过身,并不理会他。 “嫂嫂?” 魏奕岷亦跟着转,再次凑到少年面前,犹如一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在场几名后辈看了看楚伶,又看了看这位魏二公子,显然是练习不下去了。 楚伶:“……” 少年脸颊微红,似乎直到现在,都习惯不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魏奕岷直言不讳地喊着嫂嫂二字。 楚伶斜了他一眼,让几个后辈自由练习后,便朝外面走去。 魏奕岷自然是迈步跟上。 与此同时,魏奕岷敏锐地感觉到了少年对他的态度,已经不似之前那么抗拒了,不由内心微微一动。 待两人经过一处无人的房间,魏奕岷立即快走两步,来到少年身边。 在少年露出诧异之色前,他已然迅速出手,攥紧了少年纤细的手腕,接着一个用力,便将人拉进了无人的房间里面,并顺手将门合上。 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明显惊吓到了少年,如同惊弓之鸟般,使劲挣脱他的桎梏后,便疾步后退,与他保持着一个较远的距离。 魏奕岷回头瞧见这一幕,眼角微抽之余,不禁暗骂自己。 不过,那天与少年的亲吻,他从不后悔就是。 “嫂嫂,放轻松点,我是有一些事儿要同你说。” 魏奕岷赶紧解释,双手摊开,表示自己并无歹意。 只可惜,楚伶依然没有要朝他靠近一步的意思,只是听了他的话,绷紧的神经略微松解了一些,唇。瓣微抿,冷淡道:“什么事儿不能在外面说?” “的确不能。”魏奕岷诚实地点头,“因为我要说的事儿,与嫂嫂的婚约有关。” 楚伶蹙了蹙眉,“什么?” 突然瞥见魏奕岷似要走过来,立马又说道:“你就在那儿说。” 魏奕岷刚要抬起的步伐顿住,神色无奈,但还是听话地立在了原地,以免进一步刺激到少年敏。感的神经。 不能接近少年,他只好开口,切入正题:“嫂嫂,既然你不喜欢我大哥,不一定非要嫁给他。” “我也清楚,嫂嫂并非攀炎附势之人,如果是受我大哥要挟,嫂嫂尽管说,我会替你做主。” 魏奕岷牢牢盯着少年:“只要,嫂嫂拒绝与大哥结婚,其他问题便交由我处理——如何?” 这一刻,楚伶是心动的。 他已经看出魏思骋深情表面下的虚情假意,却因为顾忌,无从选择自由。 现在,魏奕岷的这一番话,无疑是给了他一个保障。 但—— 楚伶又想起眼前这位魏二公子,与魏大公子相比,明显不是一个级别,何况后者比前者更有权有势。 再且,他们可是亲兄弟,会为了自己这个外人,一个身份低微的戏子,出头吗?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楚伶瞬间变得极为冷静。 他想了很多,除去上面这些外,还有一点便是,魏奕岷此刻的这番话,他又如何知晓,会不会只是说来试探自己? 如果他应下了,迎接他的,估计便只有撕破脸皮,下场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楚伶面容苍白了些许,望着对面期待地看着自己的魏奕岷,嘴唇微微翕动,苍白而违心的话便自然而然地从唇边流露了出来: “抱歉,让魏二公子失望了,嫁给魏大公子,乃是我心甘情愿——” 魏奕岷脸色微变,步伐急切地迈出,两三步便接近了少年,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腕。 “不,我不相信!” 楚伶扯动一下唇角,与急躁的魏奕岷对视。随后,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后退了两步,微微偏头。 “多谢魏二公子为我着想,只是,不用了。今后也请魏二公子与我保持距离,被人看见的话……影响不好。” “毕竟……我是你嫂嫂。” ----------------------- 作者有话说:就是这个酸爽!嘿嘿[垂耳兔头][黄心] 第209章 “毕竟……我是你嫂嫂。” 在魏奕岷眼中,退开两步距离的少年,便仿佛成了天堑一般,再也靠近的可能。 无论是在人前人后,他都玩笑似的叫着嫂嫂这个极为亲昵的称呼,却从未有现在这一刻,无比真实地感受到,好似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无限拉远,一座名为嫂嫂与叔子的巨大沟壑,便硬生生地横陈在中间,隔绝了彼此。 简单来说,虽然他口中叫着嫂嫂,却从没有想过,要让少年真的成为自己的嫂嫂。 魏奕岷猛地沉下了眼,拳头死死捏紧,面上却故作轻松地露出一个笑容。 “嫂嫂,我同你开玩笑呢。不过认真的说,要是嫂嫂不愿嫁给我大哥的话,及时告诉我,我帮你。” 说罢,他冲少年眨了眨眼,揶揄地笑道:“我会站在嫂嫂这边的!” 楚伶也松了口气,略微翘起唇。瓣,轻点了下头:“好。” “那嫂嫂就不要与我这般见外了,喊我的名字就好,魏二公子什么的,听着就不爽。” 楚伶静默片刻,微微启唇:“……嗯,奕岷。” 魏奕岷顿时笑容咧开,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 又见少年的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紧闭的房门,魏奕岷主动转身,微侧头,笑道:“嫂嫂,我们出去吧。” 经此一事,倒是化解了两人这几日来有些僵硬的关系。 然而,魏奕岷劝解婚约之事,却愈发地勤了。 偶尔时不时地在少年面前提及,可惜楚伶只当他是开玩笑一般,鼓起脸颊佯装生气,让他不要再说了。 对此,魏奕岷笑了笑,然眼眸更加深沉。 也为了不让少年再次躲避自己,令劝说之事没法进行下去,魏奕岷亦多次按耐住了没有对少年动手动脚。 除此之外,大哥及父亲那边也没有落下。 但前者一见到他,连步伐都不再停下,且因为这事儿,兄弟俩的关系似乎有了些冰痕。 父亲的话,基本上魏奕岷一提及,便说到他究竟看上了哪家姑娘的事儿,坚持不懈地追问,往往让他落荒而逃。 总不能说,他看上的是马上就要和大哥结婚的,自己的嫂嫂吧? 当魏奕岷再一次从父亲这儿无功而返,然魏老将军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抬手招来了之前吩咐打探小儿子最近在做什么的那名士兵。 “除了天天去戏院,就没约见过其他人?” “是的,将军。”那名士兵恭敬回答。 那就奇了怪了。 魏老将军思索着,难不成小儿子喜欢的人,爱看戏?所以每次都约在了戏院里面? 魏老将军摆手:“去查查哪家小姐比较喜欢看戏,且经常会去戏院观赏。” “好的,将军。” 此时,魏老将军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另一方面,由于对养子生出的警觉,同样在暗地里关注着魏思骋,得知小儿子不仅在自己这里下功夫,对魏思骋也一样劝解。 而后者的态度倒没毛病,渐渐让魏老将军打消了疑虑,只以为小儿子是真的不喜欢一个戏子嫁给他大哥。 随之,重心便偏在了小儿子喜欢的那个人身上。 就这样,结婚的日子一天天接近。 除了魏奕岷脸色愈发不好看外,其余人该如何便如何,整个京都因为这件地位察觉颇大的喜事纷纷展开了激烈的议论。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作为新郎官的魏思骋,其心态的转变。 从以前的不甚在意,到现在,多了几分期许之余,便是不由自主砰然跳动的心脏。 魏思骋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悸动,在想起少年的时候,更密密麻麻地扩散开来,眉眼亦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真切的柔情。 ……挺好。 明天,少年便是自己的妻子了…… 魏思骋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笑容都浑然不觉。 心态的转变,也让魏思骋在对待少年的事情上,与以前截然不同。 这一次,他开始认真考虑,若少年嫁给他后,就不似以往计划的那般,对外只表现出夫妻和睦即可。而现在,他思索的便是该怎么样才能对少年更好一些。 原本的虚情假意,早就抛之脑后,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真心实意。 婚礼到来的前一天,为避嫌,魏思骋便没有再来戏院。然离开之前,他抬起了少年的下颌,温柔地落下一吻,指腹微微摩挲。 “等我明天来娶你。” 少年脸红似晚霞,轻轻地嗯了一声,纤长微翘的睫毛低垂。 魏思骋喉咙滚动,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想要再亲一口,最好是撬开少年的唇齿,深入内部,掠夺少年的一切,将少年吻得气喘吁吁—— 魏思骋眼眸愈发幽深,不过最终,他并没有这么做。 待明天……结完婚之后……洞房…… 魏思骋按耐下内心的迫切与渴望,面上温柔地笑了一下,抚摸着少年柔顺的发丝,絮绕在指尖。 随后不久,便离开了戏院。 这天,戏院内亦张灯结彩,每个人皆带着喜庆的笑容,来来回回忙碌,一直布置到了晚上。 作为新娘子的楚伶,被老班主老老实实地按在了房间里面,说用不着他帮忙,安心在房内等着明天出嫁就可以了。 如同送女儿嫁人一样,说着说着,老班主便不由有些热泪盈眶。 楚伶:“……” 夜幕渐深,忙了一天的人也准备洗洗歇下了,等待迎接明天正式的婚礼。 然而这时,一道翻墙而入的身影,悄悄然地靠近了楚伶所在的房间。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的楚伶微顿,侧过头来,望着紧闭的门扉。 “嫂嫂开门。” 刻意压低的熟悉的声音隔着房门传进来。 “我是我哥。” 楚伶一秒变死鱼眼。 他起身,走到门口处,拉开。 正将耳朵贴在门上的魏奕岷,忽然一个踉跄,不过很快站定,朝门内的少年笑了笑,接着便是眼前一亮。 似乎准备入睡了,少年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柔顺的乌发垂落下来,衬得脸蛋格外娇小精致,然睫毛纤长,唇。瓣是淡淡的粉。色,在烛光的晃动中显得十分诱人。 魏奕岷眸色微深,不等少年开口,便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反手关门。 楚伶蹙了蹙眉:“这么晚了,你有何事?”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嫂嫂吗?”魏奕岷径直微笑,好整以暇的模样。 楚伶静默片刻,摇头:“明天便是婚礼举行的日子,你现在来见我,不合适。” 然而这句话,却仿佛触碰到了某种逆鳞,让魏奕岷瞬间脸色一沉。 旋即又扬起笑容,突然伸手,拽住了少年的手腕。 “嫂嫂,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放弃与大哥结婚吗?” “我们可以趁着夜色私奔,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 “世界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楚伶震惊地抬头,见魏奕岷神色认真,似乎真的是这么想的,也是如此打算,便倏然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后退几步。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嫂嫂还听得不够清楚吗?” 魏奕岷微微扬眉,迈步朝少年靠近,而少年后退一步,他便紧跟一步。 直到少年退至床铺边缘,小腿被绊倒,跌落在床上,魏奕岷亦俯身下来,双手撑在了少年身边两侧,紧紧地盯着少年略显慌乱的面容,开口: “我以为我这几日的行为,嫂嫂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既然嫂嫂不愿退婚,又不肯转嫁予我。那么,我们便只好私奔了。” 指尖沿着少年的眼尾缓缓滑落,魏奕岷的眼神暗沉而压抑,犹如一股风暴在其中酝酿,几欲要破土而出。 这个时候,哪怕楚伶再不明所以,也意识到了不对。 结合这几天,魏奕岷时不时劝他放弃与他大哥的婚约,又提到了最开始,让他换个人来嫁的事情…… 六天前,被魏奕岷用力亲。吻、乃至用手帮他……泄。火的一幕,突兀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楚伶脸一红,旋即面色发白。 他望着撑在自己身上,如同盯紧了猎物般、眼神幽暗的魏奕岷,嘴唇颤动:“你……” 魏奕岷又笑了:“看来嫂嫂已经意识到了。” 他再次俯身,靠近了少年精致漂亮的侧脸,“都怪嫂嫂太美味了,还一直引。诱着我。” “……” “嫂嫂,和我私奔吧。” 说着,魏奕岷眼眸发亮,流露出蠢蠢欲动的心思,仿佛只要楚伶点头,他便会毫不犹豫执行,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不要胡闹了。” 楚伶却挥开了他的手,再使劲将人推开,坐起身来,微微泛白的面容对着魏奕岷,一字一顿,像是在说给对方听,又仿佛在提醒自己,道: “今晚之事,我便当你从未说过。” 魏奕岷似乎愣住了,傻呆呆地看着楚伶。 楚伶唇。瓣微抿,有了些许血色,正要下逐客令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大笑。 那笑声从魏奕岷口中传出,突兀又刺耳之极。 他一边笑着,一边抬起手,遮住了自己几乎要变得猩红的眼,仿佛这几天四处碰壁的行为,在他心里沉积了诸多压抑的情绪,随着少年的这一句话,彻底爆发。 “——不。” 他的声音却极为冷静地说。 “既然嫂嫂不愿私奔,那我也不强求,但——” “今天晚上,我便求嫂嫂一个难忘之夜……没问题吧?” 话落,他便盯着少年微愣的面孔,对准了少年的嘴唇,用力地亲。吻了下去。 楚伶被推。倒了…… 只不过这一次,却不会那么轻易停下来。 ----------------------- 作者有话说:好的,结婚前夜,弟弟先吃[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210章 魏奕岷把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全部都做了。 至少今晚,少年只属于他一个人。 “嫂嫂嫂嫂嫂嫂嫂嫂……” 魏奕岷埋首在少年颈侧,犹如探索禁。忌的果。实,与少年共享此刻至高无上的欢。愉。 少年的推搡便成了欲拒还迎,只会让魏奕岷的眼眸愈发通红。 许是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楚伶的脸蛋羞红中带着恼怒,又顾忌着明天的婚礼,最终只能妥协。 “你,你别那么用力……” “明天、我还要和你大哥……呜~” 回应少年的,却是魏奕岷狠狠往下一坐的举动,成功扼制住了少年羞赧的嗓音,换成自己想要听到的美妙音节。 “嫂嫂,你今晚是属于我的,就不要提那么扫兴的事儿了。” 楚伶脑海中一片空白,又像是炸开了无数灿烂的烟火。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嫣红的眸子盈满了水雾,脸颊布满红。晕,而他全身上下,便没有哪一处不是泛着诱。人的粉。色。 见魏奕岷俯身下来,像标。记地盘一样烙下印记,楚伶连忙制止。 “不要……会被看出来……” 魏奕岷脸一黑,但看少年面容惶恐,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只能强自咽下内心的不痛快,转而惩罚似的,恶狠狠地亲在了少年的嘴唇上。 “既然这不许那不许,那嫂嫂也要拿出点诚意来,总不能让我吃亏吧?” 楚伶犹豫了一下,在魏奕岷几乎要吃人的眼神中,缓缓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主动送了上去。 “那,那你轻一点……” 湿润的睫毛轻扫,露出一双绯红惑人的眸子,似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十分的勾。引人。 魏奕岷……暗骂了一声。 搂住少年,猛地低头,却在触碰到少年时,蓦然放轻了力道。 魏奕岷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一个傻子。 但…… 那就多来几次,作为弥补吧。 魏奕岷眼神赤红。 毕竟,夜还很长,不是吗? …… 混乱的夜晚,谷欠望与旖。旎交织。 直到凌晨,窗外天色蒙蒙亮,戏院内逐渐开始有人声走动,昏暗而躁。动的房间内,方才停歇。 “……你,快走。” 面对少年略微沙哑的催促,魏奕岷却依旧不急不慢地搂着少年,又时不时地亲一口。 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嫂嫂,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见少年突然红起了眼眶,魏奕岷忙不迭给了自己一巴掌,麻利地起身,并收拾干净房间。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强迫嫂嫂和我发生。关系……” “……你闭嘴。” 魏奕岷立马闭上嘴巴。 “……你走。” 魏奕岷往门口走去。 不过,在靠近房门的时候,他忽然一顿,折身,三两步飞快地跑回来,抱住少年又凶狠地吻了一下。 紧接着,在少年反应过来之前,便放开手,一溜烟地跑走了。 “那嫂嫂,我走了,婚礼上见。” 这句话落下,紧闭的房门便被魏奕岷拉开了一道缝隙,见外面没人,立即闪身了出去。 早早起来的老班主突然瞥见一道人影熟稔地翻墙出戏院,不由顿住。 那是……魏二公子? 老班主皱眉,看了看已经不见人影的围墙,又转头看向楚伶所在的房间,眉头加深。 想了想,他还是抬起脚,朝楚伶的房间走了过去。 屋内,正送走了胡闹一晚的魏奕岷,准备躺下歇歇的楚伶,没过多久,便听见了敲门声。 [宿主,是老班主。] 许久没冒头的系统突然开口,制止了楚伶以为是魏奕岷去而复返,正打算开口的声音。 [……那货被看到了?] [翻墙的时候被看到了一点,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楚伶来到梳妆台前,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的痕迹不说没有,但在他的努力下,只有浅浅一些,估计再过会儿就消散了。 但最明显的,还是红润微肿的唇。瓣,一看就是被人狠狠疼。爱过。 哪怕到白天的时候会消退,然而现在,却是见不得人的。 楚伶……回到新换了一床被褥的床上,默默躺下,盖好被子,假装自己还没睡醒。 门外,老班主又敲了敲,均得不到回应,最终只能带着些许疑虑离开了。 婚礼如期举行。 结婚的地点定在了金鸿大饭店,京都内首屈一指的大饭馆。 不到巳时,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已然滔滔不绝,每个人的脸上均洋溢着祝福的笑脸,甭管魏大公子娶的是不是一个身份卑贱的男戏子,总之,高兴就对了。 唯有魏老将军板着个脸色,一副不高兴的表情,但还是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魏思骋穿着作为新郎官的白色西服,笔直修长,胸口别着一枚胸针,眉目俊朗含带着笑意。 午时一刻,便坐上了贴着大大双喜字的轿车,前往戏院接人。 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群众,俱都惊叹地看着这长长一列的车队,寻常可不会轻易见到这么多的洋车。 另一边,戏院内。 作为新娘子的楚伶也早早打扮好,与魏思骋同款的白色西服,只是与魏思骋的俊朗帅气相比,他则是精致漂亮。 一头长长的墨发柔顺垂落,让给他梳妆打扮的人有些苦恼,又不能弄得像女子一样的发型,最后只是简单地扎了一个低马尾,再别上一些洁白的花。瓣装饰。 不得不说,漂亮的人儿如何怎么打扮都好看,璀璨夺目,吸引人眼球。 待魏思骋抵达戏院,见着楚伶的时候,不由一阵失神。 随后,缓缓地走过去,牵起了楚伶的手,眉眼柔和到了极致,宠溺地笑道:“伶儿,你真好看。” 少年微微垂头,脸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旋即抬眼,撞入魏思骋满是柔情的眼眸,殷红的唇。瓣轻轻动了动:“……夫君。” 魏思骋一下子握紧了少年的手,喉咙滚动:“……嗯。” 接下来,便是带着接到的新娘,坐上桥车,回到举行婚礼的地点金鸿大饭店。 当这一对新人在万众瞩目之中,下了轿车,踏上红地毯,睁大了眼睛望着这一幕的宾客们,不得不承认,实属男才女貌,看上去极为般配。 迎着无数人惊艳的目光,魏思骋握了握少年似有些紧张的手,便牵着少年,朝红毯前方走了过去。 在饭店最里边,红毯的尽头,魏老将军端坐高位,而右下方的第一个位置,则是神情不属的魏奕岷。 他远远看着大门口处,大哥牵着少年,两人身着一样的洁白婚服,朝这里款款而来,面皮就愈发地绷紧,眸色暗沉。 手掌死死地捏紧了扶手,指尖泛白,亦浑然不觉。 又见少年不经意地与他对视上,却匆忙撇开,或垂下眼睑,就是不肯正面对着自己,魏奕岷捏着扶手的力道更加用力了,几欲咬碎一口牙齿,才克制住了当场将新娘抢走的冲动。 现在进行的婚礼并不似旧时候的拜堂成亲,由国外文化引进来的,新旧时代的交织。 因此,当这对新人就位,便有人献上两束花朵。 接着乐声响起,证婚人宣读结婚誓词。 随着新人的两声“愿意”落下,便交换礼物,最后向主位上板着脸的魏老将军三鞠躬,礼成。 最终,送入洞房。 一整套婚礼仪式完成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宾客开席,作为新郎的魏思骋还得走一圈,楚伶则被送回到了魏府,在婚房内静静等待。 席上,无人注意到,魏奕岷悄悄地溜走了。 不一会儿,他的身影竟出现在了魏府,他大哥及嫂嫂的婚房外。 “嫂嫂,是我。” ----------------------- 作者有话说:弟弟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啊[垂耳兔头][黄心] 第211章 “嫂嫂,是我。” 婚房内,少年似乎明显一惊,魏奕岷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东西被碰掉的声响。 “你,来干什么?” 少年的嗓音里有着掩不住的慌乱。 魏奕岷眼眸暗沉,开口:“嫂嫂,你当真要嫁给大哥?” 房间里沉默了半响,才传出少年略微急切的嗓音:“我与你大哥已经成亲了,你莫要再说这些话,快快离去。” 魏奕岷干脆将手搭在了门上,眼神幽深:“若我不离去又怎样?” 说罢,他手上微微用力,竟将紧闭的门扉推开了一道缝隙。 魏奕岷的目光便沿着那道门缝往里望去,见到了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婚房内饰,桌上还摆放着红枣、桂圆等喜果,看得他的脸色又是一黑。 房间内空间很大,有内室外室之分,因此坐在里间婚床上的少年,并没能注意到房门已经被推开了。 待魏奕岷一步步走进去,撩开了垂落的红色纱幔,身影逐渐出现在少年的视野中的时候,后者神情顿时一阵愕然,旋即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子,后退了一步,接着又快步走过来,伸出手紧张地将魏奕岷往外推。 “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魏奕岷却顺势握住了少年的手,五指收紧,这般近距离看着少年盛装打扮的模样。 只可惜,新郎不是自己。 魏奕岷阴郁的眉眼含笑,说:“嫂嫂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还有什么是没做过的。” 少年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推他:“你赶紧走!这儿不是你该来的。” 魏奕岷眼中的笑渐渐褪去,恢复成一片阴郁的暗沉。 他攥紧了少年抵在自己胸膛上往外推的手,另一只手掌却猛然探出,扣住了少年被贴身的白色西服勾勒出仿若不盈一握的细腰,将人拉向自己。 下一瞬间,两人的胸膛便撞到了一块,彼此间密不可分。 魏奕岷咬牙切齿道:“嫂嫂,别担心,大哥还在婚礼现场给来宾敬酒,他没那么快回来的。” 说罢,便捏住少年的下颌,一个低头,将吻印了上去。 大婚当日,洞房中,小叔子却趁着大哥不在,潜入婚房,与嫂嫂隐秘偷。情。 不管是什么缘由,此时此刻,魏奕岷只想狠狠地一亲到底,箍住少年腰肢的手掌越发用力,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怀内,与自己融为一体般。 与此同时,唇上的交锋唯有愈加激烈,啧啧的水。声不断,本就涂抹了胭脂的唇。瓣越来越艳红,呼吸变得不顺畅,焦。灼的热气絮绕。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似乎终于攒足力气,将身前搂着他用力亲。吻的魏奕岷,给一下子推开了。 黏得太紧的两唇被迫分离,不禁发出了暧。昧的“啵”地一声响。 少年的整个脸蛋烧得通红,被狠狠欺负过的唇。瓣更显娇艳,他瞪向魏奕岷,一指房门外,十足羞恼的样子,怒斥道:“出去!不要让我骂你——” 魏奕岷顿了顿,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但只要一想到少年嫁给大哥,便控制不住满腔的嫉妒。 算算时间,估计他大哥也快回来了,与新娘入洞房这种事儿,怎么可能坐得住那么久。 这么一想,魏奕岷内心的嫉妒都快要扭曲,随之又想到,连他大哥都没有与嫂嫂这般亲密,然而他昨晚却已经将嫂嫂吞吃入腹,便有一种诡异的愉悦。 ……其实,就算嫂嫂与大哥结婚,也不影响他同嫂嫂亲密,不是么? 既然成婚之事已经成了定局,不可改变——不,还是有机会的。 魏奕岷暗沉的眸底掠过一丝寒芒,终于开始正视起了,父亲曾对他提过的那一句话:‘但如果,我要你继承我的位置呢?’ 魏奕岷微微抬眼,朝连生气都别有一番滋味的少年扯开嘴角,笑了笑。 “嫂嫂,我这就走。” 话音落下,他便转过身,向外面走去。 余光一直注意着的少年见此,连绷紧的姿态都明显放轻松了许多,魏奕岷不由眸底愈发阴鸷。 随着魏奕岷的离去,婚房内重新恢复寂静,若不是楚伶此刻艳红微肿的唇。瓣述说着方才的一切,便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伶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来到梳妆台前,对照着镜子,补了一点胭脂上去。 [……宿主,您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意外什么?] [呃,是在下多言了。] 系统甘拜下风。 至于楚伶……他还能不知道吗?好歹前面几个世界都这么过来了,可以说,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儿,都丝毫不觉得意外呢。 [那您还一直撩拨主角?] [嗯?我有么?] 系统无语凝噎,便听自家宿主理直气壮道:[明明是他自己定力不足,老是动手动脚的。] ……这就是你演戏上。瘾的理由? 楚伶忽然轻轻一笑:[而且,你不觉得主角与反派兄弟反目,需要一根导火线吗?] 系统:[……然后你就自己上场了?] 楚伶:[嗯哼~] 系统:[……] 系统默默地遁了,顺便给主角和反派各自点了一根蜡烛。 就是不知道到了最后,宿主用肾过度的话,还能不能笑得出来,阿门。 魏奕岷离开后不久,魏思骋便踏着漫天晚霞,回到了魏府,脸颊似有些饮酒过多的红,步伐略微急促。 不一会儿,他便站在了婚房外面,面庞柔和下来,带着温柔的笑意,缓缓将门推开。 “伶儿,久等了……” 属于他的新娘子,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缘,闻言微微掀起长翘的眼睫,漂亮迷蒙的眸子透过红纱,朝他望过来,娇艳的唇。瓣微扬。 “……夫君。” 魏思骋的心脏变得格外软乎,反手关门,亟不可待地走进里间。 随后,在少年面前蓦然止步。 迎着少年羞涩的目光,魏思骋忽然左看右看,很快就寻到了目标。 摆放在托盘上的一个长嘴酒壶,以及备好的两个精致酒杯。 魏思骋一手捞起酒壶,往杯中倾倒,淡红色的液体潺潺流出,斟入酒杯,恰好七分满。 魏思骋便拿起了这两个酒杯,走向少年,在床铺的另一侧落坐,与少年面对面,笑着说道:“一起喝交杯酒吧?” 少年眼睫低垂,似害羞得不敢看他,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是氛围太过美好,又或者,之前在宴席上喝的酒齐齐涌上心头,当两人喝完交杯酒的瞬间,魏思骋便迫不及待地将少年按。倒在了床褥上。 少年脸颊浮现出的羞红比窗外的夕阳还要美上几十倍,魏思骋情不自禁低头,细密的吻便落了下去。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唔……现在、还早……” 少年被吻得呼吸紊乱,手指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嗓音。 “已经不早了,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良宵苦短……” 魏思骋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像拆礼物一样,气息愈发粗。重。 眼底跳动而出的火苗很快就演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一边安抚着似乎有些紧张的少年,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哪怕一分一秒,若有一瞬的迟疑,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伶儿,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疼的……” “……呜……” 魏思骋从下方抬起头来,冲捂住了自己脸蛋的少年微笑:“舒服吗,伶儿?” “还有更加舒服的,伶儿想不想试试?” 说着这一句话,魏思骋眼里迸发出来的炽。热几乎要焚烧掉一切。 “……” 没有回答。 没有言语。 魏思骋已经开始了自顾自的行为。 当完成生命大和蟹的那一刻,魏思骋忍不住喟叹了一声,拥着少年便是一顿从不落下的亲。吻,用唇温柔地拭去少年绯红的眼尾溢出的眼泪。 “伶儿……” “看着我,伶儿……” “是不是比刚才更舒服?” “喜欢吗?” “呜……” 回应魏思骋的,却是少年布满了红。晕的面颊,沾染了水珠的湿润睫毛微掀,泄露出一双水波迷蒙的眸子,轻轻扫过魏思骋的时候,不由得腹部一紧。 魏思骋微顿了下,眼底炽。热的凶光再一次乍现而出。 他笑道:“看样子,伶儿是满意的,那便好,我也能安心地加快速度了。” 窗外的夕阳渐渐下沉,橘红色的天空朝墨蓝色过度。 转眼间,夜幕降临。 而婚房内,却好似不知疲惫,从傍晚时分到入夜,再到夜色愈加浓郁,府内亮起了灯光,唯有这里漆黑一片,竟是连点灯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 作者有话说:哥哥终于吃到了,嘿嘿[垂耳兔头][黄心] 第212章 这一晚,有谁彻夜难眠,又有谁得偿所愿,便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不过新婚佳偶,即便床铺晃动了一整夜,却都不嫌累。 有下人打算往这边走,被另一人及时拉住,一番小声嘀咕后,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大少爷痴恋一个男戏子,不惜非对方不娶,现在如愿以偿,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如狼似虎一般,倒也无可厚非,只能说男儿本色罢了。 翌日,清晨。 负责伺候大少爷起居的下人,这才见到了从婚房里出来的大少爷,看上去精神奕奕,容光焕发,不等下人疑惑,便听大少爷吩咐,让送一桶热水过来。 嗯?嗯!! 原来竟是忙活了一整晚,直到天明? 下人忍住内心的八卦,将大少爷需要的热水送到,眼睁睁看着大少爷抬起装满水的浴桶,就这么消失在了房间内,随后门扉合上,隔绝了下人探究的眼神。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同性恋者还是很稀奇的,若是寻常夫妻,下人也不必感到这般好奇了。 没想到大少爷竟如此凶。猛,一整个晚上过去,还跟没事人一样。 此刻,下人唯有佩服二字,才能宣泄出内心滔滔不绝的感慨与惊叹。 房间内,魏思骋抱起累了一夜昏昏欲睡的少年,放入浴桶,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看着少年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手指触摸细腻嫩滑的肌肤,魏思骋不由眼底一热,但最终,瞧着少年累极的模样,他还是按耐住了欲。念。 反正少年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魏思骋便控制不住内心的触动,脸上温柔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了好了,我不亲你。” 洗着洗着,便忍不住吻上少年嘴唇的魏思骋,遭到了少年无力的推拒。 魏思骋只能掐灭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及祸根,将洗干净的少年再次抱起,裹在浴袍里面,擦拭完湿漉漉的水迹,便抱到了新整理好的床上。 见少年一沾枕头,便闭着眼眸,连动都不动弹了,魏思骋面上神色愈发柔和。 “伶儿,你好好歇息,用不着那么快起床,安心睡吧。” 轻轻抚摸了一下少年的发丝,魏思骋掖好被子,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体,将自己拾掇一番后,便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合上。 楚伶眼睑微睁,翻了个身,闭上眸子,呼吸渐渐平稳。 …… 魏府,书房。 一大清早,魏奕岷便寻到了这里,一夜未眠的眼睛爬满了血丝。 待见到书房内喝着早茶的魏老将军,魏奕岷立即出声,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爹”。 魏老将军抬起头来,瞧见小儿子这幅模样,不由皱眉:“你这是一宿没睡?昨晚干什么去了?” 魏奕岷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魏老将军,说道:“爹,你之前不是让我给你答案吗?” 听到这句话,魏老将军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坐直身体,面容肃穆。 “哦?你想清楚了?打算给我什么答案?” 说完,魏老将军又道:“我可事先说好,若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那就不必多言了。” 魏奕岷的声音很低沉,如同他此刻压抑的眼神:“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继承你的位置,而不是选择大哥,明明大哥比我更合适,但——” “我想清楚了,我要接任您的位置!——该如何做,爹您尽管吩咐!” 魏老将军笑了,笑容里有几分欣慰。 不过,他却突然开口:“是因为昨日进门的那个戏子?” 魏奕岷倏然抬头。 魏老将军的声音继续响起:“很惊讶?你天天往戏院跑,听说每次都是去找那戏子,以为我不知道?哼。” 一边说着,魏老将军不禁哼了一声。 “原以为你是偷偷与哪家小姐约在了戏院见面,没想到……区区一个戏子,竟然把我两个儿子的魂都勾。引了过去!” “——爹!” “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得感谢对方,多亏了他,才能让你振作起来,终于下定决心要同你大哥竞争了。” 魏奕岷的脸色一变再变,然而魏老将军说的是事实,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最终,魏老将军只冷声道:“我不管你对那戏子是什么看法,既然决定了要继任我的位置,就容不得反悔,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魏奕岷沉默半响,然后在魏老将军极具压迫感的凌厉眼神中,点了点头。 “我只希望,爹你不要干扰我感情。” 魏老将军哈哈大笑:“一个戏子算得了什么,如果你想要,十个八个老子我都给你安排上!” “……”魏奕岷:“我只要这一个就够了。” 说完,魏奕岷看向父亲:“爹,这回你可以说了吧?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大哥才能出众,乃有目共睹之事。” 魏老将军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大哥野心太大。” “我不明白。” “那你可知,我原本是打算将你大哥培养成你的左膀右臂,将来用于辅助你的。” “……爹,我还是不懂。” 魏奕岷像听天书一样,此刻更是不理解,然而魏老将军的下一句话,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因为你们——并非亲生兄弟。” 魏老将军将魏思骋的来历,以及为何收养对方,详细地说了出来,最后叹道:“我的位置本就该由你来继承,明白了吗?” 魏奕岷神色恍然,万万没想到,他与大哥……竟然不是亲兄弟。 如此,什么都说得通。 “那大哥他、知道自己……吗?” 魏老将军思索了一下,摇头,旋即又点头:“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转而,他看向小儿子,“那你呢?有信心争过你大哥吗?” 魏奕岷直接反问:“爹,你认为呢?” 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这场交锋的侧重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偏移。 魏老将军自然是帮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尤其是魏奕岷如今表现出了要争权夺利的决心,便更是欣慰。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不过,我的位置,也只有你能继承,如果你大哥真的……痴迷不悟,那就只能……” 魏老将军话没说完,但他知道,小儿子会明白他的意思。 古往今来,上位者的战斗总是伴随着腥风血雨。 魏老将军相信自己小儿子并非优柔寡断的性格,再且……那戏子既然可以令小儿子振作,那么同样也可以,让小儿子拼尽全力去奋斗。 魏老将军微微眯起了眼,一丝狡猾在其中闪逝。 俩亲生父子在书房内敞开心扉地聊了半响,却不知,在靠近书房的一扇窗外,悄然掀开了一道缝隙,细微的声音便从中传出。 魏思骋在外面站了不知多久,面上温和的表情不再,唇线拉平,似有若无的阴霾呈现在眉眼之间。 忽然,似乎察觉到魏奕岷要离开的动静,他便迈开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出了书房的魏奕岷,似有所擦般转过头,看了眼拐角的位置,询问站在门口外的士兵:“刚才有谁来过吗?” 士兵面面相窥,然后一齐摇头。 魏奕岷眉头微蹙,闪过一丝疑虑,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魏老将军见他站门口不动,不由出声:“怎么了?” 魏奕岷侧头回了一句:“没事。” 再次看了眼不远处的拐角,魏奕岷眼眸低垂,接着抬脚离开。 …… 楚伶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宿主,重大消息!] 甫一醒来,系统就迫不及待地敲锣打鼓。 [嗯?] 楚伶刚睡醒的嗓音有些低哑缱绻,像个小勾子似的,听得系统并不存在的耳朵微微酥麻。 [咳,宿主你清醒没有?] [怎么了?] [由于您过于出色的表演,现在的剧情进度一下子跨出了好大一段。主角还没发现反派的不对劲,就已经从魏老将军那儿得知了反派的真实身份,现在都开始准备要明争暗斗了!] 系统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便打算听听演戏上瘾顺便充当了导火线的宿主的意见,却见楚伶轻描淡写地说道:[不错。] 系统:[?] 楚伶:[哎呀,不要太在意那些细节,能打起来就行了。] 系统:[……彳亍。] 既然宿主这么说,系统也只能溺爱了,滚回空间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楚伶则从床上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被子滑落,露出了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的艳。糜。 带着引人坠入,无边欲念的诱。惑。 ----------------------- 作者有话说:评论怎么越来越少了呜……QAQ 第213章 兄弟战争,在一刻悄然打响。 楚伶身为嫁入魏府的大少爷的妻子,便暂且宅在了后院,有魏思骋背书,连给魏老将军敬茶的步骤都省下了。 “父亲那儿,我会去说的,没事。”魏思骋便这么宠溺地安慰道。 楚伶自然也懒得面对魏老将军不管是真心或假装出来的,对他这么一个儿媳不爽的面色。 与剧情有所区别的是,作为小叔子的魏奕岷,倒三天两头地往他这里跑,一开始还避着魏思骋,到最后,干脆光明正大地溜进来。 索性,他还没与魏思骋撕破脸皮,在有对方在场的时候,行为收敛了不少,却也是时不时的,便朝楚伶挤眉弄眼。 这一幕看得魏思骋眉头紧皱,不止一次呵斥魏奕岷,让他注意分寸。 魏奕岷撇撇嘴,这次应下了,下次却依旧。 对此,魏思骋又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只是魏奕岷每次同楚伶亲密,都小心谨慎地没有露出马脚,因此魏思骋也无从发现。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迫高戴绿。帽。 而那天在书房外偷听,魏思骋去得有些迟了,所以前半段关于楚伶的事儿,并没能探听到,也就不知道,魏奕岷竟然一直窥伺着自己的嫂嫂。 不过,魏奕岷的小心思注定了只能偷偷摸摸,至少目前为止,还无法光明正大地表露,就连与嫂嫂亲近都得避着点人,更不能留下过深的痕迹。 与他相比,举行过婚礼,正式将少年迎娶入门的魏思骋,便每晚都可以与少年颠龙。倒凤,好不快活。 魏奕岷便只能阴暗扭曲又嫉妒地看着,少年身上始终未能消退、甚至一次比一次艳红的吻。痕,险些把自己气成河豚之余,却什么都做不了。 由此可见,俩兄弟其实半斤八两,各有各的甜头,也各有各的苦闷。 楚伶不时地还会回到戏院,同老班主见面,顺便与往常一般指点后辈,偶尔登台唱戏。 只是今日不同以往,他如今的身份已然水涨船高,并非以前那个低微的戏子可以比拟,纵然谈论到此事儿的人,还是会心照不宣地一笑,笑容里便有几分贬低的意思。 尽管如此,楚伶嫁入魏府后半个月,第一次回戏院登台的时候,场面却空前绝后地爆满。 无论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或好奇惊叹,魏大公子居然会同意自己迎娶过门的妻子,继续回到戏院唱戏,该说果然是爱得深沉啊! 这一天,戏院赚得盆满锅满,看官也满足了自己的好奇之心,顺带再一次欣赏到了京都第一名角儿的风采。 该说不说,八卦归八卦,就单纯喜欢看戏的客人来说,楚伶此时的复出无疑是在表露出一个意思,那便是京都第一名角儿不会因为嫁人就会埋没,他依然会继续登台唱戏,显然是一个令人激动的好消息。 之前唏嘘感叹的客人们,这下子可以安心了,于是这一场戏剧过后,各种津津乐道的话茬开始由外扩散,很快便成为了京都当前一大热门话题。 戏院的出名程度跟着创历史新高。 老班主每天笑得合不拢嘴,数钱亦数到手软,哪怕楚伶短时间内不再登台,依旧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前来。 “班主,您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楚伶微微偏头,红唇上扬。 老班主瞧着楚伶一看便受尽宠爱的模样,很是欣慰地说:“他对你好就行。” 楚伶眼睫低垂,复而微掀,笑了笑道:“班主您便安心地坐等着收钱吧。” 闻言,老班主哼哼道:“我现在不就在收钱了吗?” 满满一个抽屉都塞不下的银元,却被老班主分出了一大半,塞到楚伶手中,又制止了楚伶面色诧异想要还回来的动作。 “我知道你在魏府里不差钱,但多一些财物在身,也能有个保障。” 老班主想得很清楚,即使现在看来,魏大公子对楚伶极尽宠溺,但终究是男儿身,无法诞下子嗣后代,以魏大公子的身份,估计以后必然是要再纳一个或两个可以为他生儿育女的姨太太。 到时候,楚伶的处境便难免有些艰难了。 可以说,老班主这会儿就已经开始操心楚伶以后的事儿了,也就楚伶不知道老班主的所思所想,不然一准哭笑不得。 不过,对于老班主塞给他的一大袋钱财,楚伶却不容置疑地反塞回去,并给了一个无法再推拒的理由。 “那班主您就先替我保管吧,放您这儿,与放我那儿没什么区别。” “这……也行,我就先替你保管着。” 见楚伶坚持,老班主只得应了下来。 这便是楚伶目前嫁入魏府后的婚后日常。 除此之外,有一件事儿大概是百姓无甚关注,而对于军队来说,便让人惊讶,随之了然,尔后没再惊不起一丝波澜。 那就是魏老将军终于安排自己的小儿子,进入军队历练的消息。 这个消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魏老将军戎马一生的为人,自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单纯当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虽然目前来说,是晚了一点,毕竟如今魏二公子都已然年过双十了,才做此打算。 不过当这则消息一出,众人却丝毫不感到意外,只归结于魏老将军对幼子的疼爱,不舍得那么早就进入军队吃苦罢。 接着便想到这位魏二公子平常一副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模样,纷纷下注,猜测这位魏二公子会不会坚持不下去,或能坚持多久就会喊累云云。 但可惜了,所有猜测魏奕岷半途而废的人,均输得连底裤都不剩,这事儿倒也让众人好一番感慨,不愧是魏将军的儿子! 至此,都是明面上发生的,有目共睹的事情。 然而在不为人知的暗处,属于魏奕岷与魏思骋的斗争,拉开了序幕。 当然,这些都没有对楚伶造成影响,倒是由于这俩兄弟开始忙碌起来后,让楚伶有了更多空余的时间,这才时不时地回到戏院。 复出登台的决策,也因为楚伶现在的身份,便由以前的每三天一场,定为了半个月一次。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魏奕岷和魏思骋在私底下已经出现多次摩擦,并对彼此皆心知肚明,但在楚伶面前,依然还是装作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见魏奕岷仍旧死皮赖脸地凑到自己的后院,同自己的妻子嬉笑打闹,魏思骋也该隐约反应过来,头上绿油油的感觉。 这时,也终于联系到了前面几次的不对劲…… 魏奕岷确实别有所图,但图的——却是自己的妻子! 魏思骋瞬间脸一黑。 这会儿,回到魏府的魏思骋,又一次见到魏奕岷不请自来的身影,围绕在自己妻子身边,动作神态皆无比亲昵,显然超过了一般叔嫂的关系。 魏思骋又是脸色一沉,面若寒冰地疾步过去,一下子扣住了魏奕岷明显不安分的手腕,将之举起,用力甩到了一边。 魏奕岷却仿佛不以为然,故作惊讶地望着魏思骋,笑容灿烂道:“大哥,你回来了。” 旋即看向脸颊微燥有些不自然的少年,随意地解释了一句:“我同嫂嫂闹着玩儿呢。倒是大哥,这么早就回来,事儿都忙完了吗?” 魏思骋却没立即说话,只是静默地将少年扶了起来,让一旁的下人送回房间歇息。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回过头,眼神阴霾,一字一顿道:“我不现在回来,难不成让你有机会,继续窥伺自己的嫂嫂吗!?” 魏奕岷……缓缓扬眉,假装听不懂:“大哥,你在说什么呢?” 魏思骋呵地冷笑了一声,以往温润谦和的形象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被人撬了墙角的怒火,眼中血丝迸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伶儿还没有嫁给我之前?” 魏思骋脑海中忽然光芒一闪,想起了最开始,魏奕岷第一次劝说他与少年解除婚约的时候……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现出端倪。 只是他竟没有丝毫察觉,还以为魏奕岷是不喜欢一个戏子当他嫂嫂的缘故—— 魏奕岷欣赏着魏思骋逐渐裂开的表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便没什么不可承认的,于是唇角一勾,说道:“大哥,该说你什么好呢,看样子,你似乎也不是那么喜欢嫂嫂嘛,否则一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似乎嫌火上浇油不够,魏奕岷忽然凑近到了魏思骋耳边,低笑道:“大哥啊大哥,你还不知道吧,在嫂嫂嫁给你的前一天晚上,嫂嫂可是躺在我的怀里,与我共赴巫山……” 接着,他眼神微变,似回味无穷的样子:“让大哥见笑了,不过嫂嫂这么美味,相信换个人来,都会忍不住的吧……” 倏然,魏奕岷猛地抬手,接住了迎面而来的一个拳头。 而下一秒,他的腹部便遭到了强烈的冲击,往后犁了一段距离。 魏奕岷捂住剧烈疼痛的腹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然眼神却已经如同魏思骋一样,变得狠戾。 不再言语。 没有对话。 拳拳到肉的闷响,就这么响彻在了院子里面。 脸皮终在这一刻,彻底撕破。 见到这一幕的下人无一不惊掉了下巴,一时间面面相窥,不知该不该前去阻止。 且瞧那模样,明显无论是大少爷或二少爷,都是下了狠手的,一拳过去,至少青紫一片,连血都飙出来了。 这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连忙跑去通知魏老将军。 等魏老将军抵达这里,挥手让身后的士兵前去将人分开,这场激烈无比的打斗这才落下帷幕。 ----------------------- 作者有话说:加快进度嗷~[狗头叼玫瑰] 根据宝们的反馈,稍作修改了一下,本质上是魏奕岷在疯狂嫉妒楚伶嫁给了魏思骋,所以[摸头] 第214章 不管怎么说,小叔子窥伺自己嫂嫂,且与嫂嫂有染的事情,到底不太光彩,所以此事儿便被魏老将军压了下去。 佯装警告地瞪了小儿子一眼,旋即便让魏思骋自己解决这件事,是他非要迎娶那戏子,无论是休了也好,或当做啥也没发生,这个苦果只能他自己咽下去。 当然,休是不可能休的,更别说魏思骋现在对少年的情感,已今非昔比,何况休了的话,岂不是成全了魏奕岷?!——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魏思骋冷眼看着魏老将军三言两语间,就将魏奕岷包庇了过去,后者更挑衅地冲他扬了扬眉,垂下的拳头不禁捏得更紧。 此事告一段落后,下人们虽然不明白向来兄弟和睦的大少爷与二少爷,为何会突然打起来,却也察觉到了,府内的氛围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具体表现在,大少爷与二少爷之间,仿佛生了间隙,即便面对面碰上,亦没有好脸色给对方,这是连演都不想演了。 除此之外,大少爷协同自己前段时间迎娶过门的那位男太太,一起搬离了魏府。 因为这件事,二少爷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看。 但魏奕岷也没权利阻止,唯有眼睁睁地看着,少年被魏思骋亦步亦趋地牵着手,一同坐进了驶离魏府的桥车里面,连同几车行李,消失在道路尽头。 对外,魏思骋的解释自然是既已成家,便无需再留在魏府。 随后便不管魏老将军同意不同意,直接就收拾行李,搬到早已置办好的一栋洋楼,或许他很早就想这么打算了,只是现在恰好给了他这个理由。 “怎么?” 见少年似要回头,魏思骋忽地低沉着眼,开口。 楚伶略微迟疑,缓缓摇了摇头。 魏思骋却没打算停下话茬,说道:“不舍得?” 楚伶抬起眸子,偷偷瞅了他一眼,却蓦然一颤,见不到魏思骋如往常一般温和的笑容不说,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令他的眼神有些捉摸不透的阴霾。 听下人说是和魏奕岷打的,但不知为何会打起来。 本就做了亏心事,只是并不知道,与魏奕岷的私情已然暴露,却足够内心生出一丝忐忑。 楚伶猛地摇头,犹豫了下,抬起手轻轻拂过魏思骋嘴角的伤痕。 “疼吗?” 魏思骋扯了扯唇角,忽然一把握住了少年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眼神亦变得幽暗。 “伶儿,我待你如何?” 因为亲吻的动作,让少年脸颊微红,想要缩回手,可魏思骋握得很紧,压根动弹不得,只能略微羞涩地说道:“……很好。” “是么?那伶儿会不会怪我,一厢情愿要娶你?” “……不会。” 突然,握着少年的手一个用力,便将少年拉过来,整个拥入了怀中。 魏思骋的下巴紧紧埋进少年的肩窝,搂住少年的双臂愈发收紧,嗓音有些低沉暗哑道:“不许骗我。” 少年顿了顿,似乎从突如其来的怀抱中缓过神来,听见他这句话,不由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后背,回抱住他。 “……当然不骗你呀,夫君。” 轿车抵达新的住所,收拾行李等又花了半天时间,索性这些都是由下人在做。 然而当天晚上,楚伶便遭到了格外激烈的索取,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凶猛百倍。 “伶儿,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魏思骋红着眼,每下沉一次,便要询问上这么一句话。 不等楚伶回应,他却又立即俯身下来,吻住了少年愈发艳红的唇。 汗水顺着背脊流淌而下,汇聚到了猛烈起伏的地方,早已变得一塌糊涂。 即便楚伶是魅魔,这个夜晚,他都隐约有种要被榨。干的感觉。 顺便也确定了,让魏思骋如此失控的主要原因。 ……他和主角的奸情,败露了? 除了这个理由,也实在没有其他的,能令主角和反派当众撕破脸皮,直接就动手打起来了。 剧情再次推进一大步√ 只是让楚伶没想到,魏奕岷不仅承认了与他的奸情,更由于内心疯狂的嫉妒,提到了结婚前夜的事情,以此来刺激魏思骋。 于是才有了那场不要命似的打斗,也苦了他此刻的肾。 或许魏思骋还有一些惊惶,毕竟他最初迎娶少年的目的不纯,是为了降低魏老将军对他的警惕,虽说到了现在,早便将少年放在了心尖上,可做过的事情终究会留下痕迹。 “伶儿伶儿伶儿伶儿……” 昏暗的房间,十指紧扣。 密密麻麻的吻游弋在肌肤表面,落下一个又一个深沉的印记。 温度已经升高到了极致,混淆着旖。旎的气息。 直至天明。 …… 清晨,已经正式与魏奕岷杠上的魏思骋,本就不空余的时间变得愈发忙碌。 于是在亲了一下怀内满身痕迹的少年后,这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一晚不睡,他看起来并无疲惫的样子,然后在照镜子打理衣物的时候,故意将脖子上的几道抓痕露出来。 最后,魏思骋戴上军帽,安静地出了卧室。 待楚伶醒来,发现这栋洋楼的防卫,比昨天刚搬进来时,增加了一倍不止。 乃至在他出门前往戏院,除了轿车专送外,还有十几个士兵跟随,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他周身。 这些应该都是魏思骋信任的手下,估计便是为了避免魏奕岷对他动手,旁的不说,偷偷抢人还是很有可能的,所以这叫防患于未然。 到了戏院,老班主明显对那些士兵很是诧异,即便楚伶去了戏院后台,也依旧亦步亦地跟随在他身边。 老班主用眼神示意楚伶,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楚伶摇了摇头,只道:“没事。” 对于不知内幕的人而言,魏思骋与魏奕岷这对兄弟依然还好好的,风平浪静。 不过这会儿,军队里的人大概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暗流涌动,而像一些平民百姓,如老班主等,自然什么都没有发觉,还与往常一般。 因此,见楚伶身边突然多了这么多防卫,不免感到奇怪。 楚伶倒没有解释,主角与反派的斗争影响不到戏院,没必要徒增烦恼。 老班主确实没想太多,见那些士兵只是在保护楚伶,便以为许是那魏大公子太过于疼爱楚伶的缘故,亦让他心里宽慰不少。 连忙叫人端来茶水,笑着冲那些士兵说道:“各位军爷,喝茶!喝茶!” 老班主经营戏院几十年,自然有一套长袖善舞的本事。 但这些士兵被魏思骋特意吩咐过,除了保护楚伶,其他一切皆要严于律己,也就严肃地拒绝了老班主的茶水。 老班主也不显得尴尬,继续笑着点了点头,夸赞了几句尽忠职守之类的话,便让这些士兵随意,若有什么需求尽管提等等。 楚伶进入到训练的房间,有几个士兵同样跟着进来,其他则守在门外,将杜绝一切危险或可疑人物进行到底。 士兵的出现让训练室内的人顿时紧张起来,动作都变得不利索。 楚伶蹙了蹙眉,侧头让身后的几个士兵退出去。 士兵面露为难,因为魏思骋的吩咐就是要他们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少年身边。 楚伶表示理解,给了他们台阶下:“这儿没危险,都是我从小到大认识的人,你们在门外也能随时注意里面的情况。” 听他这么说,士兵犹豫半响,又环顾了一圈这间空旷的训练室,才微微点头。 等他们退出去后,面对持枪的官兵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僵硬的众人,缓缓放松下来,随后凑到了楚伶身边,虽紧张却也免不了一番熊熊燃烧的八卦之情。 楚伶无奈地随意应付了几句,刚要让他们继续练习,忽然一只手伸出,拉住了他的手腕,接着欺身上前,与他贴得极近。 楚伶一惊,还未有所反应,那身影便稍稍抬起头来,露出了涂抹得五颜六色,却依稀能够分辨出来的——魏奕岷?! 魏奕岷微微一笑,俯身在他脸颊旁边,朝莹润泛红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低声笑道: “嫂嫂,我来找你了……” -----------------------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是,你争我夺的剧本[狗头叼玫瑰] 以及,根据上章有宝子反馈,于是我就稍作修改了一下,本质上是魏奕岷在疯狂嫉妒魏思骋能够将少年明媒正娶,所以就[摸头] 第215章 守在训练室外的士兵目不转睛地看着室内,见楚伶与一人靠得极近,几乎是贴着身子站立,不由皱了皱眉。 不过随后,就见两人动了起来,看样子是在手把手教导一些戏剧上的动作,便眉头微松,挪开了视线,转而排查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因素。 这在戏院里的人看来,是这位魏二公子突发奇想,想要体验一番戏子是什么感觉,于是便让人给他扮成武生的角色,混在练习的人里面,虽然不明所以,但多半是想过过瘾罢了。 所以这会儿,看这位魏二公子主动找上楚伶,又想起两人叔嫂之间的关系,且以楚伶京都第一名角的身份,来指导一下魏二公子,倒也合适。 这么想着,其他人便不禁散开,自个练习去了,以免打扰到两人。 何况这位魏二公子早已经是戏院的常客,没结婚之前就时常跑来找楚伶,因此戏院内的人见怪不怪了。 魏奕岷顺势搂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肢,往角落里移动,一边凑近了少年,看着少年根根分明的长翘睫毛,低低而笑。 “嫂嫂,看到我高不高兴?” 但很快,在如此近距离的注视下,余光不小心撇到了少年拉高的衣领下面,那比往常还要过分的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不由一顿,眸色瞬间沉下。 魏奕岷能想到的,昨天发生了那种事,促使魏思骋带着少年搬离魏府,已经够让他懊悔的了,却又何尝没有激怒魏思骋,让对方一气之下与少年离婚的可能性。 现在看来,魏思骋竟自愿戴起了这顶绿。帽子,也舍不得放弃少年。 魏奕岷眼神黑沉,在少年耳边咬牙道:“嫂嫂,大哥对你可真好啊。” 嘴唇似有似无地触碰到了少年莹润的耳垂,被魏奕岷死死盯着,恨不得一口。舔。上去。 楚伶脸蛋微红地偏过头,抬手在魏奕岷的胸膛上推了推,可这么做的后果却是,搂着他腰肢的手臂愈发地紧实了。 两人来到角落处,借着身位的掩饰,魏奕岷再也忍不住,探头便是一口,含。住。 楚伶倏然身子微僵。 然而魏奕岷的行为并没有停止,反倒越来越大胆,似品尝那无上的美味般,缠。绕,吮。吸,恬。舐…… 仿佛成了他口中的玩。具,湿漉漉的,本就泛起了微红的耳垂,这下子不仅炙。热难当,更通红得好似要滴血。 “你……别……” 楚伶没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肆无忌惮。 绯红羞赧的色泽不禁蔓延到了脸颊上,活色生香。 “别担心,嫂嫂,他们看不见的。” 魏奕岷喉咙艰难滚动,狠狠地找回了一些利息。 但现在这个场合,确实不适合继续下去,最终在少年推拒的动作愈发大的时候,他也总算松开了嘴,露出通红得不成样子的耳垂,颤颤巍巍,可怜极了。 当少年正要条件反射般捂住自己的耳朵,却又被魏奕岷一下子抓住了手腕,在他面前低声道:“嫂嫂,别乱动,难不成你想让别人发现吗?” 事实上,除了外面的士兵,训练室内的其他人也时不时地投来好奇的目光。 只是魏奕岷所站的角落比较刁钻,因此从别人的视角看来,他们两人便仿佛在耳鬓厮磨地交流着什么一样。 也多亏了楚伶留着一头柔顺的墨色长发,起到了一定的掩饰作用。 闻言,少年立即不动弹了。 魏奕岷暗沉的眼里闪过笑意,并借着这个机会,搂在少年的手指一点点攀爬,可劲地吃着豆腐。 看少年脸蛋通红,想要摆脱,却又顾忌着被人发现,只能僵硬着身子,任由魏奕岷指尖带来的酥。麻,在背脊与腰肢之间不断游移。 “你……别闹了……” 是少年忍受不了,羞愤开口的嗓音,尾音微颤。 “什么?”魏奕岷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若不是场合不对,魏奕岷的手指早就滑。进衣服里面,可不单单满足于此。 更何况,接下来还有正事。 “你,你的手……”少年脸蛋愈加羞红。 “嗯?”魏奕岷凑近,眼眸含笑。 少年闭了闭颤动的眼睫,突然飞快地伸过头去,亲了一下魏奕岷的嘴唇,又猛然缩回来,像做贼心虚般。 “……你的手,不要再动了。” 魏奕岷……他已经呆住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魏奕岷瞬间回神,压抑下内心陡然生出的狂喜,可脸上越咧越大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他握紧了少年的手,趁着外面引起的骚乱,迅速拉着少年,便朝训练室深处疾步而去。 他知道那里有个小门,是外人所不清楚的。 当然,训练室里的其他人都知道,不过他们对于魏奕岷拉着楚伶离开的行为,并未感到奇怪,还没有外面传来的骚乱更令他们好奇。 探头张望之际,只见一群原本待在前面大堂的客人,竟呼啸着往这边涌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兴奋。 客人与门外的士兵发生冲撞,有不少客人是非富即贵者,让士兵无法拔枪震慑,好不容易等那群客人过去后,士兵的衣服都是凌乱的。 待士兵重新将目光望向训练室,却早已不见了楚伶的身影…… …… “什么?太太不见了?!” 接电话的副官转头看向魏思骋,却被后者骤然阴沉的面色吓得心脏一缩,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向来温润谦和的长官,露出这么一副可怕的表情。 魏思骋的确气炸,握在手里的钢笔喀喀作响,几乎要被捏碎。 从今天早上来到军队,却始终没有见到魏奕岷的不安感,终于在此刻彻底化作了真实。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通知下面的弟兄,即刻随我出发——” 副官蓦然一震,连忙将电话放下,追了上去。 * 此时,楚伶在哪儿呢? 被魏奕岷一路拉着,从后门出了戏院,却发现,这儿竟然早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在此等候,车门敞开着,一名卫兵站在旁边。 不由分说地上了车,一关车门,便听魏奕岷嘱咐司机:“走。” 轿车瞬间启动,飞快地驶离了这里。 魏奕岷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后仰,紧紧握着少年的手改为了抓在手中把玩,嘴角的笑意从未落下。 坐在前面的司机与卫兵,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楚伶看着车屁股后面的戏院在眼中逐渐缩小,直至消失不见,这才回过头来,缩回了自己的手。 “你要带我去哪儿?” 魏奕岷明显心情大好,不止是因为顺利将少年劫走,还有刚才在戏院里面,少年主动亲过来的一吻,就是有些短暂,只是一触即离。 可即便如此,却已经足够魏奕岷乐得跟个傻子一样了。 听见少年的问话,他并未立即回复,而是探过头,捧起少年的脸颊,对准少年形状完美的唇。瓣,便跟土匪似的,吧唧地亲了一口。 楚伶:“……” 少年脸皮薄,顿时浮上一抹羞红,先是紧张地看了眼前面的司机与卫兵,见他们没反应,才稍稍松了口气。 接着恼怒地瞪了魏奕岷一眼,啪地一下打掉脸颊上的两只手。 魏奕岷却依旧笑着说道:“嫂嫂,他们是自己人。” 言外之意是,不用管他们,况且到了这个地步,也用不着再偷偷摸摸的。 魏奕岷眼神阴翳了一瞬,旋即再次伸手,这次便直接将身边的少年抱了个满怀,笑容浮现而出。 “嫂嫂,你现在是我的了。” 这句话似乎带着某种按耐不住的深意。 随着轿车驶向不为人知的方向,并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一处陌生房屋前停下,再被魏奕岷十指紧扣地拉着,走入那栋陌生的屋子。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金屋藏娇? 魏奕岷自然不会傻到再带少年回去魏府,那与将抢到的少年送回魏思骋身边又有什么区别。 因此,这栋屋子是魏奕岷特意选的,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说是金屋藏娇倒也不为过。 坐在房间的床上,少年唇。瓣微抿,似有些局促的模样。不过也是,突然被带到这么一个陌生的房子,会感到困惑不解与紧张也是理所当然。 魏奕岷想了想,觉得该让少年知道一些事情,于是开口便是一个暴击。 “嫂嫂,我同大哥并非亲兄弟,我们并无血缘关系,大哥其实是我爹以前的战友之子。” 少年蓦然抬起头,神色惊讶。 魏奕岷则借着这个时机,来到了少年身边一同坐下,握住了少年柔软的手,再一点点十指相扣。 他冲少年眨了眨眼,继续笑说:“所以,嫂嫂不必有什么负担。” 少年唇。瓣微张,一点殷红的丁香小舌看得魏奕岷喉咙一紧。 半响,少年才茫然地说道:“可我,到底已经嫁……” 魏奕岷一根手指抵在了少年的唇上,眼眸幽暗。 “这不要紧,嫂嫂只需安心住在这里便是。” 见少年似乎想说什么,魏奕岷又道:“戏院那边我会让人看顾着的,嫂嫂无需担心。” 这个时候,即便少年还有很多疑惑未解,却也该知道,自己现在竟成了这俩兄弟争夺的对象,……哦不,这俩兄弟还是虚假的。 不过听戏院无事,便也稍稍放松下来,转而迟疑道:“那你们……” 魏奕岷一笑,知道以少年的敏锐,大抵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兄弟反目的情况,便点了点头。 “嫂嫂无需顾虑太多,赢家只会是我,而嫂嫂你,也会是我的。” 说到最后,他的眼神炽。热得惊人。 那抵在少年唇上迟迟没有挪开的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接着往下滑落,勾起少年的下颌,低头,便是一吻印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不管到哪儿,都免不了一顿爆炒橙子,毕竟是肉。食动物[垂耳兔头][黄心] 第216章 白日宣淫。 若放在寻常时候,魏奕岷还用不着这么猴急。 但现在,少年身上无比刺目的痕迹硬生生地刺激着他,令他眼睛泛红,那不得自己上手,将之统统都覆盖掉,替换成自己的。 更何况,少年现在就在自己的床上,之前还主动亲了自己一口…… 这他妈能忍住,魏奕岷就不是个人了。 因此,昨晚才刚被压榨到天亮,这会儿,楚伶又要再次面临被真榨干的处境了。 肾: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 另一边。 魏思骋带着一个营的士兵,面若寒霜地去了魏府。 还以为是要去哪里干一架的士兵们,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当他们抵达魏府的时候,已经是十分疑惑的状态了。 紧随在魏思骋身边的副官,眼神微虚,不过同样也是有些迷惑。 他是最清楚魏思骋野心的,也知道魏思骋其实并非魏将军的亲生子,所以并不感到奇怪,只是目前来说,还不到争权夺位的最佳时机吧? 副官微拧眉,忽然想起之前那通电话,是保护在太太身边的士兵着急打过来,不难猜测,长官应该是要去处理这件事才对。 ……回魏府,与太太的失踪有关? 副官将二者联系起来,依旧想不通,难不成太太失踪是自个回了魏府?可长官这幅动静,怎么都不像是无事发生的模样。 副官按耐下疑惑,看向魏思骋,却见后者在魏府中直驱而入,目的明确地奔向了……魏二少爷所在的院子? 但可惜的是,他们这么一群人闯进去,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魏奕岷并不在这里。 也对,魏奕岷还没有那么傻,只是面对空无一人的院落,魏思骋脸色愈发阴沉,已经百分百笃定,少年的失踪绝对是他动的手。 然而令魏思骋没想到,亦猝不及防,昨天才刚撕破脸皮,今儿就迫不及待且光明正大地抢人了。 或许魏奕岷也清楚,这种事宜早不宜晚,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若再等几天,魏思骋估计就要随时将少年带在身边,那时候他再想动手抢人,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心思活络的副官:……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兴许并不是长官被戴了绿帽,作为魏思骋的心腹,副官也是知道迎娶男戏子的真实目的,只是后面瞧长官的行为,似乎是真的喜欢上了那戏子。 那么,不管是真喜欢或假喜欢,对外,却都是用情至深的模样,因此魏奕岷会对太太下手,以此在牵绊住魏思骋,倒也合情合理。 副官甩掉微妙的长官被绿的念头,忽然转身,看着由远及近一道威严的身影,魏府的卫兵跟随在对方身后。 魏老将军用凌厉的眼神缓缓扫过以魏思骋带头的这群士兵,最后视线落在了魏思骋身上,面庞不怒自威。 “这是要干什么?” 严格来说,在场所有的士兵,包括魏思骋和副官,在没有彻底的兵戈相见之前,都还属于魏老将军手底下的官兵。 只是这会儿,却似乎有种剑拨驽张的氛围。 魏思骋回视对方,依旧面无表情,隐约可见眉眼间透出的森森寒意,与以往温和的形象相去甚远,仿佛有人触及了他的逆鳞,便连装都不想再装下去了。 他回复魏老将军:“我在找人。” 魏老将军看了眼他身后属于小儿子的院落。 “找谁?” “我的妻子。他刚刚在戏院里失踪了,父亲知道在哪儿吗?” 魏老将军沉默一瞬,便立即猜到了前因后果,他是知道小儿子今天并没有去军队的事儿,却没想到…… 他严厉的眉头顿时一竖,斥道:“你的妻子不见了,去找便是,带人来你弟弟这儿做什么?” 魏思骋定定看了魏老将军半响,突然一招手,迈步朝外走去。只是在经过魏老将军的时候,他步伐一顿,微微侧头,声音无比冷淡地开口: “父亲,您老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副官落后两步,向魏将军点了点头以示尊敬,也随着魏思骋的步伐离开,后面的士兵则紧随而至。 像是匆匆而来,又匆匆地走,当魏思骋带着这队士兵离开,魏老将军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沉下。 “去,给我把那臭小子找回来——” 连魏老将军也始料不及,曾经还感慨多亏了那戏子才令小儿子振作,却没想到,争权夺利之事还没个结果,就只想着一门心思地霸占那戏子! 等到时候继承了老子的位置,还怕得不到那戏子不成!? 魏老将军大抵是低估了,那戏子在自己小儿子心目中的地位,别说是一刻都等不及,秒秒钟就想将人抢过来了,之前是还没撕破脸皮,现在嘛,慢一秒钟都算他输。 * 被双方人手紧密寻找的魏奕岷,还在与少年红。浪翻滚,乐不思蜀,在他金屋藏娇的房子里面。 立志于将少年身上所有不属于自己的痕迹,全部覆盖,重新烙上自己的印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放过。 但说实话,自从楚伶与魏思骋成婚,住进魏府以来,魏奕岷就没机会同少年这般深入接触,顶多就是吃吃。豆腐,再偷偷亲。吻少年的唇。 由此可见,在那段时间里,天天眼睁睁看着魏思骋每晚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占有少年,然而自己却无法与少年更进一步—— 所以现在,几乎是要将这期间缺失的,都统统补回来一样。 从中午到傍晚,再到夜幕降临,接着夜色深邃,转而窗外天空泛起鱼肚白,室内依旧一片焦灼的炙热。 甚至于,中途吃的两顿餐食,都是让人送到了门口,然后魏奕岷开门去拿,赤。裸的上身纵横交错的抓。痕,诠释着战况的激烈程度。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句诗便忠实地验证了魏奕岷此刻的行为,连与魏思骋的争斗都暂且不顾了。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一缕金色的阳光从东边升起,新的一天到来了。 房间内,却仍是一片昏暗。 凌。乱的床铺与被子,衣物被丢弃在了各处,从垂落下来的纱帐中隐约可见,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坐在上面的那道身影依然起伏不断,双眼赤红,牢牢地盯住了少年,满足地看着少年身上,只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更在这个基础之上,某些重中之重,便成了被狠狠关照的场所。 不过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哪哪是好的了。 “没有了……真的……一点也没有了……” 少年呜咽出声,嗓音都是哑的。 “嫂嫂,最后再来一次,真的,不骗你,骗你我是小狗。” 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一般都不可信。 因此,当少年睁开那双洇出湿红的波光潋滟的眸子,瞪向魏奕岷的时候,后者只是面不改色地“汪”了一声,行为却愈发猛。烈,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魏奕岷口中的第一次“最后一次”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学一句狗叫罢了。 当然,魏奕岷此刻的脸皮已经厚得非比寻常,何况是面对少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伶:“……” 一个没忍住,头上便冒出了两个小角。 魏奕岷蓦然一顿,新奇地盯着那两只从乌发间探出头来的小犄角,伸手摸了摸,触感真实,而非幻觉。 他竟不感到诧异,反而捏着两只犄角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然后从略尖的上面,缓慢地滑到了底部…… 魏奕岷俯身,在控制不住轻轻颤。栗的少年面前,意味深长地说道:“嫂嫂,难怪你这么会勾。引人,原来是只小妖精啊。” 他眼底一丝幽暗的色泽流转,微微弯起,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嫂嫂,你也不想……让你小妖精的身份暴露的,对么?” “……” ----------------------- 作者有话说:下章完结[垂耳兔头][黄心] 第217章 楚伶缓缓眨了一下眼,眸子迷蒙泛起水光,眼尾晕染红晕,魅魔的尾巴悄然缠绕上了魏奕岷的手腕。 “那,最后一次……” 一瞬间,魏奕岷便迫不及待地亲了下去,堵住少年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人的唇。瓣。 有头上冒出的两只犄角在前,对于这条细长的小尾巴,倒丝毫不感觉意外。 还不如说,更添了一些新鲜的玩法,尤其是发现这新出现的犄角与尾巴,对少年而言,似乎要更加敏。感的时候。 魏奕岷将那颗状似桃心的尾巴捏在手里,触感极佳,简直爱不释手。 “嫂嫂嫂嫂嫂嫂……” “是我厉害还是大哥厉害?” “是我让你更舒服还是大哥让你更舒服?” 同样各种骚。话不断。 低沉地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醋意,又有着难言的意味儿,响彻在少年耳边,带起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楚伶脚趾蜷缩,眼眸闭瞌,湿润的睫毛洇出湿痕,全然说不出话来。 …… 话说,自从魏奕岷抢了自己的嫂嫂,来到这一处无人知晓的住所,亦隐秘地安排了一些人手在附近守卫。 这会儿,眼瞅着时间越发接近正午,某个卧室的房门依旧闭紧,便不禁有人感慨,这都奋战一天一夜了吧。 自昨天进了那间屋子,就从来没有出来过。 旁边有人让他噤声,这可不是他们能够谈论的话题,何况这件事的复杂程度,无不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还是让他们不得不佩服的是,里面的那位男太太,京都第一名角儿,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唱戏了得,这勾。引人的本事嘛,亦巅峰造极。 本来之前看魏大公子对他痴迷不已,乃至非他不娶,没想到,过门之后竟连小叔子都被他深深迷住。 此刻,更是公然抢人。 感慨那人不由摇了摇头,正按耐不住八卦的欲望,想偷偷与人分享自己的心情时,突然远远瞧见一队士兵朝这里而来。 那人一愣,待见到前头的一辆吉普车内,隔着车窗依然能感受到魏思骋那怒发冲冠的冰冷面孔时,顿时浑身一震。 “快、快去通知二公子!” 且无论外面如何鸡飞狗跳,当卧室的门被嘭嘭拍响,魏奕岷仍在抱着困倦的少年温存。 一双欣喜闪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少年酡红醉人的面容,再一路往下,见着少年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鲜艳的红。痕之际,内心的满足感更不必说。 在魏奕岷想来,少年既然已经被自己抢到手了,自然不会再让魏思骋夺回去,等他击败了对方,便能够光明正大地与少年在一起。 噢对了,到时候他也要风风光光地迎娶少年,让少年成为自己的妻子—— 看样子,楚伶嫁给魏思骋这事儿,不仅让魏奕岷如鲠在喉,更成为了横在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少年仍然属于魏思骋,是魏思骋明媒正娶的妻子的事实。 简直就是在嘲讽他,你只是一个卑劣的偷情者,即便将少年抢走,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此时,听着门外嘭嘭的响声,魏奕岷不悦地蹙眉,却未等他回应,就听门外传进来急切的声音,其中“大公子”这三个字,成功令他面色一凝。 只能说,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楚伶同样一惊,微微睁开眸子,便见魏奕岷安抚地对他说道:“没事,我出去看看。” 说罢,魏奕岷便从床上起身,被子随之滑落,露出了满是抓痕的赤。裸身躯,看得楚伶面颊微红。 魏奕岷转身瞧见少年羞涩的一幕,不禁调笑了一句:“嫂嫂,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楚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默默将脸埋进被子里面。 不过,待魏奕岷穿戴整齐,走出房间之后,楚伶也一掀被子,下了床,脚踩到地上的瞬间忽地一软,差点摔倒。 楚伶扶着自己的老腰,揉了揉某个空虚的部位,即便他是魅魔,在前天与魏思骋厮混了一整晚,昨天又被魏奕岷压榨了一天一夜……也一时受不了的好吗。 路过梳妆台上的一面镜子,看到自己身上没一块完好地方的楚伶……唇角微微抽搐。 俩兄弟都是属狗的不是。 撇开眼,转而拉开衣柜,满满一柜子的衣服映入眼帘,看那些尺寸,与他平时所穿的差不多,随意挑了一件穿上,合身得不得了。 似乎魏奕岷很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将他抢到手,然后金屋藏娇…… [宿主,完事儿?] 系统悄然探头,便看见楚伶脖颈上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眼,如果它有眼睛的话。 [宿主,你、你脖子……] [嗯?你又不是没见过,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楚伶对照着镜子,看了眼自己脖颈上怎么也遮不住的痕迹,表情那叫一个淡定。 系统不得不提醒他:[宿主,您难道忘了您现在的处境?况且反派还找过来了,就在外面和主角对峙呢!] 楚伶依然淡定脸:[嗯,然后呢?] 系统:[……] 它就不该这么问。 系统机智地换了一个说法,道:[宿主,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目前楚伶作为推动剧情、激化主角与反派矛盾的这根导火线,可谓是完成得很完美。 但……系统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据之前无数次的经验告诉系统,它的不妙预感,估计要成真了。 只不过与以前相比,系统此时倒没有太大的反应,不如说是多了些恶趣味的幸灾乐祸,打算看自家宿主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翻车的局面。 至于翻什么车? 这就与宿主的肾有关了。 系统有点坏笑地想着,殊不知,一会儿楚伶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它,什么叫你宿主永远都是你宿主。 楚伶并没有回答系统的话,而是穿戴好后,见脖子上的痕迹无法掩盖,便没有再理会。 而外面,隔着房门依然能听见一些枪声,似乎已经打起来了。 可以想象,魏思骋找到这里,让魏奕岷交人,后者自不可能乖乖将他让出来,于是谈判破裂,又起了一些冲突,双方便自然而然地交起了火。 系统便看着自家宿主走到紧闭的房门前,一脸淡定地将门拉开,旋即下一秒,淡定的表情秒变慌乱,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微微泛红,泫然欲泣一般。 系统:[……] 它眼睁睁瞅着一秒变脸的宿主,苍白着一张惊慌的小脸,努力奔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系统:[……] ——不愧是你。 “嫂嫂?!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伶儿?!!” 突然闯入交战现场的少年,令双方俱都一惊。 无论是魏奕岷,或魏思骋,都在这一瞬间厉声叫停了手下,后怕令缩紧的心脏一阵狂跳,唯恐一个不小心便误伤到了少年。 “你们不要打了,都是我的错。” 楚伶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此时站在了交战中间,面容苍白而脆弱。 他缓缓扫过魏奕岷,又看了眼自己名义上的丈夫魏思骋,似痛苦地摇了摇头,茶言茶语道:“我不想让你们为了我,兄弟反目……” 魏奕岷的脸色已经变了,完全没想到少年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他狠狠地瞪了眼对面的魏思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对少年说: “嫂嫂,你在想什么呢,我与大哥闹着玩儿呢。” 在见到少年脖颈上刺目的红痕时,魏思骋便眼一沉,无不说明着魏奕岷这畜生的行径,但少年此刻自责的模样,很快让他抛却了其他念头,同样心惊胆颤起来。 “伶儿,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同奕岷的矛盾,并不关你的事。” 楚伶依旧摇头,神情苍白:“不,如果不是我与……奕岷,偷情,你们就不会……” “嫂嫂!”魏奕岷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故作轻松地笑道:“照这么说,那也应该是我的错才对,是我强迫嫂嫂,与嫂嫂无关。” 绿帽子被光明正大地扣在了头上的魏思骋,脸色愈发黑沉,几乎能滴出水,但显然少年更为重要,仿佛看出了少年孤注一掷的态度,心里亦不禁隐隐心疼。 楚伶孤注一掷吗? 确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便他对这俩兄弟没一点感情,但为了戏院的安危,虚与委蛇到现在,已经足够了。 是的,楚伶从头到尾,看似被迫,实际就是在引诱,从察觉到魏思骋的虚情假意变为真实的那一刻,便生出的心思,可谓步步为营,一不小心便会掉入万丈深渊。 而接下来,他便是要验证,这俩兄弟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厚,也是为了戏院的将来,能够平稳地发展下去。 现在,他已然从一个最开始身不由己、被迫嫁人的戏子,转变成了能影响全局的、至关重要的猎手。 戏子无情? 的确无情。 倘若他能成功,便要用一生来演绎,这一出现实的戏剧。 楚伶微微垂睫,眼眶泛红地说道:“我知自己身份低贱,向来都是身不由己,即便奕岷你这样说,可我……终究还是背叛了夫君……死不足惜。” 魏奕岷和魏思骋瞬间就慌了。 “嫂嫂!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 “伶儿!你别这么说,我不怪你——真的!这不是你的错!” 楚伶摇头,眼尾一滴泪滑落。 这滴泪便好似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魏奕岷和魏思骋心脏骤然缩紧,顾不上其他,立马从掩体中飞奔出来,跑到了少年身上,手足无措。 突然,魏思骋眼神一厉,狠狠地一拳揍到了魏奕岷脸上,一边揍一边不忘对少年安慰道:“伶儿,都是这小子强迫你,我打他让你出出气!” 刚要还手的魏奕岷一顿,最终只是护住要害,任由魏思骋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楚伶明显呆滞了一秒,连忙阻止:“你们不要打了——” 魏思骋揍人的动作不停,反而愈发狠了。 “伶儿,不用替他求情,看我打不死他!” 挨揍而不能还手的魏奕岷眼底闪过一丝窝火,死死瞪着魏奕岷,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不过事实上,他们成功地转移了少年的注意力,心里也略微地松了口气。 见少年仍在阻止,魏思骋便一边继续揍人,一边说道:“伶儿,你答应我,不要再自责了,我就不打他。” 楚伶犹豫。 魏奕岷立即装可怜,哭丧着表情,龇牙咧嘴一副被揍得很痛苦的模样。 楚伶顿时犹豫着说道:“那你们、可以不要再打了吗?” 接着,似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他又飞快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不要再反目了,我不想看到你们为了我,兄弟反目成仇……” 无论是揍人的,或挨揍的,俱都一停。 这事儿其实挺复杂的,本来兄弟反目,是为了争权夺利,再掺杂着对少年的一些占有,然而现在,事实却似乎已经反过来了。 是为了得到少年,在其中的占比,甚至已经大过于了争权夺利的初心,这是对魏思骋而言。 至于魏奕岷,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得到少年,将少年从魏思骋那里抢过来,才想要争权夺利。 此时,若不要他们反目,必然有一人是要放弃少年,这如何能够让他们接受—— 魏奕岷表情逐渐狰狞,反手一拳砸在了魏思骋的脸上:“嫂嫂,要我放弃你——绝无可能!” 魏思骋嘴角浮现冷笑,同样一拳揍过去:“——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死心!” 等两人皆面上挂彩,你来我往地打得异常激烈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有些飘忽的嗓音: “那就……都在一起吧……” 见魏奕岷和魏思骋倏然扭过头来,震惊地看着自己,少年微微歪了一下头:“不可以吗?” “……” “……” [……] 落后好些时间才赶到的魏老将军:??? 不管别人怎么想,系统就已经彻底的懵了。 它算是最清楚事情的真相,也想过宿主会翻车,只是万万没想到,这车翻了,但却是宿主主动提出来的!——这河里吗? 系统不由小心翼翼地询问:[宿主,您是不是受打击太多,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毕竟前面的几个世界都是这样,却从未有一次是像现在,主动要求在一起的,往往不是过个一段时间,就受不了跑路。 [别吵,影响我发挥。] 楚伶没再理会系统,他微微低头,揉了一下泛红的眼眸,喃喃道:“我真的再不想看到你们……如果不行的话,请让我,一个人安静地离开吧……” 话落,他没有再看魏奕岷或魏思骋,只是静默无声地转过身,便打算安静地离去,就像他说的一样。 或许,他本就是这么决定的。 然而,没等他再迈出两步,身后便冲过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将他紧紧抱住。 “伶儿别走……在一起就在一起!” “对!嫂嫂,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隔着中间的少年,魏奕岷和魏思骋恶狠狠地对视着,但终究,还是暂且放下了干戈。 楚伶微微抬头,水珠打转的眼眸看得两人心都碎了。 当少年问出“真的吗?不骗我?”的时候,他们忙不迭点头,就差举手发誓了。 远远瞧见这一幕的魏老将军:??? 楚伶顿然破涕为笑,反手拥住了两人,真诚道:“你们真好。” 同时,他在心里回复系统刚才的问题:[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次——人少啊!]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系统:[……]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答案啊。 不过也确实,以前动辄三四个、五六七八个都有。 这次才俩个,的确很少了。 不管怎么说,这场争权夺利的风波,就这么平息了下去。 魏老将军也用不着担心养子的野心了,因为……他应该改为担心谁都不愿意继承他的位置。 毕竟坐在这个位置,平常忙碌得很,基本没时间待在少年身边,与少年亲密,更何况旁边还多了一只狗,无时无刻不在争夺少年的注意力。 是以,本来香饽饽的位置,此刻竟成了相互甩手、避之不及的对象。 魏老将军:“……” “爹,您老当益壮,我估计您再干个四五十年都没问题!” “父亲,奕岷说得对。或者,您再给我们添个弟弟?” 魏老将军:“……” ——造孽啊! 然而,对于造成了这一切的少年,魏老将军却连人都见不着了,被魏奕岷和魏思骋两人护得死死的。 只能仰天长叹,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在这期间,魏奕岷理所当然地提出,自己也要迎娶少年。 楚伶……他犹豫不安道:“这,魏将军不会同意的吧?” 魏奕岷无所谓地摆手:“没事,他的意见不重要。再说了,当初他都同意大哥娶你了!” ……这坎儿是彻底过不去了还。 魏思骋在一旁黑着脸,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于是,继魏大公子迎娶一个身份低微的男戏子,成为全京都议论的热门话题后,时隔不久,便再一次迎来了爆炸性新闻! ——魏二公子也将迎娶这位男戏子!! 如果之前多数是带了贬低的议论,那么现在,众人是真的感叹万分,亦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京都第一名角儿!! 大概从这一刻起,这个名头已经不再单纯是指唱戏了得了,更多的,则是添了一些其他不可言说的重要意义,令谈论到他的人,皆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 作者有话说:昨天姨妈期吃了些寒性的东西,就疯狂拉肚子,一天跑了我五趟厕所……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QAQ所以想码字都没精力,就延迟到了今天[摸头] 这个世界结束啦,下个世界也是最后一个世界:【末世篇】!敬请期待~[狗头叼玫瑰] 最后的最后,若大家觉得这篇文还不错的话,请帮我做一下宣传吧!非常感激[亲亲][撒花] 第218章 楚伶刚要睁眼,却发现眼皮犹如千斤重,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隙,入目却是一片模糊的绿色液体。 透过这片模糊的绿液,隐约见到一些身穿白大褂的人员来回走着,再往后,便是通体白色的空间,许多不明的机器闪烁出微光。 楚伶想要看得清晰一点,努力睁开眸子,喉咙突然吐出一个气泡,原来平静无波的绿色液体顿时动荡起来。 楚伶便看见绿液外面的人员忽然朝他看过来,有人露出欣喜的眼神,有人一脸着急地大喊着什么。 最终,突如其来的倦意卷席了他,不可抗拒地阖上眼眸,视线与意识渐渐陷入一片昏沉的黑暗之中。 …… …… 当楚伶再次醒来,一脸懵逼地躺在地上。 失去意识前的洁白空间,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狼藉,暗红发黑的污渍迸溅得到处都是,似乎不久前刚刚经历了一场十分残酷血腥的灾难。 好在,楚伶并没有看见尸体,也不知道是侥幸逃出去了,或者…… 似乎想起什么,楚伶忽然转头,便见自己身后耸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但此时已经破碎,墨绿色的液体流淌了一地。 楚伶默默低头,破碎的玻璃渣子散落在自己周身,关键是……他身无寸缕。 几分钟后,楚伶找到了一个淋浴间,还有崭新的衣物,不过打开一看,是熟悉的白大褂……内。裤之类就不要想了,有总比没有强吧。 楚伶打开花洒,淅淅沥沥的水流落下来,打湿了他赤。果果的身体。 将身上黏着的一些绿色液体冲洗干净,楚伶微微抬眸,看向了一面镜子,镜中映入他少年的模样,长翘睫毛被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五官优渥,漂亮而耀眼。 又许是长久没有见过阳光的缘故,全身的肌肤白皙到近乎透明,便硬生生突显出了一丝脆弱的感觉…… 确实是有装乖卖惨的资本,在剧情里面。 楚伶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大抵已经能猜到。是的,他是一个实验体,这里便是某个实验基地。 在末世前,正进行着国际禁止的人体实验。 像这样的实验基地,并不止他这里一个,末世的爆发,也与其中的一个实验基地有关,企图研究生化武器,结果一不小心泄露,导致了全球性的灾难。 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被感染成了丧尸,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有一部分人幸运地觉醒了能力,余下的普通人便在末世里艰难挣扎。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觉醒了能力的人很快便建立起了一个又一个基地,像一朵朵薪火在这个残酷的末世中燃起,带给剩余的人类一些抱团取暖般的庇护。 但秩序的崩溃,终究让这个世界回归到了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有能力者才能活得更好,普通人则依附别人生存,出卖良知或肉。体成了最为寻常之事。 主角便从中脱颖而出,是这个世界命定的救世主,一个老好人的形象,心怀苍生,会不知不觉间吸引到一批强大的追随者,建立起末世中最大的幸存者基地,最终研究出解药,彻底终结末日时代。 至于楚伶,他作为一个实验体,在末世到来的时候便获得了自由,接着就遇到了主角的团队,伪装成实验基地内唯一幸存的研究人员,蹭到了主角团之中。 也正因为是实验体,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性格单纯却又恶劣,有种小孩子般天真的残忍。 但他下意识地学会了伪装,仗着自己漂亮无辜又脆弱的样貌,时常装乖卖惨,就算做出一些令团队遭遇危险的事情,只要摆出一副无辜的面容,便能轻易收获别人的谅解,尤其是团队里的女性,对他更是毫无抵抗力。 就这样,楚伶在主角团中度过了好一段时间,不过也有人看他这幅做派不顺眼,却在主角这位老好人救世主的调和下,倒没有出现什么激烈的矛盾。 而主要是,楚伶也觉醒了能力,治愈的能力,对团队的重要性便可想而知。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的治愈能力是极为特殊的,足以净化感染者,这就与他身为实验体的经历息息相关了。 直到属于主角的基地建立之前,主角团队进入了当前最大的人类基地,便是末世前违背国际禁令做出的人体实验背后的集团。 病毒是从他们的实验基地内泄露,自然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在灾难愈发不可控之后,他们掌管的地方也早就被他们迅速打造成了铜墙铁壁。 因此当末世降临,最初的慌乱过去,他们便依旧过着如末世前一般,声色犬马的奢靡生活。 对于强大的能力者,他们并不吝啬招揽,许诺各种好处,加入他们便能一起享受,往往没有人能够抵抗金钱权利的腐蚀。 再且,末世便是如此,弱肉强食。 他们也不介意让一个人从这世上消失,毕竟末世中,一不小心死在丧尸手下的人,可太多了不是吗。 主角团的到来,自然也受到了热情的招揽,不仅仅是主角一个,团队内的每一人,都开出了极为诱。惑的利益。 然而能追随在主角身边,无一不是心智坚定之辈,他们看向了主角,若主角摇头,他们的选择自然也不会与主角背道而驰。 在这些人中,便单单楚伶是意外。 前面就说过他的性格单纯又恶劣,按理来说应该与主角团格格不入才对,但他惯会伪装成无辜的样子,加上主角老好人的形象,便一直相安无事地留在了主角团中。 却也到此为止了。 集团的人招揽他们,除了一开始的统一招揽外,便是逐个给出难以拒绝的诱惑,不管其他人是如何想,楚伶便笑眯眯地一口应下了。 或许是觉得好玩,或许是想看主角那副老好人的面孔露出惊讶的表情,又或许是其他因素。 楚伶我行我素惯了,自不会去理会别人的脸色,也有可能是看团队内一直瞧他不顺眼的人对他的决定怒不可遏的样子,很有趣? 总之,他就这么接过了集团的招揽,过了几天很是前拥后簇的生活。 当主角发现集团背后的龌龊,人体实验依旧在进行,只不过实验体不仅仅是普通人,还有丧尸、以及能力者。 他们研究强大的能力如何剥离,再移植到别人的身上,他们研究怎么才能够不感染丧尸病毒等等,一系列对自己有益的惨无人道的实验。 这时,便有人注意到了楚伶,不止是他的治愈能力,更由于他原本实验体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或受主角老好人的感染,曾经不为人知地救治过一个被丧尸抓伤而陷入昏迷的人。 本来是没人知道的,但昏迷那人其实还保留着一丝意识,因此知道了他可以治愈感染者的秘密,最终这个秘密被对方悄然卖给了集团,换取末世生存所需的各种利益。 又是逃走的实验体,又是能够净化丧尸病毒的特殊治愈能力…… 毫不意外,楚伶中了陷阱,被偷偷抓了起来。 就在集团的人争论怎么用他做实验,用丑陋的嘴脸贪婪地注视着他的时候,主角第一个发现他不见了,虽然他接下招揽引起主角团所有人的不满,但在主角的强硬态度下,终究在最后关头闯入实验室,把他救了出去。 到这里,楚伶原本单纯恶劣到有些残忍的性格,才算是彻底扭转过来,成为主角身边忠诚的一员,不再无所顾忌。 接下来,主角团彻底与集团扛上,揭露了集团背后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同时也在这期间发现了竟是集团泄露出丧尸病毒、造成世界末日的真相。 最后的最后,自然是主角团摧毁了集团,于毁灭中新生,建立起了一个绝对公平公正的幸存者基地。 随之,越来越多的幸存者朝这里汇聚,抵抗越来越强大的丧尸的同时,有集团遗留下来的曾经关于生化病毒的资料,其解药的研究亦提上了日程。 楚伶的特殊治愈能力不再是秘密,在其他人欲言又止中,他也心甘情愿地配合着进行一些实验,当然是在主角再三提醒不能伤害到他的前提之下。 末世愈发严峻,丧尸在日益增强,丧尸王的诞生成为了必然。 当众人苦恼丧尸王该如何应付的时候,丧尸病毒的研究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不过却是——需要一个人的牺牲换来。 楚伶能够净化丧尸病毒的特殊能力,从来都不是无根无萍,他从小就作为集团的实验体,早就不知进行了多少次人体实验,最终得到的最为完美的一个实验体。 末世爆发后,与丧尸病毒完美融合,从而衍生出了这个特殊的治愈能力,但最为珍贵的,便是他现在的心脏,早已异化成了丧尸病毒的克星,那特殊治愈能力便是由此而来。 此消息一出,整个实验室的人都沉默了,然后悄然看向主角。 以主角的为人,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牺牲掉楚伶,他还严厉下令,不允许实验室的人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解药的研究慢一点都没有关系。 但—— 丧尸王可不会乖乖等他将解药研究出来。 在明白主角将会是他最强劲的敌人之际,便发动了好几次丧尸潮,意图摧毁主角的基地,当然并没有成功。 此时,丧尸王的智商已与人无异,甚至比一般人要聪明得多,知道小打小闹无用后,便沉寂了下去。 他这是放弃了? 不。 他在蓄力,在号召全世界的丧尸。 人们发现这一点时,已经为时已晚,比以往庞大到几百甚至上千倍的丧尸潮,向主角的基地涌了过来。 基地内每个人的脸色皆惨白一片,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度不过便是毁灭,尽管他们相信主角。同样的,也做好了战斗到死的准备,没有一个人是孬种,也没有人临阵脱逃。 这个时候,楚伶将一切看在眼里,然后转身,悄然去了实验室。 无人知道他在实验室里做了什么,也无人知晓,他在实验室中和主要负责研究的李教授谈论了什么。 人们只看见,当丧尸大军压境那天,李教授指挥着人将一门简易的炮台推了出来。 就在他们感到疑惑的时候,炮口对准了天空,在李教授的一声指令下,一枚炮弹发射到了云层之中,云层迅速变厚,变重,原本洁白的云朵也逐渐转黑,即将要下雨的感觉。 ……人工降雨? 这个疑惑刚一冒出,厚重的乌云便响起一声雷鸣。接着,第一滴雨便落了下来。 ……真的是人工降雨?? 不说基地的人一脸懵逼,丧尸大军内有点智商的丧尸,也对他们这个莫名其妙的行为,捧腹大笑。 然而,当雨滴汇聚成雨幕,倾洒在丧尸潮之中,便好似成了硫酸,腐蚀出一个个黝黑的洞窟。 这下子,不仅捧腹大笑的丧尸脸色变了,就连丧尸王,也倏然抬头,看向这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雨,但雨滴落在脸上,却传来了灼烧般的疼痛。 实力低微的丧尸,干脆就在雨中融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污渍,死得不能再死。 聚集而来的丧尸大军,便在这一场雨中,全军覆没。 ——用楚伶的牺牲换来。 当然,以他甘愿牺牲换来的作用并不止于此,但却是直接有效地针对丧尸的一种手段,后续真正的解药的开发等等,皆为主角彻底灭了丧尸王,结束末日时代,奠定了强而有力的基础。 简单来说,楚伶这个角色从一开始的有点讨厌,到中间被主角感化,最后为了主角牺牲,个人色彩算是比较浓郁。 在淋浴间内洗完澡,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珠,楚伶便穿上唯一找到的衣物那身白大褂,感受着**传来空荡荡的感觉,随意地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突然远远听见丧尸的嘶吼传来,夹杂着一些枪声,似乎有一伙人正在和丧尸交战。 难怪他没有遇到丧尸,原来全都被吸引过去了。 楚伶思索片刻,忽然抬脚,朝传来声音的方向,悄然摸了过去。 …… “王林!你身后——!” 队友的一声提醒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瞳孔倒映出一抹矫健的身姿,手持长刀,干脆利落地横扫而过,顿时将丧尸的脑袋一分为二。 王林下意识回头,便瞧见队长这利索的一幕,非但没有后怕,反而笑嘻嘻地冲那道身影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最后一只丧尸,毙在了队长的刀下后,众人这才放松下来,该收拾的收拾。 不过突然,他们却见队长扭头,直勾勾地盯着一扇半掩的门。 以为丧尸没有清理干净的众人相视一眼,正准备抄家伙,那扇门却忽然缓缓打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少年精致漂亮的面容带着些微惊惧,又闪烁着欣喜地望着他们。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 作者有话说:新世界开始啦,希望大家喜欢~[垂耳兔头] 老规矩,评论区给宝们发红包,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比心][红心] 第219章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见众人没有反应,眼神欣喜的少年又不由自主地从门后探出了半个身子,露出身上白色的实验服。 不过这身衣服似乎并不是他的,稍显宽大,穿在少年身上更衬得他身形较为瘦小,仿佛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物般。 但不得不说,少年的样貌是他们见过最好看的,即便在末世爆发前,娱乐圈中的那些明星估计都没几个比不上。 随之,便细致地注意到了少年的发丝湿润,且浑身干净整洁得不像是在末世中打滚过。 这一瞬间,他们恍惚像是回到了残酷的末世尚未爆发之前的和平年代,生出一丝久违的宁静与祥和。 看他们久没有回应,少年似乎也有了些许不安,探出的半个身体又重新缩了回去。 众人这才恍然回神,再想到少年方才的模样,便不难得出结论,应该是刚刚洗漱过,那么那身不合身的白大褂就有了解释,大概是一时间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衣物来换。 接着,便纷纷转头看向队长,用眼神投去询问,毕竟他们也拿不准主意。 这座实验基地对外是正经的研究所,国际禁止的人体实验自不会大大咧咧地昭告天下,怎么着也会蒙上一块遮羞布来作为掩饰。 因此,这一行人并不知道这座实验基地私底下暗藏着的龌龊。 而他们之所以会来这里,倒也与救人有关,救的便是里面的科研人员。 在无论是秩序或生产、科研等等一切都崩溃的末世中,这种人才不但稀少,还十分珍贵,正好路过就顺便进来看看,能救一个是一个。 只不过,瞧这少年的外貌,应该不是这儿的科研人员吧?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队长,五官看上去较为沉稳,眉目英挺,手持锋利长刀,随意甩去上面的污渍,便露出了漆黑古拙的刀身,不沾染任何污秽。 在场众人,皆是被对方从生死危机中救出来,随后见识到他强硬的能力与为人,便心甘情愿跟随在他身后,直至现在,队伍已经扩大到了十人左右。 目前进来救人的,便是团队中身手比较好或觉醒了能力的,剩余一些则留在外面等候。 刑岢将长刀收起,在所有人的注目中,迈开脚步,来到了那扇半掩的门前,忽然一伸手便将门拉开,露出了缩在门后的少年,神情似有些懵地望着他。 许是知道少年内心的些许紧张感,没等他有所反应,刑岢面上便带上了一丝安抚性的微笑,说道:“好了,不用紧张,出来吧。” 少年看了看他,又看向他身后的一行人,迟疑了下,终究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少年便被这群人热情地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各种问题。 “你是谁?” “怎么会在这里?” “研究所里还有别的幸存者吗?” “其他科研人员呢?” “就你一个人吗?” 等等等等。 少年似乎被问得两眼发晕,不知作何回答,最终只能求助地望向一旁的刑岢,显然看出了刑岢在这群人中占据着话语权的主导地位。 刑岢微微蹙眉,尤其是见到少年被团队中的女性似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般,偷偷捏了一下少年白皙嫩滑的脸蛋…… “行了,让他一个个回答。” 刑岢开口说了众人一句,场面才算是消停下来。 “好的队长。” “知道了队长。”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围在少年身边的一群人这才走开了一些。 少年眨了眨略懵的眸子,却像是已经感受到了他们的热心,漂亮无暇的脸蛋微微绽开一个笑容。 且无论其他人怎么想,楚伶便顺着自己伪装的身份,捏造了一段合乎情理的解释。 什么跟随导师前来学习的研究助手,才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对研究所内不是很了解,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幸存者了云云。 一番解释完毕后,楚伶自然神情黯然,对研究所内所有人的不幸遭遇。 同时,从这群人口中了解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沦为末世时,适时地露出了愕然的神情,不过对于从未出过外面的实验体而言,大抵是有几分真情流露。 虽然已经猜到应该没有其他幸存者,不然他们一路杀进来,早该和楚伶一样,听到声音便朝这里汇聚才对,毕竟还有一线生机。 而现在,他们要救的科研人员一个不剩,倒意外地遇到了幸存的少年,那么该怎么安置少年,便成了一个新的问题。 “队长,要带上吗?”有人这么问刑岢。 如果放任少年一个人继续留下,估计也活不了太长时间吧,不管是龟缩在这座研究所里面,或出到外面寻找物资。 前者,他们已经将研究所内的丧尸清理,一时半会倒没危险,可食物终究有吃完的一天。 等研究所内余下的食物吃完,为了生存,便不得不外出,直面危险了。 不过,以队长的为人,他们已经能想象到队长会怎么说了,果不其然。 “你要跟我们走,还是留下?”刑岢微微低头,对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说道。 见少年神色迷茫,似乎还不愿相信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变样,队伍中唯一的女性,觉醒了控制金属能力,长发高束显得英姿飒爽的孟钰,有点不忍心地开口,刚才也是她偷偷捏了一下少年的脸蛋,触感果然很赞。 “要不然你就跟我们走吧,队长人很好的,等到达其他的幸存者基地后,你若要留下也有一份安全保障。” 楚伶缓缓回过神来,看了眼关心地望着他的孟钰,唇角微翘,甜甜地道了一声谢。 旋即转过视线,看向了刑岢,睫毛忽闪,漂亮的眸子闪烁出期待的微光。 “那、我可以跟你走吗,刑哥?” 是邢哥,不是刑岢。 被漂亮乖巧的少年希冀地望着,刑岢只觉得耳朵微微酥麻,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头。 他低咳了一声,说道:“那就一起走吧。” 少年脸上立即绽放出明亮而璀璨的笑容,似乎对他们已然熟悉了一些,便分外放松,又甜甜地唤道:“谢谢邢哥。”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更何况单是看着少年漂亮的容貌,也是一副格外赏心悦目的画面,在这残酷的末世中,亦是一种能够令人心情愉快的慰藉。 当然前提是,楚伶并没有做出对他们危害的事情。 现在,楚伶也没有流露出性格恶劣的一面,理所当然被他们轻易接纳。 接下来,确定楚伶跟他们一起走后,便在研究所内搜索到了一些物资,主要是食物,被刑岢的手一触碰,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面对楚伶好奇的目光,孟钰凑到他身边解释:“队长拥有空间系能力,可以用来储物。” 说着,便上手,又捏了一下少年嫩滑的脸蛋。 女生对漂亮可爱的事物天生没有抵抗力,何况是这么漂亮好看的弟弟。 楚伶鼓起脸颊,任由孟钰捏脸,并没有躲开的意思,只是好奇地说道:“孟姐姐,那你的能力是……?” “控制金属。” 说完,一块铁片被孟钰摄来,悬浮在手中,旋即便收获了少年亮晶晶的眼眸一枚。 孟钰一个没忍住,又摸了摸少年毛绒绒的脑袋。 楚伶缓缓眨了眨眼,见孟钰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思念,便仰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关切地问:“孟姐姐在想什么?” 孟钰犹豫了下,终究说道:“我有一个弟弟,比你小点,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末世的爆发,将人间化作炼狱,对正好待在一块的亲人还好点,然而无论是在外面读书的,或工作的,分隔两地的亲人而言,便是生死相隔。 孟钰在末世前便正好在外工作,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精英人员,如今末日爆发,原本的一切化为了乌有。 本来她还没有觉醒能力,被困在一家酒店,恰逢生病发高烧,那家酒店内便有一个人突然间力大无穷,以绝对的力量镇压了所有幸存者,接着人性的丑恶暴露无疑。 那个人让所有幸存者上交了食物,看长相貌美的女性更生出了强占的心思,有的人为了生存,便屈身于他。 恰好孟钰生得不错,她自己不愿意,就有其他人动了小心思,趁她发高烧无力抵抗,将她绑了送给那个能力者。 千钧一发之际,刑岢的团队到来,间接救下了她,而她也在抗拒的过程中,拥有了控制金属的能力。 但刚刚觉醒的能力还很弱小,要不是刑岢团队的到来,可想而知她会遭遇什么。 孟钰略微失神着,忽然感觉自己的头发也被人安抚性地摸了一下,便听耳边传来少年悦耳的嗓音: “孟姐姐,现在没事了,你会找到自己弟弟的。” 孟钰失笑,双手齐齐上阵,使劲蹂躏着少年的脑袋,将少年柔顺的头发揉得四处乱翘,略显茫然的样子,才松了手,从喉咙深处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远处,刑岢似不经意地扫过来一眼,略一皱眉。 随后,他便对上了少年的视线,后者一顿,乖巧的笑容顿时浮现在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上,冲他无声地喊了一句:‘邢哥!’ 刑岢……撇开眼,看了下桌上不知哪个年轻人落下的游戏机,想了想,还是收进了空间内。 如今末世爆发半个多月,即使是满电的游戏机,现在估计也没什么电了……下次去超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充电宝吧。 ----------------------- 作者有话说:还要装乖卖惨?不不不,这是真团宠[垂耳兔头][红心] 顺便,向大家征集一波合适的卷名,起名困难症犯了,末世篇后面接什么比较好呢?[星星眼] 第220章 刑岢这支队伍共有九人,其中包括他在内的六人,都进入了这座研究所。 余下留守在外面的三人中,有一个则拥有着较高的实力,觉醒了雷系能力,也是为了保障外面人员的安全。 这会儿,他们已经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面容姣好的二十出头的女生,正玩着手里凭空冒出的一团水,突然水团炸开,还没飞溅到人的身上便消弭在空气之中。 她有点无聊地说道:“复哥,队长他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女生看向倚靠在车门上,双手环胸闭目沉思,面容有些冷淡的男人。 左丘复,是他的名字。 女生则叫宋宝儿。 在这支九人的团队中,宋宝儿和孟钰便是唯二的女性,且除了队长刑岢之外,便属左丘复的雷系能力最为强大。 因此,左丘复在团队里的话语权,仅次于队长。不过本人沉默寡言的时候居多,与脾性随和稳重、偶尔露出笑容的队长相比,就显得较为冷淡。 同时,左丘复也是最早跟随在队长身边的人物。 在女生话音刚落,左丘复便微微睁眼,转头朝研究所的方向看去。 女生跟着扭头,待见到从研究所内出来的一行人时,瞬间眼前一亮,正要抬手招呼,却倏地一顿。 略微诧异的眼神不由得落在了队伍中,那多出来的一个陌生的少年身上。 她顿了顿,反应过来,应该是在研究所内找到的幸存者,不过模样看上去似乎比她还年轻。 在此之前,宋宝儿算是团队里年纪最小的,但现在,她好像可以把这个称号甩出去了? 圆溜溜的眸子绕着那名样貌十足漂亮的少年转了一圈,宋宝儿干脆一个箭步来到孟钰身边。 “孟姐,他是……?” 许是看两人年龄相近的缘故,孟钰将少年拉了过来,笑着给她做介绍:“楚伶,应该比你小两岁,研究所里的幸存者,以后你俩可以一块玩。” 被当成小孩子的楚伶:“……” 他看向前面似乎脸色微红的女生,大大方方地笑道:“你好。” 猝不及防间,近距离被少年的颜值冲击到,略有些炫目的宋宝儿……说话顿时有点磕磕绊绊的:“你、你好。” 没等他们过多交流,刑岢便将楚伶介绍给了团队内的所有人,主要是说给留守在外面,未曾见过楚伶的左丘复、宋宝儿等三人听。 楚伶便感觉那复姓左丘、面容冷淡没有一丝变化的男人,视线微微落在他身上,接着点了点头。 宋宝儿就热情多了,刚才的局促过后,便显得十分自来熟,而另一个中年男性也憨厚地笑了笑,表达对他加入队伍的欢迎。 楚伶蹭入主角团的初始过程,并没有什么人为难,大家对于他的加入,都接受良好,毕竟他们每个人一开始也都这样,被身为队长的刑岢所救,接着便留在了团队之中。 相较于其他在末世中抱团取暖的小团体,或心思各异,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无论是算计也好,危急时刻拿队友挡枪也罢,他们这个团队却算是比较和睦。 且团队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作用,像宋宝儿,她是水系能力者,即便战斗力不行,却可以凝聚出团队里日常生活所需的重要水源。 就算是楚伶最后见到的那名憨厚的中年男性,虽没有觉醒能力,但在末世前却是一名车。技了得的司机,同时心性不错,拿起一把菜刀也能冲到丧尸面前,将丧尸大卸八块。 总的来说,能加入主角团队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无用且懦弱的。 楚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他的特殊治愈能力应该也要上线了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完全感觉不到? 楚伶有点疑惑,按照剧情,他的治愈能力不是末世爆发后就有了么? [宿主,您作为实验体与丧尸病毒完美融合,这期间要有一个过程,不过也快了。]系统冒头解释。 [快了是什么时候?] [三……] [三天?] [二……] [……两天?] [一。]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楚伶突然感觉头有点晕,脑门涨涨的。 他甩了甩头,刚反应过来系统说的数是倒数时,还没来得及吐槽,眼前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将要摔倒之际,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把他拦腰抱住了。 楚伶迷迷糊糊地抬头,便见左丘复那张冷淡的面孔微蹙眉地俯视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在他人眼中,原本白皙的脸蛋,布满了不正常的绯红。 左丘复一入手便察觉到了,从少年身上传来的灼烧般的热意。 同样下意识伸手却慢了一拍没能抱住少年的刑岢……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随之便注意到少年不正常的状态,改为抬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顿时眉头皱起。 “发烧了?” 没有任何一点征兆,但也不排除少年本来就身体不舒服,只是一直硬撑着没有说出来。 刑岢眉头拧紧,似乎想起了刚见面的时候,少年的面容便苍白得有些脆弱了,当时还以为是害怕所致,毕竟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一朝得救后,无论是松懈下来的神经,本就不舒服的状态突然间变得严重,亦情有可原。 刑岢没有丝毫犹豫地下了决策:“先原地停留两天,找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迅速展开行动,最终清理了一栋两层楼高的别墅,用作暂时居住的场所。 宋宝儿自告奋勇提出照顾人,女生总比男人要心细得多,刑岢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有他的空间在,药物之类并不缺,很快就给少年服用了退烧的药,只是他们之中并没有医生,摸不着少年的病什么时候会好。 倒是孟钰微微拧眉,像是想起了什么,照顾少年生病的同时,也在不着痕迹地观察。 不过,见少年因发烧而眸子迷蒙,水雾蔓延在其中,面颊酡红,可怜又可爱的模样,无论是孟钰或宋宝儿,心都变得软乎乎的。 照顾起来不禁更加用心。当然,偶尔捏一捏白里透红的漂亮脸蛋,也实在是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手。 楚伶发烧一天后,孟钰心里似乎已经确认了什么。 她走出房间,下了旋转楼梯,见所有人都在,便缓步过去,开口就是一记惊雷。 “他应该是要觉醒能力了。” 当所有目光全都惊讶地望着自己,孟钰便解释了一番自己当初的情况,同样也是发高烧后觉醒的能力。 末世爆发,每个人觉醒能力的方式都不一样,兴许下一秒就突然有了能力,又或者在危机关头觉醒等等。 孟钰接着说:“就是不知道他会觉醒什么样的能力。” 觉醒能力,在残酷的末世中,便代表着一份能够生存下去的希望。 即便再鸡肋的能力,也有着自己的使用方法。 这个时候,众人自然是由衷地替楚伶感到高兴。 于是,等楚伶好不容易退烧,清醒过来的时候,便被围在自己床边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的一群人,给吓了一跳。 “你们……” 话一出口,嗓音便哑得不像话。 旁边忽然递过来一杯水,楚伶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便见刑岢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微微颔首示意他先喝水再说。 楚伶犹豫了下,双手接过那杯水,是温的,还有一点点烫。 当口杯抵在颜色浅淡的唇。瓣,慢慢喝下去时,边上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询问他觉醒了什么能力的话语。 “你们……知道了?” “猜的。” 刑岢坐在床边,笑道。 他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少年捧着杯子的手,白皙纤细,腕骨突起,似乎生病这两天又让他消瘦了不少,连身形都显得单薄了一些,不由微微蹙眉。 楚伶则感受了一下身体里诞生的能力,像一股温和的力量可以治愈一切,便迟疑着说道:“好像……是治愈的能力?” 此言一出,可以说是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惊喜的表情不禁溢言于表。 要知道,他们团队是没有医生的,现在新加入的成员恰好觉醒了治愈的能力,怎不让他们感到惊喜。 刑岢没管其他人兴奋的表情,而是看出了楚伶自己都不太确定的神色,便继续笑着说:“要不要试一下自己的能力?” 楚伶扭过头,漂亮而灵动的眼眸适时流露出疑惑,仿佛在说:这要怎么试? 刑岢但笑不语,只是拔出了随身携带的长刀,面不改色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锋利的刀刃顿时割开皮肉,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涌出来。 ----------------------- 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大家国庆假期快乐!~[撒花][奶茶][加油] 第221章 楚伶治愈刑岢手臂的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也让他彻底融入了这个团队之中。 不过由于他的能力是治愈,堪称脆弱的奶妈,因此战斗方面的事情皆与他无关,和团队内实力较弱的辅助人员一起被保护在后方。 但以刑岢为队长的这支九人、哦不,加入楚伶后便成了十人的队伍,综合实力还是比较强的,所以日子并不会过得紧巴巴,更有刑岢的空间可以储物。 当楚伶彻底退烧之后,为了庆祝他的加入,以及觉醒的治愈能力,众人便在暂时居住的别墅内,开火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有荤有素有汤有米饭,看上去与末世前无异,却是如今极为难得的一顿晚餐。 恐怖的丧尸游荡在这座萧瑟的城市,从这栋小小的二层别墅内传出的欢声笑语,便显得格外温馨,且弥足珍贵。 楚伶正在扒饭,眼前忽然落下一双筷子,夹着一个鸡腿放到了他的碗里。 他微微抬眸,便见旁边的刑岢正微拧眉地看着他,似乎在打量他的身体情况,随后才说道:“多吃点,补补。” 楚伶眼睫微垂,忽然展颜一笑道:“谢谢邢哥。” 在刑岢眼中,少年的面容依然有些苍白脆弱,仿佛病情尚未痊愈,可此刻露出的笑容,却好似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开般炫目。 刑岢手指微动,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少年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做完这一切,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见少年的年龄比较小,便比旁人多了一些隐侧之心? 坐在对面的左丘复抬眼,看了看神情似有些懵的少年,又微微偏移视线,看向面色如常的刑岢。 吃到尽兴处,便有人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了两瓶酒,看外壳包装,似乎还是高档的货色。 见刑岢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拿出酒的王林晒然笑道:“队长,就喝一点点,每人一杯,不碍事儿的。” 其他馋酒的几个男性跟着点头如捣蒜。 在一切秩序与生产都崩溃的末世里,酒这种东西就和香烟一样,属于不可再生资源。 平时要警戒危险不能喝,但现在,附近的丧尸已经被他们清理干净,而且说是庆祝,那么喝一点酒也没关系的吧。 王林说完,便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不多不少才七分满。 见状,刑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将楚伶面前的那杯酒拿走,换成了果汁。 楚伶:“??” 刑岢看了他一眼,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给出无法抗拒的理由:“你身体刚好,不适合喝酒。” 楚伶眨了眨眼,其实他也不是特别想喝酒,但…… “邢哥,其他人都喝了,我不喝的话,是不是不太好?”楚伶无辜地望着刑岢。 刑岢想也没想便回复:“没事,我也不喝。” 说罢,他就将自己的那杯酒也推开,一旁似乎早就知道这事儿的王林嘿嘿一笑,将多出来的两杯酒全都揽到了自己面前。 不过,在王林刚有所动作,坐在他旁边憨厚的司机大叔便伸手,抢了一杯过去。 “欸欸欸——” 王林护不住,只能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的酒就这么少了一杯。 看着这出闹剧,末世前作为企业精英的孟钰捏起酒,细细地品味了一下,很有大姐风范。 年纪尚轻的宋宝儿则偷偷抿了一口,顿时皱起一张苦瓜脸,速速将酒拿开,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好奇地凑过头,继续抿一小口,苦瓜脸再次出现在她脸上,如此反复。 现场除了楚伶和刑岢以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将自己面前的酒喝完了。 团队中的两名女性就不说了,其他男人对酒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来者不拒,更何况是现在混乱的末世,已然不像以前的和平年代,随时想喝就喝。 由此可见,主角这个团队的氛围确实很好。 楚伶便颇有些好奇地问道:“邢哥,你为什么不喝酒?” 他自然看得出来,刑岢说自己也不喝的时候,并非一时不喝,而是从来都不沾酒,王林的行为便证明了这点。 刑岢则笑了笑,将手搭在腰间的刀柄,说:“这是祖训。” 末世之前,管制刀具是被禁止的,更别说刑岢的长刀明显开过忍,且看他用刀的身法,显然十分熟练,可见是练习过不短的时间。 身为主角,他的身世自然不简单,是来自于古武世家,虽说现如今已经不如古时候一样,但流传下来的一些东西,终究持续到了现在。 比如习武,及滴酒不沾等。 楚伶微微歪头,眨眼:“那如果喝了会怎么样?” 融入团队后,楚伶也该逐渐流露出一些单纯且恶劣的本性了。 可惜,刑岢的回答却是:“不怎么样,或许会不胜酒力?” 毕竟从来没有喝过。 楚伶无言,有点不甘心道:“……没有什么惩罚么?” 刑岢本性是随和正直的,并没有察觉到楚伶暗藏的恶劣心思,只是稍微想了想,说:“现在正逢末世,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 看样子,他习武归习武,遵循祖训归遵循祖训,却也不是一个不懂变通的老顽固。 楚伶无话可说,默默扒饭。 眼前又落下一筷子荤菜,伴随着刑岢的声音:“多吃菜,饭可以少吃。” 楚伶……笑:“好的,谢谢队长。” 刑岢稍稍一顿:“不用客气,你……也用不着跟其他人一样叫我队长。” 楚伶继续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好的队长,没问题队长。” 见刑岢似乎露出了些许苦恼的神色,楚伶顿时笑容更深了,头上仿佛幻化出了两只恶魔的小角,就喜欢看别人吃瘪的样子。 对面,左丘复又微微抬起头,扫了一眼两人,尤其在少年仿佛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上,略一停顿。 酒足饭饱,外面的天色也渐渐进入了黑夜。 收拾完一片狼藉的现场,留下两人负责守夜和警戒,剩余的则回到各自房间开始休息。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这一晚众人都睡得格外舒服,换班的人除外。 好在,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一觉到天亮。 不过显然,作为实验体的楚伶还没适应末世的节奏,当他仍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面,睡得香甜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整装待发。 等意识到他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面面相窥了一会儿,宋宝儿又自告奋勇地举手。 “我我我——我去看看!” 刚迈出了一步的刑岢顿住,转头看了看她,旋即微微点头。 在团队里,宋宝儿和楚伶的年纪最小,也最为相近。 话说间,宋宝儿已然越过刑岢,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小跑上楼,来到楚伶的房间外。 先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后,微皱鼻子,接着伸手将门轻轻推开,探头进去。 便见昏暗的卧室内,床上拢起一团,少年蜷缩着被子,睡得十足可爱。 宋宝儿眸子闪亮,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在床边蹲下,近距离看着少年的睡颜,垂下的睫毛又长又翘,肤如白玉一般,比身为女生的她竟还要好看万分,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但见少年眉梢微动,宋宝儿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一时之间,连进来的目的都忘记了。 直到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这才蓦然惊醒,扭头望去,一个个队友皆围在门口外面,竟不知什么时候全都跑上来了。 宋宝儿略显懵逼,正要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子,来到她身边的刑岢便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宋宝儿顿住,无声张口:‘队长?’ 刑岢撇了撇眼神,示意先出去再说。 然而,不等他们离开,楚伶便已经醒了,从床上坐起身体,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眸,接着看向他们这一群人。 “……” 几分钟后,坐在楼下啃面包当早餐的楚伶,无辜地说道:“怎么不叫醒我?” 宋宝儿纠结着还没开口,刑岢便说道:“你生病刚好,多休息一下也没关系。” 楚伶……他环顾四周,见其他人貌似一副赞同的表情。 “??”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 作者有话说:国庆第一天,大家都去玩儿了吗?[垂耳兔头][红心] 第222章 许是照顾病人吧,加上自己觉醒的治愈能力,对团队而言也是十分重要,所以才会对他有着诸多宽容。 楚伶了然地点了点头,三两下啃完面包,便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漂亮的脸蛋扬起笑容,分外乖巧地说道:“让大家久等了,那我们走吧。” 刑岢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稍稍颔首。 接下来,众人走出暂住的别墅,分别坐上了停靠在外面的两辆汽车,朝下一座城市驶去。 楚伶坐在靠窗的位置,趴在窗前,琉璃似的眼球表面倒映出外面萧条的景色,空无一人,满目疮痍,暗红色发黑干枯的血迹随处可见,死寂笼罩着这座城市。 突然,他的手上被塞了一个光滑的硬物,低头一看……游戏机? “路上可能会无聊,给你打发一下时间。” 塞给他游戏机的刑岢面容平静地解释,接着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充电宝,再次塞给了楚伶,意思很明显,让他没电了可以充电。 楚伶……唇角一抽,以为是去郊游呢,说得这么轻松。 不过既然都已经递到自己手上了,楚伶自然当仁不让地接了过来,反正他是需要被保护的脆弱奶妈,如果遇到丧尸也用不着他战斗。 楚伶按了开机键,发现电量竟然是满的,虽说现在已经没法联网,但玩一些本身就存有的单机游戏也不错。 楚伶扭过头,冲刑岢粲然一笑:“谢谢队长~” 刑岢蹙了一下眉,似犹豫了会儿,到底还是说道:“你……真的不用叫我队长。” 楚伶眼眸微弯,继续笑:“好的队长~” 刑岢:“……” 他略微无奈地侧过头,却见少年已然垂下眼睑,兴致盎然地摆弄着手里的游戏机。 车内狭窄稍显昏暗,光线便从少年另一侧的车窗外投射进来,映在了少年白皙的脸颊上,让本就仿若冰雪似的肌肤犹如透着光般。 那纤长的睫毛又卷又翘,鼻翼小巧,往下……形状完美的唇。瓣好似天生爱笑,微微翘起一丝可爱的弧度,色泽淡粉,q弹,好似晶莹剔透的果冻,散发着诱人品尝的气息…… 刑岢恍了一下神,倏然惊醒,下意识地握紧了身侧的长刀。 他喉咙滚动,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坐如针毯般挺直了背脊,无处安放的视线不由得投向了前方的路况上,整个身体绷直得就像军人一样。 沉浸在游戏里面的楚伶尚未注意到他的动静,而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环胸的左丘复,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挡风玻璃上的后视镜。 镜中正好倒映出后座上坐姿笔直的刑岢,及低头玩游戏的少年。 目前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是J市,之前刑岢的团队便是从隔壁K市过来,按照路线,下一座城市则是G市。 他们计划是前往A市,在末世刚刚爆发的时候,网络还没有彻底断绝,便有官方的消息通知说A市建立了第一道防线,让幸存之人自行前往A市寻求庇护云云。 如果是末世前就与家人分散两地,去A市或许就有机会找到失散的亲人,虽然几率渺茫,但终归是有一份希望与念想在。 所以团队中的一些人,除了全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活着,随便去哪儿都无所谓外,剩余与家人分散的几人便抱着这么一丝微弱的希冀。 比如孟钰,与她弟弟。 不过依照剧情发展的话,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A市在末世前是一处军事驻地,末世爆发那会儿也很快建立起了防线,因此才会发出通告,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被感染成丧尸,所谓的防线便也成了名存实亡。 更由于扎堆的人过多,养蛊一般诞生出了一只比普通丧尸更高级的二阶丧尸。 随后,A市便彻底沦陷了。 等主角的团队抵达,面对的就是数之不尽的丧尸潮,以及一只高级丧尸,费了老大劲才将之消灭掉。 楚伶玩了一小时游戏,车从没停过,只是因为要躲避丧尸,还有路上的一些障碍等,就显得比较摇晃。 楚伶甩了甩有点晕的脑袋,随手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掀起额前的刘海,整张面容漂亮而耀眼至极。 忽然,他微微转动眸子,便恰好撞进了身旁之人的眼中,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眸子弯起,开口道:“队长,怎么一直看着我?” 虽然刑岢一路上都正襟危坐的样子,但时不时转移视线到自己身上这事儿,自然有所察觉。 此时听楚伶这么说,刑岢似乎有点微窘,不过面色未改,而是垂眼看了一下他手上的游戏机,说道:“不玩了吗?” 楚伶摇摇头,按着脑门,有些苦恼道:“晃得头晕。” 接着又善解人意地说道:“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赵叔的车技已经很好了。” 刑岢瞥了眼前面负责开车的司机大叔,好似咽下了让人再开得平稳一些的话语,静默了两秒后,迟疑着开口:“很晕吗?那、我给你揉揉?” 仿佛感受到了楚伶诧异的视线,刑岢思考了会儿,解释道:“我以前刚习武的时候,身体吃不消,经常会自己给自己按摩一下。” 只是这个解释似乎有点找补的意味。 何况以刑岢的身世,习武那都是从小时候便开始的,这些陈年往事都被他拉出来作为解释,可见内心实际一点都不平静,甚至是有些慌乱到口不择言了。 楚伶也不知是信或没信,最终干脆直接躺倒在了刑岢的大腿上,仰头望着刑岢绷紧的下颌线,笑道:“那就麻烦队长了。” “……不麻烦。” 常年握刀的指腹并不光滑,而是带了一些茧子,落在少年额头两侧的时候,却轻得仿若鸿毛,就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一般。 左丘复又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连司机赵叔都注意到了这一幕,略显惊诧,不过想想刑岢的为人……虽说还是觉得有点怪异,却也没有继续往下深想。 但不得不说,主角按摩的手法不错,不知不觉中,楚伶便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车已经停了,尚未完全清醒的迷茫眼眸透过车窗,隐约见到了加油站的标志,然而他却还仰躺在主角的大腿上,不知枕了多久。 “醒了?” 头上忽然传来有些低沉的嗓音。 楚伶跟着抬头,略懵的眼神便对上了刑岢俯瞰下来含带着一丝笑意的视线,对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腿上枕着的毛茸茸的脑袋。 这个动作让楚伶彻底清醒了,不好意思地爬起来,一边环顾四周,便见车内只剩下他和刑岢两人。 ----------------------- 作者有话说:糟糕,我卡文了呜呜QwQ 第223章 楚伶拉开车门,下了车,便见远处的宋宝儿满脸兴奋地冲他招手。 楚伶顿了顿,抬脚走过去,刚一靠近,就被女生塞了一大袋的零食,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眸子。 “我看你在睡觉,结果队长让我不要吵醒你,这些是从服务区的便利店内找到的,我给你留了一袋子。” 楚伶低头看了眼手上满满一大袋的零食,唇角微微上扬,道了一声谢。 宋宝儿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也是咱们运气比较好,这里竟然还没有被别人搜刮过。” 选择在这里停车的另一个原因,则是给两辆车加油,顺便将剩余的汽油储存起来,这些都是在末世里赶路必不可少的资源。 至于加油站内的丧尸,早在楚伶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被其他人摆平了,甚至都不需要身为队长的刑岢出马,否则也不会连车都没下,一直在车内给楚伶当枕头。 这会儿,大家分工合作,一些人继续搜索服务区,一些人便合力将加油站内的汽油弄出来,装在桶里面进行密封,有条不絮的动作看起来明显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 此时,虽然他们还没有完全离开J市,却已经抵达了城市外围的区域,不过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进入过市中心,而是绕了一大圈,路是远了一点,但也避免了遭遇到更多丧尸的危险。 随楚伶之后,刑岢也弯腰从车内走了出来,然而抬眼却见不远处,年纪相仿的少年及女孩正凑到一块,似乎在说着什么,脸上俱都洋溢着笑容。 落在他眼中,不知为何竟有些微微的刺目。 刑岢眼神略眯,正要走过去,旁边忽然有人开口:“你想做什么?” 刑岢瞬间停顿住,侧过头,便见左丘复倚靠在一旁的车尾,双手环胸,目光似乎望向加油站内,余光则警惕着四周。 搜寻物资的事情用不着他,作为团队内第二个实力最强者,他只需要负责大家的安全即可。 说起来,左丘复之所以会跟随在刑岢身边的主要原因,并非是和其他人一样被刑岢所救,其实他们俩人在末世之前便相熟,说是好友也恰当。 因此,左丘复算是最了解刑岢的,说是脾气随和待人厚道的好人也罢,却也坚持己见,有着自己底线与原则。 在此之前,刑岢对待团队内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十分对等,既不过分亲近某人,也不刻意疏离其他,永远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要说团队内没有矛盾吗?也不尽其然,毕竟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产生冲突也很正常,尤其是在这残酷的末世之中,每日面临丧尸的危机便足够让人神经绷紧。 但刑岢仿佛天生就有着宽恕与容人的胸襟,倒反而令矛盾的双方自惭形秽起来。 时至今日,团队也就愈发和谐,几乎看不见任何的斗争。 左丘复便从一开始就知道,刑岢会是一个好的领袖,具备这方面的才能,所以除了两人本就相熟的关系外,跟随在对方身边,亦是左丘复自己做下的决定。 不过现在,随着那名少年的加入,左丘复仿佛看见刑岢身上始终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的天秤,似乎正朝着一边缓缓倾斜。 他不清楚这种变化对刑岢本人,或对整个团队来说,究竟是对是错,但…… 敏锐的直觉在提醒他,那名少年或许并非表面上的那么人畜无害。 所以,在眼睁睁看着刑岢越陷越深、乃至变得不像自己之前,左丘复有必要对他提出警醒。 “什么我想做什么?”面对左丘复的发问,刑岢显得有些不解。 左丘复拧了拧眉,目光随之移动到了不远处的少年身上,下巴微抬,语气略显冷淡道:“对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刑岢跟着转头,待见到少年已与女生分开时,眉头微微一松,轻快地笑道:“什么我怎么想?” 左丘复却转回视线,凝重地注视着他:“对他,你不觉得过分纵容了吗?” 刑岢终于面色稍正,回视左丘复凝重的眼神,思索片刻后,才说道:“……纵容吗?我倒不觉得,而且他似乎身体不太好,多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左丘复:“照顾?就是让他枕在你腿上,还给他按摩?” 刑岢反问:“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左丘复:“……” 他左看右看,见刑岢脸上除了疑惑便没有其他,仿佛果真只是这么认为,不含任何一丝杂念。 见状,左丘复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提醒一句道:“他估计没那么简单,你注意着点,别着道了。” 听他这么说,刑岢却反倒蹙起眉,否认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但现在大家都是队友,我不希望看到无缘无故编排他人的情况出现。” 左丘复:“……” 他眼一沉,冷哼了声,转身就走,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左丘复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很难让刑岢信服,况且他只是隐约有所预感罢了。 但……左丘复按了按跳动的眼皮,余光朝不远处的少年倾斜了一下,冷淡的神色稍显暗沉。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当左丘复自顾自地扭头走人,刑岢莫名绷紧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下来,缓缓舒了一口气,旋即又略显心虚地瞅了对方离去的背影一眼。 随之目光微挪,见到不远的少年,静默了一会儿,果断迈脚。 刑岢也分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仿佛……除了小时候习武到学有所成,看好他的长辈赐予他那柄祖传长刀,被他当成了重要的伙伴之外,似乎这是第二次,又让他拥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而且……那感觉似乎与被赋予长刀时不同,并非略显兴奋,反倒不由自主地,想要多注视少年一些。 因此便一再三地,做出那些连自己都未曾想过的亲昵行径,乃至于同左丘复说的那样,仿佛无条件纵容。 然刑岢转念想到,少年白皙到有些苍白脆弱的面容,身形单薄好似风一吹就会倒下,他又立即坚定了自己这些做法的理由。 纵然有私心也罢,他总归做不到对少年无动于衷。 刑岢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不再纠结其他。 被两人谈论着的楚伶,突然鼻子微痒,偏头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有点泛红的鼻翼,瞥了一眼车辆旁边的刑岢与左丘复,恰好看见两人像是意见不合般分开,略一思索,便大致猜到了造成这一幕的缘由。 应该或许估计极有可能……与自己有关? 剧情显示团队里面总会有人看自己不顺眼,那人便是指左丘复,这个主角身边最赤诚的二把手,面冷心热,当然这个‘心热’是对自己人而言,尤其是对主角,一旦认定追随主角,便忠心不二。 他仿佛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敏锐地察觉到了楚伶装乖卖惨的表面下,暗藏着的恶劣及残忍。 因此在楚伶向来无往不利地装无辜换取原谅的伪装中,便单单是左丘复,从来都不卖他的账,甚至是厌恶他这幅做派。 现在嘛,大概已经对他本性有所察觉?从而提醒主角,想要让主角多注意一下自己?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在想什么?” 思索间,刑岢已然走到了楚伶身边,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楚伶扬起乖巧的笑脸,看着走远的左丘复一身寒气直冒的模样,状若好奇地问道:“队长,复哥这是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刑岢顿了顿,面上笑容不变,摸着少年柔软的发丝,说:“不用管他。” ----------------------- 作者有话说:我也想快进到瑟瑟,可得有一个转变的过程QAQ 嘛~马上就中秋了,先祝宝宝们中秋节快乐!~[奶茶][加油][撒花] 第224章 楚伶暗下唇角微微勾起,面上则无辜地眨了眨眸子,说道:“队长,是不是我睡得太久了,所以复哥可能对我有意见?” 刑岢拧起眉,手掌抬手似乎就要拍一下少年胡思乱想的脑袋,可指尖触及少年柔软的发丝后,不禁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别瞎想,他不会这么认为的,我们只是在讨论其他事情。” 说罢,他直接转移话题,朝前面的服务区颔了颔首:“要进去看一下吗?我陪你。” 楚伶自然看出了他在转移话题,却也不戳穿,望着偌大的服务区,微微眯眸,笑道:“好啊,有队长贴身保护,就算突然窜出一只丧尸,我也不用怕了。” 听出少年的调侃之意,刑岢稍显无奈,不过没等他回应,便见少年已经朝着服务区内走去。 颀长的身姿,发尾垂落在白皙的脖颈上,身着一袭简单的黑裤与T恤,上衣印着一只巨大的猫猫,从身前贯穿后背。 以刑岢的视角看去,恰好与后背的一只浑圆的猫眼对视上,那略带好奇又无辜的眼眸,恍惚与少年本人重合。 刑岢微顿了下,嘴角轻微上扬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宠溺的弧度。 服务区内,已经被其他队友搜过一遍了,能吃的能用的,全都带走,不过楚伶看货架上仍留有一些物资,包括吃的。 落后他两步距离的刑岢便解释道:“去七留三,给后面抵达这里的幸存者留下一线生机。” 楚伶了然地点了点头,确实非常符合主角的为人。 却听刑岢又说:“你喜欢的话拿走也无所谓。” 楚伶诧异回眸。 刑岢则笑着从自己的空间里拎出了一袋子食物,道:“你拿,我放。” 楚伶:“……” 这有什么区别请问? 给了他一个白眼,楚伶回过头,目光四下扫视。 突然,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眼前一亮之余,快步走了过去。 那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边上还倒了两个货架,各种儿童玩具散落一地。 楚伶尽量避开挡路的东西,接近了这里,托下巴思索片刻,忽然伸手扒拉下一个纸箱皮,竟露出了后面一扇门的一角。 楚伶继续将周围的杂物清理掉,那扇门便越发显露出来。 这里已经是超市最里面,因此光线有点昏暗,加上附近的货架尽是玩具类的东西,所以其他人搜寻物资时并未注意到这边,从而忽略了这扇被杂物遮挡住的门。 “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是仓库。” 楚伶敲了敲门,说着自己的推测,接着用手推了推门,结果纹丝不动。 低头一看,门上有个钥匙孔和拉手,显然需要用钥匙才能将之打开。 他便后退了几步,给后边的刑岢让开身位,莞尔一笑道:“队长,看你的了。” 刑岢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长刀,上前两步,朝接近门锁的位置捅了进去,三两下就将锁头给破坏掉了。 原本紧闭的门扇顿时松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怪味从缝隙中飘出来。 不等刑岢皱眉,后面便传来了少年兴致勃勃的嗓音:“队长,快将门打开看看。” 刑岢下意识照做,然而门扇推开的一瞬间,一阵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几只面孔腐烂得不成样子的丧尸,一拥而至。 刑岢瞳孔微缩,手臂瞬息抬起,长刀挡住了丧尸落下的爪子,同时身形快速后撤,避开了另外一只丧尸的攻击。 然打眼一瞧刚刚打开的那扇门的内部,不禁头发略微发麻。 只见里面昏暗而狭窄的空间,竟然满满当当挤了不下于二十只丧尸,腥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刑岢退回似乎呆愣住的少年身边,想也没想便握紧了少年的手,拉着人迅速撤离。 待离开超市,楚伶仿佛回过神来,无辜地望着刑岢,嗫喏道:“队长,我也不知道……” 刑岢只觉得庆幸,幸好刚才不是少年开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捏了捏少年柔软的手,有些舍不得放开,心里也有一股后怕涌出来,面上则神情未变,安抚地说道:“没事,这不怪你。” 此时,突兀一道雷电闪逝,准确无误地命中了从那扇门内追出来的丧尸,直接就将最前头的两只丧尸给劈成了焦炭。 左丘复的身影出现,瞥了一眼故作无辜脸的少年,眸色稍显深邃,见刑岢竟仍在安慰少年,不由冷淡出声: “队长,丧尸都跑出来了,你不动手还在干什么呢?” 刑岢这才略带不舍地松开了少年的手,转眼看着一窝蜂跑出来的二十几只丧尸,面容一凛,反手握住了手里的长刀。 可以想象,当末世爆发的时候,正好在超市内的无论是服务员也好,旅客也罢,都争先恐后地躲进了那个小房间里面。 却不知道有谁被丧尸抓伤,随着时间流逝,极具强烈感染性的丧尸病毒将那人逐渐感染成了丧尸,最终所有人都没能逃脱。 突然冒出的一群丧尸同样惊到了其他队友,纷纷跑过来,有实力的便加入消灭丧尸的队伍,实力不够的则退出到安全距离外,以免妨碍到战斗的队友。 楚伶作为治愈系奶妈,自然是远远地躲开,在他身边的还有宋宝儿及司机赵叔等。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番这群丧尸的由来,随后垂下眼睑,分外自责地说道:“如果不是我非要开那扇门,就不会……” 宋宝儿率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安啦,你也不知道门后会是一群丧尸,况且你也是为了找到更多的物资,这不是你的错。” 一旁的赵叔附和着点了点头:“是啊,队长他很强的,那些丧尸还伤不到队长他们。” 楚伶眨眼:“真的吗?” 宋宝儿:“真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楚伶嗯嗯嗯地点头,模样十分乖巧。 事实确实如此,不到一刻钟,那二十几只丧尸就被消灭掉了,并没有人员受伤,这让楚伶兴冲冲地跑过去想要尝试一下治疗的举动无疾而终。 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少年,刑岢习惯性想要摸头,可一看自己溅了脏污的手,便默不作声地放下了。 接着从空间内拿出一瓶水,仔细清洗了手并擦拭干净之后,宽厚的手掌这才落在了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上。 眼睁睁看着他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楚伶:“……”主角竟然还有洁癖吗?他怎么不知道。 以前可能没有,但现在,尤其是在对待少年的事情上,刑岢或许就有了。 瞧见这一幕的左丘复……眼皮蓦然一跳。 * 是夜,天空繁星点点。 车辆行驶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好处是用不着面对丧尸的危险,坏处则是要在车内过夜。 -----------------------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就可以加快进度了,搞瑟瑟![垂耳兔头][红心] 第225章 对团队里的其他人来说,虽然还不太习惯,却已经是不足为奇了。末世爆发到现在半个多月,他们也不是每时每刻都会暂住在城市里面。 众人熟稔地拿出锅碗瓢盆,埋锅造饭,不得不说,有储物的空间就是方便。 在大家有条不絮地忙碌中,营地内很快飘起了阵阵食物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就末世而言,他们这一行人如今的状况,比许多仍在担惊受怕、为了一点点食物与丧尸拼命的幸存之人要好得太多了。 “喏,这是你的份。” 负责分饭的宋宝儿将一大碗米饭,上面浇着肉汁及一荤一素的饭菜递给楚伶,还冲他隐晦地眨了眨眼。 楚伶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待宋宝儿走开,他便拿起筷子将上层的米饭拨开一点,露出了埋在下面一个鸡腿。 很显然,这是宋宝儿偷偷藏给他的。 楚伶抬起眼睑,便见宋宝儿扭头朝他做了一个赶紧吃的动作,不由哑然失笑。 不过碗里比别人多了一个鸡腿,就不好光明正大地在众人面前吃了。 楚伶看了看周围,忽地步伐挪动,寻了处无人的角落蹲下,准备把女生的心意解决掉,免得被其他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然而,在他把鸡腿啃完,打算丢进草丛里毁尸灭迹的时候,边上突然多出来了一片阴影。 余光便撇到一抹冷淡的面孔,是左丘复。 楚伶微顿了下,继续将筷子上夹着的鸡骨头丢掉,接着低头扒了两口饭菜,唇角沾了一粒白米饭亦不自知,仰头便朝身旁之人笑道:“复哥,有什么事儿吗?” 继而注意到左丘复两手空空,也不像是吃过饭,又讶然地说:“复哥,你不吃饭吗?饿着肚子可不行啊。” 此时,站在他旁边的左丘复双手环胸,视线低垂,透过蹲在地上的少年毛茸茸的脑袋,那扬起的灿烂笑脸便显得尤为刺眼。 左丘复神色微眯,冷声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也用不着再装模作样。” 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楚伶脸上的讶然更甚,甚至有点委屈:“复哥,你在说什么啊?” 他一边站起身来,侧头,以正面对着左丘复,那张极其白皙漂亮的脸蛋含带着一丝无辜的面色,呈现在了左丘复眼中,也让他的眉头皱起。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啊?”楚伶的表情更加无辜了,像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见他装傻充愣,左丘复的眼神愈发冷冽:“加油站,那群丧尸是你故意放出来的吧?” 楚伶愣住,浓长的眼睫轻眨,自不可能承认地说道:“复哥,是队长开的门,况且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丧尸啊,你这么冤枉我,不太好吧?” 没等左丘复回应,楚伶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勉强,过于白皙的肤色便显露出了一丝苍白。 他认真地看着左丘复,神色稍显落寞道:“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让复哥对我产生了误解,但如果复哥非要认为是我故意要害队长,那我也无话可说……” 左丘复的眉头越皱越紧,显然并没有遇到过像楚伶这一段位的白莲花,以退为进,因此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也觉得上次在加油站里遭遇到的那群丧尸很巧合,尤其是楚伶带过去的,藏着丧尸的那扇门也是他最先发现。 虽然这一切看似再合理不过,但……就像察觉到少年并非人畜无害,上次给他的感觉亦是如此,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可缺乏证据一事,便先天地让左丘复没法揪出楚伶的小尾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无话可说?” 刑岢的身影走过来,疑惑地看着两人,重点则落在少年略显苍白脆弱的面容,顿时眉头蹙起。 他没有忘记之前左丘复对他的提醒,本以为只是一时的矛盾,过会儿便好,但现在…… 刑岢倏然转头,看向了冷着脸的左丘复,蹙眉道:“你欺负阿伶了?” 这句带着偏颇的话一出口,且无论左丘复的反应是什么,楚伶率先伸出手,拽了一下刑岢的衣角,将人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后,便甜甜地笑道: “队长,不关复哥的事,是我不好,让复哥误会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说罢,歪头朝眉头紧锁的左丘复微微一笑道:“你说是吧,复哥?” 刑岢狐疑的视线跟着落在左丘复身上,便见后者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楚伶适时地耸了耸肩,两手这么一摊,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刑岢收回视线,就见少年这幅可爱的模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抬起,捏了捏少年白嫩的脸颊,触感仿若棉花般柔软。 “别动,你嘴角沾了一粒米……” 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少年的唇角,又不经意地蹭过淡淡粉色的嘴唇,那比肌肤还要柔软的感触,便好似触电一样,从指尖传递到了胸口处的心脏,泛起微微的酥。麻。 “……队长?” “队长?” 刑岢蓦然回神,竟是不知不觉间,盯着少年的唇。瓣入了神,身体更微微往前倾斜,像是要吻上去一样。 近在咫尺的少年眉眼含笑,脑袋略歪,似在等他:“好了吗?” “……好了。”刑岢咽了下莫名干涩的喉咙,匆匆放下手,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对劲,转而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接着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左丘复那边我会说他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楚伶自然是乖乖应了声:“好~” 随后便目送刑岢离开,看样子是去找左丘复谈话去了。 一旁看戏多时的宋宝儿屁颠屁颠地蹭过来,好奇地瞅了眼队长径直走向左丘复的身影,便兴致勃勃地问道:“你们聊了什么?” 说话间,她手里还捧着一碗尚未吃完的饭菜,时不时地往嘴里塞一口。 楚伶无语地瞥了她一眼,笑:“你猜~” 许是两人年龄相近,又是团队里年纪最小的,宋宝儿便自然而然地同楚伶走近了一些,说话便随意许多,没什么顾忌。 宋宝儿直接反怼,同样相视一笑道:“你猜我猜不猜?” 楚伶简单地用一句话概括:“复哥觉得上次在加油站遭遇到的丧尸,是我故意放出来的,我就觉得自己很冤。”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眸十分无辜。 宋宝儿不由顿住,尔后不赞同地看了远处的左丘复一眼,接着拍了拍楚伶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相信你,而且复哥他……应该也不是有意的。” 楚伶略微纠结地点了点头:“或许是复哥对我有什么误解吧。” 宋宝儿干脆将手里的碗放下,双手齐齐上阵,使劲蹂躏了一下少年毛茸茸的头发。 这么又乖又好看的漂亮弟弟,怎么忍心看他愁眉苦脸的呢。 “好啦好啦,都是复哥的错,我一会儿就帮你说说他!” 虽然宋宝儿有点怵左丘复的冷脸,但此时此刻,她浑身充满了力量。 楚伶顿然眉开眼笑,也不在意自己被揉得凌乱的头发,贴心地说道:“谢谢宝儿,不过算了,相信复哥会理解我的。” “怎么了?”孟钰也走过来,恰好听到他们在说左丘复。 楚伶还未来得及解释……宋宝儿就已经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语气有些愤愤,听得孟钰也忍不住蹙眉。 “这样啊……其实左丘复人还是不错的,估计是有什么误会吧。”话虽如此,孟钰却已经暗自想着,要不要去和左丘复说一下。 经此一事,左丘复暗下被多少人拉去谈话就暂且不说了。 楚伶唇角则似有若无地勾起。 ----------------------- 作者有话说:我、卡、[黄心]、惹QAQ 大家有什么提议,给我点灵感[星星眼] 第226章 “到底什么事?大家都是队友,你欺负一个比你小好几岁的新人,你好意思吗?” 刑岢靠近左丘复,便絮絮叨叨地说着,然言语间,却早就已经完全偏向了少年。 左丘复眉目拧紧,语气冷淡:“如果你是来说这个,就免了。” 刑岢顿时梗住,但瞧左丘复油盐不进的模样,也很无奈,最终只是强硬地说道:“总之,下不为例。” “即使他做出对团队有害的事情?” “……你就是这么误会他的?” “……” 空气瞬间静寂。 刑岢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没想到左丘复对少年的误解这么深,“我之前说过的吧,不希望看到无缘无故编排队友的情况出现。” “那么,证据呢?还是说你亲眼所见?” “……没有。”左丘复闷声道,似乎也很郁闷。 刑岢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了。 “所以,这都是你自己这么认为,无凭无据?” “……” “我觉得你有必要给阿伶道个歉,没什么矛盾是解决不了,大家都是队友,况且这次确实是你的不对。” 左丘复……实在是百口莫辩。 不过最后,他不再开口说话,只飕飕地朝外放冷气,以越加冷冽的态度,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对此,刑岢也拿他没办法,何况左丘复这么做的原因也是为了团队,刑岢作为队长,从整体团队的角度出发,他需要两头兼顾,虽说心已经偏向了少年。 而继刑岢之后,未等左丘复有下一步动作,便迎面而来了团队内唯二的两名女性。 见她们是从少年所在的方位走来,左丘复眼皮忽地一跳。 正当他察觉不妙想要转身离去之际,却被女孩远远地一声“复哥!”给叫住了。 …… 夜幕渐深,三个帐篷搭在两辆车的周围。 除了守夜的人外,其余皆钻进帐篷里面准备休息。 作为一个脆弱的奶妈,且年龄最小,楚伶并不在轮流守夜的人员名单上。 因此他打了个哈欠后,就往其中一个帐篷里钻去,只不过在他刚刚弯下腰,掀起布帘便要进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颇为咬牙切齿的低沉的声音。 “你——好得很。” 楚伶微微抬眸,侧目,就见左丘复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边,望着自己的暗沉冷冽的眼神隐约冒出火苗。 ……看样子,推波助澜的效果不错? 他登时歪头,笑容无比绚烂地说道:“复哥,有什么事吗?” 左丘复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尤其是唇边的笑容,面容愈发黑沉,“你干的?” 孟钰和宋宝儿找他谈话的时候,自然没有提到少年,但那三言两语尽是不离他对少年的误解,以及上次加油站的事情,分明就是来谴责他的不是。 而这件事,若没有少年对她们提及,又怎么会知道,且左丘复能更加明显地感觉到,这一切都是少年故意为之的结果。 左丘复不禁脸色更黑。 楚伶眨了眨眼,无辜地对他对望:“复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这一幕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就在不久之前,左丘复找少年摊牌,却被人装傻充愣,结果他不仅在刑岢那里吃了一顿挂落,还被孟钰和宋宝儿追着谴责。 左丘复黑着脸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楚伶直起腰肢,无奈摊手:“复哥,要不你说的明白一点?如果是之前你误会我的事,我现在已经不计较了。” 楚伶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简直是要气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至少左丘复再度体验到了心肌梗塞的感觉,觉得自己不能再被他牵着走,干脆一伸手,便抓住了少年的手腕,随之将人一拉,拽进了帐篷里面。 帐篷内暂且空无一人,刑岢是作为前半夜戒备的人员,与另一个帐篷的司机赵叔一起。 唯二的两名女性单独使用一个帐篷,另外两个,则由所有的男性队友均摊,且由于守夜的存在,准确来说一顶男性帐篷只会睡三个人。 这会儿,另一个队友不知哪儿去了,因此帐篷内只有左丘复,与猝不及防被他拽进来的楚伶二人。 直接将人按倒在铺着被褥的地上,压制了少年所有能够反抗的手脚,左丘复俯视而下,面沉如冰。 “——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楚伶细胳膊细腿,一旦被压住,连翻身都难。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结果动都不动,双腿被左丘复死死夹紧,两只纤细的手腕也被牢牢箍住,按在了头顶之上。 几乎是眨眼间,他便仰躺在被褥上,成了这么一副受制于人的状态。 可想而知,作为团队内实力第二强的左丘复,不仅觉醒的雷系能力强大,其身手同样不可小觑。 见自己反抗不能,而左丘复似乎又一心认定了自己仿佛要加害团队的事情,对于这种没有证据,却直接看穿了自己真面目的人……楚伶眨了一下眸子,唇角渐渐咧开一个弧度。 他望着身上的左丘复,笑容不再与往常一般,多出了几分恶劣的感觉,说:“因为……好玩儿啊。” 亲眼见到少年的变化,从无辜卖乖一下子过度到了恶劣的本性,左丘复亦不由蓦然怔住。 说完这句因为好玩儿的话,少年便放松了身子,任由他压着也不挣扎了,然那张漂亮脸蛋上的坏笑,却越发地旺盛与艳丽,好似一瞬间绽放出了极为夺目的光彩。 “你问我什么目的,好玩儿……算是目的吗?” “好吧,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我承认自己确实是故意告诉孟姐姐和宝儿,让她们去谴责你,但谁让你莫名其妙地误会我。” 左丘复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那加油站的事儿呢?” 楚伶眼神迷惑:“什么?你还在纠结这个啊?都说了我不知道啊,就你一直冤枉我,直到现在还觉得我要害队长是吗?” 说到最后,楚伶眸里的委屈几欲流淌出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的让人分不清。 左丘复成功逼出了少年隐藏在乖巧面目下的恶劣本性,然而此刻,望着被桎梏在自己身下的少年委屈的面色,那双璀璨夺目的眸子不该泛起水光…… 左丘复恍惚了一瞬,视线像是被烫到,瞬间收回了压制着少年纤细手腕的手。 他沉默地起身,正想坐到一旁,给两人好好交流及坦白的空间,而就在这时,帐篷的布帘倏然被人从外面掀开—— 王林僵在门口处,目瞪口呆地望着帐篷内,他那向来冷酷寡言的复哥,竟然压在新加入团队的漂亮少年身上,貌似企图做些什么不轨之事的样子。 尤其是被压在下面的少年,眸子闪烁出委屈的泪光,又一副无法反抗的模样…… ——嘶。 这对吗? 他进来的不是时候吧? 话说,复哥原来性取向是男的吗?! 那他岂不是很危险?——噢,自己长相不行,那就放心了。 个鬼啊!!! 不不不,不对,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难不成复哥看上了楚伶,后者不从,便打算霸王硬。上弓?!! 王林表面上是一脸呆滞的,内心却展开了激烈的头脑风暴,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震惊。 左丘复皱了皱眉,刚一动身,却见门口处的王林倏然一个激灵,唰地后退了一大步,再将布帘猛然放下,掩饰不住慌张的声音透过布帘传进来: “那什么,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左丘复:“……” 楚伶……眼珠子微转,望向了身上未曾离开的左丘复,无辜道:“他好像……确实误会了什么?” 等两人都坐起身子,没法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准备出去的时候,布帘又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掀开。 不过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并非王林去而复返的身影,而是刑岢沉着的面孔,王林便躲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张望。 王林跑出去后,便立即回神,想到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复哥的行为……不管三七二十一,让队长出面处理,是最优的选择。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刑岢视线率先落在少年身上,见衣物完好,只略有些凌乱,尽管心里并没有相信王林颠三倒四的话语,却也忍不住眉头一蹙。 接着,目光才移动到了左丘复这边,问道:“怎么回事?” 帐篷外,作为第一批守夜人员,跟着过来的司机赵叔,同样在默默吃瓜,心里其实也很震惊王林说的那些内容。 “没事,王林看错了。”左丘复只淡淡回复,扫了躲后面的王林一眼。 在这一眼中,王林只觉得浑身一寒,不由讪讪一笑,忙不迭跟着点头。 刑岢却没有停止问话的意思,又道:“那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这回,轮到楚伶笑着解释:“队长,复哥在和我闹着玩儿呢。” “闹着玩儿?”这句话更令刑岢眉头蹙起,毕竟之前两人还闹得不愉快,左丘复更是对少年误解颇深,转眼间,就和好了? “是啊,队长不信我么?”楚伶可怜巴巴地说。 “……我信!”说完,刑岢立即转头看向左丘复,他怕自己坚持不住立马丢盔弃甲地妥协了,“真是这样吗?” 左丘复瞥了眼脸上顿然洋溢出乖巧笑容的少年,微顿片刻,点了点头,“是,我跟他闹着玩儿。” 见两人都这么说,刑岢默了一下,最终道:“不要太过了。” 心里却是有些在意的,如果真是闹着玩儿,关系还好到了可以压在少年身上? 或者……王林的胡乱言语是对的? 刑岢狠狠一拧眉。 ----------------------- 作者有话说:下章应该可以瑟瑟了,让大家久等了[垂耳兔头][黄心] 第227章 夜晚。 刑岢和左丘复提出换班,倒转了替换守夜人员的顺序,由原来的守前夜,换成了守后半夜,反之亦然。 左丘复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静默无言后,似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越过刑岢,走出了帐篷外面。 见他出来,躲后面的王林忙不迭让路,平时负责开车的司机赵叔见瓜吃完,便也跟着出去守夜了,他倒没想太多。 王林则显得欲言又止,瞅了眼身影消失在帐篷外的左丘复,他突然窜到楚伶身边,纠结地问道:“你们刚刚……真的是在闹着玩儿?” 而且那个姿势……很难不让人想歪啊。 不过话说,以复哥那冷淡的性子,居然也会跟人玩闹?王林难以置信,简直从未想过好伐。 没有等来少年的回复,王林就被刑岢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随意造谣队友,你也出去守夜吧。” “啊?队长我——”王林亿脸懵逼。 “还要我再说一遍?” “……得嘞。” 见队长眼神肃穆不容商量,王林只能欲哭无泪地转身,磨蹭着出了帐篷外面,就差仰天长叹了。 帐篷内,随着王林的离去,只余下刑岢和楚伶二人,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意外在左丘复那儿暴露了本性的楚伶倒一点都不慌乱,甚至是好整以暇,应付起来简直不要手到擒来。 况且只要他没有承认,主观上想要危害团队的事情,便一切都不算事儿。 作为一个从未出过外面的实验体,在与这群人接触的短短时间内,便学会了伪装、察言观色,如何才能获取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不可谓不天赋异禀。 此时,余下两人的帐篷内,楚伶脸上尚且挂着乖巧的笑容,正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氛围。 在他对面的刑岢却忽然上前两步,拉近了与他之间的距离,接着面容平静地微微低头,抬手,落在了他肩膀及领口处的衣物,缓慢地替他整理好稍显凌乱的褶皱。 楚伶略微蹙眉,仿佛嗅到了一丝古怪的气息,却不知何故,旋即眉梢一松,后退半步,笑道:“队长,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随意拍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似乎想起什么,不由失笑,“队长,马上就要睡觉了,衣物乱就乱呗。” 刑岢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微微抬头,“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不等楚伶有所回应,他又自顾自地说:“王林说左丘复兽性大发,把你压倒在地上,意图对你不轨……”顿了顿,才接着道:“应该不是真的吧?” 楚伶顿时眼眸微睁,哭笑不得,“队长,这怎么可能!” “那他为什么要把你压倒在地上?……难道他喜欢你?” 见刑岢越说越离谱,楚伶不得不打断他的话:“队长,都说了是闹着玩儿呢!何况我之前与复哥关系僵硬,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不对,复哥是男的,我也是男的,队长你怎么会这么想。” “怎么不会?”意外的,刑岢竟否认了他的话,一双黑沉的眼睛牢牢注视着楚伶,眸底仿佛盘旋着什么,幽暗而漆黑。 “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可以的。”像是说给楚伶听,又似乎冲破了内心某种呼之欲出的渴望,开始恍然大悟,原来,他对少年……竟是这种心思吗。 刑岢牵起了微愣的少年的手,掌心处细腻的肌肤相贴,微微摩挲着,忽地一笑道:“想试试吗?” 说话间,他却不给少年反应的机会,瞬息欺身上前,另一只手搂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肢,紧紧攥在敏。感的腰窝上。 接着蓦然低头,嘴唇轻轻碰在了那一抹淡淡粉色的唇。瓣上。 刑岢继续笑,胸膛震动,嗓音低沉:“感觉怎么样?” 楚伶已经傻眼了。 刑岢眼神一暗,再度俯身,唇与唇又一次碰在了一起,然而这次,却不再只是一触即离。 刑岢加深了这个吻。 就像所有男人对于接吻皆天生便无师自通一样,在最初一秒钟状似思考的停顿后,刑岢便温柔地擒住了少年的唇。瓣,从磨。蹭,到噬。咬,由浅入深,缠绵悱恻,极尽醉人。 直到少年快要呼吸不畅,他才稍微退了出来,望着少年脸上浮现出动人的绯红,双眸迷蒙泛起诱人的水光,他心里不禁喟叹了一声,强忍着蠢蠢欲动的渴望,笑道:“还可以吧?” 楚伶却茫然低头,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存在感强烈的物体,正抵着自己。 刑岢则笑意不改,理所当然道:“这是正常的现象,我没有这方面疾病,它自然而然就会立起来,就像……”说着,他伸出手,握住了少年微微有点羞涩的小小伶,感受着它在掌心内随着不断变换的手。法逐渐长。大。 这才接着未完的话语:“……阿伶一样。” “……” “阿伶是不是没尝试过?反应很生涩呢。” “……” “不过没关系,我教你啊。” “……” 不知不觉间,茫然的少年被按倒在了铺着被褥的地上,恰好与之前左丘复按倒他的位置重合。 刑岢隐晦地瞥了眼身下凌乱的被子,眸底掠过一丝暗色,面上则笑着,缓缓低下了头…… “唔!” 少年终于忍不住吐露出一个音节,毕竟手带来的感官终究比不上嘴,湿润的,温热……仰躺在被褥上,十指被紧紧相扣。 不知过了多久,当少年脑海一片空白,刑岢则抬起了头,喉咙滚动,竟直接咽了下去。 瞧见这一幕的少年脸色瞬间爆红,眸子却异常闪亮,像是体验到了不可思议的乐趣。 “队长,你……”少年的尾音还有点颤。栗,背脊神经发麻。 “还有更舒服的,要不要试试?” 刑岢感觉自己仿佛在诱拐对这方面不懂的少年,事实上,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但却不妨碍他紧紧地抓住这次的机会。 无论是与少年较为亲近的宋宝儿也罢,或者是这一回,本来与少年关系不好的左丘复,却一反常态地压在了少年身上。 刑岢不可否认,内心犹如带刺的藤蔓一般延伸出来的酸意。 “阿伶,会很舒服的,试试吧……” 带着薄茧的手指缓慢拂过少年莹润雪白的肌肤,激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感觉。 刑岢控制不住地吻了下去。 帐内,气温逐渐升高。 然一帐之隔,在外面守夜的左丘复三人,更带来了无比隐秘的刺。激感。 当刑岢缓缓坐下,两者终于完成了生命大和。谐的时候,他搂紧了怀内的少年,深深吻下去,堵住了可能泄露出来的美妙音节,然眸底赤红,再也无法忍耐,行为变得越来越狂暴。 无声中,一丝透明的空间屏障在周围展开。 将两人密不透风地笼罩在内。 “唔……” 少年刚一出声,便捂住了自己的唇,洇出湿红的双眸圆睁。 即使再不懂,也该知道他们这种行为,最好不要让人发现。 刑岢却笑着拉开了他的手,放在唇下亲了亲,“没事,他们听不到的。” 所以,距离换班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 帐篷外,生起了火堆。 负责守前半夜的左丘复、司机赵叔,以及倒霉的王林三人,便围着火堆而坐,一边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忽然,左丘复耳朵一动,不由瞥了眼他们那个帐篷,眉头略微皱起。 并非是听到了什么意外的响声,而是之前还有一些被子与衣服摩擦般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会儿,却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寂静得仿佛没有人在帐篷里面睡觉一样。 -----------------------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28章 凌晨两点。 王林控制不住困倦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时间到了,我先回去睡了,复哥一起?” 一直安静坐着的左丘复微微点头,接着便同样站起身,朝他们所在的帐篷走去,王林立即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司机赵叔目送他们离开,也拍拍屁股起身,往自己的帐篷而去,换守下半夜的人出来。 左丘复掀起帘子,帐内一片漆黑,隐约见到两道身影并排而睡,却盖着同一张被子,离得极近,仿佛贴在一起似的。 左丘复眉头一皱,走过去,身后跟着进来的王林早已经随便找个铺盖躺下,被子一卷就立马陷入了梦乡。 左丘复微顿,瞥了眼一秒睡着的王林,他则来到了并排而睡的身影前,恰好在他刚一靠近,黑暗中便悄然无声地睁开了一双眼睛,是刑岢。 刑岢的声音听起来略哑道:“换人的时间到了?” 左丘复应了声:“嗯。” 刑岢:“好。” 说罢,他先是将身上盖着的被子推到一旁睡着的少年旁边,细细掖好,旋即才坐起身体,下了铺盖,与左丘复擦肩而过的瞬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你好好休息。” 左丘复鼻尖微动,仿佛嗅到了什么,不等他辨认,刑岢却已经越过他,走出了帐篷外面。 左丘复眉头紧皱,总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不过此时已经夜深,帐篷内的另外两人已然熟睡,左丘复暂且想不明白,明天还要保持充足的精力应付丧尸,便在刚才刑岢所躺的位置坐了下来。 旋即却发现,身旁拢成一团熟睡的少年,几乎是一抬手就能触碰到。 ……确实离得太近了。 原本是有这么近吗? 左丘复又低头看了眼身下垫着的被褥,隐约察觉到上面的图案,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换了? 念头闪过脑海,心里的疑团越发浓郁起来。 只是思来想去,却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不甚清晰。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呓语,像是梦话一样。 “唔……” 左丘复侧头,便见蜷缩在被子里面,只露出头部的少年,好看的眉梢似乎微微蹙起,形状完美的嘴唇格外水润,有一点点艳红,与闭瞌的眼尾相衬,仿佛……被什么人用力亲过。 左丘复倏然一惊,猛地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他皱着眉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杂念放下,身体往后一倒,便躺了下去,闭上眼准备睡觉。 然而,到底存了异样的心思,闭着眼过了许久都没能入睡,直到外面天光乍现,才终于眯了一小会儿。 楚伶的确睡着了,因为老处男一旦开。荤,且没了顾忌后,就变得异常生猛,短短几个小时,硬是压榨了他五六次,还多亏了他是魅魔。 换成一般人,这会儿不得肾。虚而亡啊,何况他现在的外貌年龄,刚刚成年一般水嫩,就受到了这样生猛的压榨,是个人都受不了啊喂。 所以接近换班的时间,终于停下来后,他便理所当然地睡着了。 事后。清理什么的,刑岢均面不改色地自己一个人搞定,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甚至还能抱起入睡的少年,换个位置重新铺上干净的被子。 至于弄。脏的东西……有储物空间就是非常方便,还可以拎出两桶水,用来擦拭身体。 别看现在楚伶表面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可新换好的衣服下面,密密麻麻的痕迹简直不要太多。 就连纤长白皙的脖颈上面,在情到浓处无法抑制的时候,也被印上了一两枚新鲜的吻。痕,若不是怕遭人看见,估计就不只是一两枚那么简单了。 刑岢已然直面自己的内心,便迫不及待将少年吞吃入腹,仿佛怕被其他人先一步抢走,何尝没有嫉妒的心思作祟。 经此一事,楚伶和刑岢之间本就过于纵容的关系,似乎一下子拉近到了更加亲密的范围。 当天色渐亮,众人陆陆续续地起床,走出帐篷时,王林便眼尖地瞧见了楚伶脖子上的红痕,不由伸手指了指,并出声道:“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楚伶抬手摸了摸,眼睑微掀地瞥了一下某个罪魁祸首,只是一笑道:“可能是蚊子咬的吧。” 王林却疑惑:“蚊子能咬这么大?” 楚伶继续笑:“说不定是变异的蚊子呢。” 听到声音转过头的左丘复,目光低垂,落在少年的脖子上,至少昨晚睡觉之前还没有出现的淡淡红。痕,眉头不禁再次皱起。 ……昨晚有蚊子? 左丘复翻来覆去睡不着,倒没注意过周围的情况,但那一丝扎根在心底的异样感觉,却好似愈发强烈了起来。 早上七点左右,众人将营地收拾好,便接着上路了,依旧是一辆车坐五个人。 楚伶仍然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额头抵在车窗上,睁着眼眸望向外面倒退的景色。 只是片刻后,旁边便伸过来一只手,将他微微被撞得泛红的额头与车窗隔开,毕竟现在末世爆发,路面不可能那么平稳,还有不少的障碍物,都是需要车辆避开。 刑岢轻轻揉了揉少年泛红的额头,指尖划过少年眼尾,略带宠溺地笑道:“昨晚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要不靠着我继续睡一下?” “……”生龙活虎地压榨了他几个小时后,又出去守夜到天亮,到底是谁没休息好? 不过楚伶微微抬眸,与刑岢望过来的宠溺眼神对视了一会儿,忽地扬起一个绚烂迷人的笑容。 “好呀,那就麻烦队长了。” “……无需跟我客气。” 楚伶直接倒在刑岢的大腿上,身子纤细彷如柔弱无骨。刑岢瞬息便想起了昨夜,少年赤。果的身躯攀着自己,腰肢细得好似不盈一握,上面布满了他的吻。痕及手指印…… 刑岢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悄然无声地握住了少年柔软的手,低垂的眉眼更显柔和与溺爱。 同在一辆车上的王林:……Emm这氛围是不是有点不太对?而且,队长和楚伶什么时候这么……咳,亲近了? 副驾驶上,左丘复望着后视镜内映出的这一幕……眉头隆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唯一感觉不到车内古怪氛围的,估计便是专心开车的司机了。 …… 当这个氛围逐渐延伸到整个团队,已然过去了一天时间,中途遭遇过几次丧尸的袭击,却都被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此时,众人再次停下歇息。 趁着吃饭的空隙,宋宝儿蹭到楚伶身边,戳了戳他的手臂,欲言又止道:“那啥,你和队长……什么情况?” 如果说其他男性的感觉不算太敏锐,想不到那么深的一层,那么团队内的两名女性——宋宝儿和孟钰,便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尤其是,刑岢的行为越来越明目张胆,仿佛不再顾及被别人知道一样。 楚伶眨眼:“什么什么情况?” 宋宝儿略微纠结地拧眉:“就是,你和队长啊……我还从没见过队长这么照顾其他人呢!” 言罢,宋宝儿突然凑过头来,同楚伶咬耳朵般小声地说道:“队长他、不会是在追求你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眸亮得惊人,透出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激动。 “……”楚伶无辜道,“追求我?” “是啊!我现在感觉你和队长之间的氛围,就好像连旁人都插不进去一样,队长绝对是在追求你!”一边说着,宋宝儿愈发肯定地点了点头。 “可是,队长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这……可能吗?”楚伶继续表情无辜。 “怎么不可能?”宋宝儿顿时按着楚伶的肩膀,语气异常郑重地说道,“你可能没接触过这方面,但我跟你讲,爱情不分年龄!性别!甚至是物种!” 楚伶大为震惊。 “不过,没想到队长居然藏得这么深,若不是遇见你,我都不知道队长竟然喜欢男的。”宋宝儿耸了耸肩,一副十足八卦的模样。 却没注意到,从旁边经过的左丘复,忽地停顿了两三秒。 仿佛拨开云雾见明月,絮绕在心头上好似呼之欲出的异样感,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更为清晰的认知,难怪……原来…… 左丘复不禁微微低下头,开始思索,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刑岢过于纵容少年,若这是喜欢……然而,如果被少年自己知道,以他从未有人知晓的恶劣本性…… 左丘复蓦然偏头,望向了与宋宝儿站在一块的少年,果不其然见到他脸上逐渐勾起了一丝坏笑,对宋宝儿说:“啊,原来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左丘复心脏猛地一缩,泛起密密麻麻犹如触电般的颤栗。 ----------------------- 作者有话说:左丘复即将沦陷[垂耳兔头][黄心] 对了,他是复姓左丘,单名一个复字,我看有的宝子以为他姓左[笑哭] 第229章 此时团队经过一处农家乐,许是末世爆发时刚好是淡季,人流量不多,因此遇见的丧尸也没几个。 但很不幸的是,连这儿的老板都被感染成了丧尸,更无一人幸存,众人暂且在这里停留休息,作为支付房租的费用,便含泪帮老板入土为安了。 不过这里也是经过了一场混乱,显得比较狼藉,一些室内的绿植因为没人浇水已经枯萎,好在房间不是特别乱,尤其是没人居住过的客房。 楚伶笑着与宋宝儿挥手分别,后者在猜到那个无比惊人的推测后,一直都处在激动的状态,但这种事儿她也不好说,何况楚伶看起来不仅不知道,还很茫然的样子。 这让宋宝儿很是纠结,如果双方都情投意合还好,可现在,似乎只是队长单方面的追求,所以最终,她也没有说什么祝你们幸福之类的话。 也就是她并不晓得,就在昨天晚上的前半夜,她那尊重敬仰的队长竟已经将少年诱。拐上床,实现了生命的大和谐,反反复复吃了又吃,兴许就有她与少年走得比较近的一份功劳在。 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男人啊…… 而楚伶表现出对男男之事毫无所知的模样,看在刑岢眼里,可不就成了直男的表现,加上年纪轻,宋宝儿又长得不赖,两人凑到一起便是一副男才女貌的画面。 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情窦初开,少女怀春,相互喜欢上了对方呢。 尤其是察觉到了自己对少年的不同,这份心意随着最后同为男性的左丘复压倒少年的行为,化作了熊熊燃烧起来,无边无际的大火。 也终于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于是便顺理成章,亦加紧了这次的机会,一举上本。垒,成功将少年吃到嘴里,生怕被别人提前一步抢去。 接下来,事情便简单得多了,借那次肌肤之亲更进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亲密的关系,一边润物细无声地攻略少年的同时,亦光明正大地摆给其他人看。 宋宝儿推测刑岢在追求楚伶,这么说倒也没错。 只不过刑岢的做法考虑到了少年对感情一事的懵懂,怕太直白会将人吓跑,或生出抵触的心理,毕竟连男人和男人可以在一起都不知道,便只在原本就纵容的态度上,更加宠溺及亲近。 让少年逐渐依赖自己,习惯自己,同自己愈发亲密——到时再顺势表白,成功率便也将大大提升,即使一时未能成功,但对于最终在一起的结果,并不会有太大改变。 这就是刑岢此刻润物细无声的做法,光明正大地摆给别人看也是为了告诉团队内的其他人,自己对少年的在意,乃至是喜欢,从而令可能对少年生出情愫的情敌,不管是谁也好,知难而退。 然而有些时候,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让情敌——有、机、可、乘。 楚伶随意扫了眼周围,没看见刑岢的身影,分配住房的时候,后者理所当然地提出了与楚伶一起。 农家乐内,别的不多,客房还是蛮多的,两人一间压根不是事儿。当然一般最多也就是双人房,正好团队内十个人,也避免了有人落单。 这里不像是在城市内或郊外,城市里人多,自然丧尸也多,而郊外露天席地,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很大,因此需要人员轮流守夜,提防危险的出现。 现在这间农家乐,一不在城里,二来丧尸也少,在仔细清理了仅有的几只丧尸后,将大门一关,倒也用不着再继续守夜。 刚从宋宝儿那得知了刑岢在追求自己的事儿,楚伶惊讶是有,也想起了昨晚,刑岢同他“试一试”的行为,估计就是喜欢自己的表现。 那么,以他纯粹到恶劣的本性,知道了这件事儿后,会怎么做呢? 楚伶唇角微微上扬,抬手拦住了从身边经过的王林,唇边的坏笑秒变乖巧,问道:“你知道队长去哪儿了吗?” 王林不假思索地回复:“好像上楼去了。” 楚伶点点头:“好的,谢啦~” 王林略显懵逼地感受着自己肩膀传来的重量,旋即侧身,就见拍了自己肩膀一下表示感谢的漂亮少年,唇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正迈步朝楼梯的方向走去,应该是要去找队长。 王林想了想,忽然摇头,怎么感觉楚伶是要去做坏事一样,一定是错觉。 不说这一天下来,与队长楚伶他们同坐一辆车的王林,几乎全程目睹队长对楚伶无下限的纵容,那股古怪的氛围他直到现在都没弄明白。 但可以肯定的是,队长与楚伶之间,关系比其他人都要好得太多,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两人以前估计是不认识的,不然王林都以为是失散的亲人了。 恩,队长作为哥哥,然后宠爱弟弟,倒可以理解。 可惜,真直男的王林,哪怕之前有猜测过左丘复其实是同性恋,并对楚伶霸王硬上弓这种离谱的行为,却从未想过,队长和楚伶……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是更不可能的事儿吧。 也就刑岢如今光明正大与少年亲密的行径,让氛围变得古怪外,团队里心思比较细腻的两名女性有所察觉罢了。 噢不对,现在还多了一个人知道——无意间听到少年少女窃窃私语的左丘复。 王林耸耸肩,正准备走开,却见一道身影快步接近了上楼的少年,一把拽过少年的手腕,便将之拉去了楼上,消失在楼梯拐角。 ……复哥? 的确是左丘复。 将少年拉上楼后,便就近找了个无人的房间,蓦然将门关上,接着把少年按在墙上,左丘复拧紧了眉头,冷声道:“你又想做什么坏事?” 从头到尾,楚伶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任由着左丘复将他拉入房间,到现在的质问。 他眨了眨眼,眸子十分无辜,“复哥,你看你,又冤枉我了。” 左丘复却沉着眼,“我都听到了,队长在追求你的事——” 楚伶歪头,长翘的睫毛浓密,就这么仰望着将他困在对方与墙壁之间的左丘复,“嗯?然后呢?我做什么坏事了么?竟让复哥这么冤枉我这个好人。” 最后一个‘好人’出口,即便是左丘复,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似被梗住。 可他垂下眼帘,望进少年佯装无辜的眸子深处,却轻易捕捉到了其中跳动着的不安分因子——他明知道自己已经看穿了对方恶劣的真面目,却愈发有恃无恐,仿佛无所畏惧,更不嫌事大。 左丘复沉默下来,突然眼神一厉,说:“你就不怕我将你恶劣的本性告诉其他人?!” 楚伶像是懵住,双手抱住肩膀缩紧,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好怕怕。” 随后,却在左丘复真的愣神中,抱着肩膀的两手一松,唇角再次勾勒出恶劣的笑容,“骗你的~” 楚伶站直了身子,后背随意抵在墙壁上,迷人的眼眸直勾勾望着左丘复,继续说:“你尽管去,就看他们是信你呢,还是信~我呢?” 如此肆意妄为。也,——炫目耀眼得惊人。 左丘复感觉自己此刻的心脏再一次跳动得厉害,神经末梢传来颤栗到发麻的感觉,几欲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蓦然弯下腰,撑在墙上的手臂滑落下去。 见状,楚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戳刚才还想威胁自己,现在却莫名其妙蜷缩着半跪下去的人。 “你怎么了?” 没反应。 “喂——” 依旧没反应。 “不会是想碰瓷儿我吧?” 楚伶恶劣一笑,甩了下脑袋,恣肆地说:“就算你要碰瓷我,也先想想清楚,大家究竟是会站在你那一边,还是我这一边。” “但我想,只要我愿意,最终受到谴责的人,可不会是我~” 楚伶的手指再度在左丘复硬实的肩膀上戳了戳,唇角一弯道:“懂了么?” 说罢,楚伶便直起身,看也不看脚下的左丘复,抬脚就要越过对方离开这里,神情张扬且恶劣,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念头。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小腿却倏然被人紧紧握住—— 动弹不得。 楚伶愕然地低头,就见方才还一动不动蜷缩着身体的左丘复,此刻已然抬头,并用一只手牢牢攥住了他准备离开的小腿。 “你……” 话刚出口,却陡然顿住。 楚伶惊疑不定的眼神落在了弯着腰的左丘复,其胸膛往下的位置,昨晚便已经体验过那种不可思议乐趣的部位,竟正极其有精神地对着他敬礼。 ----------------------- 作者有话说:左丘复其实就是那种,对坏蛋伶没有一丝抵抗力,楚伶越坏越嚣张,他就~嘿嘿嘿[垂耳兔头] 当然,他本人不知道,所以越压抑反弹得就越厉害[黄心] 第230章 由于昨晚被刑岢边哄边引导地做了那种事,再加之从宋宝儿那里得知了刑岢可能在追求自己、并喜欢自己的推测。 于是,楚伶便将做那事与喜欢自己之间,给划上了等号。 而现在,看穿了自己真面目,又被自己肆意耍着玩的左丘复,对自己的态度理所当然是看不惯才对,事实也确实如此。 可……看着左丘复对自己敬礼的部位,楚伶难得迷糊了,刚刚划上的等号立即就遭到了严重的考验。 楚伶并不认为看穿自己恶劣面目、与自己不对付的左丘复,会和刑岢一样,对自己有意思。 那么,……这又是什么情况? 楚伶经不住又瞥了一眼,眸里的迷惑更深。 作为一个从小就待在研究基地的实验体,方接触外界不久,哪怕对察言观色及伪装这方面,天赋异禀,并做得天衣无缝,让人发现不了自己的马脚。 但这会儿,楚伶却感觉到了一种迷惑与茫然,像是认知与现实发生冲突,也十分不理解。 就在他陷入迷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股逐渐变得炙热,又好似蕴含着令人分辨不清楚其中情绪的明明灭灭的目光,被他率先察觉。 楚伶微微一顿,旋即缓慢地抬起了眼睑,与那道炙热且幽暗的目光相撞。 楚伶再度张唇:“你……” 然话音未完,拽着他小腿没法挪动,且直勾勾望着他的左丘复,便猛然起身,再也没有掩饰某个突..起严重的地方。 刚才左丘复弯下腰去的时候,他是没有想过要平息,或干脆掐灭吗? 不,并不是。 他已经做过了,然而……只要一想到少年唇边勾勒出的恶劣的笑容,以及那张漂亮耀眼的脸蛋露出肆意妄为的表情…… 他却愈发显得精神奕奕,疼痛反倒成了催化剂一般,差点没有直接s..出来了。 左丘复忽然感到一阵晕眩,激烈跳动的心脏仿佛置身在一片灼热的火海里,由内到外,却透出了极为舒。爽的感觉。 他……竟然会觉得少年这幅纯粹恶劣的模样诱。人得可怕。 如果说之前有过这种类似的感觉,却还很微弱,像是错觉一样没有当回事,也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过去。 此刻,在他对这幅模样的少年起了无法抑制的反应,甚至越掐越精神的时候,便足以让他正视这个问题。 包括……从少年在他面前坦白了自己恶劣的本性,到现在已然足足一天的时间,他却始终保持着缄默,从未跟其他人提及。 其实,早就有所预兆了,不是吗。 从一开始,到底是因为感觉到了少年并非表面上的人畜无害,所以才一直注意着对方。 还是说……是因为潜意识中被少年的恶劣因子所深深吸引,乃至于见到刑岢对少年过分纵容及亲昵时,忍不住提出警醒,但实际上却是……在嫉妒对方? 嫉妒刑岢能够与少年亲近,嫉妒刑岢可以随意地同少年接触,嫉妒刑岢……眼底连自己都晓得的,对少年的宠溺。 然而这些,却由于少年伪装出来的乖巧,及隐藏着的恶劣本性,被他潜意识地误认为了少年别有居心,或许也有着他并未意识到的因素。 若不是现在怎么都压抑不下去的反应,左丘复估计仍在错误的理解中,越走越远。同时,也将永远错过认清自己内心的机会,最终彻底将少年从身边推离—— 原来……是这样吗…… 当感受着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雀跃与战栗,左丘复无法抑制的部位更加精神抖擞,甚至在少年的注视中,一抹湿。痕再也控制不住地浮现而出…… 楚伶震惊地睁大了眼眸,就见站起身来的左丘复,倏然来到了他面前,近到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未等他有所反应,左丘复便张开双手,瞬间就将他整个搂抱住,让本就近的距离直接清零。 胸膛贴着胸膛,下巴抵在肩膀上,结实的双臂紧紧攥住腰身。 与楚伶平缓正常的心跳声不同,从左丘复胸膛内传递过来的,那一声接着一声剧烈又快速的心跳,仿佛要蹦出胸腔,与楚伶融为一体。 随之,便是肌肤相触的表面,那几乎要将人烫到一般的温度,与耳边猛烈的心跳声交织,亦令楚伶感到了一阵仿若要窒息般的晕眩。 极为沙哑干涩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很抱歉……” “什么?”楚伶还在迷糊,连推开对方都未能反应过来。 话音刚落,紧紧搂住楚伶的力度便忽然松懈了一些,上半身分离开,然而下一秒,楚伶的下颌却被掐住,迫使他抬起头来,接着,眼前一暗。 像是要将人烫熟的炙。热的温度,——印在了楚伶的唇。瓣上。 双方似乎皆停顿了半秒,在楚伶蓦然圆睁的眼眸中,那抹炙。热的温度便亟不可待地啃噬起来,狂热的,急躁而迫切,仿佛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者,拼命吸。吮着最后一滴能够维持生命的甘。露。 楚伶彻底被这个突如其来,且狂风暴雨般的吻,给整蒙了。 不仅没能及时挣脱,更由于攥在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再也无法逃离,只能仰头承受。 许是几分钟,或十分钟,或半个小时……楚伶的身体越来越软,如果不是被紧紧拥抱着,估计已经滑下去了。 终于,当两唇分离的时候,楚伶原本淡淡粉色的唇。瓣,已然艳。糜红。肿得不像话,双眼迷蒙,泛起了水雾。 左丘复将脸埋进他软瘫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很抱歉……”没能控制住。 然而,在品尝了一次后,抑制力却彻底地没了。 左丘复一口咬。住了少年敏。感的耳垂,暗哑的嗓音低笑出声:“小坏蛋……” 他抓住了少年的手,十指紧扣间,触碰到了晕染开湿。痕的地方,并未消除下去,“你挑起的火,你得负责,或者……” 被左丘复的手指带动着,又握住了少年自己没法抑制,而悄然抬头的小小伶,“……我帮你。” 左丘复尚且还有一丝理智在,考虑到他们两人若是失踪一晚上,或察觉到他们不见,从而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被找到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想要更进一步只怕是不能了,唯有另找合适的时间及地点。 左丘复内心自然是遗憾的,可接下来与少年的亲密行为,又让他兴。奋起来。 这应该是正常的情况,只不过,楚伶忘了自己身上还有昨夜留下的,未曾彻底消失的痕迹,让情况突兀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 作者有话说:所以要不要吃?[垂耳兔头][黄心] 大家投票选择吧! 1、吃[红心] 2、不吃[垂耳兔头] 3、无所谓[狗头] 4、被邢岢发现,并愉快地加入了进去(bushi)[狗头叼玫瑰] 第231章 作为一个不懂羞涩为何物的实验体,楚伶是忠于自己的欲。望,因此虽然眼前一幕出乎了他的认知与理解,却并未做出什么抗拒的行为来。 或者说,应该是不拒绝也不迎合,便单看左丘复自己的表现。 而此时,左丘复已然蹲下。身,在说出那句“我帮你”的话后,想着即便不能进行到最后一步,也该争分夺秒,亦能多一些时间同少年亲密。 他微微抬眼,望进了少年低垂下来的眸子,里面尚且含着迷蒙的水雾,身子微软地倚靠在墙上,轻轻喘。气,唇。瓣艳红,似在引。诱着他再度亲吻上去。 左丘复顿了顿,眼神不禁更加火。热,不过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半蹲下来的视线正好与悄然抬头的小小伶持平,伸出手,便牢牢地握住了,隔着一层布料,更多了一种磨砂般的感觉。 楚伶腿部的肌肉线条都绷紧了,腰一软,差点又滑倒下去。 左丘复竟然凑近过去,还隔着布料……一点点地伺候着连面都没见着的小伶。 楚伶无处安放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左丘复的头发,哪怕头皮被扯得生疼,左丘复却连脸色都未曾变化一下,只是略微改变了一下蹲势,让伺候的行为变得更加顺畅。 ……完全……湿..透了。 等左丘复终于停下来,被湿润布料完全遮掩住的小伶,却已然轮廓分明,昂首挺立,精神头十足。 左丘复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行为,向来冷淡的面孔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然眼神依旧是灼。热的,并斜斜向上,望着少年此时脸颊布满了绯红的诱。人模样。 接着,他嘴角一勾,再度凑过头去,张开嘴,用牙齿衔住了那点布料,往下拉扯。 不得不说,他真的太会了,难不成是天赋异禀?或者闷。骚? 楚伶一团糊浆的大脑勉强挤出一丝理智来思考这个问题,尤其是现在,左丘复停下来的时机刚刚好,或者说是故意的?不想连面都没见到就让他出来? 他确实被伺候得异常精神,但并没有达到临界点,不上不下的尤其难受。 楚伶咬。住下唇,眸子水雾弥漫,倒映出左丘复磨人的动作,不由有些羞恼地扯了一下对方的头发。 感受到头皮拉扯的左丘复略微停顿,眼里溢满笑意,瞬间加快了速度,总算将难耐的小伶彻底解放出来。 下一步就该亲密接触了,然而,左丘复的行为却倏然顿住,那双炙。热的眼眸陡然间变得通红、可怕。 他望着随小伶一同展露出来的,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尤其是大。腿处,那密密麻麻的浅淡痕。迹,即便已经消退了不少,却依稀能够清晰可辨。 大抵是不久之前,有个人也像现在这般,甚至比他更过分,吃得比他还好—— ——是谁?!! 左丘复仿佛愣住般一动不动了,许久未见他有动静的楚伶跟着低头,瞥见自己腿上残余的痕。迹时,瞬间就咯噔了一下,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不过…… 楚伶突然抬脚,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低垂的长翘眼睫睥睨而下,“怎么不继续了?你不会是不行吧?” 害羞可以装出来,但此时恶劣本性暴露无疑的楚伶,压根没有害羞这个概念。 所以对他来说,跟刑岢做那事儿,和现在与左丘复做那事儿,并没有任何的区别,也不会因为被看见了昨晚刑岢弄出来的痕。迹,而有所羞涩,最多有些不自然罢了。 但在看穿了自己面目的左丘复面前,那点不自然就更加微不足道了。 在他状似挑衅的话音刚落,下一刻,便被骤然起身的左丘复压在了墙上,黑沉着脸,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 “小坏蛋,这是谁留下的?什么时候?!你们——该不会已经做完最后一步了吧!?” 说这句话时,左丘复脑海中亦浮现出这两天的经历,今天一天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且看痕。迹的浅淡程度……是昨晚?! 这时,之前便察觉到的一些异样感及细节,渐渐在他眼前如画卷般展开。 莫名同他调换了守夜顺序的刑岢,换班时,刑岢沙哑的嗓音,与对方擦肩而过之际嗅到的,此刻却愈发清晰明了的味道,更换了不同图案的被褥…… 以及,熟睡的少年格外艳红水润的唇,纤长白皙的脖子上被‘变异的蚊子“叮咬出来的几处淡淡的红。痕…… 左丘复脑海轰然炸响,脸色更黑。道:“——是队长?!” 是了,也就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少年与队长之间的氛围才会变得那么古怪,比之前更加亲昵,再加上宋宝儿所推测的,队长在追求少年、并喜欢着少年的事情…… 从未有现在这一刻,强烈的嫉妒与醋意由心底里喷涌而出。 左丘复攥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直接按在头顶的墙上,蓦然俯身而下,似发泄妒意般啃。咬在少年诱。人的唇上,却在触及那片柔软之际,下意识地放轻了力度。 只是那激烈索取的吻,可一点都没有要放过少年的意思。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停止下来,一只脚嵌进了少年的两腿之间,将人牢牢桎梏住,额头抵着额头,再次咬牙切齿道:“既然队长可以,那我怎么着也不能输给他。” 左丘复改变主意了,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又怎么样,就算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又如何。 在没有人捷足登先之前,左丘复尚且还能保持理智,与少年徐徐图之,但现在——他一刻都等不及! 左丘复双眼赤红,偏头,一口。含。住了少年的耳尖,暗哑的嗓音泄露出来,对于刚才少年的那一句挑衅:“我这就行给你看——” 抓着少年手腕的手掌改为箍住少年的腰肢,脚下步伐挪动,跌跌撞撞地往客房内的广木而去。 最终,两人摔倒在了广木上。 左丘复不再言语,只红着双眼,做该做的事情,没有半点多余的行为…… 被冷落了半响的小伶再次迎来,然而这一次,却似乎有了些许不同,因为淡蓝色的电弧闪烁在空中,每一次,都能带来无与伦比的感觉。 是昨夜的刑岢远远所不能比拟的。 楚伶失算了,万万没想到异能居然——还能这样用?! 左丘复一边在他身上起伏,还一边红着眼在他耳边嫉妒地问:“是我厉害,还是队长厉害?” 楚伶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泪眼朦胧地摇头。 往往这个时候,左丘复便愈发加大了力度,冷呵一声:“看来是我卖力得还不够,竟让你分辨不出,究竟是谁更厉害。那么,我们继续——” …… 夜色深邃。 将农家乐转了一圈,却没能见到某个少年身影的刑岢,疑惑地下到一楼,询问待在这里的王林:“看见阿伶了吗?” 王林也很疑惑:“他之前还找你,去了楼上,队长你没在楼上看见他吗?” 刑岢皱着眉摇头:“他找我?我并没有在楼上看见他的身影,你当时见他是什么时候?” 王林想了想,实言实说:“大概半小时前吧。哦对了,复哥也上去了,看情况好像是复哥要跟楚伶说什么的样子,如果队长你没见到他的话,可能他正在和复哥在一起。” 确实在一起,甚至已经在一起到负距离接触了。 王林一脸耿直的模样,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说了什么惊天大事实。 刑岢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往楼上走去,打算去左丘复的房间看看。 ----------------------- 作者有话说:暂时是没法实现四的选项了[垂耳兔头][黄心] 不过话说,大家都下意识忽略了选项后面的(bushi)吗?![笑哭] 第232章 理所当然,刑岢并没有在左丘复的房间找到人,就在他微拧眉之际,忽然听见了什么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不像是耳边听到的,而是来自于刑岢觉醒的空间能力,无视了障碍被他隐约捕捉到。 刑岢神色惊疑,顺着那声音便来到了一间客房外,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这间房并不在大家选择居住的房间里面,此刻却传出了声响,难不成……是遗漏的丧尸? 正常人第一时间都会这么猜测,尤其是末日爆发的当下,随时都有可能会遭遇到丧尸的袭击。 刑岢眉目拧紧,握住了腰间的长刀,手掌抵在门上。 只是下一秒,房内的响动忽然静止了。 与之一墙之隔,混。乱的床上,左丘复停止了动静,一只手捂在少年润红的唇上。 他俯下。身,在眸子水润泛红的少年耳边,低哑地说道:“……队长在外面。” 就这么短短几个字,瞬间令少年眼眸一睁,然而没等少年有所反应,左丘复却又低沉一笑,竟然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地动了起来。 一边动,还一边收。缩。 不似刚才的激。烈,这会儿,速度是缓慢的,却更为磨。人,将快乐一点点地积蓄着。 因为嘴唇被紧紧捂住,发不出声音,少年泛起氵朝。红的眸子不禁沁出了晶莹剔透的泪珠,自眼尾滑落,随后被左丘复吻去。 无声而寂静的房间,氛围是旖。旎焦。灼的,热气腾升而起,汗水从湿。润的背脊滚落下来。 又因门外站着的刑岢,让这场并未完全停下来的兴。事,更添了几分紧张与难以言喻的激。奋。 楚伶自然是想叫停的,从左丘复的语气中分明听出,刑岢就站在门外并且随时都有可能闯进来,即便他再无所谓,也没有在做这事儿的中途,遭其他人围观。 何况他昨晚还刚与刑岢做。过,潜意识中,若被他撞上现在这一幕,总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只不过,想法是一回事,却也得有人配合。 坐在他身上缓慢起伏的左丘复,就明显不愿意配合了。 不仅不愿意配合,赤红的眼底更是隐隐浮现出了一丝振奋,他干脆松开了捂着少年嘴唇的手,接着一低头,便吻了上去。 无声且激。烈的拥。吻发生在二人之间,缠住里面的小舌,丝毫不给它逃避的机会。 “……唔……” 门外,没有听到响动的刑岢,暂缓了打算推开门一探究竟的举动。 不过他也没有立即离开,不管怎么说,那异样的响声终究是个隐患,如果不是危险还好,若真是遗漏的丧尸……就得提前将危险排除。 因此,刑岢蹙眉思索片刻后,再次将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旋转。 门扉应声而开。 …… 楼下。 因为时间还不是很晚,所以大家都没有回房间睡觉。 吃饱喝足,就各玩各的,有聚在一块打牌的,也有找个角落练习自己异能的。 之前宋宝儿便蹭到楚伶身边,极大概率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后,便一脸兴奋地跑回到孟钰面前,同她说着自己的发现。 两人也是心思细腻,明显察觉到了这件事,此时有宋宝儿的肯定,难免化身吃瓜群众,背着众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不过正如宋宝儿所纠结的,虽然队长喜欢楚伶并追求楚伶,但楚伶本人却丝毫没有这个意识,所以这桩事儿还真不好说。 于是孟钰在静默了一会儿后,便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以队长的为人,应该不至于强迫楚伶。” 末世的爆发,不仅是秩序的崩溃,还有道德的分崩离析。 他们一路过来,也见多了一些幸存下来并觉醒了能力的男人,把女人当成泄。欲工具,以为自己有点能力就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 事实上,这种事在末世中屡见不鲜,而女人为了活下去,甘愿出卖。肉。体亦是常态。 但在他们团队里面,面对这种事情只会深恶痛疾,虽然不再像和平年代那会儿,拥有那么高的道德观,基本的道德与善恶,还是存在的。 尤其是队长,自不可能做出欺凌或强迫他人的行为,所以现在即便知道了队长喜欢着楚伶的事儿,孟钰却不怎么担心,更多的还是惊讶,毕竟队长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喜欢同性的感觉。 随即想到少年那副极其好看的容貌,孟钰……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总之,顺其自然呗。”孟钰以这句话为结尾。 对队长很是放心的她,丝毫没想到,刑岢确实没有强迫少年,只是直接诱。拐到了床上罢了。 宋宝儿倒兴致勃勃地问:“那孟姐,你觉得,队长会成功追到人吗?” 孟钰思索了下,撇到宋宝儿闪烁着期待的眼神,不由给了她一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猜猜嘛,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赌队长一定会追到人,孟姐你就赌追不到人好了。”宋宝儿眼眸闪亮地说着,一边右拳轻垂左掌,一副赢定了的样子。 听她这么说,孟钰也不禁有些蠢蠢欲动。 “那赌。注是什么?啥都没有的话可不好玩儿。” “孟姐你定呗,我都可以,无所谓。” 主要是打赌的这个过程,队长能不能成功追到人这个事儿,咋就那么让人心痒难耐呢。 孟钰想了想,刚要说什么,突然一声巨响从楼上传下来——! 将下面打牌的、练习控制异能的、八卦的,统统吓了一大跳,猛然抬头看向楼上的方向,连身体都在一瞬间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 “谁在上面?!” “遇到丧尸了?!” 下一秒,属于左丘复的雷系异能从楼梯口处闪烁而出,说明楼上肯定是在与什么东西交战,这让众人脸色一变,急忙朝楼梯冲去。 当然,能力不够的人则在跑出两步后,便停留在了原地,看着其他有能力的队友朝楼上而去,心里虽同样着急,却也知道自己跟上去帮不上忙不说,估计还会造成拖累,因此只能停下来等待。 其余人便三两下抵达了楼上,准备出手帮忙消灭敌人的时候,却在骤然间齐齐愣住。 那个……只在腰间系了一件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却多了几道淡红色的可疑抓痕的……是他们那个一脸冷淡的复哥? 而在其对面,拨出了漆黑古拙的长刀,反射着寒芒的利刃对准了左丘复的……是他们的队长?? 旁边一面墙壁倒塌,随着目光转移,便见墙壁倒塌的那间客房内,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来,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床单。 然而…… 无论是布满红晕的漂亮脸蛋,及泛红的眼尾,水润且艳。糜的唇……似乎都在诉说着,某种足以惊掉他们下巴的可能性。 见他们一群人冲上来,少年不禁脸蛋更红,含羞带怯般,唰地一下将脑袋缩了回去。 “???” 所以,并不是有什么未知的敌人,也不是在和什么丧尸交战…… 他们……不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吧?!!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最先回过神来的,反而是王林,毕竟他之前就有过离谱的‘霸王硬上弓’的猜测,只不过现在,貌似成真了? 第二回过神来的,则是孟钰,刚刚才笃定了队长喜欢并在追求楚伶,结果转眼间,左丘复竟然当面给队长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孟钰视线在对峙的队长及左丘复之间来回移动,最后,挪到了墙面倒塌的那间客房里面,眉头忽地一蹙。 其他人正不知所措,孟钰却迈动步伐,向那间客房走去。——她怀疑左丘复是不是用强了,虽说不太可能,但少年更是连同性恋都不知道。 孟钰越过倒塌的砖墙,一眼见到缩在里面的少年,不禁眉头加深,立即快步过去,声音放轻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少年的脸颊满是羞红,闻言摇了摇头,接着抬头看向面色黑沉的刑岢,以及冷着脸却明显心情有种诡异愉悦的左丘复。 “孟姐姐,你快让队长和复哥停下来,不要打了。” 孟钰心里松了口气,并未回应这句话,倒是低头看向少年身上裹得严实的床单,略微迟疑道:“你和左丘复真的……?” 这话刚说完,孟钰就见少年脸蛋羞红到了脖子,眸子波光潋滟,似羞窘地看了她一眼,急道:“孟姐姐,你赶紧先让队长和复哥不要打了!” 孟钰却已经得到了准确的答案,稍显无奈地点了点头。 有了她的阻挠,即便她不是队长和左丘复的对手,但也让两人总算是冷静下来。 此时,左丘复的雷电好似对刑岢无效一般,不仅没能伤到刑岢,自己身上却已经多了几道口子,说明刑岢并未留手。 不过伤口都在无关紧要的位置,也不深,只是流血看着有点吓人,同样说明刑岢虽未留手,却也保持着一丝理智,没有完全痛下死手,要他命的意思。 虽然发生了这种事,到底还是队友。 当两人彻底停下来,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但心里的震惊与挖槽,早就填得满满当当的了。 然后视线在仅围着一件上衣遮住重点部位的左丘复,及裹着床单的少年,这两位充满了‘基情’的人物之间,左右徘徊。 与之相比,并未知道刑岢喜欢少年的一众男人,对于刑岢与左丘复动手的事情,倒没有太大的探究欲。或许想法与王林一样,下意识觉得是左丘复在欺负少年,所以队长才会动手。 -----------------------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好像二十章都写不完了,毕竟后续的集团和丧尸王都还没有出场…… 想加快进度,可一些情节又舍不得缩减,唉~ _(:з」∠)_ 第233章 当此事告一段落,团队内的氛围明显变得古怪起来,比之前队长与少年之间仿佛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还古怪。 众人诧异或八卦的眼神时常瞥向貌似已经发生关系的左丘复及少年,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而旁边队长黑沉难看的脸色,也终于让他们恍惚品味出了点什么。 既然左丘复和少年都已经发生那样的关系了,那么,之前对少年更是关爱及照顾的队长,岂不是也…… 一众大男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队长不会也真的……对少年有那方面的意思?! 这个疑问,虽然震撼全家一百年,却仿佛在一只猫爪在挠啊挠,挠得众人心里即震惊又心痒难耐。 于是,众人闪烁着诧色又八卦的眼神,随之也落在了刑岢的身上。 只不过,他们是暂且得不到答案了,更不知道今天晚上,在刑岢黑着脸收刀,无视了左丘复,走向墙面倒塌的那间客房,将脸蛋羞红的少年拉出来,准备走人之际。 却遭到左丘复的阻挠后,并非刑岢让他放手,倒是少年主动站在了刑岢身边,轮到左丘复黑下了脸,最终眼睁睁看着刑岢将少年带走。 回到两人原本居住的房间,刑岢便一言不发地将少年推进卫生间,打开花洒,再扯掉了少年身上裹得严实的床单,露出满身刺眼的红。痕。 刑岢的脸色更黑,但在少年无辜羞涩的眼眸中,他也只有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少年对这种事本就懵懂,他之前成功将少年诱。拐上。床,便吃了这个便利,结果现在——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既然他可以做到的事情,别人同样也可以。 因此在刑岢看来,这事儿并不是少年的问题,而是在于左丘复——果然,王林的猜测是对的。 本来刑岢对少年的懵懂就很是喜欢,现在,反倒尝到了自食其果的味道,但他只能继续将错就错,毕竟他还没有将少年的感情彻底扭转到自己身上。 刑岢强迫自己不去看少年身上扎眼的痕迹,把少年按在板凳上,自己则挤了洗发水和沐浴露,抹在少年身上。 由于这间农家乐远离城市,淡季期间又人员稀少,所以里面大多数设备都完好,自给自足的水源也没有被污染。 花洒喷下的水流打湿了两人的身体,刑岢浑然不在意自己的衣物被水淋湿,只在少年有些害羞的推拒下,面容黑沉却意外平静地说:“阿伶不觉得身上黏。腻吗?” 毕竟做了那档子事儿,更出了一身汗,肯定黏糊糊地不舒服。 “可……” 少年似乎想说自己洗就可以了,但刑岢打断了他的话:“队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就像你上学的时候,和室友一块去澡堂,不也相互搓背?” 见少年面色迟疑,刑岢垂下眼,视线由上而下,划过少年赤。果。果的身子,肌肤雪白诱。人,却散布着星星点点玫红色的痕。迹。 刑岢脸又是一黑,然眼底深处,却好似盘旋着深不见底的漆黑旋涡,他接着道:“还是说,阿伶现在和左丘复做了那事儿,就不愿意与我亲近了?” 听到这话,少年蓦然摇头。 见此,刑岢便一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阿伶要同我生分了呢。” 说这些话时,他的动作并未停下,少年头上很快就堆积起了泡沫,一滴洗发水泡沫从额前滑落下来,令少年不禁眨了一下眼眸。 身为一个实验体,楚伶自然是没有上过学的,所以刑岢现在说的这些,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却不妨碍他下意识地做出伪装,迎合着刑岢的话语。 “好了,闭上眼。” 随着刑岢这句话落下,楚伶乖乖地闭上眼眸,下一秒,水流从头顶上喷洒下来,将泡沫冲刷得干干净净。 接着,刑岢便将他拉了起来,开始洗身子。 被对方‘说服’后,楚伶便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刑岢的服务,让抬手就抬手,让仰头就仰头,除了对方带着些微薄茧的手指掠在肌肤表面,有一点点痒外,其余皆适应良好。 只是他没有看见,刑岢眼底原本黑沉的神色,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愈发暗沉深邃。 当指尖再一次划过由左丘复造成的鲜艳红。痕,刑岢顿时眼神一暗,尤其是上面还有自己昨晚留下来的,却已经极为浅淡的痕。迹,与之一对比,怎么看就怎么不爽。 楚伶还在享受着,忽然顿住,微微低头,只见自己不久前才使。用。过的小小伶,此时却被刑岢握在了手里。 沾染着沐浴露的手掌显得尤其顺滑,中和了薄茧带来的些许麻麻的感觉,似乎恰到好处。 随后在楚伶微睁的眼眸中,刑岢就这么从头。部洗到了底。部,一下又一下,清洗的时间貌似也过于久了一些,久到实在按耐不住,头。部微微抬了起来。 “队长,你……” 楚伶羞窘地想要后退,可小伶还在刑岢的手里握着,一时间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刑岢则再次打开了花洒,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声音,带走了身上的沐浴露的同时,也将少年白嫩诱。人的身体呈现出来,星星点点的……散落在四周,没了刚才的恼火,现在再看,只会勾。引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面对少年的窘迫,刑岢却又是一笑道:“它精神起来了呢,看来左丘复也没有完全满足它。” 说到最后,语气带了点轻视的感觉,像是非常看不起左丘复一样。 “……”它为什么精神,你自己心里没点AC数吗?再且,如果不是你中途闯进房间,左丘复一战到天亮都有可能。 没有等来少年羞赧的回应,刑岢突然挨近了少年,几乎胸膛挨着胸膛,可他却依然没有放开,甚至再次动起手来。 不像是刚才,还算正儿八经的,这会儿却极富有寄宿,让本就微抬起头的小伶,立即就精神起来,还透出了几分俏皮与可爱。 刑岢低笑出声,说:“阿伶,你看,真是越来越有劲了。” 话说间,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了小伶的脑袋。 楚伶顿时闷哼一声,双手抓紧了他肩膀上的衣物。 是的,不同于楚伶……叁……着身体,刑岢仍然穿着一身衣物,只是现在已经被淋。湿了。 接着,他便搂住了少年的腰肢,将人按在光滑的墙壁上。 “……我帮你?” 说完这话,刑岢直接笑着蹲了下去。 因为这个举动,让楚伶抓着他肩膀的手不禁失去了着力点,最后只能揪住他的头发,来维持平衡。 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就在不久之前,另外一间客房,同左丘复做的事儿差不多。 只不过之前是在房间里面,现在,却是在卫生间内,左丘复甚至隔着一层布料……但总的来说,都大差不差。 而这时,刑岢便没有左丘复那么磨人了,干脆利落地把楚伶伺。候舒服了,再度抬起头来时,唇角还残留着一丝小伶的东西,随后才被头上洒落的水流冲掉。 当然,刑岢这么做除了不忍心少年难受外,也是要收取好处的。 他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下来,细心地垫在了马桶盖上,然后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少年抱起,坐到上面。 当少年略微茫然地抬头,望向他时,刑岢笑了笑,旋即再一次低头…… 尚且刚刚榭。了一次,仍处在…叁…状态中的小伶,又迎来了…… 楚伶……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好在他是坐在马桶盖上,不用担心滑倒,却也只能无力地靠着马桶后面的水箱,脸颊满是氵朝..红,眸子映出水。光。 不过这次,刑岢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便停了下来,接着却换成自己……缓缓地坐了下去…… 开始了生命的律。动。 他们还有一整晚的时间。 比起左丘复没吃多少就被人打断,昨晚便吃了几个小时,现在又打算吃上一整晚,并解锁出N种…叁…的刑岢,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只是为了不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到他们,一丝透明的空间屏障再次无声展开,笼罩了整个房间。 事到中途,唯一不变的是,含带着醋意的低哑的嗓音,咬。着少年的耳朵,醋劲十足道: “是我让阿伶更舒服?还是左丘复让阿伶更舒服?” 这个问题……要不你俩打一架决定? …… 由于没人打扰,楚伶还真的硬生生被压。榨到了天亮。 翌日,一大早。 当所有人都起床,并坐在一楼吃早餐的时候,突然后知后觉。 “队长呢?” “还有楚伶?” “他们俩还没起床吗?” 于是,众人便看到左丘复冷着一张脸朝楼上走去,只是没等他迈出两步,二楼的楼梯口处便出现了队长和楚伶的身影。 前者精神奕奕,后者精神不振,像是没休息好。 下一秒,众人忽地一顿,眼尖地瞥见了少年衣领遮不住的脖子上,极其鲜艳的痕迹,并不止一两枚。 看到这熟悉的东西,王林率先愣住了,毕竟之前少年还跟他说是什么变异的蚊子咬的,现在看来……嘶。 不过,由于大家昨晚都目睹了少年与左丘复之间发生的关系,而前天晚上,与少年同在一个帐篷里面的,也有左丘复的身影。 因此第一时间只联想到,是昨晚左丘复的杰作? 但……当时有这么多痕迹吗? 众人试图回想,脑海中却只有少年将床单裹得严严实实的画面,脖子上痕迹什么的……似乎没怎么看到? 就在众人想象不出来时,某个人的面色却骤然变得冰冷,紧接着,一道粗。大的雷电比众人的思维还要快上百倍,唰地劈就到了刑岢的身上——! ----------------------- 作者有话说:楚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肾QAQ 嘿嘿[垂耳兔头]嘿嘿[垂耳兔头]嘿嘿[垂耳兔头][黄心] 第234章 停在农家乐外的两辆车,再次启程出发。 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是和队长左丘复坐在前面一辆车的少年,却拉开了后车的门,并在宋宝儿及孟钰欲言又止的眼眸中,坐了进去。 随后头一歪,便靠在座椅上,闭上了浓长睫毛的眼睑,呼吸逐渐平稳。 这让跟过来的刑岢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对上车内两名女性探究的目光,他微顿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左丘复在他身后几步远的距离,但瞧其朝向,显然也是对着后面的这一辆车,只是在看见少年似乎陷入睡眠后,便止住了步伐。 他冷眼斜了后车副驾驶上肌肉壮硕的队友,后者倏然一个激灵,正当他犹豫着是不是不应该坐在这里时,散发着冷气的左丘复便转身离开了。 而车门外,刑岢眼神柔和地凝视了一会儿睡着的少年,接着便对与少年一块坐在后排的俩女生微微点头,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挪动脚步,去了前面一辆车。 好半响,直到车子启动,默不作声的孟钰和宋宝儿,忽然相视了一眼,眸里同一时间闪烁出八卦的光芒。 如果说前天晚上,吃到肉的刑岢还有所克制,并未在少年显眼的部位留下太多痕迹。 那么,昨天晚上,察觉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的左丘复,嫉妒与醋意交织中,也有着做给刑岢看的意思,所以一点都没有掩饰,也就是当时裹得严实的床单遮住了一切。 因此,在中途被刑岢闯入,到后面回到房间,换成与刑岢在浴室中的大战,目睹了左丘复明目张胆留下的痕迹,同样被怒火与嫉妒充斥双眼。 于是,楚伶便成了现在这一幅,顶着满脖子艳红吻。痕,一早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的场景,并且还累得不轻。 这不,实在不想面对刑岢和左丘复的他,干脆坐上了后面一辆车,且一上车就忍不住睡了。 这会儿,已经知道队长对少年有意思的孟钰及宋宝儿,前者又亲眼见到昨晚左丘复与少年发生关系的一幕。现在,少年便同她们坐在了一辆车上,如何还能忍住偷偷瞄向少年,几欲要放光的眼眸。 只是因为少年睡着的缘故,两人便压低了声音,一边瞅着少年纤长白皙的脖颈上鲜艳的痕迹,一边嘀嘀咕咕。 “孟姐,你觉得……”宋宝儿悄悄指了指少年脖子上的红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姨母笑,“……那些是谁造成的?” 孟钰迟疑了下,说出自己亲眼见到的事实,“应该是左丘复吧?” 却见宋宝儿摇了摇手指头,“非也。” “嗯?难道你想说……队长?”孟钰也立马接话道。不过她昨天虽然没有看见少年裹着的床单下面是何光景,但与左丘复发生关系这事儿,却是再真实不过。 所以除了左丘复外,还能有谁? 宋宝儿的笑容登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这可不一定。” 她给孟钰分析情况:“你看,队长也喜欢楚伶对吧?然而复哥却和楚伶发生了关系,还被队长当面撞见,而且后面队长直接拉着楚伶走了。” “一整个晚上,队长和楚伶在同一个房间里面,孤男寡男,又有复哥先前的刺激……你觉得,队长还会忍得住不吃掉楚伶?”宋宝儿一边说着,不禁嘿嘿发笑。 孟钰瞬间就懂了,眼眸不由自主地飘向熟睡的少年,其脖子上密密麻麻艳红的痕迹,却觉得有些心疼。 “队长他这样……有点不太好。”孟钰犹豫了下,理智地说道,“虽然左丘复和楚伶做了那种事,但保不准他们俩才是真的情投意合呢,若队长再横插一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宋宝儿挠了挠脸颊,目光瞥向熟睡的少年,侧脸在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中,白皙耀眼,完美得不可思议,让她都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珠一转,笑道:“其实,我认为孟姐你的猜测不对,毕竟楚伶之前可是连同性恋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和复哥情投意合?所以……” “所以?”孟钰扬眉。 “所以这事儿就让队长和复哥自己争去吧!” …… 宋宝儿的推测算是最接近真实状况,在其他男人还停留在队长是否也对少年有意思的阶段,她便几乎看穿了一切。 接下来,刑岢对少年的关爱及照顾,不仅没有变化,反而愈发地宠溺了。 每当这个时候,左丘复的身影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在旁边冷呵一声,并嗖嗖嗖地放冷气。 团队内的其他人看在眼里,从沉默到恍然大悟,估计还有每天清晨,少年总是顶着从未褪色的鲜艳痕迹出来,直到最后,少年便干脆自己一个人睡了。 但大多数时候,即便少年自己一个人睡一个帐篷或一间房,依旧挡不住有人半夜爬。床,或者说,更方便了? 可能是刑岢,也可能是左丘复。 前者便温柔许多了,吻着少年的唇缓慢辗转,细细地描绘,给予了足够的耐心与温柔。在兴事上,也同样如此,顾及着少年的感受。 轮到后者,便如凶狠的狼一般咬着少年,叫他小坏蛋,而那雷系异能,更是令少年招架不住。 不过有的时候,两人恰好撞上,当天晚上,便是楚伶难得休息的时间。 就这样,他们终于来到了A市,便是末世刚爆发时,有官方通报说在A市建立了第一道防线,他们这行人的最终目的。 期间,队伍也是新入伙了四个人,三男一女。 截止目前,团队里一共是十四个人,代步的车子也增加到了三辆。 然而抵达A市的时候,正如剧情中所描述的,等待他们的不仅没有想象中建立起来的防线,目之所及,却是毫无生机的一座死寂之城。 三辆车在还算平缓的道路上停下,陆续下来了几个人,眺望这座城。 “队长,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王林来到刑岢旁边,一个翻身,就跳到了车顶上面,以更高更广阔的视角去观察这座城市。 结果别说什么防线了,就连基地的影子都没见到,还隐约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刑岢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车上,并下令道:“先进去看看。” 见此,其他人也立即钻回了车内,停下来的三辆车继续启动前进。 随着越发深入城市,便越能感受到那股死寂的氛围。 阳光照射下,凌乱的街道,两边商铺玻璃破碎,连下拉到一半的卷帘门都是扭曲变形的,触目惊心的污渍随处可见。 虽说大家已经司空见惯,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现在,众人却不由得深深拧起了眉。 无他,只因为他们竟然没有遇见任何一只丧尸。 如果说是被建立起防线的基地全部清理掉了,倒也有可能,毕竟A市在末世前就是一处军事重地,火力全开之下,应该足以消灭掉当时还不成气候的丧尸。 但……他们却没有发现枪。械交火留下来的密集弹痕。 再且,若真的是被清缴过了,防线也该进一步往外扩充才对,将被丧尸占领的地方重新圈回人类生活的地盘。 现在,他们即没有遇见丧尸,人影也没有见着,这种奇怪的现象让众人不由生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再度前进了半个小时左右,拐过一个路口,终于在前方发现了基地的踪迹。 只不过等他们将车开过去,愈发接近基地的时候,原本有些激动或松了口气的心情,陡然间变得凝固。 视野中,更多发黑干枯的血迹几乎是在墙上或地面糊了一层,一些建筑物倒塌成为废墟,野草从石头缝中野蛮生长,青藤爬在荒芜的大地上,高楼已然破烂腐朽。 基地?防线? 均在这一刻,成为了一个地狱般的笑话。 孟钰神情恍惚着,肩膀上突然落下了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一下。 孟钰缓缓转过头,便见少年朝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绽放在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上,就像是一束光。 少年乖巧的嗓音传来:“孟姐姐,别难过,或许你弟弟并没有来这里呢,可能他还活在别的基地里面,就等着和你团聚。” 孟钰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小到几乎忽略不计。 因为她之前没有说的是,她弟弟患有先天心脏病,末世爆发时恰好在A市隔壁的一座城市里治疗,如果还活着,便最有可能往A市这边过来寻求庇护,但现在…… 她唇角微微翘了翘,似乎想让少年别担心,她没有那么难过,可最终,翘起的弧度却是比哭还难看。 被一直惦记到现在的亲人,自然是与自己关系很好的,骤然失去了对方可能还活着的希望,那滋味与苦楚……大概便只有自己才能切身体会。 团队内不仅仅是孟钰一人,还有好几个,同样表现出了悲伤的情绪,都是寄希望在A市最早建立起来的防线,自己的亲人便可能来这里寻求保护了。 只是现在,一切都成了枉然。 A市,竟然完全沦陷了。 就在现场弥漫着一股哀伤之情时,一些人受到感染也不禁情绪有些低落,但该警惕还是警惕着,尤其是目前为止竟然连一只丧尸都没有看到的那种不妙感。 之前还猜测或许是A市建立防线的基地将所有丧尸都消灭了,然而这会儿,亲眼目睹了基地的破败,这个猜测便立即土崩瓦解。 那么,造成这一现象的,又会是什么? 答案并没有让众人等太久,便出现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只见前面一路进来都没有看见的丧尸,此刻竟如潮水一般,从各栋建筑物内涌了出来。 ----------------------- 作者有话说:千盼万盼,丧尸王终于登场[垂耳兔头][黄心] 第235章 众人顿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但……却真实地发生在了他们面前。 自建筑物内涌出的丧尸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团团包围,像是有组织一样,在此之前,竟是连一丝声响都没有泄露出来。 “上车!走!” 刑岢的声音轰然炸响,众人才猛地惊醒过来,纷纷跑回到车上。 这时候,丧尸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形成,仍有好几处可以穿过的地方,刑岢所在的第一辆车便一马当先地朝最大的空缺处冲去。 不过在上车之前,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第二辆车,见少年已经安稳地坐上去,这才回过头来。 三辆车中,能力微弱伤害不高的辅助人员,便集中到了中间那辆车,受前后两辆车的保护。 司机全都猛踩油门,鼓足了劲,想要在包围圈形成之前冲出去。 然而,就在第一辆车即将要穿过去的时候,突然轰地一声!尘土飞扬,遮住了前进的路线。 更重要的是,造成这一幕的竟是一只庞大到三米多高的丧尸,它从旁边一栋楼上猛然跳下来,地面震动,也刚好挡在了路中间。 司机紧急刹车,在撞上去之前堪堪停下。 众人愕然地看着那只丧尸,不同于一般丧尸有着不同程度的腐烂,这只丧尸不仅完好无损,且浑身肌肉鼓起。 若不是那惨白的皮肤,以及那副狰狞丑陋,又扭曲得不似人类的模样……不不不,这一看就是丧尸,何况还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丧尸,与一般丧尸有着显著的区别,估计不单单是外表,应该还有实力。 这也自然而然地延伸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丧尸在进化。 眼前的这一只,明显就是进化过后,变得更为强大的丧尸。 被对方这么一阻拦,众人便瞬间失去了逃跑的先机,要么干掉对方,要么在其他包围过来的无数丧尸中突破重围。 可若是选择后者,这只高级丧尸应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还有一个问题是,周围涌来的这些丧尸,先前一点动静都没有,竟全都乖乖地藏在建筑物里面,直到现在才涌出来,便不由得让人细思极恐。 难不成,这些丧尸,是受眼前这只高级丧尸的控制?——丧尸进化并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增强,更是让丧尸诞生出了智慧? 此时已经由不得众人不这么想,眼见包围圈越来越缩小,无数腐烂恶心的丧尸热情地冲他们而来。 当机立断,刑岢及左丘复两人率先踹开车门跳下去,然后一左一右冲向了那只变异的高级丧尸。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如孟钰、王林等能力不俗的人,则应付其他靠近过来的普通丧尸。 第二辆车内,宋宝儿紧张地盯着外面的情况,手中凝聚出水球,猛地砸向丧尸群,可惜除了给丧尸洗把脸外,没有任何杀伤力,这不禁让她一脸懊恼。 突然余光瞥见楚伶将车门打开,一副要下车的模样,顿时悚然一惊,忙不迭转身拽住了他的手。 “你干嘛?!” 楚伶侧头回视她,笑了笑说:“别忘了我的能力,大家需要我。” 宋宝儿急了:“可——” 楚伶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我就在车门外,不会随便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只是防止有人受伤,我也能及时治疗。” 听他这么说,宋宝儿只好说道:“那……你小心一点。” 楚伶点点头,接着就下了车,目光扫视一圈周围,见暂时没人受伤后,便将视线投向了最前面,与那只三米多高的变异丧尸斗得有来有回的刑岢与左丘复二人。 雷电不断击在那只丧尸身上,却好像不怎么起作用,可能是进化后那一身肌肉增强了防御力的缘故?让左丘复的雷电没法像对付普通丧尸一样,直接将之劈成焦炭。 反倒是刑岢的长刀,其锋锐的利刃,每次都能够对那只丧尸造成伤害。但原因如上述所言,皮粗肉厚的,就算能形成伤害,却也没法一刀毙命。 况且那只丧尸的力量不仅在防御上,其破坏力也很惊人,唯一的弱点,大概只有移动速度不是很快。 刑岢两人自然看出这点,便相互打起了配合,虽然两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情敌,但在这种危机时刻,为了少年的安全,必然是要优先解决掉敌人。 只不过,一种尤其古怪的感觉始终絮绕在心头上。 当刑岢用刀挡住丧尸挥来的手臂,因传来的巨大力量双脚控制不住往后犁了一段距离,突兀之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反应过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这只丧尸明显只是力量大防御强,除了移速不快外,脑子似乎也不怎么好,那么……之前躲在建筑物内的这些丧尸,会是它控制的? 疑虑一经冒出,刑岢便借着后撤的机会,扫了一眼周围源源不断涌来的丧尸群,接着,目光蓦然一滞。 他看见了另外一只与众不同的丧尸,虽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身躯面貌却是完好的,正蹲在一栋六层楼高的栏杆上,并直直地往下看,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牢牢地吸。引着它一样。 刑岢下意识便顺着对方的视线,余光朝下一瞥,却见到了自己团队的三辆车,也见到了下车的少年在给受伤的队友治疗伤势的画面…… 只是倏然,那只丧尸的身影消失了——! 再一看,原来是从栏杆上跳了下来,身姿尤其轻盈,三两下便落在地面,然后——兴致冲冲地朝着队伍而来! 速度极快!与他和左丘复正在应付的这只大块头丧尸完全不同! 刑岢瞳孔骤然收缩,却压根来不及回援,眼睁睁看着那只莫名兴奋的丧尸,从丧尸群里冲出,在其他队友都未能反应过来之前…… 一把将目露惊愣的少年抱起,随后唰地一下,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抢到自己心爱的玩具后,便迫不及待地跑走了,甚至是无视了他们所有人。 * [???宿主,怎么一转眼,你就被丧尸王给抓走了?] 系统好不容易从看上。瘾的八点档剧中挣脱出来,结果往外一瞧,顿时惊了个呆,况且剧情里也没有这一幕吧? [……这货就是丧尸王?] 楚伶被对方公主似的抱着,极速奔跑在楼顶上,非常担心对方一个手抖将自己摔出去,粉身碎骨。 事实上,丧尸王将他抱得很紧,若不是已经把尖锐的指甲收起来,估计都能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了。 ----------------------- 作者有话说:准备来姨妈了,浑身不得劲,腰酸背痛胸口涨还脑门发昏拉肚子……emm还挺押韵?[眼镜] 另外,丧尸王登场,趁此良机,要不要给他吃一次呢?[垂耳兔头] 同意请扣一[黄心] 第236章 [是啊,不过由于现在剧情还早,丧尸王并没有完全进化完成。]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剧情进度,丧尸王出场的时间则是在主角团干掉集团,并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基地之后。且到那时,丧尸王已经进化完全,智商与人无异,甚至比一般人要聪明得多。 现在的话,对于系统的这一句回复,什么叫做没有完全进化完成,楚伶也很快便有了体验。 丧尸王抱着他跑进了一栋高楼,外表挂着xxx酒店的招牌,装潢奢华,看起来在末世之前,貌似还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里似乎是丧尸王居住的老巢,一进来便熟门熟路地朝着顶层而去,最终抵达了一个豪华的总统套间,这才把一直抱着的楚伶放下来。 然而,放下是放下了,却又没有完全放下,因为丧尸王依旧紧紧贴着楚伶,高挺的鼻梁蹭在楚伶身上,使劲嗅闻,仿佛楚伶身上有什么特别好闻的味道,深深地吸。引着它。 楚伶微微挑眉,胆子颇大地伸出手,推了丧尸王一把,却纹丝不动,手掌抵在对方胸膛上所传来的触感,更如同石头一样硬。 楚伶好奇地掐了一下,结果别说是肉了,连皮都是硬的,压根掐不起来。 但皮肤是惨白的,就像之前看到的那只三米多高满身肌肉的变异丧尸一样,个头倒没有那么夸张,与正常人差不多,浑身都是硬邦邦的。 对于他这些小动作,丧尸王并没有理会,依然紧贴在他身上,到处嗅。看不见任何一点眼白,只有一片黑漆漆的诡异眼睛似享受般微微眯起。 楚伶干脆双手撑着对方,上半身使劲往后仰,结果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他被丧尸王拦腰抱住了。 两只铁一般的手臂牢牢攥住他的腰肢,又因为他头往后仰的举动,丧尸王竟然将他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面,鼻子和嘴唇蹭在敏。感的肌肤上,瞬间一个激灵。 尤其是忽然意识到,丧尸王可能从末世爆发到现在都没有洗过澡,楚伶……脸绿了。 即便不再是人,身体也不再分泌出各种油脂或汗液等,可到底是在这个混乱肮脏的末世中存活到了现在,若是人的话,有条件自然懂得要洗澡,可……这货是丧尸啊! 并未进化完全的丧尸王,且智商堪忧的丧尸王,应该不可能知道要洗澡这回事儿吧? 所以…… 几分钟后,楚伶强硬地拖着黏在自己身上的丧尸王,进了浴室里面。 好在,水龙头里还有水,出来的也是比较清澈的水流,估计是这家酒店的楼顶安置了水塔储水罐,这才保留下了一些没有被污染的水源。 楚伶二话不说,将花洒打开,调到最大档,然后对着丧尸王冲。 猝不及防被冰凉的水滋了一身,丧尸王也显得有些茫然了,但在看见楚伶后,那一丝茫然顿时消失不见,又继续蹭到了楚伶身上。 正因此,楚伶自己的衣物也湿了,不过他无所谓,顺便将丧尸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给扯掉,然后目光下意识地往下一瞥…… 咳。 都变成丧尸了,还要那二。两。肉有个屁用? 楚伶撇开眼,将浴室内的洗发水沐浴露统统倒到丧尸王身上,接着拿起一把刷子,刷刷刷刷刷刷—— 换成普通人,大概皮已经掉一层了。 但对丧尸王来说,似乎跟挠痒痒似的,浑身泡沫只惦记着和楚伶贴贴。 与此同时,楚伶并没有注意到,由于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逐渐掩盖住了他的气息,这不禁令丧尸王有些躁。动了起来。 当楚伶刷猪一样刷完,并再次打开花洒,将泡沫全部冲掉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丧尸王此刻不太对劲的状态,蹭在他身上嗅闻的举动明显带上了急躁,几乎将他顶得忍不住后退一步。 然而此时,丧尸王已经攀到了他的肩膀上,鼻子和嘴唇不断往上蹭,最终,贴在了他的唇角处…… 这一瞬间,丧尸王那双全黑的诡异眼睛好似泛出了光,随后的场景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朝着失控的方向猛然倾斜。 因为楚伶他……被丧尸王强。吻了…… 说是强。吻可能不太合适,因为对方更像是在掠夺,掠夺他的唾。液,掠夺他的气息…… 楚伶脚下一滑,顿时向后倒去,丧尸王竟也就着这个姿势,继续追逐着他的唇,却在最后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丧尸王搂着他翻了身,将自己垫在了下面。 楚伶就这么趴在倒下的丧尸王赤。裸的胸膛上,嘴唇依旧被牢牢占据,激。烈的掠夺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水花溅起在空气中,仿佛要迷昏了眼。 系统甫一瞧见这幕,立马捂住眼睛,然后收拾收拾东西自觉地滚去了小黑屋里面,旋即摇了摇头,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大白天的就……噢,对自家宿主而言,貌似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么一想,系统瞬间就淡定下来,继续掏出自己的八点档剧,接着之前暂停的地方,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浴室内,楚伶被丧尸王不知满足与疲惫的掠夺弄得头皮发麻,嘴唇更是红。肿刺痛,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刚能喘口气,丧尸王却不满意了,又追着他的唇不愿放开。 楚伶干脆偏过头,用手捂住嘴唇,丧尸王湿漉漉的舌。头便舔在了手背上,可能是气息没有那么浓郁了,又到处游弋追寻。 比人类要更加尖锐的牙齿忍不住伸出,却似乎下意识地控制着力道,舔。舐伴随着狗啃,一路往下移动。 楚伶失算了,他虽然成功地把自己的嘴唇拯救了出来,然而,其他地方却遭了殃。 并不知道满足为何物的丧尸王,像无师自通一样,从下颌口肯到了修长的脖颈,然后才被衣物阻拦。 可下一秒,阻碍到丧尸王行动的衣物被它轻而易举撕碎…… 感受到胸……落入丧尸王嘴里的楚伶……眸子瞬间圆睁,触电般的麻。痒感从尾椎骨一直延伸到了头顶,脸颊顷刻通红。 但那里很脆弱,硬扯只会让自己疼,所以楚伶只能拽着丧尸王的头发,想拉又不敢拉,眸含泪光,好似欲拒还迎一般。 丧尸王却像是终于再度找到了新的气息浓郁之所,那双全黑的诡异眼睛又一次亮起,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新一轮掠夺。 只是苦了楚伶……说多了都是泪。 只不过,你以为丧尸王这就满足了吗? ——非也。 且经此一事,智商在不断提高的丧尸王也似乎明白,‘好吃’的地方并不止一处。 那还在等什么,探索美食之旅,就此展开—— 待丧尸王终于掠夺够了,放开了脆弱的地方,那儿已经变得不像是自己,颤颤巍巍的,连接触空气都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楚伶脸颊绯红,双眼迷蒙全是泪光,见丧尸王松开,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而…… 丧尸王突然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下面。 “???” 没等楚伶反应过来,只听撕拉的一声,继上身衣服报废后,下。身裤子也惨遭丧尸王的毒手。 以丧尸王极为简单的理解是,它已经探索过上面了,那么,就差下边没有探索过。 因此…… 当楚伶迅速回神,小小伶却已经落入了丧尸王仿佛闪烁出微光的诡异黑眼里面,然后……事情的进展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刚出虎。口,又入狼。穴。 一波三折,一折更比一折难忍。 楚伶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案板上的鱼,被翻来覆去地炒,连花洒落下的声音都无法掩盖。 更重要的是,丧尸王异常兴奋的状态,好似永远不会疲倦,像个永动机似的,浑身石头一样硬的结构,也让小伶遭了不少罪。 况且,里面竟然是冷的。 冰与火交织,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楚伶完全阻止不了,最终,捂着通红迷离的脸蛋……躺平了。 * “队长,楚伶被那只变异丧尸抓走半天了,该不会已经……” 冲出重围的队伍,仍心有余悸,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被抓走的楚伶,沿着那只丧尸离开的方向追去。 然而一路上,氛围却压抑到了极致。 一人忍不住开口,只是话音未落,他便受到了两双骤然冰冷的眼神投射过来,不禁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改口:“抱、抱歉,队长,是我不会说话,楚伶一定还活着!” 这句话说完,那两道透出血丝的冰冷的目光,才从他身上挪开。 刑岢嘶哑的嗓音响起:“我不想听到任何不好的揣测,明白了吗。” 开口那人忙不迭点头如捣蒜,其他人也跟着收回了视线。 但,众人心里其实并不报太大希望,被进化后的高级变异丧尸抓走……仍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第二辆车内,宋宝儿哭成了一个泪人,趴在孟钰身上,一边抽泣,一边自责。 “如果我……不让他下车的话……他就不会被那只丧尸抓走了,呜呜。” 孟钰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沉默不语,只是眼神黯淡,透不出一丝光亮。 这件事对她来说,便仿佛一时间失去了两个弟弟一样。 难过吗?肯定的。 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张开,又攥紧,黯淡的眼眸骤然间闪过了一抹极其凌厉的光芒。 如果楚伶真的……她不会放过那只丧尸! 负责开车的司机赵叔,只能鼓舞地说道:“小楚长得那么好看,或许那只丧尸只是将他抓走,实际上并没有伤害他呢……” -----------------------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垂耳兔头][黄心] 大家的评论怎么都没有了?呜~QAQ 第237章 说丧尸王是永动机,确实非常正确。 楚伶很心疼自己的小小伶,可完全没办法,直到刑岢等人终于找到这里,察觉到有人类气息靠近的丧尸王,这才停止了运动。 彼时,楚伶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臂横在布满红晕的脸颊上,微阖着泛红的眸子,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便感觉到忽然之间,压在身上的丧尸王不动了,待他有些疑惑地挪开手臂,眸子微睁地往上看去,就见丧尸王似沉思的表情。 紧接着,便缓缓站了起来,露出楚伶被撞得通。红的腿..跟,以及,可怜兮兮的小伶。 随后,略有些蒙的楚伶就被丧尸王抱了起来,走出一片狼。藉的浴室,抱到了床上,然后……用床单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后,继续搂在怀里。 “???” 还以为丧尸王要换个地方继续的楚伶,更蒙了。 但显然,丧尸王此时的状态也有点不太对,时不时地看向敞开的大门,有种野兽般的警惕感,仿佛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它的东西,在逐渐靠近。 一边警惕着,一边将楚伶抱得更紧,又像是忍不住般,低头凑到楚伶的脖颈前,不断蹭来蹭去地嗅着,全黑的诡异眼睛眯起,微微透出一种满足感。 楚伶便仿佛是一只大型玩。偶,被丧尸王楼在床上紧紧地抱着。 楚伶尚且还在疑惑,心里倒隐约松了口气,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毕竟丧尸王不同于活着的人类,实在是又硬又冷,还不知道疲惫与歇息,他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就在这时,丧尸王突然停止了嗅。闻的动作,抬起头来,直直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与此同时,楚伶耳边也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便突兀闯入视野。 是拎着一柄漆黑长刀的刑岢,面沉如冰,在见到少年仍活着的那一刻,悬在空中的一颗心才蓦然落了地。 紧随其后,便是左丘复的身影,周身闪烁着淡蓝色的电弧,那近乎凝结出厚厚一层寒霜的眉眼,竟浮现出了星星点点的水光,张开的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无声地说‘小坏蛋’。 还有孟钰、王林等人,团队内所有的战力,均出现在了这里,以队长刑岢为首,冲床上紧紧抱着少年的丧尸王怒目而视。 不过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丧尸王此刻一丝不。挂的身体,惨白的皮肤暴露无遗,之前不是还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 旋即,众人就将这个疑惑抛之脑后了,不仅是因为对方是一只丧尸,自然不能用常理看待,即便对方穿没穿衣服,对他们而言都一样,没什么大碍。 接着便是刑岢与左丘复,猛然冲上去的进攻信号。 这间总统套房很大,看上去约莫有三四百个平方,空间开阔又敞亮,客厅与房间等都是相通的,并没有墙壁阻隔,中间只用了一些花里胡哨的隔断做分割。 因此战斗起来非常方便,只是可惜了那些一看就非常昂贵的陈设和家具,但在末世里面,这些东西还没有一块能填饱肚子的面包来得珍贵。 刑岢的长刀第一时间冲那只丧尸的脑袋而去,为了防止伤到与丧尸靠得极近的少年,他终究还是收着点力道,避免丧尸骤然拿少年当挡箭牌。 但让人很意外,面对冲来的刑岢,那只丧尸竟直接连人带被地将少年抱起,一同避开了他袭来的利刃。 左丘复也早有准备,一道雷电精准到毫厘地劈在丧尸的脑门上,应该是想着这只变异丧尸不同于之前那只大块头丧尸,防御估计没那么厉害,大概是速度型的变异丧尸。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只丧尸确实与之前的大块头丧尸不同,但却是谁都没有料到是——对方竟是丧尸王! 这一幕并不在剧情里面,所以楚伶只能结合当下的情况做出猜测。 丧尸王最初诞生的起点应该就是这座A市了,且看它将这间总统套房当成了老巢的行为,想必在没变成丧尸之前,还是一个非富即贵的人物? 在剧情中,主角团抵达A市,并目睹了A市的沦陷,然后费劲将那只大块头丧尸消灭后,便直接离开了,并没有与当时还未进化完成且心智不全的丧尸王碰上。 或许,丧尸王是察觉到主角团这一行人的,只不过,可能是从主角身上隐约感受到了威胁,才没有在主角团面前露脸。 随后便一直到主角团消灭了集团,丧尸王也进化完毕,双方这才正式对上。 而现在…… 楚伶垂眸看了看自己,神色间不免。流露出了一丝无辜。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噢不对,他本来就是坏的。 嗯……也非常符合人设。 此时,因为刑岢的逼近,以及其他人的配合,抱着楚伶的丧尸王似乎也怕他被伤到,不得已将他放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楚伶就被刑岢和左丘复趁此机会,给夺了回去,接着再出手,便是毫无保留的猛烈攻击,再也用不着顾忌,杀红了眼般招招往丧尸王的致命要害攻去。 丧尸王也是吃了心智不全的亏,不懂这些人实际是来救走楚伶,又因手上没了楚伶,以及现在尚未进化完全,实力远没有以后强大,所以在众人猛烈的围攻中,逐渐落入下乘。 但它却迟迟没有逃离,并多次想要突破众人的围攻,接近被众人保护在后面的楚伶,只是始终没能成功。 丧尸王的这个举动自然被所有人看在眼里,除了闪过一丝疑惑外,倒没有想太多,何况比起这个,彻底消灭掉对方才是正选。 当众人的攻击终于威胁到丧尸王的性命,最主要是刑岢那把长刀,仿佛附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空间之力,直接将丧尸王钢铁般坚硬的身躯捅了个对穿。 丧尸王就格外忌惮地看着刑岢,加上受伤颇重,最终迟疑地凝视了楚伶一眼之后,便撞碎客厅的落地窗,消失在了外面。 等众人冲过去,从破碎的落地窗边缘往外看,十几层楼的高度,却硬是不见了丧尸王那受伤的身影。 众人不由微愣,似乎再次见识到了对方的速度,随之而来一个问题浮现而出,那只丧尸有这速度……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逃走? 刑岢眼里的血丝褪去了一点,摇了摇头,握着长刀的手一甩,上面沾染着属于丧尸王的乌黑血迹,便被一滴不漏地甩落在地上,收刀。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个人比他动作更快地,回到了少年的身边。 接着,将裹着床单的少年,狠狠地抱在怀里。 见此,落后一步的刑岢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 其他人见危机解除,心里也很是松了口气,虽然没能把那只丧尸干掉有些遗憾。随即,便注意到了少年身上包裹着的床单,步伐微顿。 ……这一幕,似乎有点眼熟? 呵呵,怎么可能。 不期而然地想到了当初,左丘复当面给队长戴绿帽的那一幕的众人,不禁失笑着摇头。 只不过,他们没有看见的是,将失而复得的少年狠狠抱进怀里的左丘复,在见到少年床单下赤。果果的身子,以及某些痕迹时,陡然僵硬的脸庞,与霎那间变得极为可怖血腥的眼。 几乎要将牙齿咬碎的力道,说:“是那只丧尸——这么对你?!” 楚伶眨了眨眼,反手抱住左丘复,睫毛轻颤,眼眶微红:“复哥,你会帮我掩饰的,对吗?” ----------------------- 作者有话说:留个爪爪~[猫爪][垂耳兔头] 第238章 左丘复简直恨不得将那只逃跑的丧尸千刀万剐,可低头一看,少年眸子微红,虽然知道少年恶劣的本性,心却不自觉地软下来。 终归结底,被那只丧尸抓走,必然是吃了不少苦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左丘复冷着脸沉默不语,只是将少年搂得更紧了,又把他身上的床单裹得严实了一些。 “怎么了?” 听到动静,刑岢也走过来,因为少年此时被左丘复紧紧抱着的缘故,脸色虽有些黑,但也认认真真地查看了一下少年的状态,面颊红润,眸子水汪。 左丘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没事。” 楚伶也从左丘复怀里抬起头来,笑道:“队长,我没事。” 确定少年真的没问题后,刑岢的视线便不由落在了少年身上裹着的床单,心头也是一晃而过当初左丘复与少年发生关系的一幕,那床单最终还是他在卫生间里面扯掉的…… 刑岢晃了下神,摇头,刚想伸手,替少年拿掉床单,却未曾疑惑少年裹着床单的原因,或许是没有想到,也有可能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 只是他的手刚一接触到床单,少年便缩紧了脖子往左丘复怀里钻,后者同样伸手,却是挡住了刑岢的动作,冷声道:“队长,你们先出去吧。” 刑岢不由愣住,目光随之挪动到了埋首在左丘复怀内的少年,仅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仿佛害羞般。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些许不对劲,脑海不禁又闪过之前一幕,与现在何其相似,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下来。 他微微抬头,与冷着脸的左丘复凝视了片刻,哪怕面色愈发黑沉难看,终究是点了点头。 随后,便招呼有些不明所以的其他人,先行一步朝外面走去。 当所有人离开,已经变得如同台风过境般一片狼藉的总统套房内,只余下左丘复及少年二人。 楚伶瞄了一眼外边无人,这才从左丘复的怀里出来,结果还未脱离对方怀抱,又被左丘复搂在腰上的手臂给制止了。 左丘复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说:“你在这儿别动,我给你找身衣服。” 说罢,总算松开了少年,往角落处幸免于难的衣柜走去。 豪华的总统套房,各种物品一应俱全,衣柜自然也不单单是装饰,何况以楚伶的猜测,如果这里是丧尸王末世前的住所,那么…… 衣柜门被左丘复打开,一整排的高定服装顿时呈现在两人眼中。 左丘复却连眼神都没变化,径直越过那些不合适的西服,找了一件衬衫和裤子,再回到少年身边。 “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没等少年回话,他又说:“算了,我帮你吧。” 话音刚落,便直接上手,扯掉了少年身上裹着的床单,露出底下满身红。痕的赤。果身子,尤其是胸前,一看便知被狠狠享用过,仿佛冰雪峭壁上生长的两颗羞涩艳红的圣女果。 左丘复的脸色又一黑,在心里再次将某只逃跑的丧尸王大卸八块后,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怒火,替少年穿好衣服。 这时候,楚伶就显得乖乖的,让张开手臂就张开手臂,让抬脚就抬脚,崭新的衣物一点点遮住了身上糜。艳的痕迹。 只是穿完之后,衣服有点宽大,袖子长出一截,裤脚也得往上卷两卷。 楚伶对比了一下丧尸王的身材,却是刚好合适,证明他之前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 当然,末世爆发后,过往的一切权利地位都将不复存在,更何况是已经变成了丧尸的丧尸王。 楚伶正想着,眼前忽地一暗。 下一秒,他便被人勾起下颌,一个带着炙热气息的吻落在了唇上。 摩挲,啃。咬,钻。入唇缝,撬。开牙关…… 暧。昧的水。声顿时响起在狼藉的客厅之中。 若不是想到刑岢他们还在外面等着,估计左丘复能一直吻下去,甚至开始动手动脚,将刚刚由他亲手穿上的衣服,再一次亲手脱。下。 约莫几分钟后,在少年脸颊浮现出红晕,水波晃动在那双迷人的眸子,左丘复总算退了出来,两唇分离。 左丘复眼神微暗,抬起手,指腹按在少年泛起水光的红润的唇上,缓缓擦拭而过。 旋即却再度低头,重重地一吻咬了上去。 楚伶嘶了一声,蹙起眉一把将左丘复推开,“你属狗的吗你。” 左丘复眼底有点泛红,直勾勾地盯着少年,“我是狗的话现在就把你给吃了!” 楚伶给了他一个白眼,“神经病。”接着便越过对方,往套房外面走去。 左丘复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暗骂了一声“小坏蛋”,然而心里却好似蜜一样甜,先前的怒火一扫而空,迈开脚两三步便追到了少年身边。 总统套房外面走廊,当少年的身影出现,刑岢立即转过头来,待见到那身明显不合身又陌生的衣物时,本就暗沉的眼再次黑了下去。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上前,牵住了少年柔软的手,眼眸不自觉柔和下来。 大概于他而言,少年没有因此而受伤,没有被那只抓走他的丧尸杀害,便已经大于一切了。 至于其他,刑岢自会在下一次遇到那只丧尸的时候,——让对方付出死亡的代价。 刑岢眼底一抹冷意闪过。 “走吧。” 楚伶乖乖地被他牵着,又乖乖地点头。 左丘复在旁边熟稔地放冷气。 其他人面面相窥,最终还是孟钰脸上率先扬起笑容,不管怎么说,活着就好。 是啊……活着就好。 其他人亦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几个男人勾肩搭背,朝楼下走去。 回到停在下面的三辆车那里,早就翘首以盼的剩余队友,也一个个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接下来去哪儿?” 少年已经成功救回来,虽然可惜了没有将那只变异丧尸消灭,而现在,A市完全沦陷,成为了丧尸的乐园,他们竟一下子失去了前进的目标。 这时,有人迟疑了下,开口道:“队长,听说Q市建立了一个基地,在那儿生活的人和末世前一样,有很多幸存者都往Q市去了。” 开口的这人是后面才加入团队的四人之一,名叫光头六,一个看着挺凶悍的汉子,如他花名一样剔了个光头,听他说以前是在工地搬砖的,末世爆发后觉醒了力量系能力。 Q市,并不在A市附近,而是南辕北辙的两条路线。 “这么好?居然和末世前一样?那你之前怎么不去?”也有人提出疑问。 光头六便摸了下自己的光头,笑出一口白牙,说:“我爷走不动。” 不然早就跟着其他幸存者,前往A市或Q市避难去了,仍留在原地的,都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是害怕在路上死亡,就是有所牵挂,或者仗着自己觉醒的能力,直接当起了老大。 世界各地,总有一些幸存者基地冉冉升起,领导者自然也有好有坏,便看人性的道德仍剩下多少了。 “好了,其他人的决定呢?” 直到刑岢发话,所有人都一齐看向他,眼里闪烁着对他的信任与追崇。 “我听队长的,队长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没错,我也是,就算队长说留在这里,我也无所谓。” “队长,你决定吧!” 众人这么七嘴八舌地说着。 刑岢视线在每个人脸上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少年明媚漂亮的脸蛋上,少年微一顿,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顾盼生辉。 刑岢点头,“行,那就去Q市。” Q市,便是集团的所在。 丧尸病毒就是从他们的某个实验基地内泄露,在末世爆发后,世界陷入混乱,集团却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将Q市打造成了铜墙铁壁一般,继续维持着末日前的虚假繁荣。 所以光头六说的并没有假,目前来说,Q市算得上是当前幸存的最大的人类基地了,况且他们还招揽了许多前来庇护的强大的能力者,以利诱之,共沉沦。 楚伶将手臂搭在降下的车窗上,吹进来的风将他额前的发丝拨开,向后飞舞,露出一整张漂亮至极的脸蛋,白皙而耀眼。 刑岢从旁边搂住了他的腰,宽厚带有薄茧的手掌紧贴在腰窝,炙热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衣物都能清晰可辨。 他微微摩挲着,内心便不禁有些意动,但现在是在车上,左丘复便坐在前面的副驾驶,还有负责开车的队友。 刑岢一叹,干脆将少年搂进怀里,车窗升上去,隔绝了外面吹进来有点凉的风。 到了晚上歇息的时间,黑灯瞎火,刑岢终于能爬上少年的床,然而爬床的人并不止他一个。 刑岢和左丘复在黑暗中蓦然对视上,脸色皆一黑,再一掀床上拢成团的被子,里面竟空无一人。 隔壁,暂时跟几个队友挤一窝的楚伶,睡得格外香甜,就是另外几个队友,看着他熟睡的漂亮脸蛋,似乎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希望明天队长/复哥,不会伺机报复吧。。 这么想着,几个大男人却下意识地给少年踹开的被子重新盖上,并熟稔的掖了掖。 楚伶一觉到天亮,甭提多舒服了,但出了房间,却立马收到了两道无比幽怨的目光,眼底同样略显青黑,貌似辗转反侧了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楚伶瞬间扬起甜滋滋的笑容,回视过去,轻轻眨了一下眼眸,关切地问:“队长,复哥,你们怎么了?” 不用说,肯定是憋的了。 ----------------------- 作者有话说:下章换地图,等待楚伶的,又会是什么呢?[垂耳兔头][黄心] 第239章 Q市。 这里与其他地方有着显著不同。 自从末世爆发城市沦陷,这世上便没有一处是净土,即便觉醒了能力的人建立起一个又一个基地,但终究不如末世前一般和平,依旧时刻饱受丧尸的威胁,以及食物短缺等。 Q市这里虽然也需要外出寻找物资,然而生活在这儿的人的精神面貌,却完全不同,亦远比其他地方的人口要多得多。 当刑岢的团队抵达这里,就被来来往往好不热闹的人群,给愣了又愣。 这也是他们一路来,遇见过的最大的幸存者基地了。 排队,入城,检查,隔离一小时,一切都看起来井井有条,仿佛秩序从未崩坏。 需要缴纳的物资也不多,在承受之中,且被人告知,在这里生活衣食住行等都要用积分换取。 那么积分如何得来?一是用物资兑换,二则出城杀丧尸,三是做劳动。 以及,对基地本身有卓越贡献的,或在某一科学领域有着杰出才能的,都可以得到积分作为奖励。 整体下来,看得众人的眼神闪闪发光,连忙拍打着最先提出来Q市意见的光头六,纷纷夸赞他,听得光头六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光头。 不过,除了这个基地的平和与秩序带给众人的震撼外,他们三辆改装车抵达这里的时候,也引起了基地的注意。 尤其是他们到来的十几个人中,大部分都是觉醒了异能的能力者,这点在入城时就已经登记过了,于是这份资料很快便送到了上层人物的手中。 “这么多能力者,按照惯例,统一进行招揽吧。” “但我看着,里面好像有一个头儿,其他人都很信服对方。” “无所谓,到时候让他们自成一个小队就是,那叫刑岢的,也能够继续当他的领队。” “要是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招揽呢?” “简单,逐个击破,是人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空隙可钻。” “况且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各位,难道还需要我提醒吗?” 一间会议室内,九把交椅,此时全都坐满了人。 不管是头发花白的,或中年男性,或肌肉扎实,或苗条女性……俱都西装革履,头抹发蜡,一派末日之前成功企业家的打扮。 并未随着末世的爆发,而有所改变。 或者,对他们来说,除了外面的世界是真的变了样外,他们的权利与地位却是丝毫未改,更由于末世的降临,让他们不再受法律的约束,地位反而越加牢固。 “说得没错,难得一次性遇见这么多能力者,我看他们还挺厉害的,若招揽成功的话,咱们基地也能壮大一分。” 此言一出,其他人亦跟着点头,赞同了这个说法。 突然,有人咦了一声。 “怎么了?刘主任?” 被称之为刘主任的人,头发已经花白,并且有些秃顶,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他拿起了桌上的资料,每个人名前都贴着一张一寸照片,这在末世里虽有点奢侈,可针对一些有招揽价值的强大能力者,提前知道他们的长相还是很有必要的。 刘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聚焦在资料上的某一张照片,觉得越看越眼熟,视线随之往后移动,名字一栏掠过,待见到是治愈系能力时,又停顿了一下。 其他人等了十几秒钟,始终不见他有下一句话,就光瞅着那份资料,仿佛能看出花来似的。 “刘主任?不给我们说说?” 有人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笃地声响,总算令刘主任回过神来。 他先是笑了笑,然后又摇头,将其他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最终却悠悠地说道:“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面孔,但还不太确定,等我回去查一查,如果真是……那可就太棒的。” 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可刘主任直接闭口不言,心情倒是十分不错的感觉。 见状,尽管其他人心里有些不满,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刘主任可是负责人体实验那块,他们有些人没有觉醒能力的,就指望着对方能够研究出剥离能力再移植到自己身上的方法。 或者认为自己的能力太废,如果能够移植更强大的能力为己所用,岂不更妙。 除此之外,还有不受丧尸病毒的感染,都是他们渴望的东西,毕竟谁也不愿意变成一只只有**活着,实际已经死去的恶心丧尸,不是吗。 议论接近尾声,所有人不禁转头,看向了始终一言未发的最前面的一把交椅,便是集团的首领。 剩余八张交椅则划分为下面的两列,围绕着一个长方形的办公桌而排列,两束洁白如雪的百合花插在半透明的玻璃瓶内,花。瓣娇艳带着水珠。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仍置身于末世之前的和平年代,没有丧尸,没有饥荒,更没有混乱。 在他们的注目中,坐在为首那把交椅上的男人,低垂的视线停留在桌上的资料,随后才稍稍抬起头,露出一双略显森冷的绿瞳,眉骨高挺,眼窝深陷,明显有着二分之一的外国人血统。 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犹如大提琴,说:“那就按以前的方式办吧。” * 进入Q市基地的刑岢众人,用一部分物资换了些积分,然后选择了一栋别墅作为暂时居住的地点。 当交易完成,王林终于忍不住“靠”了一声:“住一个月居然要一百积分!住不满一个月也按一个月的积分来算!简直奸商啊!” 宋宝儿斜了他一眼:“你也可以去租最便宜的,一个月只要五积分。” 王林顿时扼住,憋红了脸,才勉强说道:“那我还是选择住这里吧。” 一分价钱一分货,最便宜的租房,相对应的环境也是最差的,且空间狭小,基本就是个单人间,里面聚集的多数是没有觉醒能力的普通人,并干着各种苦力活。 阶级,即便在和平年代都不能免俗,何况是末日爆发的现在。 孟钰走进厨房,试着开了一下煤气灶,幽蓝色的花苗瞬间嘭地一下燃烧起来,再打开洗菜盆上的水龙头,清澈的水流汩汩而出。 “这里的各项设施都很完善。” 这里,并不是单指这栋别墅,而是整个Q市基地。 他们还看见了医院,有受伤的病人进进出出,说明仍在运作当中。 其他人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这里确实非常不错,不愧是大基地。 就在众人正收拾着东西,别墅外突然来了几个人,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走进来。 为首一脸笑容的青年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一副精英派头,看着就像是回到了末日之前。 “刑先生,您就是他们的队长吧,我代表我们老板而来,诚邀各位加入基地,成为基地的一份子。” 青年一进来,便笑容满面地向刑岢阐明了来意,并伸手与他相握。 没等刑岢回应,他又笑着说:“想必各位都对我们基地的有所了解了,一些具体的内容都在这份文件里面,包括加入我们基地的各项福利待遇,刑先生要不与各位朋友一同看了之后,再做决定如何?” 说完,跟在后面的一个人便将手里拎着的公文包打开,从中拿出了一份文件交给青年,尔后又被青年双手呈到了刑岢的面前。 礼貌与尊重直接拉满。 这时,青年又很贴心地说道:“刑先生可以先考虑一下,两天后再给我们答复即可。” 做完这一切,青年便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脸,同身后几人一起离开了,行事给人无比利落的感觉。 待对方走后,众人纷纷围过来,兴致勃勃地看着刑岢手里的文件。 还别说,加入这个基地的待遇的确很好,直接就自编成一个A级小队,算是基地内等级最高的小队了,而队长仍是刑岢,并享受着基地内最高级别的福利。 “队长,要留在这里吗?” “我看这里确实不错,很安稳。” “反正队长去哪我就去哪。” “我也是,如果队长不想留下来,我肯定是要继续跟着队长的。” 闹哄哄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兴奋议论,逐渐趋于后面的两句话,最终所有人都跟着点头颔首。 即便这里的福利待遇很好,生活条件也很不错,却依然不能改变他们想要追随刑岢的意愿。 对此,刑岢似乎也有些无奈,但脸上却是带着笑容。旋即,他看向了一众人中,并未开口说话的少年。 少年目光闪烁,流连在那份文件上,淡淡粉色的唇。瓣轻轻勾起一个乖巧又迷人的弧度。 “阿伶,你觉得呢?” 听到刑岢问自己的声音,少年才略微抬起眼眸,稍稍弯起成月牙的形状,笑道:“队长,我觉得挺好的。” “你想留下来吗?” 少年稍显惊讶,不过余光瞟了一圈其他人后,给了一个中肯的答复:“自然是由队长决定。” 然话音一转,笑容便有些调侃地说道:“难不成,如果我想留下来的话,队长就会同意大家一起加入基地么?” 刑岢却想也没想道:“有何不可?” 差点让剧情出现偏移的楚伶:“……队长还是先多加考虑一下吧,我倒是无所谓。” 刑岢抬手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脸上的笑容有点过分宠溺了:“好吧,既然是阿伶要求的话,那我就先考虑一下。” 楚伶:“……”那你将其他人的意见置于何地? 其他人则表示,这一幕都司空见惯了,他们同样无所谓。 最终,还是楚伶将剧情拉回正轨,先考虑再说。 ----------------------- 作者有话说:晚上二更[垂耳兔头][红心] 大家若有剩余的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哦~[比心] 第240章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迟迟没有等来答复的集团便开始了逐个击破的计划。 他们在左丘复、孟钰等人落单的时候,拿着无比诱。惑的利益,试图招揽并说服他们以单独的个体加入基地。当然,如果能全部‘说服’,那就更好了。 然而无一例外,全都遭到了拒绝,能追随在主角刑岢身边的人,还不至于被这点利益收买。 很快,就轮到了等候多时的楚伶。 然后……他直接被药倒了。 “???” 招揽呢? 逐个击破呢?? 难以拒绝的诱。惑呢??? 楚伶还等着笑眯眯地一口答应下来,完成自己的剧情。结果,对方话都没说,干脆利落地掏出一块湿纸巾,捂住了楚伶的鼻子…… 前后不过半秒,楚伶便陷入昏迷,不省人事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倒听见了对方嘟囔的声音:“那姓刑的对他这么好,时刻黏在一起,害我等了好久才找到这个机会,不会是小情人吧……” 楚伶:……?难道不是集团的人?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楚伶就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待他再次恢复意识,还未睁眼,便被透过眼皮都能感受到的刺眼光亮,给下意识地侧了侧头,试图避开那道光,同时手臂抬起,想要遮一遮。 只不过,他的一切行为都未能成功,四肢像是被牢牢固定住,完全动弹不得。 终于睁开颤动的眼睫,又被目之所及通体白色的,且熟悉无比的空间,给一时怔愣住了。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是仰躺在一张手术台上,双手双脚,包括腰部及脖颈,都被束缚带给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那刺眼的光芒便是头顶的几盏灯光直照射下来。 旁边还站着一个秃顶的老头,望着他的眼神好似双眼放光,一直激动地说着:“完美!完美!太完美了!” 楚伶:“……” 所以,剧情调皮地转了一圈,然后又转回到了正轨之上? 那他消失的那几天接过集团的招揽后,前拥后簇的奢靡生活,要怎么算? 当然,楚伶只是吐槽一下,他崩坏的剧情也不算少了,目前进展到现在,仍岌岌可危地走在正轨上,还多亏了他始终没有停下人设的扮演。 不管怎么说,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 那么现在,他只需静静等着刑岢率领他的团队来救他,并被对方感化,将骨子里恶劣的性格给扭转过来,彻底成为对方身边忠诚的一员。 系统:[……] 它转头数了数自己进小黑屋的次数,忍不住说道:[宿主,您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楚伶安详地闭眼,不去看旁边一直念叨完美的秃顶老头:[统啊,那些细节就不要太在意啦~] 系统:[……行叭,您高兴就好。] 系统也是熟稔地看了一眼世界进程,发现一点崩坏迹象都没有,便麻溜地滚去看自己的八点档剧去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刚刚才夸赞剧情给力,而下一刻,这间实验室内便忽然多出来了一道身影。 来者平静地看着被束缚在手术台上的少年,只那双森冷如狼的绿眸偶尔划过一丝波动,轮廓深邃的五官好似大理石雕像一般。 激动半天的刘主任注意到对方,赶忙走过来,微微低头,嘴角压抑不住地笑道:“首领,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最完美的一个实验体。” “当初末世爆发的时候,我曾派人去找,却没有找到,回来的人说不见了,我还很遗憾,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 说到这儿,刘主任不禁转头看了眼手术台上闭着眼眸的少年,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 “没想到,老天竟然将他送回来了!” “你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楚伶?好听是好听,可我更喜欢叫你……009!” ——009,便是楚伶当初作为实验体的编号。 从编号就能看出,在他前面应该还有1~8号,可惜全都实验失败,被处理掉了。在他之后,更有数不清的实验体,失败后惨遭处理的,就更加数之不清了。 没有等来任何人的回应,刘主任神情亢奋,又自顾自地说:“你不仅自己逃了出去,还和人一样觉醒了能力,治愈系的能力,噢不对,应该说是能够净化丧尸病毒的特殊治愈能力,这可真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在前往Q市的时候,楚伶便依照剧情,不为人知地治疗过一个感染丧尸病毒的人,此时恰好应在了这里。 虽然剧情在一路崩塌,但也展示了自己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努力往正轨上修复,楚伶都快要被它感动哭了。 然而下一刻…… 一道低沉陌生的嗓音响起。 “哦?是吗?” 见首领出声,刘主任忙不迭收敛了一下脸上过于兴奋的表情,点头道:“是的,或许我们能够根据009觉醒的能力,成功研究出彻底不受丧尸感染的疫苗!” “听起来是挺不错。” 那低沉陌生的嗓音依旧平静无波,如同它面无情绪的主人一般,只是话锋一转,道:“但我看他长得还可以,适合在床上当一个玩。物,你认为呢,刘主任?” 那双森冷的绿瞳低垂,看着手术台上眼皮颤动个不停的少年,锋利的薄唇竟微微上扬。 刘主任已经听呆了,嘴巴不自觉张开,甚至顾不上纠结,向来对这种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的首领,为什么会突然看上这个实验体,何况还是个男的? 他连忙说道:“首领,009的能力很关键!只要用他做实验,后续绝对能够——” 话音未完,他急切的声音就被打断了。 “这就是你的工作了,刘主任。” 那森冷绿瞳的主人转而盯着他,仿佛一头潜伏在丛林中的猛兽,被他牢牢地盯紧了,便会在下一秒给予你致命的一击! 刘主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如何会忘记,眼前这人,在一年前是如何击败自己的父亲,以及几个兄弟姐妹,独自坐上的这个集团首领的位置。 一开始,他们这些元老还想仗着资历,试图拿捏对方,可接下来半个月,没有一人不付出惨痛代价,被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刘主任额头上不自觉冒出冷汗,想笑又笑不出来,最终只能讪讪道:“您说得对,那么……我过会儿便将009送到您的床上,您看如何?” “不用过会儿了,就现在吧。” “这……好的!” 正当刘主任咬牙同意的时候,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能动的楚伶,觉得很有必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他蓦然睁开眼,转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便突兀撞入了一双幽暗的绿瞳,正直勾勾地看着他,在他转过头来的时候,那古井无波般的面容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仿佛很有趣般。 楚伶张了张唇,一抹恶劣的笑容同样出现在自己脸上,他目光下移,落在抹汗的刘主任,一开口便是嚣张的话语。 “喂,秃子——” “秃、秃子?” “我确实是从一个实验基地里跑出去的,还觉醒了你说的那个特殊治愈能力,你不是想研究我吗,就拿出你刚才那兴奋的劲来啊——还是说,你怕了?” 被束缚在手术台上不能动弹的漂亮少年,仿佛完全不知害怕为何物,那唇角勾勒出的恶劣弧度,尽是张扬与挑衅。 他看见了刘主任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顿时放声大笑,笑容十足的讥讽。 “我看你就是个缩头乌龟,我这么大的价值,你居然都不懂得争取,我想你这辈子都别想在研究上有所突破——噢我说错了,瞧你这半只脚入土的年纪,干脆直接准备个棺材把自己埋了得了,省得被别人耻笑——” 刘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忍不住咬牙看向男人,说道:“首领,我看要不就让009留在实验室,物尽其……” 声音却突然扼在了喉咙深处,只因男人抬起的一只手,制止了他的话。 便见对方脸上流露出饶有兴味,森冷的绿瞳依然直勾勾地看着手术台上的少年,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不挺活泼的吗。” 活泼? 刘主任看了眼尖牙利爪、不断往外喷射毒。液的少年,一时间对这个词不由得沉默下来。 他再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未想好怎么回复,就见首领转身离去,仅留下一句不容置喙的话: “尽快安排妥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是。” 于是,挽救剧情失败的楚伶,就被麻溜地打包到了集团首领的床上。。 OMG! ----------------------- 作者有话说:二更给大家献上[垂耳兔头][红心] 此处是不是应该有鲜花与掌声呢?[撒花][鼓掌][狗头叼玫瑰] 第241章 “沈先生,人已经送到您的床上了。” 身下躺着的被褥柔软得仿佛置身云端,楚伶睁开眼,眼前却被一块黑布遮住了视线,手脚依旧不能动弹,被捆得结结实实的。 耳边似乎隔着房门传来一道恭敬的女声,像是这儿的女佣之类,没想到现在都末世了,居然还享受着这种奢靡生活。 噢,这里是集团掌控的Q市基地,那没事了。 当这句话落下,房门忽然发出咯地一声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一阵轻微到忽略不计的脚步声,朝床上的楚伶缓步靠近。 陌生的气息俯视而下,仿佛带着浓重的压迫感,冰凉的手指伸出,便落在了少年白皙漂亮的脸蛋上,从绑着黑布的眼尾,缓缓向下滑动。 似乎感受到指尖下,少年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面上却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沈樽不由得轻笑。 只是他的笑声好似终于惹恼了少年,直接撇过头,让他恰好移动到脸颊的手指顿时落空。 这还没完,虽然手脚被捆住,但察觉到身体能够挪动的少年,干脆翻了个身,往床的另一边滚去,远离了沈樽身边。 好在床足够大,这一滚并没有让少年掉下去,衣摆却因此掀起一角,露出了一小截白皙惑人的腰身,比那上等的玉石更吸。引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黏在上面。 沈樽微微顿住,森冷的绿眸显得有些幽深。 他直起身子,绕着床走了半圈,来到另一边,再次弯腰,俯身下来。 不过这一回,他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停顿,像是在思索,然那双幽暗的绿眸斜斜向下,指尖最终竟是落在了那一截暴露在空气中的惑人腰肢上。 两者一触碰到,少年便险些弹跳起来,又在下一秒压制住了身体本能的反应,改为一动不动,仿佛要看沈樽到底在搞什么鬼。 然而失去了视野,感官必不可免被无限放大,那冰冰凉的触感贴着腰肢赤。果的肌肤,即使没有挪动,存在感却是异常强烈,令那一小块肌肤不自觉地微微痉挛了一下,似颤。栗。 沈樽眸底浮现出笑意,自然知道少年此刻在硬撑,他却偏要得寸进尺,原本安静不动的手指顷刻间化作一条游蛇,顺着衣摆便钻。了进去,径直贴上嫩。滑的肌肤。 少年倏然一个激灵,终于忍不住扭。动起来。 可事态却不再像刚才一样,带着几分玩闹的性质,因为沈樽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舍不得放手。 犹如吸铁石一般,贴在一起了,就不会那么轻易被甩开。 少年丧失了先机,便只能任由着那只手可劲地吃。豆。腐,不仅没能成功甩掉,反而因为抵抗,令那只手愈发地肆无忌惮。 少年在床上拱成了一条毛毛虫,上衣更加凌乱,掀开到了腰腹的位置。 “哈……快住手……哈哈……” 被黑布遮住的眼尾不自觉泛红,洇出了一点点湿痕。 最终,在少年受不了快要笑得背过气的时候,那只手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下来,顺着背脊一点点滑落,连神经末梢都不由跟着颤。栗。 沈樽屹立在床边,幽深的绿眸望着床上衣衫凌乱、白皙脸颊泛起红。晕的少年,即便被黑布遮住了眼,双手双脚被束缚,却反倒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难言诱。惑。 至少,沈樽感受到了自身的某种蠢蠢欲动,以往从未有过的感觉自心底里卷席而出,在刚才仿若吸铁石般,沉溺于其中的时候,那份渴望便开始不断滋生。 他微微垂眸,扫了眼自己的某个部。位,不期而然地见到了它应有的状态。 但沈樽是理智的,就像一条冷血的毒蛇,没有任何一刻会出现让他失智的情况,只是现在…… 他那如冷血毒蛇般漠然无情的理智,却好似站在了悬崖峭壁边,摇摇欲坠。 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因为床上的少年。 于是,当那三辆车入城的资料送到他手中,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那些一寸照片中,少年漂亮至极的面容,垂眸凝视着,久久未能挪开。 于是,当刘主任查到少年就是不见了的实验体,并擅自派人将少年迷晕,偷偷抓起来,试图研究少年的时候,他便控制不住自己出现在实验室内的身影。 仿佛少年的出现,犹如那无比滚烫的岩浆,硬生生地注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一种来源于灵魂深处,最迫切的渴望。 得到他! 占有他! 将他据为己有! 沈樽额头突起一根青筋,幽冷的绿瞳深处泛起了猩红。 他不由自主地向少年靠近了一分,双手忍不住撑在少年脑袋的两侧,自上而下的目光仿若化为了实质,侵略性十足地一寸寸划过少年额前散乱的发丝,蒙着黑布的眉眼,鼻翼精巧,乃至是……粉。嫩。诱。人的唇…… 蓦地低头。 …… …… 将009送走,可把刘主任肉疼坏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要回来,或许也只有等首领玩腻了之后,才有一丝机会送回实验室。 只不过,从来没见过首领有这方面欲望,以往多少女人想要爬。床,都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来,刘主任还曾恶意地猜测过是不是有那方面的问题。 现在看来,原来是个喜欢走后门的? 然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刘主任便皱了皱眉,回想对方似乎也从未有多这方面的倾向,总不至于,是唯独看上了009吧? 微妙的感觉在刘主任心头上转了一圈,立即便被他否认了,估计是憋久了,而009的长相恰好合他心意,便终于生出了想要玩一玩的心思? 这么一想,刘主任觉得自己要回009的概率,应该会很大,只需等待对方将009玩腻即可。 刘主任顿时又兴奋起来,走到了实验台前,看着上面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短发。不必说,这一小撮黑发的主人自然就是已经被送走的009了。 刘主任双眼发光,在等待首领玩腻送回来之前,来点餐前的开胃菜,亦是极妙。 突然间,刘主任忽地一个踉跄,像站立不稳般。 没等他发火,便感受到了整个实验室都地动山摇般的晃动。 他脸色登时难看下来,将装着那撮黑发的瓶子小心翼翼收好,便立马转身往外面走去,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他这里闹事。 金属门在他靠近时自动打开,随后又自动闭合上。 然而,当刘主任气冲冲地往发出动静的方向快步走去,刚越过一扇门,突兀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身着白大褂有着熟悉面孔的身影,在他面前被残忍地一分为二。 断成上下两截的身体掉落在地面,还没有死去,微微挪动着,那上半身的头颅看见他到来,竟朝他伸出了手,嘴里嗬嗬地说着什么,可惜刚伸到一半,就彻底不动弹了。 刘主任下意识迈出的步伐瞬间僵在了原地。 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倒映出一群不久前刚在资料上见过的身影,为首的两个更是如同煞神一般,转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人呢?!” ——“在哪儿?!” ——“快说!!!” 刘主任衣领被拽了起来,整个人双脚离地,拉扯间,一个瓶子从他身上掉落,滚到了刑岢脚边。 弯腰,拾起,瞳孔巨震。 一道闪烁着寒芒的锋锐黑影蓦然从刘主任左边的臂膀处削过,一个断臂瞬间飞了出去,血液喷涌而出,伴随着刘主任杀猪般的惨叫。 血溅了正拽着刘主任发问的左丘复一身,可他转过头,同样见到了刑岢手里死死握着的瓶子,其中一小撮黑发便好似少年带着恶劣笑容的脸蛋,此刻却顷然破碎。 左丘复一点点地扭过头来,面容变得无比狰狞:“你、在、找、死——”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刘主任忍住了断臂的疼痛,疯狂叫喊:“他没事!他在首领那里!我没有伤他一根毫毛!——” 刑岢却眼神冷然,手中长刀再一次挥出。 刘主任仅剩的另一条手臂跟着飞起。 “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在首领那儿!!首领看上了他!让我把他送到首领的床上——” 利刃再度横扫而过,只听唰唰地两声,刘主任的两条腿也被齐根斩断,血涌如注。 左丘复手一松,变成人彘鼻涕眼泪横流的刘主任顿时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两下,很快便没了动静,死得不能再死。 与动手的刑岢相比,一身血的左丘复更显得骇人,不过在其他队友眼里,只有刚才从刘主任口中听到的消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有些着急。 谁知道落在那什么首领的手中,会被怎样对待。 但为了防止刘主任说谎,留了两个人继续在这里搜索,其他人则立即动身。 …… 低调而奢华的卧室内,从事情失控开始,便不再以沈樽的理智为左右。 他甚至坏心地没有将少年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解开,绑住手脚的绳索也依旧,却像是拆礼物一般,将少年身上的遮羞物一件件剥离。 在品尝过少年嘴唇的美妙滋味后,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 于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除了楚伶不能反抗,外加视野被蒙住,感官被无限放大…… “……” 别说,还挺会玩儿的。 确定是新手?没有觉醒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嘛~这谁又知道呢。 楚伶咬紧牙关,脸上羞愤,下一秒,他的嘴唇便被一只手捏住,滑入口腔,搅动…… ----------------------- 作者有话说:准备完结了[摸头][垂耳兔头] 第242章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抵达集团首领所在的别墅,理所当然,刑岢等人被拦在了外面。 尤其是他们身上还带着血迹,且凶神恶煞,明显就来者不善的样子。 然而,刑岢等人二话不说,便直接与对方干了起来。 见状,对方也知道刑岢这群人是入侵者无疑了,不由得一边抵抗,一边喊来更多的保镖。 在末世里,能当得起保镖的,自然都是觉醒了能力的人物,因此并不像之前闯入实验室一样容易,不过面对此刻愤怒值爆表的刑岢及左丘复,即便再多的保镖也抵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就在这时,无人注意的角落处,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只在看见刑岢等人时顿了一下,接着便不作任何犹豫地潜入了别墅里面。 当保镖们发现无法阻拦下刑岢这群人的步伐,便当机立断,派了个人进去通知首领。 于是,正同少年进行到关键时候的沈樽,硬生生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他脸色瞬间沉下,可伴随着砰砰砰的敲门声,还有疑似敌人入侵的紧急汇报,沈樽不由想到了刑岢那伙人,阴睛不定的眼神望向身下,面容潮。红气喘吁吁的少年…… 他忽然伸出手,摸到了少年的耳后,终于将蒙住少年眼睛的黑布,给解了下来。 露出了那双眼尾泛起殷红、雾气朦胧的眸子。 骤然得以见光,少年不适地轻眨了一下,湿润的睫毛纤长又浓密,湿漉漉的,格外惹人怜爱。 沈樽手指摩挲过泛红的眼尾,猛然低头,便从亲在了那双眼眸上,然后一路往下移动,最终擒住了那抹娇艳的唇,反复捻转。 又将少年吻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才稍稍退了出去,随即额头抵着额头,幽暗深邃的绿瞳直勾勾地望着少年迷蒙的眸子。 “我叫沈樽,永远记住这个名字。” 说罢,他便直起身体,总算从少年身上离开,原本紧密相连的地方随着抽离,不禁发出了想要挽留的啵地一声。 以少年躺着的视角,更能清晰地看见这一幕,不由脸颊通红。 沈樽却丝毫不在意,甚至由于被人打断,森冷的眉目拧起,透出欲求不满的怒气。 他拉过柔软的被子盖在少年身上,又低头亲了亲,这才随意套了件衣服,往外面走去,猛地将门拉开。 焦急等候在外面的保镖骤然面对沈樽无比阴沉的面孔,又见到首领身上披着的衣物,不禁愣了愣,接着蓦然低头,战战兢兢地汇报情况。 保镖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刚好撞上了首领正在“办事”的时候,他之前倒是听说有一个漂亮少年被送到了首领的床上,却完全没当回事,以为像往常一样,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丢出去了。 哪曾想…… 保镖打了个寒颤,说话的语速又不禁快了一分,同时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偷偷瞄了眼屋内,可惜啥也没看见。 然后……保镖就对上了沈樽更加阴冷的眼神。 “你在看什么?”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看——”保镖头皮发麻,忙不迭否认。 得知入侵者确实是刑岢一伙人,沈樽也立即猜到他们的目的,是冲着少年而来。 他一脚迈出房间,并反手将门合上,警告地瞥了保镖一眼,便冷声命令:“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明白了吗?” 保镖立即挺直背脊,应道:“是!” 在性命与好奇心之间,保镖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这也是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当目送沈樽下楼后,保镖便如一尊门神般立在房间外,不该有的心思全都掐灭在了萌芽之中。 只是谁也不知道,一道无人看见的影子压根就不走寻常路,他在别墅后院的墙角处停下,仰起头,鼻子嗅了嗅,忽地眼前一亮。 随即手脚并用地攀爬上了墙壁,如同壁虎般牢牢粘在外墙上,三两下之间,就窜到了三楼的某个阳台上。 此时,浑身赤。果躺在床上的楚伶,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柔软的被子跟着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上半身。 楚伶看了眼自己依旧被捆住的双手双脚,正想着怎么解开的时候,耳朵忽然一动,好似听见了什么挠人的声音,就在…… 他缓缓转头,遁着声音看向了阳台的方向,便恰好与拉开推拉门的丧尸王对视上…… 后者那双全黑的诡异眼睛登时一亮,迫不及待地扑了过来。 楚伶:“……” 他被扑过来的丧尸王紧紧搂住的同时,丧尸王也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眉头时而紧皱,又时而欣喜。 可以判断出,眉头紧皱是因为嗅到了沈樽的气息? 没等楚伶诧异丧尸王是怎么找到这里,且智商看着也没多大长进的样子,丧尸王便皱着眉低沉地开口了。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话音刚落,丧尸王就把头拱进了楚伶的怀里,接着……楚伶浑身一震。 冰凉的舌头舔。舐在了他的肌肤上。 “等、等一下——” 可惜楚伶双手双脚依然被束缚着,压根没法阻止。 丧尸王亦充耳不闻,只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用自己的气息将别人的味道统统祛除掉,自然不是只舔。舐一个地方就可以。 楚伶被推。倒在床上,丧尸王的脑袋便四处移动,伴随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凉又湿漉漉的触感。 楚伶眼眶振动,洇出湿红,肌肤控制不住地痉。挛,脚趾蜷。缩。 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彻底滑落到脚边,再也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小小伶重新进。入暖和的地方,被细致地驱除着别人的气息,亦必不可免地产生了微妙的反。应。 丧尸王便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反反复复地驱除,直到楚伶脑海一片空白,丧尸王竟也没有放开,喉咙一动,便咽了下去。 正面驱除完毕,楚伶便被翻了个身,继续游弋在后背及肩胛骨…… 待彻底完成了驱除的工作,丧尸王终于满意了,紧皱的眉头顿然松开。 不过随后,丧尸王忽然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眉目再次稍稍拧起,接着二话不说,用被子牢牢裹住楚伶,抱在怀里便跳下床,朝阳台跑去。 在楚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丧尸王就抱着他出了阳台外,一阵失重感袭来,丧尸王竟直接往下跳。 事实证明,丧尸王屁事儿都没有,楚伶也被他护得好好的,一落地便撒丫子狂奔。 等楚伶回过神来,就越过丧尸王的肩膀,看见别墅三楼的阳台上,刑岢、左丘复以及沈樽三人,那阴沉愤怒到了极致的面孔。 不用说,下一秒,这三人也立即追了上来。 “……” 恩……天真蓝,云真白,世界真美好。 ----------------------- 作者有话说:下章或下下章正文完结[狗头叼玫瑰] 话说,目前九个世界,大家更喜欢哪一个呢?[垂耳兔头] 第243章 [宿主,我想采访您一下。] [恩……请说。] [我想了解一下,您对目前的情况是作何感想呢?] [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 [那您可以长话短说。] [好哒,就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然后就这样这样了,明白了吗?] [……恕我愚钝,听不懂宿主您这样那样的鸟语,方便用人或统能听懂的语言概括一下吗?] 楚伶两手一摊,侧面对着Q市基地外,不知多少公里的地方,如同人间炼狱一般,天空厚重的乌云游走着金色的雷电,空间好似破碎成一块块的,露出黢黑的裂缝,遮天蔽日的触手狰狞扭曲。 [喏,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Q市基地的城墙上,已经挤满了人,俱都震惊无比地望着这边,嘴巴张得大大,全都失去了声音。 系统又看了眼世界进程,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也没有出现崩坏的现象,倒十分淡定地接着采访。 [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看到了,不过,难道宿主您就没有什么表示?] [我表示个毛线,你看我有能力去阻止吗?] 此时,楚伶正站在一栋楼上,迎面吹来的狂风险些把他身上的被子吹掉,不得不用手使劲压着,免了漏光的风险。 在真正的修罗场爆发之前,丧尸王便将他放在了这里,接着,就出现了现在的一幕,像是要不死不休一样。 楚伶实在想吐槽:[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每个世界都要分出去好几个人,自己吃自己的醋,自己打自己,很有意思吗?] 系统却一眼瞧见了楚伶眸底的跃跃欲试,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像演戏,表面一副脸红害羞欲拒还迎,身体却非常诚实享受…… 系统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要不您先看看自己的表情再说?] 明明看戏看得很爽,就差在旁边嗑瓜子了。 不过话虽如此,这也是系统感到疑惑的地方,等等—— [宿主,“他”是谁?] 对了,系统还不知道对楚伶争来抢去的那些人,其实都是那股巨大能量的化身,还一直以为是楚伶身为魅魔的缘故,同时运气爆棚,所有经历的世界都恰好处在那股能量前进的方向上。 [还有,为什么说“他”每个世界都要分出去好几个人?] 系统接着疑惑道。不过,从楚伶后面的一段话中,便隐约有了一丝预感,只是系统完全猜测不到,连它或它们总部都没法验证的事儿,楚伶是如何知道的? 楚伶却微微一笑,笑容里带了几分恶劣的味道:[你猜~] 系统:[……] 它换了种说法:[宿主,您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如此,系统并不存在的眼皮忽地一跳,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如果这些人真的与那股能量有关,总不至于……是那股庞大的能量,在故意配合宿主的恶趣味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该配合你演出的我配合你演出? 系统并不存在的眼皮又猛地一跳。 这已经不是运气爆表可以解释了,那股能量……分明已经完全成了宿主的“俘虏”。 [宿主,您是怎么做到的?] 系统略显激动的问道。要知道,那股能量可是连总部都无法解析,至今都没有追溯到根源,得到的信息更寥寥无几。 [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当然,魅魔也不例外。 楚伶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突然出现的一道虚幻的影子,没有五官,仿佛只是某种能量的聚合体,其内流动着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漆黑旋涡。 楚伶唇角勾起,笑容格外魅惑地说道:“你说是吗,这位不知名的先生?” 系统悚然一惊:[宿主,他他他——] 话音未完,系统就见那道诡异影子的头部微微倾斜,明明没有眼睛,明明自己只是与宿主绑定,严格来说算是无形无质的存在,系统却倏然有一种被对方牢牢盯住的感觉! 这道毛骨悚然的视线瞬间让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扼住了喉咙般。 楚伶却稍稍蹙眉,开口:“不要吓到我的统。” 那道视线这才从系统身上挪开,令系统猛地有种活过来了的庆幸,不禁愈发忌惮对方。 不过此时,系统也突然反应过来,能看见自己,还能够威胁到自己,估计还可以听见自己与宿主在脑海中的谈话,且宿主这个态度…… 答案貌似已经显而易见。 这不由得让系统蓦然……悄悄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便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在明确知道对方就是那股巨大能量的时候,系统的心态已经发生了转变,变得有点激动起来。 这会儿能如此近距离地与对方接触,自然必不容错过。 对系统暗搓搓观察自己的目光视若无睹,那道诡异影子的头部回正,其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落回到了楚伶的身上。 约莫两三秒钟,他的外形竟然开始变化,朝着有血有肉的方向转变。 接着,楚伶就见到了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魔教之主姬无渊、唐臻……丹、卡蒙斯……谢黎、K……殷琅、聂危楼……厌长衡、鬼王……尤利亚斯、西蒙…… 乃至是这一个末日世界,刑岢、左丘复、沈樽及丧尸王四人的面容…… 最终,却再次回归到了那道虚幻而诡谲的影子,但又有低沉地笑声传出,那笑声无比陌生又熟悉,像无数熟悉的人的声音叠加在了一起。 “任何面孔我都可以拟化,你想看哪一个?或者……” 他脚下的阴影倏然分裂出数十道,又凝结成了数十道同他一样虚幻诡谲的影子,将整个楼顶都站得满满当当。 “或者……全都要?” 随着这句话落下,楚伶便头皮发麻地看着那一道道影子变化成的每一个熟悉的面孔,唇角疯狂抽搐,这是生怕他不够他们压榨吗? “停!” 眼见所有人都目露欣喜地朝他一拥而来,楚伶只能紧急叫停,若再晚一步,他都怕自己精。尽人亡。 好在,他们还算听话,一见楚伶叫停,便立马站在原地不动了,只是那万分可惜的炙热的眼神,看得楚伶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楚伶强迫自己扭转视线,看向唯一没有变化的本尊,实在从对方那副没有五官的漆黑面孔上看不出是何表情,便说道:“他们都是你?” 本尊微微颔首了一下。 “那你怎么称呼?” “都可以。” “狗蛋?” “汪?” 楚伶瞬间就笑了。 这一笑,也让本尊微微一动,伸手,似乎想要拥抱少年。 然而,楚伶忽然往后退一步,便让对方伸出的手落空了。 楚伶眼眸微弯,坏笑道:“虽然我和他们很熟悉,但对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对吧?” 本尊沉默。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搂搂抱抱的,不好。”楚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本尊再度沉默。 “那宝宝你想怎么样?” 宝宝这个称呼一出口,便听得出来,他极度宠溺的语气。 默不作声观察对方的系统……好的,它现在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楚伶先是看向依然爆发着修罗场的那边,微微抬首:“先让那四个停下来吧。” 反正戏也看够了。再打下去,怕不是能把这个世界给拆了,毕竟谁都杀不死谁,只会无止尽地打下去,何况都不是正常人。 本尊略微点头,旋即朝那边看了一眼,造成炼狱一般的环境立即变得风平浪静,破碎的空间裂缝合拢,厚重乌云跟着散开,遮天蔽日的触手同样消失不见。 包括被波及到的建筑草木等,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倒流回到了修罗场尚未发生之前。 就连Q市基地那边的人,脸上的表情亦突然一脸茫然,像是记忆被抹去,三三两两散去的时候似乎还在奇怪,自己怎么会挤到城墙上。 系统……眼皮又一跳。 它可做不到这点,甚至是总部的维修部过来,大概也只是降低影响力,实在不行,只能将世界重启,让一切都从头来过。 但想想,对方是连总部都追溯不到源头的那股庞大能量,能轻易镇压崩溃的世界,令其自动修复……系统不由得眼睛闪闪发亮。 同时激动地记录下这一幕,准备等观察完毕,就将自己对其的发现统统打包一份上传到总部,免得总部那边还在抓瞎。 对于系统这些小动作,本尊依旧视若无睹,只宠溺地注视着楚伶,说:“我可以抱你了吗?” “……不行。”楚伶直接拒绝。 “那要怎么样才可以?”本尊锲而不舍地追问。 “……我的剧情还没有走完。”楚伶想了想,这么说道。 然后,系统就看见对方似乎思索了一下,接着抬手,貌似打了一个响指,但并没有声音。而下一秒,天空骤然暗沉,大片的乌云凝聚,只听一声雷鸣响起,瓢泼的雨水便落了下来。 楼下游荡的丧尸在接触雨水的瞬间,便融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污渍。 整个世界都在下雨,丧尸的数量急剧下降,就连进化过后的变异丧尸都抵抗不了多久。 待雨停下来,天空一片清明,便如同每个末日下的幸存者,其内心笼罩着的阴霾在此刻一扫而空。 且不说全世界的幸存者目睹了这一幕后,会有怎样的震惊及感想。 此时,一栋只有七八层高的楼顶上,本尊微微低头,极尽温柔与宠溺的视线,将楚伶整个人包裹在内。 “那,现在呢?” “不行。” “宝宝……” 听得出来,本尊已经快要忍耐不住了。 楚伶便踩着那条线,解除了自己身上的伪装,两只犄角顿时从头顶冒出,细长的尾巴坠着一颗小桃心,在空气中尽情地舒展开。 楚伶眼尾狭长,晕染出一抹嫣红,睫毛长翘,眸子微勾着看人的时候,没有人能忍得住。 原本的短发自动生长,盖过了屁股,遮住重点部位,是的,被子已经被他扔掉了。 经历过前面几个世界的楚伶,早就不再是一开始的青涩,如今更像是一颗即将成熟的果实,青涩中又透出致命的诱惑。 所谓魅魔,实至名归。 本尊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这只勾人的小妖精搂进了怀里。 楚伶倒没有任何抵抗的意图,反而顺势将自己埋进了对方的怀抱,手指还抵在对方胸膛的部位上,画着圈圈,眼眸轻眨,笑道: “我对系统的总部很好奇,还没有去过呢,咱们去参观一下,怎么样?” “……好。” 本尊的嗓音异常沙哑又无比纵容地说。 系统:??????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了,下面开始写番外[撒花] 先写之前库库林点的知青小伶[垂耳兔头]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言评论哦[狗头叼玫瑰] 关于下一本,打算写迪化流万人迷攻,人人都爱他,被他吸引,攻万人迷而不自知,无意识撩人,周围的人从接近他,到迷恋他,到窥觊他[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