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亵渎美人孕夫啊!(快穿)》作者:糖晚 文案: 000是攻略恶毒反派系统,任务是攻略反派获得爱意值,它绑定无数宿主来到不同位面,攻略成功后,宿主们回到家,然后—— 反派全都黑化了啊啊啊啊! 000不得不把被它抹去记忆后重新在现实世界生活的宿主们绑回来。 上个身份已经销毁,它只能让宿主以全新的身份返回任务世界。 ——好在,他们的脸还在,反派只会认为宿主突然跑路后失忆了。 第一个世界: a大都知道,燕京最漂亮的迤逦玫瑰沈眷英年早婚,有位情比金坚的丈夫,却没人知道,他怀孕了,在丈夫抛弃他的前一天。 听所谓的系统说,是因为他被成功攻略了。 最后关头,沈眷只来得及扣留下那具留有爱人记忆代码的身体,他第一时间捏死了爱人身体内的“记忆”。 接下来的日子,他只能怀着恨意守着毫无意识的身体过活。 沈眷不仅要忍受孕反,为学生们上课时还要辛苦地隐藏越来越大的孕肚。 怀孕一个月的时候,抛弃他的丈夫换了身份,名字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沈眷抚摸着孕肚,望着教室里那张熟悉的脸,缓缓勾起抹满是恨意的笑。 祁衍的任务是攻略他,勾引他,让他为他神魂颠倒。 起初。 他:勾引有夫之夫?抱歉,这么low的事做不出来。 后来。 祁衍听闻沈眷与丈夫感情破裂,两人婚姻摇摇欲坠,已经离了婚,只是为了隐瞒婚姻不合的事实,才对外宣称感情良好。 他勾引沈老师为他倾了心,在沈眷丈夫醉酒沉睡在隔壁时,搂着他的前妻,与漂亮人妻荒唐沉沦。 哪怕他知道沈眷怀了孕,孩子不是他的,也会攥着沈眷腕骨,亲吻男人微微鼓起的肚皮,嗓音喑哑:“宝宝,跟叔叔打声招呼。” 没过几天,沈眷说前夫要回来了,神色凝重,祁衍撩起汗湿的头发,去客厅叼了根烟,看着客厅上那张放大的婚纱照。 他下定决心 ——布局让沈老师前夫彻底滚蛋。 这继父他当定了。 第二个世界: 段沉舟开局住进了寡夫家里,他发现带崽寡夫身段婀娜,长相貌美,恰好是他的攻略目标,更美妙的是—— 刚死了老公,还怀了孩子。 第三个世界:老公“死”后揣着大肚的绝美清冷国师受vs为了完成任务回家不择手段的攻 容尧睁眼时,坐在龙椅上,垂眼而下看见挺着大肚子,面容妖冶绝伦,身段柔丽可眼神含冷的孕夫国师。 国师垂眸低语:“陛下,臣夫君要入葬,臣要回府主持丧礼。” 容尧微笑,暴君抢掠臣妻很正常,对吧。 哪怕臣妻挺了个大肚子。 世界四:待定 阅读指南:两条时间线的攻都是同一个人,第二条时间线攻开局失忆,且攻上条时间线的身体会被受用各种手段留下来,吃起来带着伪ntr的味道,后期攻身体会融合,记忆也会恢复,所有世界都he,小情侣身心彼此唯一,除了小情侣控以外,作者没有任何属性。 二:所有攻受道德底线都相当灵活,不是好人,是疯子,小情侣双向疯爱,疯疯甜甜,攻不是自愿离开老婆的。 三:不一定按照文案顺序写,也可能会写文案没有的世界。 四:禁止在评论区以任何形式拆CP,禁止!!!感谢尊重与理解。 内容标签: 强强 生子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主角:攻 受 一句话简介:恨他,爱他,离不开他 立意:携手并进,共筑爱巢 第1章 冷艳教授(1) 酒吧灯光璀璨,散发着迷醉光晕,空气中似乎都飘着酒意芬芳。 祁衍旁边自称“攻略恶毒反派系统”的零零零疯狂让他行动起来,去攻略反派,可—— 反派结婚了。 老公不是他。 祁衍走下驻唱的舞台,修长指节屈起,轻敲复古的木质吧台,整个人非常淡定潇洒,完全没把系统说要攻略反派这话当回事。 毕竟,在系统给的资料里,那位燕京大名鼎鼎的大美人沈眷沈先生,和丈夫正新婚燕尔,甜的蜜里调油。 墙角哪有那么好撬,再者,他对人妻不感兴趣。 祁衍:“调杯玫瑰雪山。” 调酒师颔首,摇着酒。 冰凉水汽飘散,鸡尾酒的气息溢散,祁衍指尖捏着高脚杯,喉咙微滚,轻抿下半口。 系统零零零急吼吼地催他赶紧开始任务,它外形是只土黄色的短翅小鸡,有点像萌鸡小队中的麦奇,看起来丑丑的又很蠢萌。 滑稽的黄色小鸡让他去攻略已婚反派,勾引他,让反派为他神魂颠倒,要把那什么爱意值刷满。 祁衍唇瓣贴着湿凉酒液,天生看草都深情的眼眸微眯,这不为难人吗? 根据系统给出的背景资料,沈眷是名年轻有为的数学系教授,至于祁衍自己则一穷二白,只有个身份证和手机,其他什么都没有。 社会地位只能自己去创造。 不过系统一直鼓励他去沈眷教导的学校,混进学生堆里,假装自己也是学生,利用这层皮行勾引之事。 某种意义上,沈眷如今还算他的老师,学生勾引老师,怎么看怎么背德禁忌。 白天他一睁眼就坐到了沈老师眼皮子底下。 沈老师白衬衫,黑西装,长裤,银丝眼镜,一副清隽正经的打扮,眉心缀着颗红痣,配上艳冷的漂亮脸蛋,就显得整个人都很冷艳。 不得不承认,攻略目标长得很合他胃口,但诱惑人妻出轨和学生偷情,更是背德中的背德。 虽然祁衍道德底线非常灵活,只要有兴趣他确实不介意向人妻出手,可他目前是真没想法。 祁衍本来在家好好躺着,结果被系统绑架到这个世界,来时坐在教室里面,谁也不认识。 身上除了手机,身份证,兜比脸还干净,他干脆就干起老本行在酒吧驻唱赚钱。 至于亵渎人妻这种缺德事,算了吧。 零零零要急疯了。 宿主怎么还这么不慌不忙,要不是不能违背主神给的指令,它真想让宿主恢复记忆,看看还能不能这么淡定地任由反派自灭。 这已经是宿主第二次做任务去攻略沈眷,第一次成功,它带着宿主回家,没想到任务竟然莫名其妙失败了,还要开启第二条线。 而且……据它所知。 反派都怀孕三个月了啊啊啊,正是需要老公陪伴的时候啊,偏偏不能明说,零零零感觉自己的黄色头发又少了根。 沁人心脾的酒液滚入腹,祁衍解开第一颗扣子,男性线条流畅的肌肉微微暴露,引得在场小零蠢蠢欲动。 留着半狼尾,眼尾点缀了颗痣的清秀男人坐下,极具暗示性对他wink:“daddy,约吗?。” 他很自信,不认为祁衍会拒绝,毕竟想约的gay能从酒吧排到宾馆。 祁衍舌尖扫了圈牙齿,这酒冰块加多了,有点冰。 被帅男人漠视,狼尾清秀男弯腰,故意展露曲线:“反正daddy也没人陪。” 系统也吵得祁衍大脑嗡嗡的。 [啊啊啊宿主你让沈眷来!说不定就能让你记忆恢复!] 祁衍眼皮微微掀起,唇角露出丝若有所思的笑,他记忆缺少了大块,他自然是有点好奇,想知道所缺失的记忆里都有什么。 高脚杯荡起圈涟漪,一半酒夜入口,一半被倾倒,染湿衣领,祁衍浑身上下都多了许多酒味,他眼神懒散勾过狼尾男,反问:“谁说我没人陪了?” 当着狼尾男的面,祁衍神态清明,语调却醉醺醺地拨通电话:“沈老师……” 喊人时语调在男性最柔软的舌尖缱绻旋转好几番才吐出,喑哑又沉醉。 祁衍仰头,百无聊赖地数天花板的灯,灯光艳丽,手臂遮住眼皮,语气微醺带着钩子:“你的学生喝醉了,不来接吗?沈老师~” 那边没人说话,一派冷清。 没几秒,电话被挂断。 祁衍也无所谓沈眷接不接,晃悠手机:“看到了吗?我有人陪,随便认爹的骚狗才没。” 狼尾男脸色彻底挂不住,却也没走,他倒要看看来接的人是什么绝色。 祁衍又点了几杯鸡尾酒,他酒量不差,几杯酒下肚,也不过只是喝得微醺。 只是胃部却仿佛火烧火燎般疼,他也不揉肚子,慢慢品酒。 黄色系统鸡在他脑海中兴奋尖叫。 [宿主宿主,你给沈眷打电话,是不是愿意接任务啦?] 祁衍薄唇滑过酒杯,哑声轻嗤:“你给我的手机里只有沈眷的电话,还有……也是你说要让我恢复记忆。” “蠢鸡。” 零零零:oxo 把它惹毛了,它就会毛茸茸地绕祁衍脚边爬行! 在上一条时间线中,祁衍也喊它蠢鸡,一开始它还会辩解说它是按照凤凰样子制造的系统,不是鸡,现在它已经习惯了 祁衍长相实在耀眼,有人看他在吧台,便催促着他再上台来一首,经理说加钱。 色彩缤纷耀眼的灯光与劲爆摇滚混合。 祁衍站在舞台中央,微醺地勾着美人尖对全场笑,狐狸眼低垂,遮掩抹不达眼底的笑,修长指尖拨弄吉他,引来无数喝彩。 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在舞池晃动,旁人看不见的系统,在男人身边急得团团转。 它翅膀实在是太短了,因为着急,翅膀毛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很滑稽。 [宿主!任务你还要不要了?!怎么还在又唱又跳!快去门口等沈眷!他黑化得越来越严重了!世界要完蛋了!] 祁衍薄唇吐出声轻嗤:“急什么?毁的又不是你的世界。” 腕骨轻扣,吉他声飘扬,祁衍狐眼尾轻挑,往上抹了抹碎发,露出美人尖,五官透着混血感的深邃,笑得痞气又浪荡,给了全场一个飞吻,引来无数尖叫。 白衬衫因好心情松动,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结,祁衍眼眸轻眯,语调懒散:“还有……我对有夫之夫真不感兴趣。” 沈老师才刚新婚一个月,正是和丈夫感情最为浓烈之时。 祁衍对勾引人妻这事真没兴趣。 他只是平平无奇一米九薄肌处.男,可不想用自己新鲜年轻的肉.体引.诱人妻。 给沈眷打电话,已经在为了恢复记忆做出了让步。 系统零零零再怎么催促,祁衍依然不为所动,在舞台上摇曳,弹唱一首又一首的歌。 酒吧灯光斑斓,迷离人的眼眸。 有人甩了自己一巴掌,脸上顿时多了枚红彤彤的巴掌印:“我艹,好漂亮” 也有人双眼直勾勾盯门口,喃喃说:“真想和他交朋友,被他当狗玩。” 祁衍眼皮微微抬起,眼瞳倒映出道绝色身姿,男人气质似雪似莲,清冷眷淡,不容他人亵渎,一张脸更是漂亮得出尘,透着成熟的靡冷之色。 桃花眸,眉心痣。 他穿着宽松的长款休闲服,衣摆垂下,刚好盖住腹,即使衣服不修身,也仍然显得他昳丽,又冷又辣。 祁衍舌尖顶了盯腮。 沈老师……真来接他啊。 说实话,祁衍都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他根本就算不上是沈眷的学生。 相反,被陌生人知道电话号码,连夜换手机号才是对的。 先前喊daday的狼尾男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又看向门口,巨大的差距让他根本升不起丝毫攀比之心,自信心严重受挫。 随即很快恼羞成怒。 零零零极度兴奋,疯狂催促祁衍上前,去找沈眷说些骚话。 祁衍被它吵得头疼,带着满身酒气,两条长腿迈开,站在沈眷面前:“老师这个点不在家里陪老公,来接我回家,您先生不会介意吧。” 一双狐狸眼满是揶揄和淡淡醺醉意,说出口的话又浪又茶。 沈眷扫了圈乌烟瘴气的酒吧,又瞥了眼祁衍散乱不整齐的衣领,眼尾轻扫过他:“我先生自然不会介意我来接我的乖学生。” 他将“乖学生”三个字念得格外重。 酒吧有人吹着口哨,起哄让祁衍上台,说还没看够呢。 沈眷沉下眼瞳望祁衍,气质冷,说出的话更冷:“走。” 想着先前看到祁衍对全场飞吻的画面,一双眸子越发冷寒。 酒吧气味浓烈又杂,涌入他鼻尖,让他因孕反止不住干呕想吐,肚子也胀胀得不太舒服。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朵绝色漂亮的高岭之花,背地里早就被男人搞大了肚子,甚至为了哺育胎儿,一双白软缀红变得越来越大…… 除了沈眷自己,没有人清楚。 包括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本人没骨头似的拖着长腿跟在沈眷身后,懒身懒骨。 出了酒吧,外面是停车场,空气变得清新很多。 沈眷似笑非笑地撩了他眼:“同学,我怎么不知道我教的学生中多了一个你?” 祁衍语调微勾说:“啊……自然是我仰慕沈老师已久,情不自禁之下,就自己把自己当成老师的学生了。” 他说的话沈眷向来只信半丝。 沈眷冷呵了声,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淡声:“上车。” 小车装饰的很对称,简直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 祁衍坐进去,非常有边界感地与人妻隔着距离,他看向驾驶座,司机留着地中海,身材走形。 应该是代驾,祁衍可不觉得沈老师眼光这么差。 只是好端端的沈老师为什么要找代驾?他又没喝酒。 祁衍没有问,轻靠在座椅:“司机叔叔,随便找个路口停就行。” 以他现在的财力,他只能在附近随便找家最多五十块钱的宾馆住。 沈眷闭眼:“去我家。” 司机明白谁才是真正的雇主,一脚油门踩到底,就往沈眷说的地方走。 沈老师住的地方是座高档小区。 沈眷指了指鞋套,示意祁衍穿上,祁衍照做,暗暗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整齐对称的同时还很温馨,到处都有已婚男士的痕迹……比如桌面摆着的双人杯,还有垃圾桶整齐摆放的小孩死翘翘伞。 看来沈老师和老公的夫妻生活很和谐。 祁衍眼观鼻鼻观心地没有多看。 沈眷没有招待他,指了间客房,语气平淡:“今晚你住那,房间有一次性衣服和卫生间。” 祁衍伸了个懒腰:“谢谢沈老师收留。” 客房比较冷清,床上的被子在柜子里,祁衍简单铺了下床,拿了套一次性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澡。 水流淌下,将他浑身都冲得干净清爽,祁衍换好衣服,躺在床上。 直到只有他一个人,系统终于从安静如鸡的状态诈尸。 [宿主宿主快快,快起来去勾引沈眷!] 祁衍抚了把额前碎发,美人尖被柔和白光照耀,映得这张脸又俊美了几分,他轻啧:“你这蠢鸡老老年纪不学好,非让我当男小三。” 彻底没骨头似得瘫躺着,祁衍舒服地蹭蹭被子,义正言辞:“抱歉,勾引有夫之夫这么low的事,我祁衍做不出来。” 语气分外信誓旦旦。 零零零要急疯了,急癫了,急得发狠忘情了。 祁衍躺在洗得干净的枕头上面,看着天花板,酒液倒逼喉口,胃部烧得疼,口干舌燥。 他记得客厅有饮水机还有一次性杯子,想必沈老师不会介意他的学生喝杯水。 祁衍趿拉着拖鞋,弯腰接了杯水,温度刚好的水液沾湿他唇,落到胃里,舒服了不少。 “嗯……哈……慢点,学生还在呢……”清冷语调浸上妩媚,又淡又艳。 祁衍愣住了,没想到出来喝水竟然撞见沈老师与他丈夫的恩爱。 系统零零零比他还要傻,宿主都回来了,反派明明只爱宿主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别人那个…… 它准备穿过墙光明正大去偷窥。 祁衍抬头,声音来源是浴室,门磨砂材质,半透明,雾蒙蒙的水汽浸染门,看不太清楚。 他只能看见道具朦胧的男性身体,似乎在与人耳鬓厮磨,极尽亲密,叫声也足够撩人 。 沈老师……真。 性感啊。 祁衍眯眼轻笑:“系统,我对勾引人妻这事好像有点兴趣了。” 空中靡光袅袅飘荡,溢散四方,祁衍透过光雾与玻璃看与丈夫缠绵的漂亮老师,饶有兴趣地弯弯唇角。 真有意思。 零零零也穿过了墙,去一探究竟! 第2章 冷艳教授(2) 零零零一心想查明反派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响,没有听到祁衍的话,不然它能高兴地跳起来原地转圈圈尖叫。 圆润水珠沿着白瓷砖滑落,水汽氤氲弥漫,身着清凉的迤逦清冷人妻眼尾压着抹艳红。 和先前在酒吧接祁衍时的寒淡不同,沈眷展露出不一样的情潮,成熟韵味自然流露,淡漠禁欲间勾出抹诱人风情。 男人身上笼了件纱衣,扣子倒很正经,从头扣到尾,可偏偏布料又透又薄。 半遮半掩的衣裳遮掩他曼妙身躯,衣料垂在腹前晃,因月份不大,肚子还很平坦,倒没有顶起个圆弧。 零零零穿过墙时,正好看见反派挑起那具身体下颌,眉眼绯红着嗔怪:“都怪你,才怀三个月,肚子都这么明显了。” 倘若祁衍进来,绝对会大吃一惊,这具身体与他长相一模一样,就连身体的细节都丝毫不差。 零零零头顶黄色的毛被吓得翘起,这是……宿主上一次做任务时使用的身体! 怎么会变成毫无意识的尸体! 系统局规定,每当爱意值满的时候,就要把宿主强制送回现实世界,同时为了稳定反派身心,宿主使用的身体会留下,并且身体里有通过代码复制的记忆。 相当于机器人,可—— 现在身体里的代码消失了。 零零零快速想了个解决办法,它要想办法让这具身体与宿主融合! 不然被宿主发现就乱套了。 下一秒,零零零就没机会思考了,它粗短的鸡脖子被骨节分明的大手钳制,沈眷掐住它脖颈,薄唇轻嘘:“别吵到我家先生。” “自称要攻略反派的系统先生。” 零零零整个统都要炸了,它吓坏了,程序出现乱码。 不敢说话不敢动,吓得都结巴了。 [你,你,你,怎么,我……] 它看见反派笑吟吟的弯了弯眉眼:“是不是很好奇我先生怎么会这么乖巧可爱。” 零零零随之听见他说:“那当然是因为,那团小东西被我掐死了,你说呢,系统先生?” 它瞪大眼睛,不敢说话。 沈眷淡漠地睨他:“系统先生……为了感谢您将我先生重新带回来。” 他轻挑红唇:“接下来,你要听我的,第一……” 零零零吓得只能答应。 QAQ 反派怀孕了也好吓人。 目送系统离开,沈眷颀长白皙的指尖跃起蓝色电弧,细看就能发现由一串又一串代码构成,这是—— 被窃取的系统本源。 它能够维系身体机能,也可以控制他人躯壳行动起来,比如祁衍第一次攻略他时用的身体。 沈眷轻轻抚摸着孕肚,望着镜中苍白瑰丽的脸,缓缓勾起抹满含恨意的笑,“祁衍”双臂穿过他腰身,从后面轻拢他入怀。 颈窝相交,姿态亲昵,沈眷身体向后仰,枕在“祁衍”肩头,红润双唇翕合:“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沈眷侧眸望,窗外是轮皎洁凉徨的月亮,月光照耀窗台,明晰亮色将窗内窗外隔成两岸。 岸外万家灯火恩爱缱绻,岸内是被情爱毒害的凄鬼。 他的丈夫已经消失了整整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在他满心欢喜拿着孕检单想给丈夫一个惊喜的当日。 那天……他听见自称系统的奇怪东西,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说,回忆绷着沈眷心尖发疼,它说什么呢。 说他沈眷这个无恶不作,凶狠残暴的反派终于动了真心,所谓的爱意值达到了顶峰,宿主可以回家了。 沈眷枕在“祁衍”肩头缓缓闭起双眸,白日,亲眼目睹面容熟悉的丈夫出现在教室之下。 他很确信,离开的老公和祁衍是同一个人。 离开一个月的丈夫又出现了,带着系统再次攻略他,妄图再次刷满他的爱意,沈眷嘴角的弧度勾出讽刺锋芒。 他们目光交汇刹那,沈眷自己都不清楚,他跳动的心脏是因思念成真,还是恨欲难消。 他的丈夫年轻,薄情,危险,来去自如,留给他的只有无尽悲伤与满腔怨恨。 浴室起雾的玻璃窗反射沈眷盈着残月的眼尾,面无表情地流下一颗又一颗水珠,“祁衍”肩颈也顺势盛了湾碎湖泊。 潋潋又滟滟,碎碎却难圆。 * 祁衍狭长眼眸微眯,他靠着墙,没有点燃长烟,只凝着手中的烟出神。 靡光升腾,朦胧了他俊帅的五官。 祁衍自小生活的环境很差,他是豪门私生子,豪门父亲与豪门母亲各自背叛原配生了他。 从小就生活在背叛,欲.望,出.轨,偷.情中。 祁衍道德底线其实相当灵活,之前不想攻略沈老师,跟他已经结婚没关系,纯粹是因为,他不感兴趣。 仅此而已。 现在…… 但凡是男同性恋,在听到这么撩耳的呻.吟声,不对沈老师产生那么一点点的探究欲是不可能的。 不巧,祁衍是gay。 祁衍弹掉纸巾。 攻略反派人妻这事,听起来有一点点意思。 可也只有一点点。 基于男人劣根性的欲望不足以在祁衍心尖燃起火苗,细微弱小的念想无法让他产生强烈的主动性。 祁衍走回房间,零零零挥舞着短胖的肥翅膀朝他飞来,鸡脸上全是惊慌。 [宿主!宿主!] 祁衍单手撑在地板上做俯卧撑,汗水淌过他宽阔的脊背与肱二头肌,男性荷尔蒙展露无疑。 听着系统慌慌张张的声音,祁衍头也没回:“有事?” 零零零两只翅膀遮住脸,缩在床边变成小黄球,它鬼鬼祟祟地缩进床底下,好像这样能给它安全感。 它吞吞吐吐半天,没憋出半句有用的话,它本想告诉宿主说你老婆疯了,能看见它,还知道他们的目的,让宿主小心。 零零零憋了半天,回忆起脖子被掐的痛感,打了个寒战,还是没说出口。 祁衍知道了不会有事,反派爱他爱得发疯,可它不一样,但凡它敢泄露半丝消息,零零零都感觉它要完蛋了。 祁衍嗤笑声,没搭理它,以为系统又在抽疯,也错过发现它异样的原因。 他有锻炼的习惯,平常在健身房锻炼,但沈老师家就算有单独的健身房,他一个外人也不好使用。 就只能在房间做做俯卧撑,平板支撑之类保持身材。 脸蛋与身材是他在酒吧驻唱,以及未来可能要去当男小三的资本,祁衍当然不会荒废锻炼。 又做完两组俯卧撑,一滴汗水淌过美人尖,流过英挺的眉峰,滴哒下时,祁衍耳边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哒——” 脚步直往他这间房走,这么晚了沈老师来找他,总不会是为他补课。 祁衍身上这件黑衬衫被浸湿,勾勒出完美的流畅线条,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男人的帅气魅力。 房门被敲响。 祁衍伸了个懒腰,开了门,没有意外,门外的人是沈眷。 沈眷穿着扣得死紧的真丝睡衣,露在空中的白皙侧脖还残留着鲜红吻印,冶丽清冷的脸上吻着绯色。 一丝不苟的穿着,无法遮掩貌美人妻欢.爱后的痕迹,还有他散发的薄荷淡香,缠着甜腻靡气。 祁衍墨色瞳孔暗了又暗,说真的,这样的沈老师,真的很容易引人犯罪。 尤其是,祁衍对自己的道德相当有自知之明,他可以因为一点新鲜感,或者觊觎成熟人妻的身体就去勾引沈老师。 如果沈老师长时间在他眼底摇曳,保不齐真能让他变成插足美满婚姻的男小三。 祁衍闲散地依在门口,姿态懒散时不经意地让衣领敞开,汗水依依不舍地打转。 沈眷慢条斯理地移开目光,眉心短暂蹙起,祁衍衣服散乱的角度不够对称。 祁衍:“抱歉啊老师,刚好有锻炼的习惯,刚刚锻炼了半个小时,出了汗,沈老师丈夫不会介意你看学生这样吧。” 沙哑语气一调绵一调的茶。 沈眷手指勾出瓶胃药,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丈夫心好,知道我从酒吧带了位好学生回家,便嘱咐我给他胃药吃。” 祁衍胃部确实不太舒服。 他摊开手心,手上很快就多了枚药,祁衍仰头吞咽掉,胃舒服了点。 他挑了挑眉,视线落在沈眷侧脖:“谢谢沈老师丈夫,只是……沈老师难道没有东西要给我吗?” “总不能沈老师自己反倒不关心我这好学生吧。” 沈眷似是早就清楚他会这么发问,取出根漆黑笔身的钢笔,极具质感。 祁衍打量这支笔,暗自心想,难道沈老师这是在敲打他,让他当真变成好好学生,好好学习啊。 他接过,放在掌心摩挲把玩,笑眯眯地道谢:“谢谢沈老师,我不会辜负你心意的。” 沈眷淡然颔首,抚着腹部缓步回到主卧。 祁衍躺在床上,拎起这根笔笑说:“系统,沈老师还挺负责,对学生还不错。” 沈眷离开后,零零零才敢瑟瑟发抖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小黄球打开,它扫描了下这支笔。 (笔形遥控器。) 鸡脸上出现茫然与震惊,零零零抬头望满脸笑意把玩着笔尖与笔身的宿主,重新把自己裹成颗球,决定什么都不说。 主卧—— “祁衍”躺在左侧,右侧,沈眷枕在丈夫胳膊,轻靠近他臂弯,手心贴着肚子滑动。 他躺在丈夫怀中,闭起眼眸。 沈眷漆黑睫羽微垂,遮盖微微绯红的眼尾。 而再过十天,沈眷就二十九了,他幽幽叹息,而他的丈夫再次回来时身体不过才十九岁。 他年纪大了,不够鲜活热烈,与十九岁的爱人相比,显得那么古板无聊。 在遇到祁衍以前,除却童年无趣死板的经历,沈眷的人生乏善可陈,对爱,对人都不感兴趣。 沈眷恍惚,想着想着,他自嘲笑笑,这相爱二字于他年轻的丈夫而言大概不存在。 甚至在他怀孕三个月时再次换了身份名字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将他遗忘得一干二净,以为他真和旁人结了婚。 沈眷病态潮红的脸浮现恨念,报复的思绪疯长,很快他就制定好计划。 他要引诱没有记忆的祁衍,心甘情愿当这段婚姻的插足者,在与他缠绵时还要在祁衍面前与丈夫演尽恩爱。 沈眷侧眸望这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枚吻轻飘飘落下,他促狭轻笑:“亲爱的,为我发疯吧。” * 祁衍把玩了十分钟钢笔,把笔收好。 他侧眸望着那瓶胃药,不可否认,沈老师丈夫是个好人。 不仅同意自己妻子收留学生,还送他胃药。 祁衍红彤彤的心脏跳动出良知,可惜……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他不是正直的性格。 下腹曾因沈老师跃起的火,在胃药的承托下,他微弱的良知仿佛鳄鱼落泪。 零零零憋了一大口气,小心翼翼开口。 [宿主宿主,你现在愿意做任务了吗。] 祁衍指尖抚摸笔身,拳头抵在唇角,没所谓笑笑:“明天再说。” 他做事一向只凭自己高兴,只要他真对沈眷有意思,不需要系统催他就会主动勾引。 零零零还想再劝,它有苦说不出,宿主不愿意做任务,它业绩不达标,而且……反派还一直威胁他,让它鼓舞宿主勾引他自己。 祁衍不知它内心的苦,闭上眼睛睡起大觉。 一觉睡醒,祁衍起床时没见到沈老师与他丈夫。 他有点遗憾,他其实挺好奇沈老师丈夫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祁衍也没太可惜,想着系统的任务,他咬住烟管,说不定……他与沈老师丈夫未来还会产生很深的交集。 他走出房门,在玄关看到木质台板上花瓶插着束褪色的纸玫瑰。 祁衍扫了眼,出了沈眷的家,他点燃了烟来到大街上,零零零明显嘴碎了不少。 [宿主宿主,接下来我们打车去医院。] 祁衍:? 没事去医院做什么。 奈何零零零一直闹腾,祁衍只能掐灭烟,拦车前往医院。 车辙印深深,冷风呼啸,祁衍坐在车上抚摸笔尖,侧眸望着窗外倒驰的景色。 酒吧日结,祁衍手头还有些钱,他用这钱付了车费,又买了套加了全家福的煎饼果子,走向医院。 猝不及防之下,眼中竟倒映出道再熟悉不过的优雅身影,祁衍疑惑挑眉,沈老师怎么在医院? 他抬起眼皮,认真看墙头挂着的字,赫然写着——[产科] 祁衍:?? 谁怀孕了??? 第3章 冷艳教授(3) 燕京大学—— 本来祁衍准备去玩,奈何系统一直催,在他脑子里面上蹿下跳的嗡嗡吵。 没办法,他就来到了沈眷教的学校,祁衍知道沈眷是数学系老师,有轻中度的洁癖与强迫症。 祁衍坐在教室最后排,转着通体烫黑的钢笔,若有所思想着昨天的事。 那日看见沈老师进入产科后,他本想进去,却被拦在门外,那是家私人医院,没有预约根本没办法进。 沈老师进产科做什么? 哪位女性亲朋好友怀孕了吧,这是祁衍所能想的最靠谱的解释。 笔身在修长指尖旋转,笔身利落转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弧度,祁衍随意收回笔。 祁衍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睡觉,他打听过了,这节不是沈老师教的课。 他没有兴趣听。 虽然暂时没打算勾引沈老师,但他长得实在养眼,多看眼美人,祁衍还是很愿意的。 前面两人划拉着课表,粉头发的女孩兴奋捂着嘴小声笑:“你看你看,下节果然是沈老师的课!” 旁边那位染着红头发,也跟着激动:“啊啊啊沈老师长得可漂亮,可好看了,就是可惜他早就结婚了。” 粉头发胳膊肘捅了捅红头发,嘀咕:“你知道沈老师结婚对象是谁吗?” 祁衍耳朵竖了起来。 “不知道,不过沈老师能看中的人,肯定又高又帅,啧,怎么也得是上市公司的霸总,年轻有为那种。” 两女孩越聊越精神,嘀嘀咕咕好久。 祁衍手指搭在书皮上,好奇地思考,沈老师丈夫究竟…… 是谁? 下课铃声响,讲台上老教授走出教室。 课间休息,祁衍带着本书,走到最前面,沈眷的课前排早就坐满了人,没有空位置。 祁衍漆黑睫毛微敛,专注地望着第一排黑头发的女孩,一张俊美的脸无限放大,嘴角勾着笑意:“同学,请问……可以把这位置让给我吗?” 说着,祁衍眨了眨眼,像是在放电。 被他看着的女孩脸微微发红,拿着书手忙脚乱地点头:“好,好。” 女孩红着耳朵与脸颊,挪到后面的位置,一双眼睛还落在坐下的祁衍脊背上。 零零零也学着他那般眨了眨眼,一只黄色的鸡做这个动作,迷倒了零个人。 祁衍桌前摆着本经济学的书,他转着笔,注视门口,没多久,他眼中就倒映出道西装革履,禁欲修长的身影,美人一出现,祁衍鼻尖好像就多了阵香风。 白衬衫扎下,笼罩腹部,气质又淡又富有书卷气,沈眷打扮正经规整极了,配上这张过于漂亮的脸,一举一动都透着探究欲。 祁衍正襟危坐地执着钢笔,翻开书本,仿佛真的在认真做笔记。 他美人尖连着眼尾挑,眼神认真,长得太过俊美痞气,哪怕在假装专注,祁衍给人的感觉也透着致命吸引。 如沈眷所想那般,他年轻的丈夫极其危险又……多情。 想着先前在走道看见祁衍对他人眼神放电那幕,沈眷瞳色越发幽冷,目光隐晦地流过钢笔与祁衍执笔时颀修白皙的手指。 沈眷走到讲台后面,借着桌子掩藏肚子,他以前穿的衣服更加修身,现在大了肚子,不得不穿宽松点,好在也能掩盖住。 毕竟他现在月份比较小,还不需要太辛苦地隐藏孕肚。 怕就怕月份越来越大,孕肚用宽松的常服都遮不住,届时大着肚子又该怎样维持老师的威严? 沈眷捧起书,掀开页,眼神严肃地扫视圈学生,红唇轻启,一副教书育人的端正模样,底下的学生都认真听他讲课。 祁衍也不例外,根本没心思关注撅起屁.股,躲进桌洞里面的零零零。 沈眷上课时别有一番魅力,讲课浅显易懂,哪怕祁衍对这门课程毫无兴趣,望着沈老师红唇,听着他清冽嗓音,也听了不少知识。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钢笔,祁衍抬头对沈老师勾着嘴角笑。 而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产沈眷雪白后脖染上薄红。 眼神短暂交汇,祁衍微微怔神,他从沈老师眼瞳中品到了耐人寻味的……压抑。 祁衍摩挲笔尖的手指微顿,带着丝探究与好奇。 沈眷捕捉到他探寻的视线,微微偏移开脸,眸色微微发冷,他最不喜祁衍这双眼睛,眼型比例完美又整齐,睫毛浓密漆黑,眼尾上翘。 天生就长出副勾人的深情样,似是蓄了团燎原的烈焰,只要对视,就仿佛投身于火海,连着骨骼,感情被烧得一干二净。 * 下了课,接下来一天都没有沈眷的课,祁衍顿时兴趣全无。 感受到反派离开了,零零零扭着屁股从桌洞出来,攻略沈眷是反派亲口交代的任务,还是它自身的使命,它不敢怠慢。 它张嘴就是撺掇。 [宿主,我们去找反派,你快去勾引他。] 祁衍打了个哈欠:“困了,先睡觉。” 零零零:╰_╯ 祁衍打车去了酒店,一头栽床上睡起大觉。 昨晚听了那么久活春宫,睡着后梦境也全是旖旎画面,他根本没睡好,自然要补觉。 一觉睡醒,夜幕降临,霓虹灯照耀装饰整座城市。 祁衍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去酒吧驻唱。 零零零却突然炸了毛,在他脑海里疯狂跳芭蕾地旋转喊叫,特别吵闹。 [宿主!宿主!快,快打车去素香阁!反派喝醉了!] 怕他不知道地址,系统还飞快给他手机弹出张地图,上面有标注。 零零零真的很着急,短翅膀挥起来。 [啊啊啊宿主你快去,反派,反派他不能喝酒啊!!!] 零零零很急,怀孕了怎么能喝酒! 沈眷一个成年男人怎么就不能喝酒了? 祁衍脑中浮现疑惑,本不打算去,他很缺钱,现在去接人,今天就没有收入,说不定五十块钱的小宾馆都住不起,然而系统尖着嗓音嚎叫。 [喝酒会出事的!] 想到记忆里冷漠漂亮的沈眷,想了想,祁衍拐弯就去了素香阁,准备看看到底会出什么事。 这是间格调很高的饭店,适合聚餐,或者应酬,祁衍根据系统的话语走入其中,在间门牌挂着“竹苑”的包厢停下。 门虚虚掩着,影影绰绰的影子倒映在木纸门板上,交谈的声音在祁衍耳边晃。 “沈老师好像喝醉了?不过沈老师怎么会喝醉,他跟我们出来从不喝酒,是不是把酒当果汁喝了?” “有这个可能,忘忧这个牌子的酒,做的都跟果汁差不多。” “怎么办,对了沈老师老公叫什么,要不要喊他老公来接他?” “我记得他老公好像叫姓燕,对,姓燕,叫燕祁,不过我没有他联系方式,你们谁有?” 祁衍终于知道这段美满婚姻中另一位主角的名字。 包厢内的对话还在继续,但祁衍没有兴趣听了,他推开门,身姿挺拔,大步走了进去。 虚掩的门被推开,包厢内众人抬眼看去,皆是一愣,来者戴着鸭舌帽,黑色帽檐垂下遮住他眉眼,身形颀长,光看身材就知道长相不差,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帅哥。 祁衍:“沈老师交给我。” 包厢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要不要把沈眷交给陌生人,他们认不出他,也不知道和沈老师什么关系。 祁衍已经迈着腿,走到沈眷身旁,他面前摆着杯橙色液体,像果汁,细闻才嗅出酒的馥郁。 不知道沈眷是不是误喝了。 沈眷神态微红,淡漠眼尾淡绯,眼神往下落在手机屏幕上,目光专注,似带着无限依恋。 祁衍压低帽檐,余光很快地扫了眼屏幕,装修眼熟,他昨晚还在这里住过,这里应该是沈老师家的主卧。 房间大灯没开,左侧亮了盏床头灯,摇曳着昏暗柔和的亮色,映在左侧男人脸上,祁衍看不太清楚他的长相。 却也知能出现在沈老师手机屏幕上,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的,绝对是他的丈夫。 祁衍啧了声,暗想,沈老师这是有多爱他的丈夫,出门在外喝得半醉竟也不忘从监控里看。 如此恩爱的神仙眷侣,系统竟然还让他拆散,简直是只没统德的鸡。 祁衍露出双含笑的眼眸,倒扣沈眷手机,灼热气息在男人颈间喷洒:“沈老师,你喝醉了。” 零零零一看到沈眷就怕得不行,早早钻桌底下藏了起来,又看到宿主忙着和反派调情,没给反派醒酒,鸡脸变得皱皱巴巴。 它爬出来,扇了一下祁衍脚后跟。 [宿主宿主!快兑换醒酒丸!] 其实也有保胎的功效,但反派昨天掐它脖子,警告它不能说。 祁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虽然兜里没有人民币,积分却意外得还有不少,系统说新手送的。 醒酒丸太大了,沈老师这个醉醺醺状态根本没办法咽下,祁衍半笼他,看着指尖丸子,目光凝了凝沈眷的红唇。 [宿主!喂他!]零零零煽风点火。 恰好,沈眷仰眸与祁衍对上视线。 男人的眼里没有他,反而像透过他在看别人,那是片荒芜却幸福的世界。 沈眷忽然抬起手臂,好似无意的摆正了祁衍帽檐,手指落下时,擦过他脸颊,徒留指温发烫。 姣好面容暴露在双目漆黑的祁衍视野中,沈眷雪白手臂勾着祁衍后脖,红唇还在他眼底晃,吐气散发着酒意的馥郁芬芳。 祁衍听见沈老师沙哑呢喃,神态看起来不太清醒:“亲爱的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 沈眷还在对他说话,唇瓣离得越来越近,语气夹杂着能烫软男人身体的委屈:“今天出门你把早安吻忘了,现在可要补回来。” 祁衍知道沈老师把他错认成了丈夫,只要他想,他们就能在众目之下偷.情接吻。 第4章 冷艳教授(4) 但祁衍很确定,沈老师想的不是自己。 就算要和沈眷接吻,也不能被他当成别人,好像平白无故就输了。 被他这么对待,祁衍难免被激发出了些气性。 还有奇怪的征服欲。 祁衍眉宇危险轻佻,指腹摩挲男人细腻脖颈,压低身体,气息在皙白耳垂缱绻:“沈老师,看清楚我是谁。” “我是你的学生,不是你的丈夫。” 沈眷醉意朦胧的眼眸虚虚聚焦,似是这时才拢出他模样,眼中情意渐渐消退,笑容不咸不淡:“原来是你啊,抱歉,我太想念我家先生……以为是他来了。” 勾在祁衍脖颈的手臂蹭着他下颌缓缓收回,眉心浸染上层绵绵情丝,直直望着手机屏幕。 好像他祁衍在沈老师这连能看到他丈夫的手机都不如。 祁衍心情微妙,难道他的魅力这么低吗? 看着沈眷醉意朦胧的神态,想着系统说喝酒会出事的话,祁衍将手机从他手里抽离,准备早早送他回家,把沈老师交给他丈夫。 他手臂揽在沈眷肩上:“沈老师,你醉了,我先送你回家。” 沈眷似是醉狠了,竟真的被他扶着往前走,包厢里的众人再次面面相觑,这些人听不清他们先前小声的对话,兀自猜测起来。 祁衍没走远,他们的嘀咕声听得一清二楚。 “那就是沈教授老公吗?看起来好年轻好英俊!” “我看不是,我记得沈教授先生应当没这么小,听说是家上市公司的年轻总裁,好像……姓燕。” “而且他们感情还很好,应该是沈老师的朋友吧,我可不相信沈老师会出轨,谁不知道沈老师和他老公情比金坚。” 也有人嘀咕:“我看感情未必有那么好,我听说一个月前他们大吵过一架,反正沈眷心情看起来很不好。” 那人嗤笑:“说不定早就离婚了。” 有人顺势肯定:“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听说他们两个感情不太合,但是因为某些事,还生活在一起,假装感情很好的样子。” 祁衍听着这话,一点点、用力的压下帽檐。 * 狂风大作,轰隆隆的响,电闪雷鸣,紫色闪电疾驰闪烁,祁衍抬头望着黑漆漆的乌云。 祁衍皱起眉头,这样的天气,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沈眷送回家。 他把醉得走不稳路的沈眷往里面拽了拽。 天空还下了暴雨,祁衍皱眉,暗自呼唤零零零[帮我打辆车,送沈老师回家。] 零零零悄悄偷看了眼被祁衍扶着的沈眷,磕磕绊绊谨慎地回复。 [宿主,没有车,不过我可以在附近给你开间房,你把反派送那里。] 雨确实很大,没办法走。 想了想,祁衍站在原地,暗唤系统:“你有没有沈老师丈夫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给他打电话。” 天气太过恶劣,车打不到,但既然感情那么好,沈老师丈夫肯定会开车来接自己的爱人。 零零零悄悄瞟了他眼,诡异的沉默会。 [没有,我的数据库没有反派老公的资料。] 祁衍试图打车,结果真的没有一辆车。 祁衍扶着沈眷让系统就近开间双人床房,主要是他没什么钱,只能开一间。 他冒着大雨,靠脸借了把大伞,伞面笼罩而下。 雨倾斜而下,祁衍一手撑伞,一手还要扶着沈眷,走得就很慢。 沈眷余光晦涩地停留在祁衍被雨打湿的肩头,又抬头看向他倾斜着的雨伞,碎发垂下,遮掩他清明冷淡的眼睛。 就算没怀孕,他也不喜欢喝酒,更何况肚子里有了孩子,沈眷更不可能喝酒,他只是把酒液滴在衣服上,然后…… 在察觉到系统偷窥自己时,暗示需要有人接。 仅此而已。 两人好不容易到了酒店,祁衍收了伞,拉着沈老师走进同一家房。 他推开房门,看清里面的装修,祁衍挑了挑眉。 房间装修透着浓浓的热情风,零零零订的房间确实有两张床,但看起来都极其不正经,蕾丝被套,就连天花板都镶嵌着镜子。 祁衍眼尖,看到了床头柜两盒伞,还有别的。 就算他真的准备勾引沈老师,太过明显的企图也只会显得居心不良,惹人厌烦。 祁衍觉得零零零这只鸡想让他勾引人妻想疯了,不择手段助攻。 但换酒店房间更是麻烦。 沈眷凝着床单微微蹙眉,总觉得有点不干净,祁衍捕捉到这抹神态,用酒精擦了擦给床消好毒,沈眷眉眼舒展开。 待床干了,他扶着沈眷躺下,离近了,鼻尖那股酒味愈发浓郁。 祁衍目光不受控地描摹着沈眷五官。 喉结隐隐滚动两下。 沈眷长相极美,清冷的气质只会给他加分,他笑便如雨后彩虹,潋滟无双,他嗔便如深冬梅花,冷清蛊人。 见到沈老师的第一秒,祁衍就这么觉得,现在离得这么近,他越发感觉沈眷漂亮貌美。 因为微醺,浓密挺翘的睫毛勾着桃花眸眼尾嫣红小片,仔细瞧看到鼻侧生了颗浅淡的红痣,无端多了些性感。 可惜……这样美的沈老师不属于他。 与姓燕那位据说年轻有为的总裁步入了婚姻殿堂。 哪怕那些人说感情未必很好,可能离了婚,可没有亲口得到沈眷承认,祁衍就没有完全相信。 祁衍眼珠又沉又深,一张俊美的脸在雨幕下,表情与心思都被隐藏。 他的脚后跟再次被条粗短黄翅膀扇了一下。 [宿主!快喂醒酒丸!] 零零零扇完飞快缩回床底下。 祁衍慢慢靠近,视线落在沈眷淡艳薄唇上,唇肉饱满,唇珠微红,就连这张嘴都生的完美。 虎口捧起男人侧脸,拇指伸入其中,撬开牙齿,殷红舌尖若隐若现。 醒酒丸真的很大,一口根本吞不了,尤其是沈眷神态还不清醒。 “沈老师,以后不要再对其他男人索吻了。”祁衍嗓音呢喃着烫耳的哑。 他知道沈老师与他先生感情很好,可当沈眷看向他,献出这张柔软的唇时,祁衍内心飘忽了一下。 他低沉着磁性撩耳的音:“不然,我会想做坏事。” 祁衍喑哑浪语模糊,卷着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的尾音。 他咬掉一半醒酒丸嚼吧嚼吧自己吃了,剩下的一半沿着指尖进入沈眷口腔。 指尖慢慢擦过男人嘴角,祁衍嗓音低沉:“沈老师,虽然是个意外,但今晚陪伴你的是我,记住我的名字,祁衍。” “也是我在这个雨夜,在你喝醉之后接你。” “而不是你那还在家里呼呼大睡的丈夫,或者说……前夫。” 丹药入口即化,祁衍顶了顶腮,是薄荷味的,和昨天他从沈老师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单纯的薄荷清香就染上了其他气息,不只是念想,还有很多无法分辨,杂乱无章的东西。 祁衍眼珠落在沈眷脸上,酒后潮红依然存在,不过淡了些许,或许是醒酒丸起了作用,他胡乱扯了扯被子盖好。 一个人走到阳台,雨声拍打地面,暴雨让整座燕京喧嚣又潮湿。 祁衍燃起支烟,腥红火光跃起,烟雾缭绕,透着雾气,他好似看到了沈眷与丈夫恩爱的画面。 湿漉漉的雨夜浇灭他心脏。 他在搜索栏打下几字“燕祁”“燕京年轻总裁” 没有祁衍要找的那个人,烟灰洋洋洒洒落下,燃着余温的灰烬烫着整片灰暗天空,一点孤腔炙热却想点亮漆黑乌云。 他想着系统说的任务。 很难,沈老师看起来并没有完全忘掉他的丈夫,或者“前夫”。 可他更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真的深爱另一个人,否则他的亲生父母,又怎会默契的背叛原配,生下了他。 明明他们也曾与原配是模范伴侣。 祁衍凝着半空中缭绕的点点火星,眼瞳中的幽色越来越浓郁。 不知是回忆起了从前亲眼目睹过的偷情场面,还是念到了从前亲耳听闻的父母与原配的情深。 系统带着他来到这个世界,撺掇他引诱成熟貌美的沈眷。 让禁欲的沈老师为他犯错,为他颠倒情迷,这样的事,祁衍眯了眯眼睛…… 辨明不清内心繁杂思绪。 也不知道沈老师与燕先生的婚姻是否真像那些人所说已经岌岌可危。 一根烟燃尽,熄灭。 零零零爬到他脚边仰着脸看他。 [宿主宿主,今晚你抱着反派睡好不好。] 祁衍斜了它眼,怎么系统比他还急不可耐。 他看到系统突然羞涩地把翅膀交叉捂住脸,用头顶他脚跟。 [那你买个怀孕要用的补剂好不好。] 祁衍沉默了,在零零零黄色鸡胸上来回扫视,眼神复杂,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原来……你是母鸡?” 他挑挑眉,认真的问道:“不过,系统也能怀孕吗?” 零零零呆住了。 [……我就是想吃着玩。] 这么诡异的爱好,祁衍更沉默了,抽着烟吐了个长长的烟圈:“给你买,但是你最好少吃。” 一只鸡吃怀孕的补剂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奇葩,零零零这样是不会有其他系统看上的。 零零零真想让宿主知道它的委屈!要吃的根本不是它。 但它不敢说。 或许是因为吃了半颗醒酒丸的关系,祁衍才抽了两支烟,沈眷那边就有了动静,他没有掐灭烟,点燃了第三支。 身后传来脚步声,祁衍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大雨。 没多久,祁衍手中燃着的烟被掠走,烟灰被掐灭。 祁衍回头,撞进双潋滟眼眸,四目相对,沈眷嗓音喑哑:“我丈夫曾经也喜欢抽烟。” 沈眷眼眸能勾人,他说:“我同我丈夫不一样,以前,我只会在事后来支烟,通过缭绕的烟雾看他的脸,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他的表情真的很性感。” 听着沈眷的话,祁衍惯性地呼吐着烟雾,渺渺烟雾随雨飘荡。 沈眷透过娉袅烟雾看着祁衍,嘴角似乎勾了下:“不过后来我和他都戒了烟,你知道为什么吗?” 祁衍垂见沈眷抚摸了下腹部,动作很轻柔,隐隐的还透着些复杂,似乎藏了些秘密。 第5章 冷艳教授(5) 祁衍表情稍显认真,侧耳准备听他说话。 至于沈眷为什么戒了烟,他凝望着手中抢掠的烟,没有具体说明。 祁衍也不是很好奇,就没有问,相比较之下,他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的答案。 四目对视片刻,祁衍一双眼眸昏沉沉,在雨夜宛如黑曜石,试探的话语沙哑:“沈老师与燕先生感情很好吗?” 祁衍想知道沈眷与爱人的感情,也想知道他的婚姻。 沈眷双手抓了抓阳台护栏,眺望这座被暴雨侵袭,击溃的城市,表情上透着祁衍看不懂的哀怨与嗔色。 好像这段婚姻有什么不能被外人知道的难言之隐。 这副表情,自然让人忍不住多看他几眼,祁衍心中不由得出现多种猜测。 他甚至略有些恶毒的想,是不是燕先生不行,才导致沈老师露出这样的神态,或者他们早就离婚了。 沈眷眼尾不轻不重地撩过祁衍身体所有部位,散发着淡淡酒气的唇轻吐,沈眷说:“我先生工作很忙,他经常早出晚归,偶尔回家也早早睡觉。” 祁衍侧耳听着,燕先生总是早出晚归,独留沈眷在家,这样,沈老师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沈眷指尖还夹着沾了祁衍唾液的烟火,只不过这烟已经灭了,他的嗓音透着些慵懒:“昨天……是这一个月以来做的唯一一次。” 他话语确定了不同寻常的内幕,一道紫色电蛇穿过天空,瞬间舞动的亮色落在沈眷眉眼,而沈眷则伫立于祁衍眼底,照亮他漆黑沉暗的眼睛。 隐隐的,祁衍已经窥见这段美满婚姻的另外一面,想必沈老师与他丈夫感情未必有那么好,不然他怎么从沈老师话语中听出几分不满的味道。 哪怕沈眷被他名正言顺的丈夫多次完全占有,可—— 这段婚姻像外表精致实则千疮百孔的琉璃镜,只需要外人轻轻插足,就碎了。 说不定早就碎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竭力维持婚姻还存在的表象。 祁衍极其不道德地感到丝愉悦。 酒店房门在这时被敲响:“您好,您订购的衣服到了。” 雨很大,祁衍还有沈眷都被雨淋湿了,他就买了两套衣服,现在送了过来。 祁衍:“沈老师,我去拿。” 沈眷颔首,落到他年轻却不单薄的背影,仰头望着雨夜,腥红光亮已然熄灭,他咬下滤嘴。 舌尖残余烟气弥漫。 祁衍接过两套衣服,回首望见沈眷在抽烟——那根燃烧大半的细烟,几分钟前,还含在他嘴里过。 湿漉漉的细长滤嘴夹在绯润唇内,沈眷轻倚,姿态慵懒优雅,风情万种,只一眼,就忘不掉。 四目相对,对视如果算接吻,沈老师已经和他偷情千万遍了。 男小三…… 祁衍视线回笼,衣服到手后,门扉扣紧。 这支烟混杂着祁衍气息,湿黏小片,沈眷尝得分明,眼神昏暗幽深地吐息,由于没了火光,他吐出的不是缭绕烟雾,是他在胸腔中积压许久的爱恨嗔痴。 修白手指捻过细长烟蒂,望着一点点剥落飘散的烟灰,沈眷低笑:“蠢狐狸。” 眼中却毫无笑意与温度。 等狐狸彻底落入陷阱,才是收网宰割的时候。 祁衍身上比沈眷湿多了,他先进入洗浴间洗澡。 门特别不正经,磨砂玻璃,半遮半掩着,反倒无比诱人。 祁衍洗得很慢,水流在他身上流荡。 当另外那方有了家室,孤男寡男的相处本身就很刺激。 他仰头,水在他脸上冲刷,祁衍本不想去回忆这些,可沈老师那张脸却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老师言语透露出的餍足不满,让祁衍嗅闻到了机会的气息。 他撩了撩额前碎发,勾出美人尖,祁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撩着眼皮,露出丝漫不经心的痞笑,这副皮囊确实有当年轻情人的资本。 流畅但不夸张的肌肉线条绷紧,薄薄的腹肌盛满水流,恋恋不舍滑下。 浴室内,水汽氤氲缭绕,男人这具性感的身体半露。 沈眷缓慢,克制地收回视线,他面前半蹲着只黄鸡,把孕期的补剂呈上。 [反派大人,请享用。] 不看祁衍时,沈眷神态很淡,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地盯着系统,把零零零盯的腿软,直到他略微颔首,零零零如同大赦般奉上补剂。 然后圆滚滚地快速爬走,反派好可怕。 它这次被怂得圆滚滚走开了。 沈眷把补剂扣在掌心藏好,他暂时还不想让祁衍知道他怀孕了。 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一张牌,早早放出就失了效用。 下一秒,祁衍从浴室内出来,见沈老师捧着酒店内的杂志认真在看,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的目光很专注。 祁衍神态自若:“沈老师要洗澡吗?” “嗯。”沈眷话不多,合上杂志,漫步进入洗浴间,祁衍刚在里面洗过,现在还热着。 湿热水汽黏在他脸上,沈眷余光捕捉到,磨砂门外那道自以为隐蔽窥视他的视线。 嘴角勾起抹似有若无是笑,白皙指尖搭在领口,扣子松开,露出残余着吻痕的白皙脖颈。 沈眷眼睛看向祁衍为他买的衣服,这是套再普通不过的休闲衣裤,上衣与他这件衬衫不同,v领,遮不太严实,只要穿了势必就能露出他肩脖的吻印。 是他操纵着丈夫身体亲口吸吮而来的,脖颈吻痕层层叠叠,暧昧红晕遍布,活像被玩弄许久的娃娃。 而且操控之下的吻印很对称,这让沈眷更加满意餍足。 不像以前,年轻气盛的丈夫虽会照顾他的情绪,可亲吻时也不会沿着身体对称轴分布在两边亲,总是一边多一边少。 后来两个人相处久了,丈夫也就知道他喜欢对称的吻印,察觉到不够整齐后,又凑过来把少的地方也种上草莓,但总种不好。 于是只能没完没了接吻到天明。 想到以前,沈眷抚摸着脖颈的红痕,眼神晦暗不明。 沈眷举起花洒,慢条斯理地清洗着身体,张开双臂,任由水流蜿蜒过他皮肤纹理,还算平坦的孕腹被温水冲刷,透着湿润光泽。 祁衍先是余光,再是正视…… 祁衍眼睛无法控制地落到门上,透过着层磨砂暗自猜测水流抚摸过他哪里。 真奇怪,怎么就控制不住这双罪恶的眼睛。 让人脸红心跳的遐想在祁衍脑海中张扬,掐在沈眷出门的前一刻,他敛回目光。 白皙脖颈红痕明晃晃露出,祁衍是个处儿,不代表没有常识,这分明是吻痕。 露出的吻印鲜明,祁衍完全能想象出,沈老师衣服内又有多少。 和沈眷共处一室的刺激感更加强烈,祁衍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他旁边这位美人已经结婚,不久前刚经过场激烈的缱绻。 和他的丈夫。 沈眷重新翻开页杂志,继续浏览起来。 零零零躲在床底看着屋内这氛围不敢插话。 祁衍无法抑制的脑补了很多,沈老师说昨天是这个月做的唯一一次,露出了什么表情,会像那天那样叫喊吗。 那张看他时冷淡疏离的脸,在看他丈夫时是不是会变得含情脉脉,能把男人看酥软半边身体。 越是联想,祁衍竟越发兴奋,刺激感在他脊柱流窜。 沈眷说了洗完澡后第一句话:“没事我就关灯睡觉了。” 祁衍唇角扬起:“沈老师等等,我准备锻炼半个小时,我有锻炼的习惯,每天不运动半个小时我就难受。” 这是真的。 祁衍撑在地板上,摆出标准的做俯卧撑的动作,宽阔的脊背起伏晃动,衣摆跟着摇曳。 捕捉到沈眷的目光,祁衍单臂撑起,侧着看向他:“沈老师要坐我背上,帮我压背吗?” 仿若开玩笑般的邀约。 沈眷穿戴整齐,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略微狭长的眉眼勾起:“祁同学,你确定要邀请老师吗?” 第6章 冷艳教授(6) 祁衍锁着他脖颈上鲜红的吻痕,唇角绽开抹散漫无辜的笑,唇角轻挑:“当然,我的荣幸,这样很刺激不是吗?沈老师。” 沈眷身材很清瘦匀称,个子也高挑,但臀肉很丰满,刚压在祁衍后背上。 祁衍刚刚看了半天的电影都没什么,背被沈老师这么一坐,他就立刻有了不好的冲动。 不过现在不是解决的时候。 手臂撑下又撑上,两条有力的臂膀做俯卧撑,就算背上坐了个美人,那也游刃有余,彰显着年轻人汹涌的青春气息。 碎发在祁衍饱满额前晃,一张俊美脸庞倒映在套房的等身镜,明明白白地显出年轻男孩的美好。 沈眷指尖滑过他白润修长的后脖,睫毛黑漆漆敛下,真是个毫无定性的薄情年纪啊…… 祁衍喘着粗气,一条手臂撑在地板上,另外那条手臂抬起,向上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然后…… 拽住了沈眷小腿。 沈眷撩了眼祁衍握着他小腿的腕骨,眸中闪过丝促狭冷意:“祁同学,我累了。” 祁衍站起身子,把额前汗湿的头发一点点理上去,露出深邃俊挺的五官:“那老师好好休息,我去洗澡。” 他进入浴室,再次响起淋浴声。 沈眷黑沉眼眸直勾勾锁着镜中的自己,锁骨还有抹汗渍,一点点往下滑。 滴答,滴答…… 湿润如雨珠。 * 第二天,暴雨过后,天空像被重新刷洗过,澄澈蔚蓝。 祁衍睡醒时,左看右看发现沈眷已经消失,他打了个哈欠,把系统从床底下拽出来:“系统,你说沈老师去哪了?” [不知道。] 祁衍啧了声:“你知道今天沈老师上哪节课吗?” 零零零疯狂点头。 [他今天请假没有课!] 祁衍立刻兴趣缺缺地松开手,又疑惑地打量它:“怎么每次见你都躲在角落,明明是高科技产物,却不能飞吗?” 零零零委屈挪着屁.股。 [我能量不够,要省着点。] 不知道怎么了,它的能量消失了许多,导致很多功能都时灵时不灵。 祁衍没说太多,洗漱完退了酒店的房间,他买了套加了全家福的手抓饼,多辣多孜然。 夜晚,夜幕降临。 五彩缤纷的灯光闪耀,祁衍在舞台中央挥洒着自信与从容的光芒,俊美痞气的脸庞,配着这具年轻的矫健身体,勾得人心澎湃。 眼中不达底的笑意让人又爱又恨,为他着迷痴狂,又知他是缕风,轻飘飘的根本抓不住,也不属于任何人。 祁衍微抬起眼皮,两根手指交叉比成心,放在嘴前给底下所有人一个飞吻。 一点甜头就不妨碍尖叫声立刻扬起,天平向痴爱倾斜。 下场时,全是依依不舍的话语。 酒吧经理走向他,乐呵呵的给他打招呼,手里还拿了张卡:“小祁啊,有好事来找你。” 祁衍懒散的撑起眼皮。 经理把卡递给他,笑得像弥勒佛:“客人给的,说你跳的很好,给你打赏了,卡里有十万。” 祁衍看了看这张卡,也没多客气,立刻收了,因为他是真的穷。 有了钱,祁衍点了杯酒,透明液体沾着唇瓣流进液体,木质的吧台显得很有格调与品味,不紧不慢的矜贵模样,让零零零在一旁看得着急。 [宿主!一天了!你怎么还不去找反派!] 祁衍淡定自如:“上杆子的不是好买卖。” 一天到晚在沈眷眼皮子底下晃,再傻也知道他的意图,勾人这种事,要若即若离,要暧昧自如。 更何况,祁衍又没对沈眷上多少心,不过是馋人妻那副貌美成熟的身躯罢了,能指望他有多主动。 和零零零斗嘴的祁衍没有注意到酒店角落仿佛能喷火的目光,这个人是狼尾男的追求者之一。 但狼尾男钓人手段了得,若即若离,偶尔才愿意给点甜头尝尝,前天好不容易让他上了,委屈地吹吹枕边风,说有人没眼力见,不搭理他。 这个人就看祁衍很不爽了。 昨天祁衍没来,不然他和兄弟们早就让祁衍好看了。 一杯酒入腹,今日没有碍事的人搭讪,祁衍伸着懒腰,慢悠悠地走出酒吧。 刚走出没几步,就敏锐注意到有群人拿着家伙事跟踪他。 呦,打群架。 祁衍向来不怕事,七拐八拐地带人走到小巷子,这条街跟小肠一样,路杂得很,这里还很偏僻。 是个下黑手的好地方。 几乎是祁衍刚停下脚步,后面乌泱泱跟着的人就包围他,占据出口,打头那个人一身夸张的肌肉,三角眼倒三白,狰狞地舞着棍子。 “兄弟们给我上,我要让这小白脸好看,把他脸打烂!老子要让他毁容!竟然敢无视我的甜心。” 棍子甩得虎虎生威,一看就是练家子,这一棍子要是打结实,祁衍不残也得废。 其他小弟也没闲着,而且他们打人还专往阴毒的地方招呼,祁衍的脸还有命根子,不过都被他灵活的躲了过去。 三角眼老大面目狠毒,阴辣地疾步:“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废了,他还会不会找你。” 祁衍冷笑:“也就你当个宝,送给我都不要。” 话一出口,这人表情越发扭曲。 面对这种阵仗,祁衍也没有托大,长臂拽住棍子,巧劲一使棍子就到他手里,一脚踹倒三角眼老大。 其他小弟也不是吃素的,包围他乱棍打出,祁衍身手灵活,拳脚功夫也很擅长,但人太多了。 猝不及防之下挨了好几闷棍,打在背上,疼是疼,但不是很严重。 祁衍面色沉下,过肩摔利落地又放倒一个,专注地去面对其他凶恶的小混混。 零零零急坏了,用身体去撞这些人,可它只是个外形是凤凰的系统,根本没什么用,两包泪水立刻涌了出来。 它哭唧唧的眼睛看到本来躺在地上的老大竟然爬了起来,手上还捡了块板砖,就要往它宿主脑袋扔,系统着急疯了,扯开嗓子尖叫。 [反派大人救命啊!!!] 祁衍还有空斜它眼:“别喊了,沈老师不会来。” 初一他就被混混跟踪围殴过,祁衍一个人拿着根桌腿,混混们也像现在这样气势汹汹。 那群人就在学校外巷子堵他。 祁衍那时还没现在这么高,面对八个人就浑然不惧 ,一个人,一条残桌腿,把那些人打的吓瘫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夺过来条棍子,从容肆意地大笑:“系统,看好了。” 一棍子下去,成功打在混混下面,混混被他抽打地捂着脸痛呼,两股战战,流下液体。 不远处的混混老大面目狰狞,高高举起板砖,左臂螺旋转动,就要砸往祁衍,想给这不要脸的小白脸毁容。 零零零一边大叫[反派大人救命啊啊啊!],一边调动为数不多的能量,飞起来想挡在祁衍面前。 板砖破空呼啸,落点在祁衍脸上,只要砸中了,必定鼻青眼肿。 眼看板砖就要砸向祁衍脆弱脸部,混混老大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突然被条长腿踹飞,笑容立刻凝固。 祁衍视线穿过面目狰狞的混混,越过混乱肮脏的小巷,清楚楚看见张满是戾气的漂亮脸蛋,缱绻着通身煞气。 “老师……” 昏黄路灯齐齐照耀,云雾移开,月色轻飘飘垂下,映出沈眷瓷白的瑰丽脸庞,与他淡薄无情的眼眸。 似仙,也似鬼。 坦白的说,祁衍真的没想过沈眷会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表情有多亮,零零零抬头看了眼反派,一双眼瞪的溜圆。 不愧是反派大人,就算怀着孕也能一脚把欺负宿主的坏人踢飞八米远! 好帅! 也好凶。 它又看了看满脸惊喜的宿主,躲了起来。 三角眼手里的板砖被踹到斜扔过去,砸到其他混混脑袋上,板砖四分五裂,这人痛哼直挺挺倒了下去血流了一地。 血在半空中喷溅到祁衍额上。 滑着他脸颊,好像受伤流血的是祁衍。 沈眷眼神压抑,漆暗戾气滚了又滚,戴着白手套的手像攥死狗一样拽起混混老大,拖着在地面滑行。 “砰!” “砰!!” 沈眷面无表情地抓着三角眼头发往砖巷砸,砰砰砰地响,温热滚烫血液流了满脸混混老大满脸,他半死不活的呜咽求饶。 回应他的是沈眷提着他头发,猛地往地板撞。 血腥,残暴,当圣洁白手套被污染时,又透着妖冶的美感。 祁衍敛去心中惊艳,趁其他人呆愣之际,随手抓住一个混混的脑袋,同样往地板狠狠一掼,让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家伙对沈眷狂行磕头大礼。 长棍在祁衍指尖转,他眯起眼睛笑:“还有人想欺负我吗?” 听到他声音,沈眷余光扫过,祁衍刚好对上他冷淡眉眼,还无辜地眨眨眼。 沈眷脑海中紧绷的细丝微松,要是他没有及时出现,说不定祁衍就要受伤了。 祁衍捕捉到他这瞬的情绪变化,微微挑了挑眉,沈老师就这么担心他吗? 接着,他看见沈眷犹如扔垃圾般松手,混混头子宛如条死狗般软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嚣张狞笑。 在场的混混都被沈眷和祁衍联手这套吓到了,见了这么多血,其他人忙乱成一团,乌泱泱地左看右看,吓得屁滚尿流。 祁衍定定地看向禁欲与戾狠纠缠的沈老师,沈眷长腿因踹人,扬起时西装裤微微掀起,肌肉线条紧绷着。 利落,漂亮,修长。 由于打人,沈眷脸上浮现狠意,凶狠在桃花眸中翻涌,扫视这些本无法无天的混混,薄唇吐出冷声:“请问……谁允许你们动我学生了?” 祁衍看见沈老师白手套全是血,沿着指尖滴血,竟让人生不出其余的心思。 余下混混有人裤.裆飘出尿骚味。 零零零紧张地扫了圈沈眷身体,太好了,没有动胎气! 警笛声悠扬飘动,一听到这声音,这群人鸟作群散,他们不敢被警察抓住,丢下老大还有狼狈为奸的同类落荒而逃。 忽的,起风了,风声猎猎。 沈眷衣诀翻飞,妥帖的西装外套衬得他身材极好,站在不远处,倒映祁衍有点狼狈的模样,看人时透着浓浓的压迫感。 无人知晓他此时翻涌的恨恼,怎么一目睹祁衍受伤,他就克制不住的心慌? 祁衍暗暗凝视他。 沈眷身姿挺拔,就算暴力踢人时也从容优雅 ,气质禁欲清冷,眉眼成熟秾丽。 肮脏破败的小巷,他是唯一好颜色。 这样的沈老师—— 好辣! 祁衍心脏突突狂跳。 他抹了抹脸上的血,向上捋额前发丝,血迹渗进他头发中,祁衍一双眼睛灼得惊人。 “系统,我正式接任务了。” 第7章 冷艳教授(7) 祁衍看着沈眷,皎皎月光如瀑布垂下 ,夜空奔流直落的月色,驻停在沈眷眉眼上,映亮了沈眷的轮廓。 其余月光也毫不吝啬的向祁衍流来,将他一起卷入由月亮与莹莹路灯编织的世界。 浮尘在光线下跳跃,就成了为他们装饰的萤火。 祁衍也是第一次知道 ,月色与街边挺立的路灯竟然如此烫人。 沈眷本妥帖的衣领因救他而散开,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结,与小截玉白的肌肤。 挽起的袖子,露出青年有力的肌肉线条,彰显完全不孱弱的力量感。 或许是在确定他的安危,沈眷目光同样向祁衍投来,两人目光相对,直白的看着对方。 祁衍忽然感觉异常焦渴,不断滚动着喉结,好像想撕咬吞咽些什么,才能满足他空荡的内心。 沈眷不只有脸好看,为他打人时更是飒到了极致。 陌生的感觉在祁衍灵魂烙印下锚点,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此时他表情有多灼亮。 祁衍嗓音滚烫:“系统,你的全称是什么?” 零零零把脸藏进翅膀里,悄悄把自己存在感缩到极致。 [攻略恶毒反派系统。] 当着沈眷的面,零零零回答时鸡脸上全是心虚与害怕,但祁衍注意力不在它身上。 他嘴角微微翘起:“攻略貌美人妻系统吗?做任务的话,你会全程辅助我,对吧。” 祁衍第一次因为一个人,想认真做点什么。 零零零根本不敢吱声。 不远处,沈眷衣角翻飞,他浓密漆黑的睫毛下,是双无波无痕的眼睛,他抬起下巴,对着祁衍勾了勾手指:“那边脏,过来老师这儿。” 地上还躺着三具流血的身体,哎呦哎呦的嚎叫着疼,他们横七竖八的躺,再没有最开始嚣张的模样,混杂着地面污泥十分惹人眼烦。 听到沈眷的话,祁衍抹了把脸上的血,用血迹顺势做了个帅气的发型,好洗洗沈眷的眼睛。 祁衍踩过第一个混混的脚,第二个混混的手腕,三角眼老大的脸,在他狠狠碾踩下,混混头子牙齿被他踩歪几颗,因为牙齿漏风,吸气都疼。 祁衍将身后痛苦的吟叫抛之脑后,他走到沈眷面前。 沈眷看见祁衍在对自己笑:“沈老师……” 他眼底出现沈眷再熟悉不过的——征服欲。 混杂着兴奋,战栗,激荡,粗.暴又旖旎的欲.望。 这种眼神与祁衍上条时间线对他产生欲.望时何其相似,可笑他还曾以为这是男孩赤忱的真心。 沈眷瞳底幽色又凉了几分,勾起的手指却摊开,轻轻覆在祁衍染血的脸上,将血迹擦了擦,冷冰冰扫视地上气若游丝的混混。 他像在表彰一个英雄,沈眷说:“做的很好。” 没多久,警察来了。 现场躺倒了三个人,而且一看就受伤严重,祁衍和沈眷被带去警局做笔录。 祁衍把前因后果一说,添油加醋把自己描述成无辜小可怜,把沈眷描述成见义勇为的正义之人。 这些人有不少前科,再加上拐角处有个摄像头,可以看出是混混们先挑事,判定他们正当防卫,再加上也没人死,祁衍和沈眷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相反,那群小混混反而因为寻衅滋事要关进去,再加上监控,那些落荒而逃的家伙一个都跑不了。 沈眷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杯局长亲自倒的茶水,只静静听着,不说话。 祁衍讲的兴致高昂,话说完还有点意犹未尽,局长起身,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外。 警局外种着排绿植,明亮路灯下,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地板修的整齐划一,夜色漆黑,行人不多。 天地合拢间,好像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祁衍心情好,话就多,主动往沈眷走近:“这么晚了,沈老师准备怎么回去,我送你吧。” 沈眷眼睛往外看,语气淡淡:“我跟我先生打过电话,他马上就来接我。” 祁衍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性格,不虞了,也就只有瞳色肉眼可见地沉下,黑黝黝的两颗眼珠镶嵌在眼眶里,偏偏唇角笑意没收,看起来很吓人。 零零零默默用翅膀挡住黄灿灿的脸,躲在绿植里。 一辆外形低调,可处处都显得奢华的宾利疾驰而下,颇有质感的车门摇下,祁衍望去,驾驶座坐着上次见过的司机。 而后,手工皮鞋擦得锃亮,西装裤裹着条颀长有力的长腿踏下,奢华名贵的腕表嵌入两圈钻石。 穿着熨烫整齐的西装,一副精英打扮,不用想也知道做着体面得体的工作,来来往往的皆是社会名流,与酒吧驻唱有云泥之别。 一看,祁衍就知道他是沈老师的丈夫。 燕、祁。 他眼皮狠狠眯起,乌白分明的眼球直勾勾盯着,用审视挑剔的眼神打量。 名贵的西装后,是张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的脸,打理整齐的气垫背头,露出男人光洁额头,口罩外的眉眼凌厉,成熟,帅气。 与透着散漫的祁衍同样不一样。 余光看去,见沈老师脸上宛如寒冬消融,露出春日般的笑,含着绵绵深情。 祁衍又见沈眷亲昵地走近他,依偎在男人怀里,露出祁衍从未见过的依恋神情,额头与男人相抵。 他看见沈眷轻笑着嗔怪他的丈夫:“亲爱的,生病了也不知道穿厚点,你不知道我会多担心。” “燕祁”也自然地抬手,圈住沈眷截劲瘦的腰,附身在他耳廓轻语,至于说了什么,祁衍听不清。 两人同框就是世上最般配的伴侣,哪有丝毫昨晚沈眷口中丈夫早出晚归,一月只有一次欲.求不满的模样。 祁衍嘴角笑容就这么,一点点又刻骨地敛去。 藏在绿植里的系统看着宛如修罗场般的大戏瑟瑟发抖。 反派大人好变态,为什么要操纵尸.体过来啊啊啊! 等等!反派大人是怎么操纵宿主上条时间线的身体的?! 零零零数据乱码了,不大的鸡脑袋全是问号,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只要宿主愿意攻略反派就是好事。 沈眷依在丈夫胸膛,视线穿过路灯,落到祁衍脸上时又变成不咸不淡的模样:“上车吧,正好送你去医院。” 祁衍指尖戳着掌心,他低头,再抬头时,露出副意味不明的笑容:“沈老师半夜送我去医院,燕先生不会介意吗?” 可能是戴着口罩,燕祁嗓音沙哑又沉闷,但无疑是悦耳的,他大度的说:“自然不会,我尊重我爱人的意愿。” 哈。 燕先生还真是大方呢。 宾利行驶在地面,祁衍坐在副驾驶,后视镜的一切倒映在他眼底,他就如同怪物般视奸着所有,试图去证明什么 或许是因为沈眷有点晕车,他看见燕先生给沈老师喂了颗橘子糖,又看见沈眷抬头笑。 后座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祁衍表情绷着,看起来很臭。 爹的……就差直接亲上了。 祁衍感觉他,司机,系统组成了完美的并联电路,各不相干的散发硕大的光芒。 而他是其中唯一不甘心的那个。 心烦下,祁衍下意识摸向沈眷送他的笔。 沈眷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操纵着,拿出副耳机,戴在左耳上,捏着右边耳机戴进燕祁耳里。 录音回放。 那只笔可不只是遥控器。 还可以监听,录音,如果不是因为可以随时监听祁衍的动向,沈眷也没办法及时赶来。 耳机先是传来酒吧乌烟瘴气的响动,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祁衍撩耳磁性嗓音,全场的尖叫。 沈眷冷着脸,拨动到后面祁衍一个人出门的脚步声,那群小混混一开始狰狞的笑声。 把这段音频裁剪,保留,等公证完就是新的证据,只是因为寻衅滋事暂时进看守所怎么够呢? 这么多人想围殴祁衍,不判个杀人未遂,沈眷眯起眼,舌尖橘子糖酸甜气息蔓延,驱散些许孕反呕吐感。 他还会查清那些人为什么会欺凌祁衍,参与过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沈眷慢慢把橘子糖咬碎成渣,咽尽抹孕期的脆弱苍白,狭长眼尾冷恹垂下。 他的男孩确实蠢笨,可其他人凭什么布置陷阱,欺负他。 祁衍一心注视着沈老师,可沈眷始终贴着丈夫坐,目光就落到这对新婚夫夫上,看着他们靠在一起戴同一对耳机,甜甜蜜蜜的模样。 他手背青筋微微暴起,额角突突跳,心里堵住团闷气,火焰灼烧他骨头,祁衍绷起张脸。 偏偏又不移开目光,后视镜中的画面清清楚楚倒映在他眼中。 忽而祁衍看见沈眷放下手机,理了理他丈夫的衣领:“亲爱的,你明天出差,回家后我给你收拾行李,今晚你早点睡。” 沈眷声音不大,但足够祁衍听清楚。 ……出差? 祁衍联想到昨晚他们无意间看到的那部动作片,故事的主人公不也是因为其中一方丈夫出差,所以就在婚床上滚了床单吗? 祁衍嘴角有了抹笑。 一个疯狂的计划悄然出现。 零零零躲在司机脚下,听到这话,想起昨天反派大人要它定时把片播放到屏幕里,放那种让统害羞的片片。 而且那个酒店房间也是反派大人暗中让它订的。 它以为是为了布置氛围,可现在……它灵光一闪! 难道这是反派故意的吗?! 精心策划剧本,提前给宿主脑袋植入只要丈夫出差就可以趁虚而入的念头。 零零零不寒而栗,对反派的心机感到毛骨悚然。 那…… 宿主会怎么做? 第8章 冷艳教授(8) 祁衍受的伤不重,司机开车很快,没多久就送他到了医院,检查没多久就可以走了,连药都不需要吃。 沈眷与燕先生自然不会等他,两个人一起上了车,并没有和祁衍说什么话。 他目送这对恩爱眷侣相携离开的背影,目光暗了又暗。 他没有抽烟,一块刚买的牛奶硬糖却在他嘴里嚼得很响,祁衍凝垂下眉眼,问零零零:“系统,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比如上次那个。” 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刚刚零零零帮了他,自然要回报,虽然这只系统爱好诡异。 零零零:…… 它才不需要! 零零零把自己团成个球[我不要那个,宿主你把我拎回去吧。] 它刚刚飞起来能量用多了,要节省点,它知道祁衍与人肢体接触的洁癖很严重,虽然被拎着走真的不舒服,但它也不敢让祁衍抱它。 祁衍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也没拎它,买了个玩具小推车,把它一路推回了酒店。 要不是没有睡眠的功能,零零零都要舒服的睡着了。 睡醒,祁衍立刻退了酒店房间,租了套新房子,巧合的是,他刚准备换房子,手机里就有楼房信息的推送,位置正好在沈眷那栋住宅对面的大楼 祁衍自然而然的心动了。 幸好有人慧眼识珠,给他打赏了张余额充足的卡,不然祁衍都没钱在这里租房。 沈眷住七楼,祁衍租了第八楼,肉眼眺望,能清晰看见这栋房子的轮廓,更多的却被窗帘挡住。 不过这也足够他窥探沈眷了。 祁衍目光虚虚地望,在空中团出没有焦距的雾气,像是才想起来,他转头问:“系统,沈老师对我的爱意值是多少。” 穿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零零零就叭叭地说了一通,什么反派,攻略,原剧情,爱意值之类。 对于没兴趣的信息,祁衍一概当垃圾处理,那些左耳进右耳出,忘了大半。 零零零圆滚滚的鸡身坐在小推车上,这么多天 ,宿主才想起问,它怀疑直到现在祁衍才真的想做任务。 它沉默会,乱码激出电流,零零零闭着眼瞎说。 [反派现在对你的爱意值是颗鸭蛋。] 街道种的香樟树摇晃,树叶声簌簌,祁衍叼起细长烟:“对他前夫呢?” 虽然这是谣传,可祁衍认为这是真的,在他看来,沈眷和燕祁肯定早就离婚了。 眼下沈眷不在,祁衍点燃了它。 零零零更沉默了,憋了好大一口气才说。 [一根油条两颗鸡蛋。] 它没说的是,爱意值颜色是黑的,正常的爱意值显示出来应该是粉红肉色。 零零零是机械脑袋,可也知道黑色的满分爱意绝对不正常。 烟雾呛堵祁衍喉管,这口烟雾呼吐的不上不下,发梢掩盖眉眼,五官深邃仿佛片墨潭。 祁衍不置可否地呼出炙热烟雾,指尖猩红烟星缓缓燃烧。 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百分百的真心,他偏要试试沈老师对他前夫的爱能否被玷污。 再者他们感情要是没有丝毫问题,又怎么会传出离婚的谣言。 祁衍视野下,那栋楼有道修长身影出现,白皙指尖提着浇花壶,洒下清亮透明的水流,色彩鲜艳的花卉舒展。 祁衍拿出望远镜,细节一展无余,沈眷眉眼清隽,望着被精养的盆栽,唇角勾起抹笑意。 他看得没眨眼。 望远镜中又忽然浮现另外一道身影,穿着休闲衬衫,背对着望远镜眉眼看不太清晰,但祁衍认得出,这是沈眷的前夫。 高大修长的身形将沈眷笼罩,祁衍看见沈老师回头柔柔的笑,浇花壶被长指放下。 沈老师两条长臂圈住那道身影脖颈,主动抬起下巴,两张唇亲昵交叠,薄唇沾着潋水光泽。 在祁衍眼瞳里拉出长长的一条水丝,好像永远都不会断。 他视.奸的人正在和他人接吻。 砰! 不是说他们已经离婚了,怎么还亲嘴?就这么喜欢藕断丝连吗? 望远镜放下时撞出响声,零零零害怕的看了眼祁衍,见他默不作声的用积分兑换了一大堆小猪玩偶。 它心中升起丝不好的预感,在上条时间线中,每当宿主反派这对有什么波折,它就会……零零零安详的闭紧眼睛。 打过《愤怒的小鸟》这个游戏的都懂,这个游戏是个很简单的益智游戏,只要把一只红色的鸟绑在Y字形的弹弓上发射,打倒垒起来的绿色猪猪就行。 零零零望着床上摆好的金字塔形的绿猪玩偶,身体腾空,它飞了起来。 祁衍唇内吐出拟声词:“碰。” 零零零黄色脸触碰到毛茸茸玩偶,对上这只猪玩偶,零零零释然的笑了,算了,它和连凤凰与鸡都分不清的宿主说不清楚。 祁衍上前,拎住它的翅膀,眉眼微垂:“系统,你去沈老师的家,帮我弄坏他家的水龙头,还有弄清楚沈老师前夫出差的时间。” 零零零:不!!! 零零零爬起来,它宁愿被当成鸟玩。 祁衍下颌指向被撞的乱七八糟的小猪玩偶:“不管办的好不好,这些都送给你。” 零零零眼睛亮了一瞬,又想起可怕的反派,纠结了片刻,翅膀认命地垂下,哭唧唧地走了。 祁衍轻俯在阳台,看去,那两个人依然吻的难舍难分,沈眷眼尾被吻得很红。 极漂亮的一抹颜色,落到祁衍眼中却莫名的有些扎眼。 他的目光穿过修剪整齐的香樟树,沉甸甸地落下成了刺。 目光阴浓集聚,注视、凝望这对“爱侣”,在他们纠缠的双舌中央,祁衍双眼落点已然成为已然加入其中。 或许是亲够了,花也浇了,两条舌头终于相继消失在他眼前,窗帘轻飘飘的荡,荡散了祁衍目光,他叼着根烟,看忽明忽暗的烟火跳跃,唇角就勾了抹毫无笑意的弧度。 现在时间还早,祁衍也不清楚燕先生出差的时间,不过零零零已经出现在沈老师家了,它虽然有点笨,但弄懂出差时间给他发信号还是能做到的。 一星烟火明明暗暗地烫,半月烟雾则圈圈绕绕地扬,祁衍目光深深地远望。 祁衍性格随心所欲,属于极端宠爱自己的那种人,然而他是私生子,名头不好听,没爱有钱,但钱也不多,反正和亲儿子没得比,他也没想和那些真大少比。 十九年了,他亲爹亲娘能为自己孩子办生日宴,从小到大上的是国际学校,早早给他们铺路,成绩不好就送去国外镀金,教他们做人做事的道理,培养他们情商…… 他呢,一概没有,其实无可厚非,毕竟……祁衍嘴角冷了冷,他是肮脏污秽,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自小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没人再爱他,既然这样,那就好好活,想得到的人拼尽全力得到。 换了个新世界,离开乱七八糟的环境,没人能再管他,他要在这个世界,活出他喜欢的模样。 只要燕先生出差,他就有机会。 他会—— 坦荡,疯狂,爆烈索求。 不、择、手、段。 * 水闸坏了,水流的到处都是。 沈眷高挺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穿着高领的米白色羊毛衫,气质干净清冽,高知气息浓郁。 他望着镜面中的自己,沈眷知道,这副干净斯文的打扮,只会让他的男孩想把他弄得很脏。 沈眷慵懒地倚着丈夫宽阔的胸膛,舌尖轻点朱红唇角,唇肉被舔的又水润诱人了几分。 他操纵这具毫无意识的躯体,转身,沈眷面对面与他相拥,手臂圈紧男人肩膀,撕咬亲吻他的唇瓣,沙哑叹息:“亲爱的,你要出差了,我们可要抓紧时间好好亲热。” 身体体温很低,唇温也是,沈眷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出来,与丈夫吻的难舍难分。 零零零躲在被它弄坏的水闸下瑟瑟发抖,怕被喜欢玩弄尸体的反派掐脖子。 宿主让他弄坏水龙头,然后打听反派老公什么时候出差,它偷偷摸摸来到反派家,结果撞见反派与尸体吻的火热。 和死老公亲亲的反派实在是太可怕惹! 沈眷抚摸着孕肚,沈眷笑着看向零零零:“系统先生,多谢你的帮忙。” 零零零不知道反派谢它什么,明明它弄坏了水龙头,害得水流的到处都是。 它眼睁睁看着,反派把那具毫无意识的尸体,温柔地抱进怀里,亲吻“他”额头,说:“亲爱的,今天你出差了,归期未定,你的爱人一个人在家,很好下手不是吗?” 沈眷谈吐像游刃有余的温柔暴君。 零零零真要被吓死了,又看见反派细心整理尸体衣服上每个褶皱,眉眼温柔,但它总感觉他手下似是藏了把刀,而后把尸体藏了起来。 沈眷望向湿泞的地板:“看来需要找人修理了,你说对吗?系统先生。” 零零零不敢说话。 沈眷勾起唇角笑了笑,忽然道:“系统先生,我爱人先前让你受了累,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 他话锋一转:“不过……空中飞鸟这游戏,他要是喜欢玩,你以后就多陪着点,不准拒绝哦。” 零零零瞪大鸡眼,数据疯狂震颤,毛骨悚然。 反派是怎么知道宿主喜欢和它玩《愤怒的小鸟》这个游戏去射猪的! 他……难道一直在监视宿主吗? 然后,当着它的面,反派拨打宿主电话,沈眷说:“祁同学,我丈夫出差了……老师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第9章 冷艳教授(9) 沈眷绻哑暗诱的懒调裹挟上电流,覆盖祁衍耳垂。 阳光落下,穿透过高大的香樟树,祁衍帽檐遮住一半亮色,眼下投下漆黑阴影,随着唇角渐渐漾开的笑,显出不明意味的愉色。 祁衍撩开碎发,五官极其端正帅气,眯眼打量沈眷住的那层楼,即使沈眷已经和燕祁离婚分开,两个人只是单纯住在一起,可背着燕先生通话,他们这样真像偷情啊。 他穿着露肩的工字背心,露出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阳光给他皮肤浸了层健康的蜜色,结实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 与燕先生是截然相反的装扮。 燕先生正经,冷静,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优雅与淡然。 可祁衍偏不愿学他,沈老师能爱燕先生,凭什么没理由爱上他。 以祁衍的经验来看,这副打扮,恰好能展露他的魅力,他嚣张自信的翘起唇角。 沈老师,总有一天,你会比爱你前夫更爱我。 祁衍前几天才在沈眷家住过,又特意在对门租了房子,他很快就找到了沈眷的家门。 门铃响起,门扉撑开道缝隙,还没彻底打开房门,祁衍与沈眷视线碰撞。 祁衍光明正大地看沈眷,羊毛衫微微泛湿,高领遮挡下只隐约露出截玉白肌骨。 发丝都湿了抹水汽,沈眷五官端丽漂亮,戴着的银丝眼镜更加显得他禁欲知性,气质冷淡如高岭之花。 唇瓣却透着湿润与靡红,一看就知道被疼爱吻了许久。 祁衍眯着眼打量片刻,眼瞳压抑着暗芒,看来沈老师和燕先生吻的很激烈啊,嘴竟然红成这样。 真是让他有点不爽呢。 祁衍不明意味弯弯唇角:“沈老师,你的忙我很乐意帮,尤其是——” 他懒懒的把尾音拖长,嗓音磁性诱耳:“背着你先生的时候。” 帽檐下,祁衍锐利的五官显得格外有攻击性,狭长挑起的眉和深邃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张扬帅气。 高领毛衣遮住他最诱人的肤色,沈眷微微侧过脸颊,余光不紧不慢扫过祁衍双眼,他幽幽叹息:“我先生不在家,家里有事都没有人帮忙,多亏了祁同学愿意上门。” 沈眷睫毛卷阖时水波流转,话语苦恼:“洗漱室水龙头坏了,不知道怎么了,水流个不停。” 祁衍压下鸭舌帽,上半张脸完全隐藏在阴影中,让人只能看见他恣意扬起的嘴角:“我很乐意为老师修理。” 滋滋—— 水声汹涌,洗漱间内,水龙头失控的更加严重,空中漂浮的气息潮湿,祁衍背心都溅到了几滴水。 他下意识护在沈眷身前,免得他被水流打湿。 沈眷退后半步,让祁衍看清湿漉漉大片的地板。 他看向祁衍:“祁同学,老师相信你能修好它。” 祁衍微微勾唇:“当然。” 进屋前,祁衍自觉穿上鞋套,照顾沈眷的洁癖。 祁衍从小就自己一个人生活,遇到事情也只能自己解决,他非常会修水龙头,尤其是沈眷的。 工字背心让他的身体线条展露,因为要修理,祁衍指尖与肌肉紧绷,流着汗,恰到好处彰显着男性荷尔蒙。 祁衍俊美面庞严谨认真,鼓囊的肌肉显得十分靠谱帅气,他边拧着螺丝刀,边回忆着系统给的剧情。 简单概括这个世界的剧情就是,女主她逃,男主他追,女主插翅难飞,反派丢了工作又丢了命。 祁衍指骨微突,嘴角的笑意显得冷漠。 谁让反派倒霉,女主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叫苏念,不能不管,但管了,就惹到了男主,男主是个神经病,法制咖,做事疯疯癫癫随心所欲。 但—— 问题来了。 剧情明明在反派二十五岁时就全部结束了,可他记得今年沈眷二十八了,他不仅没丢工作还活的特别好。 为什么系统给的剧情和现实对不上号? 祁衍暗暗记下这个疑点,重点梳理着反派的过往,反派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跟着母亲。 母亲对他寄予厚望,管教的十分严厉,从幼儿园开始就病态的要求成绩,没考到满分就不准上桌吃饭,不准出门,只能锁在书桌前学习。 像没有自由的囚鸟,不仅如此,还被病态的管束着交友,桌前握笔,晚上睡觉的姿势,房间的锁也被破坏,床头,书桌都装着监控器。 年幼的沈眷只要写错一个字,监控器就会传来母亲严厉的批评。 就连吃饭都只被允许吃几种所谓健康的食物,活得像是傀儡。 后来母亲再婚,有了妹妹,也就是女主,他的生活也没有变好,被管教的更加严格,从小就循规蹈矩的生活着。 剧情里对反派的描写,只寥寥写出了他的孤独,关于爱好的着墨很少,祁衍边思考着,边修理水龙头。 在他身后,沈眷脸色忽然有点苍白,这一个月情绪大起大落,再加上怀了孕,体质更不好。 沈眷现在就感觉自己身体不太舒服,头晕疲惫,身子骨软的厉害,还想干呕。 他又孕反了。 沈眷强撑着不适,拧开瓶矿泉水递向祁衍。 祁衍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直起身,视野就出现了瓶拧开的矿泉水,他接过,不客气的饮了大口。 他正要开口说些没边界的骚话,就看见沈眷脸色苍白的站在那,祁衍连忙走过去,皱起眉头:“沈老师,你怎么了?” 沈眷语气微恹:“老师有点头晕,扶我坐一下。” 他脸色苍白,神情恹倦,抚摸着肚子,看起来很不舒服,祁衍忽而念起沈眷一个人在家,难受时都没人相伴,他扶着沈老师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尖忽然有点痒,还泛着点涨。 沈老师也需要人陪吧,不然他一个人遇到困难该怎么办。 古古怪怪的情绪,流过祁衍心脏。 祁衍扶着他的手臂,小心带着沈眷坐到沙发上,接了杯热水,掌心贴上感受了下水温,有些烫。 他低头吹了吹,吹得温热了才把水杯递给沈眷:“沈老师,先喝点水。” 沈眷握着水杯,望了望茶几上的水果盘,半躺下,红晕渐渐浮现在他苍白脸上。 祁衍见沈眷看了眼桌子上的果盘,里面都是橘子,百香果,青葡萄这类偏酸的水果。 他挑了个橘子,正要剥开皮,沈眷苍白着脸,递给他双一次性手套:“戴着剥。” 知道沈眷有点洁癖,祁衍戴上,开始认认真真剥橘子,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下意识挑开所有白色橘络,好像这样就能让谁吃的更舒心些。 处理好橘络,祁衍鼻翼不明显的耸动了下,奇怪,他怎么嗅闻到了股淡淡的奶味。 他没有把这股奶味放在心上,把橘子处理好:“沈老师,吃点橘子压压。” 半月形的橘片躺在沈眷掌心,橘汁在舌尖荡漾,酸甜橘子让干呕感受慢慢平息。 红晕减少,导致沈眷脸色看起来更加病白。 窝囊躲藏起来的零零零,看到这幕,翅膀捂住嘴,露出磕到了的幸福表情。 宿主和反派就是天生一对啊! 祁衍沉吟片刻,道:“沈老师,我去卧室给你拿些药,好吗?” 沈眷想着祁衍发现卧室里那大宝贝时精彩的表情,眼睫垂下掩盖愉悦情绪,话语轻飘飘落下:“谢谢祁同学这么关心我。” 他怀着孩子,药自然是不能乱吃的,但卧室祁衍是要进的,不然怎么发现…… 得了沈眷的允许,祁衍快步走进卧室,推开门,主卧很大,装修的也极其温馨,是他想象中家的感觉。 床头墙壁挂着副结婚照,沈眷与燕先生穿着西装,奇怪的是,明明应该是显眼的结婚照。 照片里两位主人公的长相竟异常模糊,尤其是另外一位,脸好像被什么东西破坏过又重新粘合起来,祁衍看不太清楚。 虽然看不清楚燕先生的脸庞,但他们身体相互依偎,肢体动作里全是幸福。 巨大结婚照片挂在主卧最显眼的地方,看起来又瞩目又刺眼,幽幽的扫视。 呵,没关系,反正结婚了还能离不是吗? 而且感情也不一定有多好。 祁衍目光一顿,慢慢往下移,他看到床上躺着个人,好好的盖着被子。 沈眷床上竟然还有人。 他愣了愣。 燕先生没有出差吗? 第10章 冷艳教授(10) 如果沈老师丈夫没有出差。 那—— 沈老师为什么要说谎邀请他? 祁衍走近点看,眯眼打量,发现床上是个等人大的硅胶娃娃,做工十分逼真,乍一看,很容易把它看成真人。 他悄悄掀开半角被子,零件非常齐全。 他以前见都没见过,不过看到这个,祁衍心思慢慢变得活络。 看来沈老师真的很需要男人。 祁衍露出了个善良的笑容,他可以帮这个忙。 毕竟燕先生不珍惜沈眷,和他离了婚,就算还有感情,两个人也走不回从前,沈眷是单身,他也单身,两个人只要情投意合,没什么不可以的。 祁衍恢复好所有痕迹,心情颇好的给硅胶娃娃盖好被子,在主卧找药。 他自己都没察觉,明明记忆中是第一次到这个房间,可脚步却明确的向床头柜走去,拉开看,里面存放着医药箱。 祁衍不知道该找什么药,干脆把箱子都拿在手里,准备出门询问沈眷。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向系统兑换万能药剂,吃一颗什么病都能治。 “吱呀——” 主卧门扉擦过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随之而来有道规律的脚步声。 祁衍听到这动静,回头看,见沈眷脸庞已经恢复正常气色,白皙中透着红,他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眼下重点还是沈眷的身体,气色虽然好了,但也不一定没事,祁衍打开医药箱:“沈老师你看,你需要吃什么药。” 沈眷笑容从容得体:“我身体很好,只是刚刚有点低血糖,吃了点东西就好了,倒是祁同学——” “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要是看到了,老师会很苦恼,你该怎么补偿老师呢。” 他眼眸微低,目光在床上与祁衍交错。 既然不需要医药箱,祁衍放下,看见沈眷投向自己的视线,神色微动。 祁衍表情无辜:“沈老师,我倒是很乐意补偿,但是……” “你先生不是正在看我们吗。”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墙上的结婚照,照片中相得益彰的西装仿佛成了两双眼睛,垂落倒映婚房。 在沈眷曾经的婚房内,聊这些暧昧话题,这可真刺激。 祁衍很喜欢,也很乐意假装没听说过沈眷离婚的传闻,假装自己在和别人妻子相处。 沈眷唇角挑起抹慵懒笑意,目光飘到他结婚照上:“我先生每次出差,至少要一两个星期才会回来,这段日子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他的红唇翕张,叹了口幽幽长气:“偶尔,老师也会感觉十分孤单呢。” 幽幽语气落在祁衍耳中,近乎是在明示他。 纤长睫毛下,一双漂亮桃花眸显出动人的风情,好似朵绽放的红艳荼靡花,气质却仍然冷冽优雅。 祁衍眉心微跳,沈老师现在给他的感觉,像条妖娆冷艳的美人蛇。 明明平日是个教书育人,端正有礼的斯文老师,可私底下怎么这么会勾人。 祁衍手臂肌肉下意识紧绷了起来,无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有男人味,他其实不是那种一被勾就忘乎所以的人。 虽然他很乐意为沈老师排遣寂寞。 沈眷笑意晏晏的看他:“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很坏,竟然把我丢在家和其他男人相处这么久。” “也不怕我背着他干坏事。” 祁衍指腹摩挲着医药箱,神态看不出太多异样,状似在单纯好奇:“沈老师和燕先生感情不好吗?” 沈眷没有说话,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露出追忆的神色:“我和我先生认识了八年,再过几天是我生日,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可这个时候,他还出差……丢下了我。” 之前,最初他们认识时,祁衍依然是这副生机勃勃的年轻模样,他也不过二十岁而已,犯不着为相差的年纪担忧。 可祁衍重新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那系统有什么诡异的力量,他爱人恢复了年轻,可他的时间仍然在向前跑。 以至于两个人年纪差的越来越大。 沈眷眼神流露出讽刺与恨意,倘若祁衍真心爱他,又怎么会一声不吭消失不见,还伙同那所谓的系统,留下具恶心的记忆复制体与他生活。 要不是他窃取到系统能源,又轻而易举的杀死了记忆复制体,他现在大概还傻兮兮怀着祁衍的孩子,一无所知的活着,愚蠢透了。 纵使能够操纵能源,沈眷也把自己折磨成挺着孕肚,辛苦隐藏涨奶身体,守着具尸体过活的可怜怨夫。 他怎么能不恨祁衍的薄情寡义,恨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毫无定性。 越是恨,沈眷面上表情越是淡,甚至唇角还向上勾了勾,露出点点笑模样:“祁同学你说,我与我先生感情好吗?” 他眼底深处有抹祁衍看不懂的色彩在氤氲。 那自然是不好,寻常恩爱夫妻,哪有在爱人生日又是结婚纪念日的情况下,其中一方还不在的道理。 所以他们才会离婚啊,祁衍已经肯定了这个传闻,只差一个几乎确认。 祁衍狐狸般狭长的眼尾轻挑,眉骨勾着俊美的美人尖,露出副关切的表情:“燕先生怎么这样,要是我哪会舍得把老师一个人丢在家里这么久。” 他字字句句带着关心,可细品满满的都是挑拨离间的味道,茶味浓郁。 零零零趴在门口,满脸担心,怎么办,它感觉宿主会被反派玩死。 反派大人连尸体都不放过,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屋内两人自然没功夫去查探门外有没有只鸡在偷听。 沈眷细长洁白的手指,搭向祁衍肩头,祁衍就只穿了件工字背心,肩膀在外,并不夸张的薄肌线条流畅,窄腰颀瘦有力。 能轻而易举把沈眷抱在怀里,从卧室抱到浴室,来回八百遍都不会累。 这不是比喻,这是存在沈眷脑海的事实。 青年掌心热度毫无保留的沿着祁衍皮肤与骨骼,向四肢百骸蔓延,沈眷低了低腰身,白皙下巴却抬起,以仰视的角度与祁衍对视。 展现出柔顺服从的姿态,能激发男人潜意识里的征服欲。 沈眷漂亮成熟的脸蛋在祁衍视野下摇曳。 有什么东西开始发烫。 祁衍表面不为所动,手指已经用力蜷起,指腹贴着手心,隐隐透出了些汗意,漫着潮湿。 他耳侧幽幽飘来灼热湿气,沈眷眼睫颤了颤:“祁同学……帮帮老师。” 祁衍还没来得及听要帮什么忙。 沈眷脚下竟一打滑,祁衍来不及想太多,连忙扶上去,不知怎么了,祁衍居然和他一起倒在不属于他的婚床上。 照顾来照顾去,祁衍最后竟把老师照顾到了床上。 他双手看似规矩在身侧,胸腔内的心脏却在失控般狂跳,沈眷头发缠在祁衍鼻间,传来干净清新的洗发水香味,是薄荷味的。 清列,冷香,在鼻端温柔萦绕,慢慢渗透祁衍鼻腔,等反应过来时,嗅觉已经被沈眷发丝香气霸占,再也闻不到其他。 祁衍眸光微暗,艰难的吞咽着唾沫,规矩垂在身侧的手指,开始向沈眷身体探。 嗡嗡嗡—— 他们一起跌躺下后,沈眷按到了祁衍裤子口袋,里面有只表面人畜无害,实则是遥控器的钢笔,现在开关启动了。 该给他年轻的先生加把火了。 沈眷眉尾染上红,不知是不是被祁衍压疼了,唇缝喘出了声疼音,看向祁衍的双眸,蒙上了动人涟漪。 伴随着沈眷的声音,电流声越发激荡。 卧室内,结婚照下,两个人都听见了这道电流声,祁衍同样听的很清楚。 祁衍疑惑,那是什么声音? 第11章 冷艳教授(11) 祁衍鼻翼有股冷薄荷香萦绕,他知道这是沈眷身上的体香。 可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祁衍好像还嗅闻到了淡淡的,类似怀孕才能分泌的味道,这味道极其轻微,但他们靠的实在太近,他将这抹气息尽数捕捉。 有点像他血缘上母亲,再次出轨怀上胎儿的气息,那时,祁衍十六岁,或许是怀了孩子,激发出她为数不多的母爱。 祁衍竟获得接近母亲的恩赐,后来他母亲月份大了,他还照顾了阵,就闻到过这种味道。 他知道,这是母体为了哺育胎儿做的准备。 祁衍敛眉,轻啧了声,心想自己真是疯了,沈老师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沈眷肚子压在祁衍腹部,他调整了下位置,以免压到胎儿。 嗡嗡嗡—— 他们耳边电流音依然持续不停。 祁衍注意力被这道声音吸引,到底是哪里发出的动静,之前在教室也听到过。 他努力找寻着来源,没多久,这道电流声慢慢降低,直至消失。 沈眷眉心轻轻蹙起,不轻不重的用眼尾勾了眼祁衍,不知是苦恼还是暗示:“祁衍,你压疼老师了。” 祁衍年轻气盛,处处合他胃口的大美人与他靠那么近,他很难不口干舌燥,这怪不得他,唯一能怪的大概是对象并非单身。 “对不起沈老师……”祁衍表情更加无害。 沈眷扶着腰身,坐到床边,上下打量着祁衍,一双漂亮冷淡的桃花眸盯着,他忽然抬起脚踝,踩下。 为了让祁衍衣服上的褶皱对称,沈眷踩得很平衡。 祁衍闷哼了声,碎发凌乱垂下,他脸上多了抹红晕,长臂伸出攥住沈眷脚踝,嗓音沙哑:“老师,你这样我会想干坏事。” 沈眷修长食指竖在唇前,轻“嘘”。 他又道:“松手。” 隐隐含着命令感,以往祁衍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可…… 听到沈眷用冷静的语气下指令。 他竟真的慢慢松开了手,仰躺在人妻与丈夫的婚床上,这个视角能让他完全看清沈眷的一举一动。 沈老师在踩他,这个事实让祁衍喉头发渴,他还看见结婚照仍然挂在墙上,结婚照中沈眷名正言顺的伴侣在墙上看他,默默注视自己妻子给别的男人…… 可怜的丈夫却在外地出差,毫不知情自己的婚床被别人睡了,本只属于他的爱人,被其他男人用贪婪视线掠夺一遍又一遍。 这刻,祁衍骨头连着血肉仿佛都燃烧着罪恶的火焰,点燃时脏欲跟着狂欢。 真刺激啊。 沈眷足背屈弯,让皮带慢慢游下:“祁同学,老师给你上堂课。” 祁衍认真看着,想知道貌美的沈老师会怎样给他上课,用看似板正的语言,还是这副需要娃娃陪伴的身体。 男人足尖轻点祁衍劲窄腰身:“这个地方叫腰……” 祁衍腰开始发痒。 落到祁衍肚子:“这个地方叫腹……” 祁衍听到声慵懒笑声,低夸:“腹肌练的不错。” 祁衍身材确实练的很好,一身薄薄的肌肉,腹肌也垒垒分明,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紧张,他腰背淌着点汗,惹人遐想。 这还没完,沈眷脚尖持续下滑:“这个可是重点知识,你仔细听好,它叫……” 祁衍眼睛随着他的足尖晃动,享受的表情慢慢夹杂出其他情绪,沈老师好熟练,怎么会这么熟练。 是在燕先生身上练出来的吧。 想到这里,祁衍表情微微一变,然后抬头看着沈眷,抑制内心繁杂的思绪。 专心享受此刻背德的服务。 沈眷最后用力踩了踩,他微微眯眼:“唔……” 丈夫留下的那具身体毫无温度,硅胶娃娃同样也是,时隔这么久再次接触到年轻丈夫的滚烫,沈眷足心都在发热。 不过有点太多了,最重要的是,没有沿着脚心对称轴分布,痕迹非常不均匀,总是这样,不只是脚上,之前给丈夫用…… 沈眷舌尖舔了舔唇角,同样也弄不均匀,脸上总是这边多那边少。 有时他都怀疑祁衍是故意的。 沈眷望着被弄脏的白袜,叹了口气,强迫症犯的感觉,让他想立刻清洗干净。 或者再踩一次,让少的那部分变多。 祁衍仰视沈眷面容,他调整了下发型,把额前碎发梳上去,半撑起腰背,目光灼灼:“沈老师,既然课教完了。” “是不是该轮到我交作业了。” 沈眷回神,饶有兴趣的问:“什么作业?” 祁衍目光直白的将沈眷从上到下,扫视了遍,手指舒展,握紧他的手腕,拇指抵着男人虎口。 皮肤沁着的热意绵绵,沈眷垂着睫毛,表情十分淡定从容,指尖却不太自然的缩了一下。 沈眷侧过脸颊,雪白颈段映在祁衍眼底,晃出脆弱的粉色:“作业下次再交吧,老师待会儿有事要忙。” 这是赶客的意思,祁衍指尖抚摸了圈他皮肉,直起身,慢慢走出卧室门。 * 祁衍隔墙凝视结婚照所在的位置,手臂缓慢抬起,重新戴上鸭舌帽,帽檐下,一双眼瞳中满是势在必得。 祁衍回了家,脸上挂着愉悦的笑,他哼起了歌,夜色降临,路灯照耀下,对面那户景色,在望远镜下,显出影影绰绰的朦胧影子。 他看了没多久,缓慢收回视线,收拾好东西,去酒吧打工。 虽然有客人打赏,但祁衍还是很缺钱,和这座城市大部分对比来看,他现在仍然一穷二白,不想办法赚钱,都活不下去。 酒吧—— 祁衍一走进酒吧,就听见嘀嘀咕咕的声音。 “你知道吗,龙哥他们进去了,要蹲三年。” “卧槽,怎么这么久,犯什么事了?” “好像是涉.黑,之前聚众斗殴,哎,反正是为了他那个姘.头,去打人……就前两天的事,听说好像是打我们酒吧的谁来着,我想起来了,是想围殴姓祁的那个主唱,听说他很帅,反正现在进去了,不知道得罪了谁。” “我知道我知道,不只是龙哥,他那个姘.头也进去了,两个人监狱里也有个伴。” 听他们这么一聊,祁衍知道是之前那群自不量力的混混们遭殃了,至于为什么突然进去了,他才不相信这背后没人做推手,说不定和沈老师有关。 沈老师对他可真好啊。 看来婚外情也并非不可能。 祁衍心情愉悦的换好衣服,继续勤勤恳恳工作了一晚上。 他下了工,弥勒佛样的经理背着手又乐呵呵的走向他,欣赏的看着他:“小祁啊,那个客人又打赏了。” 说着,经理拿出张卡递给他:“里面还是十万。” 祁衍挑了挑眉,依然收下,心中倒是对这个客人有了丝好奇。 他现实世界的亲爹亲妈对他都没这么大方,他们不仅是爱给予的吝啬,钱也是,至于原因很简单,怕家里原配介意。 真可笑,明明身体和精神都在不断开小差,却还在乎原配的心情。 祁衍眼眸垂了垂,即使心里好奇,他也没有问,收了卡,他回到家他早早就睡了。 他之前想办法拿到了沈眷的课表,知道他明天下午有课,熬太晚根本起不来,自然要早点睡。 睡醒后,祁衍马不停蹄地打车去了燕京大学。 校园两旁种着植物,空气清新。 祁衍悠哉的走在路上,他视线不经意一瞥,脚步忽然缓缓顿住。 他看见一个样貌清秀斯文的男人在和沈眷交谈,不知道在说什么,沈眷看起来也没那么疏离。 祁衍假装自然的走进,双手插兜,耳畔则对着他们。 “沈哥,这两天是妈生日,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她说她接受你和男人那事儿了。”讲话这人小心翼翼,手脚规规整整的放好。 零零零远离了他们,小声对祁衍解释。 [他是女主的老公,叫林俊。] 女主老公?这个世界是强取豪夺剧本,女主并没有老公来着,怎么回事? 祁衍暗暗记住这个疑点。 不过既然是女主老公,说明就是沈眷的妹夫,两个人聊天说话也很正常。 祁衍表情自然了很多。 沈眷态度不咸不淡:“不一定有时间回去,最近忙。” 林俊说话很慢很细:“你和燕哥还好吗?” 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苏念之前给沈眷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接,就去找过沈眷,看见沈眷形容枯槁,一问知道,是燕哥一声不吭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 气愤之下,苏念就拉着沈眷回了他们小家,好好照顾了一个星期才勉强让沈眷找回人样。 而这段时间,燕祁都没出现。 林俊和苏念就猜测他们感情出现了问题,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后面苏念问过,得到了一个模糊的回复,不过他们都觉得是真的,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见不到燕祁。 沈眷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林俊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开口:“念念说这一个月你心情很不好,还瘦了很多,哥你要不要回家看看,我们都很担心你。” 沈眷没说话,淡淡的看着他,瞧不出喜怒。 林俊没敢纠缠:“好吧。” 沈眷颔首,转身向教室走去,背影挺得很直,两条长腿在西装裤的包裹下,衬出利落又漂亮的线条。 祁衍慢慢收回视线,转头对上刚刚那个人的眼神,表情震惊又愕然,隐隐的还带着点气愤,语气倒是挺礼貌:“哎,燕哥你怎么也在?” ……燕哥? 林俊见他长相虽然和哥夫一模一样,但是气质和年龄对不上号,再加上他也知道哥夫现在在外出差。 眼前这个人更加年轻,眼型狭长,自带淡薄感,懒散的垂着眼,好像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五官带着点凌厉的混血感,很帅,很年轻,很有冲劲,和他前哥夫不一样,他前哥夫要更成熟,为人处世也更斯文。 简单概括一下,从气质上来看,他前哥夫是彬彬有礼的西装暴徒,眼前这年轻人纯属是暴徒。 他好像认错人了。 林俊尴尬的挠挠头:“抱歉,你和他长得太像,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祁衍眉眼沉着,看不清表情,语气淡淡:“我和他长得很像?有多像?” 林俊莫名感觉害怕,后退了半步,他疯狂摆手,诚实道:“长得虽然很像,但你们不一样,我……” 他在努力找补,祁衍目光闪烁,向他打听憋在心中很久的问题:“我听人说,沈老师和他老公感情不是很好,早就离婚了,是真的吗?” 林俊不知道该不该说真话,可瞧着祁衍的脸又觉得吓人,吞吞吐吐半天,他点头:“是……” 祁衍眼中闪过愉色,打断林俊的话:“谢谢你啊,我知道了,有机会再见。” 那他勾引沈眷的行为就算不上可耻了,毕竟沈眷都和他老公离婚了。 只是……沈眷为什么和他前夫关系看起来仍然那么要好?而且还住在一起。 难道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在别人面前假装感情和睦吗? 可沈眷之前还在阳台和燕祁接吻,而且系统也说沈眷对他的爱意是满分。 祁衍暗中呼唤系统。 “沈老师和他老公真的离婚了吗?” 零零零懵了瞬,它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宿主上一具身体变成了尸体,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反派算丧偶,自动离婚了。 它肯定点头。 [嗯,他们离了。] 只是宿主又诈尸回来了,所以又复婚了,这点零零零没提。 祁衍更愉快了:“那沈老师怎么看起来和他前夫感情还是那么好?” 该不会又复婚的风险吧。 零零零根据事实胡说八道。 [他们在演戏,其实燕祁是被反派逼迫不得不演戏的。] 宿主上一具身体被反派操纵,可不就是在演戏吗,零零零可没瞎说。 “那他们怎么还住在一起?” 零零零继续瞎说。 [这是为了不被别人发现。] 听着系统的话,祁衍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不过想到先前那人错把他认成沈眷前夫,祁衍脸上的笑容就消散了个干净。 他和燕祁到底长的有多像,以至于别人都会认错。 祁衍脸部线条绷紧,不虞让他的眼珠又黑又沉,沈老师对他好,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和沈眷前夫长得很像吗? 还是因为,沈眷看着他这张脸,能排遣对前夫的思念。 都离婚了,怎么还这么爱? 第12章 冷艳教授(12) 高大梧桐树林立,树叶纷纷起舞,金色阳光穿透枝丫,向地面洒下片织着光晕的阴影。 祁衍踩着树影,脚步钩着这片金色的暗网,坚定的走向沈眷所在的空间。 阳光照不到的树荫,仿佛密密麻麻的网状光点,亦如张漆黑的锁网,连接着祁衍与沈眷,把他们两个人圈在一处背光的阴湿地带。 祁衍想了很多。 纵使他与燕先生长相相似又如何,他正好可以利用这点,就像之前沈眷酒后误把他当成燕先生,向他索吻那般。 倘若…… 沈眷再次神志不清将他认错,祁衍会费尽心力掠夺他的身心。 反正沈眷能把他当成对前夫思念的消遣,而且他们都离婚了,既然这样,祁衍又何必想太多。 只是虽然他们离婚了,可只有燕祁是被迫在演戏,沈眷说不定对他前夫还有很深的感情。 有挑战性,他喜欢。 祁衍眼中流淌着漆黑暗芒,唇角翘起,配上这张浓颜的锐利脸庞,带着让人惧怕却神魂颠倒的魅力。 沈老师,怎么办。 你让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 讲台上的老师,身穿板正的禁欲西装,镜片后的眼睛漂亮又有锋芒,薄唇吐露着一个又一个数学符号。 教室里,手指滑过平板或者敲击键盘,记录笔记的声音交织。 祁衍从后门走进,教室明亮光线中,沈眷看了他一眼,目光短暂汇聚,祁衍扬着下巴对他懒洋洋笑了笑。 前面已经没有了位置,沈眷也开始上课,祁衍没有利用样貌换前排的位置,他随便挑了个最近的。 祁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笔,他对这些字符毫无兴趣,自然不想记笔记。 不过或许是因为,这些晦涩难懂的符号与知识,是从沈眷唇瓣中流出的,祁衍倒是来了听课的兴致。 祁衍按耐着性子,认认真真听着课,享受沈眷清澈悦耳,微微带着磁性的嗓音。 他一双眼睛认认真真看着台上,或许是与沈眷相处久了,祁衍觉得沈老师这张脸越发勾魂夺魄。 不只是脸,吸引祁衍的还有沈眷整个人。 就算沈眷和前夫仍然藕断丝连又如何? 他可以是沈老师养在外面的男朋友,更可以是沈老师的下一任丈夫。 只要沈眷愿意,他不介意趁虚而入。 祁衍深邃的眉眼,慢慢染上刻骨墨色,狐狸般漂亮的睫毛,翩跹颤动,似夹杂着浓郁的欲。 而后,他轻轻抬起眼皮,对着讲台的老师痞气的笑了笑。 沈眷眼皮像被烫到了一样,往旁边侧了侧,没再看向祁衍所在的方位。 祁衍眼瞳映衬着沈眷挺拔如竹的身姿,散漫的对沈眷弯弯眉眼,唇角漾开抹更加诱人的微笑。 沈眷余光明显凝了一下,而后移开视线,若无其事的继续给学生上课。 书本声,与落笔沙沙声互相缠绕,到后半节课,祁衍装模作样的记着笔记,下课铃声响起,沈眷准时走出教室门。 他上课利落,也从不拖堂,学生们井然有序的走出教室,去下一节课的教室。 祁衍自然而然的提起腿,明晃晃的缀在沈眷后面。 反正他不算正经学生,行事自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走廊尽头是卫生间,窗明几净,打扫的很干净,角落还摆着个盆栽,绿意盎然,还有香薰的味道。 祁衍看见沈眷走进最后那个隔间,他驻足停留了片刻,想了想,他缓缓打开了隔壁的门。 他没想到沈眷是来上厕所的,不然祁衍不会跟来,他还没这么变.态。 不过来都来了。 或许是怀孕了,沈眷身体发胀,腿酸,肚子隐隐不舒服…… 他手还算平稳的解开西装,撩开妥帖的衬衫,孕肚颤巍巍暴露在空中,和最开始相比,稍微圆润了一点。 但只要他不说,学生不会知道他们老师挺起了孕肚,就连…… 男人不该发育的地方都开始变大,本来沈眷身材很好,修长又匀称,现在腹肌被孕肚取代。 他用上两只手才能堪堪覆住微隆的孕肚,可以前,他根本不需要两只手,再这样下去,为了不被学生们和祁衍发现异常,他可能都要准备束衣了。 沈眷白皙脸庞慢慢勾出了点点红,缓缓晕开时伴随磁哑的喘。 祁衍听着耳边的声音,缓缓眯起眼眸。 是燕先生太过没用,竟然在白天就躲厕所隔间……还让他听到。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都有利于祁衍用年轻的身体诱.惑漂亮老师。 祁衍盯着手指的烟,没有点燃,沈眷明显不喜欢烟味,他自然不会故意在他面前点烟。 恰在此时,隔壁门开了,过了半分钟,祁衍才走出去,免得暴露太明显的企图。 沈眷走的很慢,慢吞吞的走在前面,教学楼外,阳光铺面而来,晒的人发烫。 祁衍抬眼看着沈眷的背影。 有学生路过,见到沈眷拘谨的打招呼,说沈老师好,沈眷也淡笑着点点头。 祁衍笑意微散。 一排梧桐树下,阳光被树叶阻隔大半,变得没那么烫人。 沈眷扶着树,望着这排梧桐树眉眼低垂,这排梧桐树只有九棵,根本不对称。 他不喜欢。 身体昏暗酸软的感觉袭来,他缓了缓,自从丈夫离开后,沈眷没有胃口,早上一如既往的只吃了一点点,现在可能有点低血糖。 余光中,身后那道身影如影随形。 祁衍看出不对,走的好好的,沈眷忽然停下来,还撑着树,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想到这里,他快步走上去。 沈眷闭上眼睛,向后栽去,如他所愿般落了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臂弯被太阳烘烤的暖洋洋,有力结实的臂膀抱着他的腰身,沈眷聚拢起最后那点意识:“我……低血糖犯了。” 祁衍兜里有把牛奶糖,他迅速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沈眷口腔,糖果化开,甜意蔓延,唤醒了沈眷的意识。 因为及时吃了糖,沈眷脸色恢复了正常,但一双眼睛还明显失去了对焦能力,意识没那么清醒。 祁衍见状,把兜里的糖全塞进了沈眷口袋。 沈眷抬起下巴,他眼神朦胧,亲昵的抚摸了下祁衍脸颊:“亲爱的,你怎么在这里,我好想你。” 祁衍身体顿了下,眼中倒映着男人漂亮的脸颊,被沈眷掌心覆盖过的肌肤温热缱绻。 沈眷在透过他想念另一个男人。 就因为这张与他前夫高度相似的脸。 祁衍无比确定,同时,他也确定沈眷仍然爱着他的前夫。 沈眷脸色缓缓变好,神态已经恢复正常,他指尖糖果纸反射着阳光。 祁衍看见他在对自己笑。 可绝对不止在对他笑。 空中尘糜跃动,搅乱祁衍眼瞳中的漆黑深潭,他背着沈眷与系统说话。 “小鸡,我知道你商城里有听话水,现在,兑换给我。” “听话水”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听话的道具,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但使用效果很好,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反抗。 就算祁衍和沈眷在接吻时,让沈眷给他前夫打电话,他都会听话。 零零零鸡脑袋插在树干后面,闻言把黄色鸡脸拔了出来,颤颤巍巍的晃了晃翅膀,小心翼翼观察沈眷神色,见反派暗中含笑默许。 它小心翼翼点头,心里却在为宿主忐忑不安,反派什么都知道,只有宿主不知道。 零零零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吞咽不存在的口水,提醒道。 [好,但是宿主,听话水兑换以后要在一个小时内用掉,不然就失效了。] 第13章 冷艳教授(13) 零零零又添加了解释,说被用上“听话水”的对象全程不会有记忆。 祁衍听着它的话,眼皮微低。 他极度不喜欢被错认成另外那个人的感觉,祁衍的自尊心与莫名的坚持都不允许。 整个人的征服欲都被沈眷诱导了出来,他凭什么得不到沈眷的身心。 祁衍甚至已经预设好“听话水”的使用时间,他会在沈老师家那张婚床上,让沈老师与他耳鬓厮磨,然后让他给前夫打视频电话。 剩下的剧本,就很好谱写了。 阴暗狭隘的念头在祁衍心尖转了又转。 趁燕先生勾引他前妻这种事,祁衍很乐意并正在干。 祁衍垂眸,看见沈眷也在望他,因为低血糖的缘故,他脸色微微有点白。 一副柔弱病气的模样。 祁衍攥住沈眷腕骨,哑烫气息萦绕着青年白皙耳肉,他沉着黑曜石般的眼瞳:“沈老师,你还好吗,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沈眷摘下祁衍肩头落叶:“我还好,老毛病了,低血糖而已。” 祁衍没接这话,就算是老毛病,也要看看医生才能放心。 一个健康的人不会动不动就晕倒,而且昨天他在沈眷家里修水龙头,沈眷脸色也苍白了片刻。 祁衍准备带沈眷去医务室,就是不知道离的近不近。 零零零十分上道的调出地图,还细心的标明了箭头。 医务室就在不远处那栋教学楼的三楼,拐角处有个饮水机,再前面就是医务间。 一进去,祁衍就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各类药物陈列在货架上。 里面空无一人。 这个时间点,校医午休,要等一两个小时才回来。 祁衍掀开帘子,看向沈眷:“沈老师,你先坐着好好休息。” 沈眷没有反对,他坐在病床上,垂着脑袋,从祁衍的视角只能看见他隐藏在黑发下,漂亮瓷白的轮廓与他泛红的唇。 沈眷抬起眼,对祁衍说:“我有点渴了,你帮老师接杯水。” 祁衍说好,他抬起脚,往外走去。 他身影消失在门口的第二秒,躲在角落的零零零,被修颀白皙的手指提住命运的后脖颈,黄色的鸡身摇摇晃晃。 零零零晕晕乎乎的,但看着沈眷似笑非笑的表情,又不敢说话。 沈眷淡漠的看了眼它:“听话水,吐出来。” 他窃取了系统能量,即使是系统与祁衍用脑电波交流,沈眷也能听见,他很满意这点,能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祁衍一举一动。 零零零鸡脸上填满了苦意,怂不拉几的把一瓶听话水吐了出来。 沈眷打量这瓶小小的液体,眼尾因愉悦微微上翘:“我知道,要在一个小时内用掉,对吧,系统先生。” 零零零含糊不清的应了声。 他俯视零零零,忽而笑了笑:“我先生在对面租了家屋子,可他不跟我住一起,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就好担心。” “系统先生,你知道怎么做的吧?” 零零零不敢不知道。 * 祁衍走进医务室时,看见沈眷依然端正的坐在床沿,一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是隐约能看见,他的唇色淡了几分。 他快步走近:“下楼买了水杯,耽误了时间。” 祁衍没带水杯,只得去楼下超市买个新的,他买了最贵的那种,又用热水烫过消毒清洗干净,才给沈眷装了水。 一来二去,就用了不少时间。 祁衍拧开盖子,温和的热气冒出:“我试过水温了,不烫。” 祁衍手背还残留着道水痕,果然试过温了。 好在学校的饮水机水温一般都不会太烫,他也没烫伤,祁衍还记得他以前用学校的热水泡方便面都泡不开。 沈眷没有客气,接过水杯,浅浅抿了口,温热水流烫过他的舌尖,喉口,身体舒服了不少。 祁衍一双眼睛还停在他身上,被这么注视,沈眷找不到机会下听话水,他沉思了片刻,就想到了法子。 他开口:“你去帮我看看校医有没有来?” 祁衍果然起身,往门口看了眼,屋外走廊也空空荡荡,他摇头。 回头时,祁衍视野出现水杯,沈眷举着杯子,脸上盈着笑意:“辛苦了,喝点水吧。” 祁衍没有怀疑,他喝了一大口,加了料的水进入他的身体。 没过多久,祁衍双眸涣散,眼睛失去焦距,一看就知道成了只能任由沈眷摆布的玩偶。 沈眷勾了眼零零零,零零零就十分上道的关了门,守在门口。 太阳火.辣辣的烫,而它可怜的宿主却被下了药,要和反派白日宣那啥。 沈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坐在床沿,仰着头,静静的与祁衍对视,或者说,他单方面的凝视祁衍面容。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诸如一些可笑的情长,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他可以直白的问祁衍在乎过他吗。 他于祁衍而言,难道只是赚取积分的工具吗,他的真心难道只是祁衍完成任务的附属品。 因为他终于交付了不受控制的爱意,所以活该落到如此田地吗? 可沈眷一句话都没问。 他坐在床上,病白着瑰丽的脸蛋,望着丈夫呆滞的神情,沈眷圈住祁衍后脖,哑着嗓音叹息:“我怀孕了,差不多三个月了。” “宝宝再大点,就可以做B超了,我想做四维的,能看清宝宝的长相,我希望他能像你,他应该也会很像你。” 沈眷嗓音又低又轻:“像我的话,就太无趣了。” 沈眷牵着祁衍手掌,覆盖自己的腹部:“宝宝现在还小,但他的胎心很有力,真好,他肯定像你一样强壮,又朝气蓬勃。” 祁衍自然是什么都感受不到,沈眷也不觉得无聊,自说自话了很久。 他的唇瓣贴着祁衍耳廓:“我想给宝宝取个好听的名字,可我太笨,总想不好。” “你也笨,怎么会以为我能爱上别人。” 沈眷眼睛倒映满祁衍的身影,他嘴角扯出个弧度,不像笑,也不像哭。 “祁衍,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我过的有多辛苦。”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在与丈夫商议工作忙完以后该去哪里度假,那时天稍微有点热,他说刚好可以去巴厘岛度假,他们在那有片私人海滩。 可转眼,丈夫竟就消失不见。 沈眷疲倦的枕在祁衍肩头:“只是一个月没见而已,我们怎么就差这么多岁了。” 他侧着脸,抚摸祁衍年轻锐利的眉眼:“真好,你恢复了年轻,可我的时间怎么却一直在往前奔跑。” 为什么系统可以随便让他的丈夫来到书中世界,还可以制造无数具身体承载丈夫的灵魂,又凭什么可以让他的爱人恢复年轻后成功忘记他。 沈眷久久未语,齿间似是锁着血腥味。 很多话,沈眷闷在心头许久无处可说,他不想表现的软弱,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被困在失败无望的感情里,找不到能看见花卉的道路。 他咬住祁衍肩头,语气幽幽又怪异:“那个系统再也带不走你了。” 他窃取的能量很多,他已经把系统检测到的爱意值修改了颜色,只要不恢复成粉色,祁衍就没有机会选择离开。 除非有一天,他失去控制能源的能力,让系统捕捉到他仍然在为祁衍跳动的粉红心脏。 可悲的是他只能修改爱意值的颜色。 沈眷抚摸着祁眼温热的躯体,自从他掐死那具身体里的意识以后,那具身体心脏也不在跳动,皮肤也不复温热柔软,摸起来像摸硅胶娃娃。 沈眷不喜欢那种手感,他喜欢真实的皮肤,靠近时,能感受血液流动的温热感,抚摸祁衍脖颈时,能真切控制男人的命脉。 就像现在这样。 他身体压在祁衍怀里,自从怀孕以后开始二次发育的部位受到挤压,沈眷不太舒服的微微蹙起了眉。 又开始发涨了,可身边现在没有吸的工具。 反正听话水不会让人有记忆。 沈眷松开手臂,慢条斯理咬下祁衍名字:“祁衍。” 男人涣散的眼珠看向他。 沈眷唇角轻扬,扬起雪白的脖颈,语调慵懒诱惑:“咬开我的扣子。” 祁衍现在是百分百听话的木偶,沈眷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的身体立刻向沈眷走去,半俯下身,牙齿咬住西装扣子。 舌尖灵活的钻入锁眼,漆黑纽扣崩开,露出白色衬衫与青年清瘦的腰腹。 祁衍现在真的很听话,咬开最下侧的锁扣,就开始往上进攻,一颗又一颗挣脱锁眼的束缚,最后只剩下锁骨那处的纽扣岌岌可危。 沈眷修长的手指在祁衍柔软黑发穿梭,像极了鼓励。 “咔——” 最后那颗纽扣也被咬开,露出青年白皙透亮的脖颈与雪肩,还有…… 那块布料被白液浸透,只有消毒水的医务室,也开始有了别的气味,散着淡淡的甜香。 祁衍下巴蹭在他的锁骨上,眼睛仰视着沈眷,像等待指令的小狗。 沈眷眉眼流露的笑意越发浓郁,在听话水的作用下,如果他不给出新的命令,祁衍就不会有其他动作。 他抚摸着男孩发丝:“现在,吸你第二喜欢的地方。” 白色衬衫往两边散开,沈眷锁骨被祁衍亲吻了遍,然后进入男人唇内。 祁衍脸埋在他肩窝上,脑袋低下,无意识做着吸.吮的动作,沈眷疼的发出哼吟,但他没有阻止。 他摸了摸祁衍发丝,尾音勾着腻哑:“别着急,都是你的。” 随着时间流逝,肉眼可见的变扁了很多。 沈眷指骨舒展开,又忽然屈紧,他听到了操场军训的声音。 刚好新生入学,开始军训,从这个视角下去,能看见那张张青涩朝气的脸,好像他们也能被看见一样。 透明的玻璃,让沈眷产生他们被视.奸的错觉。 只要他们无意间抬头,就能看见,在他们看来正经严肃,总是戴着眼镜,看起来禁欲古板的老师,心甘情愿躺在狭窄的医务室,被男人肆意亵.弄。 沈眷脊骨窜进酥烫的电流,眼尾浮现的绯红,不知是因为羞臊还是兴奋。 不胀疼了后,沈眷撑起身体,领口随之散开,白皙随着他双肩流动,像潋滟的柔波。 他微微眯起眼眸,抚摸着他的男孩,唇瓣微张,沈眷笑着轻点祁衍唇肉:“现在,咬我,种出你喜欢的草莓。” 祁衍听从指令,他不轻不重的在沈眷脖颈上种下枚草莓。 沈眷喉头吞下许多细碎的声音,手搭在祁衍肩头,蜷了又舒,舒了又蜷。 祁衍现在只凭他的指令行动,“听话水”时效过了,他根本不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一切。 也不会知道他亲口在人妻身上,烙印过深深的吻痕。 倘若未来某一天他不小心看见,极有可能产生误会以为这是别人亲的,从而在心中掀起暴风雨。 沈眷指尖摩挲着祁衍后颈,迷蒙眼瞳下,一片清醒冰冷。 草莓印又红又艳,沈眷脊柱弓起,脊背肩胛骨随着身体微颤,他声音哑的很低:“另外一边也要,要对称的。” 牙齿再次咬下,男人滚烫的唇肉厮磨,逼的沈眷呼吸不断加重。 两枚相同的吻痕,暴露在皎洁空中,沈眷心情极佳的拢好衣裳:“亲爱的,现在背对老师。” 祁衍听话的背对他,没多久,后背贴上具柔软又不失坚韧的男性躯体,肩头衣料被勾下。 然后,祁衍肩膀被咬了,沈眷咬的很用力,齿痕连着唇印绽放,血迹绽开。 他勾下另外那侧肩的衣服,还没等沈眷扯下祁衍衣服,他听见了推门声。 校医回来了。 只要推门进来,就能看见一向风轻云淡的沈眷与男人不知廉耻的厮混。 最糟糕的是,沈眷能感觉到祁衍抬起了头,但他没下任何指令。 “听话水”要失效了。 双重夹击下,沈眷睫毛微不可见的颤了颤。 第14章 冷艳教授(14) 门口有脚步声在回荡,阳光穿过门缝流进医务室。 光亮刺到祁衍眼皮上,他恍惚的眼睛慢慢聚焦。 沈眷不慌不忙的收拾好残局,慢慢扣上西装领口最后那颗纽扣,长裤包裹他两条修长的腿,一点多余的肌肤都没有露。 两个人从外表上看起来都清清白白极了。 谁能知道,前一秒他还被男孩按着又亲又抱呢? 门外的零零零急的跳起来,翅膀挥着来人的腿,想去阻挡校医进来的步伐,奈何别人都看不见它,作用为零。 宿主和反派还在里面啊啊啊!怎么能被别人撞见! 急死凤凰了!! 可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进入医务室,零零零小心翼翼抬头去看,发现他们穿的好整以暇,衣裳整洁完整。 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祁衍眨了眨眼,奇怪,他怎么感觉嘴巴里有淡淡的奶味,难不成这学校的饮水机加了奶粉? 他还没来得及想,眼帘就多出了个人影,穿着休闲装,但看着不像学生。 周丞一对上他的眼睛,又看见他旁边的沈眷,登时乐了:“呦,小两口怎么突然有空光临寒舍了?” 祁衍听见这人的话,瞳色微沉,又被别人误认成沈眷前夫了。 他到底和那个人长得有多像,怎么随便一个人都以为他是沈眷早已感情破裂的前夫。 而且这人难道不知道沈眷早就和燕祁离婚了吗,怎么还说“小两口”,看来沈眷在外人面前演的还挺好。 沈眷没解释什么:“有事?” 他和周丞是大学同学,关系还行,是能参加他与祁衍婚礼的朋友。 这一个月他们都没怎么见过面,周丞也不会像他妹妹妹夫一样,以为他是因为离婚才暴瘦。 周丞抱着手臂:“哎,老沈,这是医务室,我是校医,该我问你们吧,你们小两口突然来我这做什么?” 这两人谁生病了,另外那个就护眼珠子似的,着急忙慌去靠谱的大医院,犯不着来他这么个小地方。 周丞顿了顿,忽而用手挥了挥鼻前,表情纳闷:“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沈眷不疾不徐的扯到其他话题上:“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见。” 祁衍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 周丞瞧见他们背影,瞅着祁衍嘟囔:“奇了个乖乖,今天这家伙怎么没刺我几句。” 他和沈眷当同学那阵,两个人偶尔会聊聊,“老燕”就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后来熟了,表面上是没有敌意了。 但男人的占有欲,依然让“老燕”防备出现在沈眷身旁的任何人类。 不过…… 周丞笑着摇摇头,他那老同学又何尝不是呢? 这两个人对彼此的独占欲都深不可测,谁都不比谁低。 周丞收敛思绪,推开窗户,让屋子的气味自由飘散,看着屋外的大太阳,朝气年轻的新生,伸了个懒腰:“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日光滚烫,梧桐树钩织的树荫清凉。 祁衍踩着树的光影,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沈眷身上,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是不是把他当前夫离开后的消遣。 他于沈眷而言,难道只是一时新鲜的替代品吗? 祁衍想问,但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沈眷表情也太淡然,他的话语只能憋回胃部。 一点点焚烧成未燃起的烟火。 祁衍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俊美的轮廓透着戾然,手背的青筋在明晰光线下显得格外明显。 两人无言的并肩走出校门,沈眷终于开口说话:“我司机来接我了。” 低调奢华的车辆停止,车门打开,沈眷身影消失在祁衍眼中。 目送沈眷身影消散,祁衍眼瞳变得漆黑幽深,指尖跃去腥红烟火,他咬住烟蒂,唇角缓缓扬起抹笑。 沈老师,你应该明白,把我当成替代品,可需要付出足够又香.艳的利息。 烟雾娉娉袅袅的晕开,祁衍回到了出租屋,架着望远镜视奸沈眷的踪迹,然而阳台却空无一人。 祁衍没有灰心,他看着手机里酒吧经理让他加时加场的消息,还说价格可以翻倍,回了可以。 男人的魅力,除了长相,身材,钱权同样也是加分项。 前两者,祁衍还有自信与燕祁掰掰手腕,后一种,他直接完败。 不过在酒吧驻唱明显不是长久之计,根本赚不了多少,祁衍需要想办法多赚钱,这个时代风口很多,只要抓住机遇。 祁衍半闭着眼眸,烟雾灼吐而出,隔着灰色雾气,他开始搜索男主的名字。 按理来说,女主应该要和男主玩撕心裂肺的爱情游戏,不可能和别人结婚,然而现实却是女主结了婚。 他狠咬烟蒂,本该早早死去的反派,同样结了婚。 即使沈眷和燕先生那方面不够和谐,感情好像也一般,但短时间内,他们也不会离婚。 这段婚姻竟该死的牢固。 祁衍定神,搜索男主的名字,冷夜寒。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冷家早在三年前就倒闭垮台,冷夜寒更是因为法制咖行为,进了局子吃了子.弹,投胎顺利的话,今年该上幼儿园了。 和系统灌输给他的剧情不能说一模一样,完全是毫不相干。 祁衍关闭搜索栏,提起正在绿色猪玩偶打滚的零零零,他语气还带着点笑:“小鸡,你的世界剧本好像被篡改了。” 零零零捂住黄色的脸,被祁衍提在半空中,总让它回忆被当小鸟撞猪的日子,它在空中疯狂吱哇乱叫。 [宿主宿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真的!真的!] 它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周目的宿主已经为反派解决所有阻碍,二周目的剧情自然也随着变动了。 它现在就盼着能蒙混过关,然后宿主努力完成任务,掠夺爱意值,还有—— 它真的不喜欢玩《愤怒的小鸟》这个游戏! 祁衍淡淡的俯视它,没说信与不信,手一松,零零零就滚在了玩偶上。 他侧眸,看见阳台的望远镜,还是不够,根本窥视不了沈眷的所有行动。 该用上新道具了。 隐形的监控摄像头就很不错。 祁衍专注的沉思时,没发现零零零已经鬼鬼祟祟的消失了,它吐出针尖大的摄像孔,装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刚刚在医务室,反派暗示它这么干的。 它也不想对不起宿主,可是反派大人实在是太凶残了QAQ 零零零安装好监控,舒展翅膀,准备继续玩他的玩偶,就听见耳边传来如同死神般的嗓音。 “系统,你去沈老师家帮我安装监控,要全方位无死角。” 祁衍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商量。 零零零:……你们小两口还是一如既往的默契。 而且!小两口还是零人在乎它的死活,零人! 它哭丧着脸,却不敢不答应。 祁衍目送系统爬出窗户,沽溜沽溜滚下,又爬行蠕动到对面。 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视线。 祁衍叼着烟,调出屏幕,只要零零零成功安装好,他就能从屏幕中看见沈眷所有行动。 他相信零零零能干好这件事,毕竟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看见它,自然也无从发现系统暗中的小动作。 果然,一切都很顺利。 没多久,零零零就把监控安装好了,祁衍手机里自动弹出了监控录像。 他投放在客厅的电视大屏幕上。 祁衍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舒服的抿着小酒,奸睨着监控。 屏幕里,沈眷换上了宽松的薄衫,玉白锁骨隐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手腕微突的骨头泛着青色。 他不知想做什么,弯着腰,恰好对着摄像头,腰臀在摄像头下轻摇,薄衫下脊背清瘦,窄瘦的腰与青年挺翘的臀,勾成世间最美的风景。 辛辣酒液随着吞咽,流进祁衍腹部,缓缓灼烧他深沉的脏欲。 燕先生离开不在,沈老师一个人,无疑是他出手的最好机会。 祁衍唇角滴下颗酒水,透明汁液滑过喉结,一呼一吸都显出势在必得的自信,他端起酒杯,对着沈眷遥遥举杯。 酒杯在半空中划出冰凉弧度,盈折出“庆贺”的形状。 屏幕中,弯着腰被人用眼睛奸凝过一遍又一遍的貌美人妻,忽而直起腰背,走出卧室。 监控适时的切换。 祁衍看见沈眷打开了最外面的门。 他眉头微皱,谁会在这个时候找沈眷,他甚至毫无警惕的开门…… 下一秒,祁衍见到了个男人,不是燕先生,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男人—— 棕色卷毛,个子很高,脸上挂着惹人厌烦的笑。 完全陌生,完全超脱他的掌控。 他看见沈眷对陌生男人微笑,熟稔的为他倒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着祁衍听不见的话,看起来还算亲密。 祁衍的神色慢慢暗下。 酒液刺着他血肉,裹挟血流向四肢百骸蔓延,汩汩的流着烫人的血水。 酒杯遮挡祁衍下半张脸,脸部线条在光影作用下,显得忽明忽暗,祁衍眼睛仍然在盯着屏幕。 看见沈眷刚好带着陌生男人走进监控死角,虽然看不见惹他眼疼的画面,可祁衍心中的烦思没有消散分毫。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说什么,为什么沈老师要对这个人笑。 明明有一个前夫碍眼就够了。 他们终于从监控视角出来,沈眷衣服却有点凌乱,祁衍目光凝住,嘴角笑容散的一干二净。 棕毛男人贴心的给他递水,又说了半天话,才终于从沈眷身边消失,离开了沈老师的家。 紧跟着,祁衍看见沈眷一个人走进卧室,然后…… 开始解领口的扣子。 第15章 冷艳教授(15) 祁衍对陌生男人的揣测,因屏幕中沈眷忽而脱衣的手指,不断泛滥出绮想,进而蔓延满他每寸骨缝。 沈眷很白,皮肤近乎透明的瓷白着,但他向来将自己隐藏在严实的西装下,几乎没人能看见他衣服内雪白漂亮的肤色。 除了此刻,用监控器奸着美人肌肤的祁衍。 沈眷皮肤舔舐着屋内狭隘的光晕,更是白到晃眼。 祁衍看见,沈眷跪俯在一具人体上,祁衍认真打量片刻,以为是他见过的硅胶娃娃,便没有细想。 其实只要他愿意花费更多心思,就能发现质感不对,这是具人类失去意识后的身体。 祁衍继续看着屏幕。 轻盈薄衫缓缓落下美人的肩背,沈眷白皙肩头显出苍白脆弱。 祁衍呼吸停滞半拍。 要不是这监控是他悄悄指使系统装的,他都要险些误会沈眷在故意在给他看了。 沈眷面容在光线中,显得朦胧而模糊。 祁衍眼睛再也移不开分毫,借着喝酒的吞咽,才堪堪压住眼中浓黑的欲色。 屏幕中,沈眷张开双腿,跪坐在“硅胶娃娃”两侧,他慢慢低头,亲吻起身下男人的唇角,嘴角就顺势沾了抹水痕。 长而细的透明水丝滴答,蜿蜒出刻骨的湿痕,祁衍看见沈眷忽而仰起下巴,对最近的摄像头微笑。 就像在对他笑一样。 祁衍手边的抽纸少了四分之一。 他轻轻的笑出了声。 沈眷只有他前夫一个人,怎么会知足呢? 祁衍压下肮脏的思绪,睫羽微微掀起,眼瞳专注的望着屏幕,瞳孔忽然猛地一缩。 滑落的薄衣,无法遮盖沈眷锁骨上,刺眼的—— 鲜红吻痕。 锁骨处的两枚绯色吻印,看颜色还很新鲜,显然是被男人刚亲下的,竟然还有足足两个。 沈老师前夫不在家,他还没上位,喉结处这吻痕是谁烙印下的,简直不言而喻。 它们刺眼又夺目,几乎是在瞬间逼得祁衍思维静止,他双瞳瞪大,猛的站起身,桌上酒杯倾倒,酒水流了满桌,沿着桌角淌下。 祁衍喉口感受到久违的酒辣滋味。 沈眷竟然还有别的男人!竟然还有其他男人亲他。 祁衍盯着屏幕,感觉身体火.辣辣的疼,明明他不是原配,却感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怪只怪他没来得及使用任何手段。 只有“听话水”想来都不够了,他需要更加卑劣污浊的计谋。 感受过巨大惊愕后,祁衍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他不能任由负面情绪盘踞他的头脑。 这不利于他筹划染指美人的卑劣计谋。 祁衍性格算不上咸鱼,但也随心所欲,很少真的对什么人上心,沈眷是第一个,真上心了以后,他就会调动所有脑细胞,不顾一切掠取。 他不能眼睁睁放任沈眷在前夫与别人之间游刃有余的和他们亲昵。 想得到沈眷,不急于一时。 他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耗。 零零零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黄色的鸡身在祁衍余光晃,他第一时间将电视关掉。 祁衍语气淡淡:“回来了。” 零零零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它暗暗抬头,见宿主半张立体俊美的脸藏匿在光线中,下颌线绷的又冰又紧。 活像老婆跟别人跑了还当着面亲嘴的可怜鳏夫。 零零零内心发紧,它安装监控的时候,全程被反派凉嗖嗖的眼神逼迫,反派让它怎么安它就怎么安。 难道宿主发现它是间谍了? 它还没理清思绪,就看见祁衍垂眸,对它笑得凉薄,偏偏眼睛弯弯,语调温柔:“小鸡,把你的猪垒好。” 零零零哽了一下,不敢反抗,反抗宿主就等于违背反派,它闭上眼睛,把祁衍送给它的绿猪垒好。 然后被当成愤怒的小鸟发射出去。 祁衍拍了拍手,坐在沙发上,拎着零零零鸡腿把它翻了个面:“你知道沈老师会对什么样的男人动心吗?” 虽然系统传输的剧本和现实不一样,但总归比他知道的要多。 零零零缄默片刻,暗暗瞅了眼祁衍,闭眼胡说八道。 [反派他好像喜欢帅的,身材好的,性格温柔的。] 祁衍闭了闭眼,似是在认真权衡自己能不能做到,他又问其他问题:“那你清楚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以祁衍的观察,沈眷生活简单,几乎只在家,学校两个地方跑,他没有和他一起吃过饭,无从观察他的饮食习惯。 但他下意识感觉,沈眷应该会比较喜欢清淡,或者酸甜口的食物。 更多的有待观察。 零零零比他还要茫然。 [宿主,我不知道。] 祁衍盯着它看:“那你知道些什么?” 零零零蹬了蹬腿。 [我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日 ] 零零零说了个日期,距离这天还有好几天,祁衍默默把它说的日期记了下来,准备亲手做些东西给沈眷庆生。 祁衍低垂着眉眼,半晌“嗯”了声,他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拍了拍系统:“你帮我调查接近沈老师的所有男人,比如,刚刚出现在沈老师家的那个。” 他不能容忍沈眷身边出现第二个男人。 零零零看他这表情,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宿主难道在吃醋? 它认得出刚刚那个棕色卷毛男是谁,是反派的朋友,也是位医生,事实上刚刚它一直搁旁边瑟瑟发抖的看。 被迫把医生与反派的对话听了进去,想到那些对话,零零零害臊的凤凰毛都要红了。 “男人身体的生理构造,注定没那么容易生孩子,你记得和你家那位多过点夫夫生活。” “……嗯。” “我给你本图册,可以看看。” “……” 祁衍倒是没看出来系统内心的回忆,他从烟盒里抽出烟,咬着烟身,看着灰色烟雾缭绕。 深长的吐着浊气。 烟雾飘过霓虹灯的光晕,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晚上,祁衍握着话筒,狭长锐利的眼皮勾起,皮夹克随着晃动的身体摇曳。 眼底透着散漫,薄唇流露着曲调,激的酒吧掀起狂欢的尖叫。 祁衍眼睛扫过一张张年轻激动的脸庞,觉得很没意思,忍不住想,现在沈老师在做什么。 他听沈老师与林俊的对话,知道明天有家宴,今天说不定回家了。 那他岂不是没办法视.奸沈老师了。 换人上台后,祁衍走到后台,手机忽然震动了下,一条短信弹来。 [接我。] 祁衍记性很好,几乎是过目不忘的程度,他知道这条消息的主人是沈眷。 第16章 冷艳教授(16) 夜影婆娑,漫漫晚色与路灯皎莹的灯晕交织,沈眷躯体被晚间颜色勾勒,显得十分单薄,他的衣服满是酒液,湿漉漉的贴在他身上。 沈眷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冷与深深的倦。 风掠起浮沙,沙砾缓缓飘散,仿佛没有依托的浮萍,车轮滚滚向前,共享单车的声音不断拍打沈眷耳膜。 沈眷抬眼看去,身姿修长的少年潇洒地握着把手,一拧到底,头发与皮夹克外套都被吹乱,看起来像在飙跑车,但骑的却是反差感极强的共享单车。 看到他,少年英挺眉眼弯弯,眼神灼亮。 少年这副模样,倒是让沈眷今天难得露出了个浅笑,可惜他向来神态浅薄,这丝笑意也就成了镜花水月。 祁衍来的很匆忙,他单脚刹住车,脱下外套,朝他走来伸出手,然后一把将沈眷拉到路灯下。 他沉默的看着沈眷微微醺红的眼尾,和他满身的酒味,祁衍开口:“脱了,穿我的衣服。” 他用的是陈述句,本就没给沈眷拒绝的空间。 沈眷身上湿黏的厉害,被风一吹,整个人都凉嗖嗖的,祁衍帮他把外面的湿衣服脱了,又把自己的外套给他穿上,语气很沉:“他们逼你喝酒了?” 他知道沈眷的家庭背景,他母亲二婚后,与他继父一起做生意,说是家宴,但参加的不只是家庭成员,还有其他生意上的人。 免不得的,沈眷就会被劝酒。 本身沈眷酒量就不好,也不喜欢喝,那些人竟还逼他喝,祁衍黑魆着眼瞳,直直的看他。 沈眷抬着下巴,他摇摇头:“我没醉。” 他也没喝,满身的酒味,实际上是因为被泼了酒水,他的衣服喝了个饱腹,然而他一滴都没饮,更遑论醉酒。 沈眷回忆母亲歇斯底里的表情,眼下是掩饰不掉的疲倦,这么久了,她依然没办法接受他与男人相爱。 生意上的朋友离开后,沈眷立刻被她粗暴的拖回客厅,逼他下跪认错,逼他离婚,逼他另觅新欢。 即使有妹妹,妹夫在旁劝她,她仍然在逼迫他结束他亲手选择的婚姻。 说他马上三十,再不结婚就老了,没有女孩会嫁给他,他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将来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简直可笑。 他爱人再如何薄情负心,沈眷心脏也没办法为其他人加速跳动,如果祁衍不回来,他宁愿守着那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就这么过活一辈子。 更何况他的肚子早就被祁衍搞大了,他怎么就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宝宝会是他与爱人的结晶。 他没有答应。 冰凉的酒水泼到他身上,母亲仍然在声嘶力竭的斥责他越长大越不听话,沈眷觉得好累,也好想他薄情的爱人。 沈眷垂眸望着自己微抖的指尖,嗓音放的很轻,隐约泛着些委屈:“……我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他深呼吸着,近乎是自暴自弃的将脑袋枕在祁衍肩头:“我头疼,身体不舒服,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累。” 祁衍回抱住他,手臂环在他腰上。 他把怀里人抱得很紧,轻声说:“沈老师,有我呢。” 祁衍吐露而出的湿暖气流,好像在某瞬间变成覆在沈眷眼眸的湖泊,让他的眼睛起了雾。 风吹拂过沈眷额发,青年眉尾沁着的绯红,持续烫着祁衍心肉。 祁衍神情隐在黑暗中,宛若鬼魅般吓人,他轻轻环住沈眷:“跟我说说,都有谁逼你。” 沈眷没说话。 祁衍说:“放心,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他整不死那群人。 沈眷轻轻靠近祁衍怀里,少年的怀抱炙热如团永不熄灭的焰火,他指尖轻抚过祁衍喉结,眼眸缓缓合上。 他的男孩变得真年轻啊。 沈眷语气迷茫:“我是不是年纪真的有点大了。” 所以母亲才用年龄逼劝他。 祁衍目光黑沉沉的看他,他理着沈眷凌乱的碎发,他道:“沈老师,在我看来你年纪一点都不大,而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活过一百岁,你信吗?” 他用半真半假的语气说:“你附近有只黄色的鸡,那是只有我能看见的精灵,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许愿。” 零零零猛的转过身,用半边翘屁.股对着他。 祁衍:…… 沈眷不知道信没信,但脸上总算没有了茫然无措。 沈眷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先前的脆弱好似虚幻景色,他探出食指抵住祁衍肩膀,站直身体,掏出车钥匙给他:“我车在附近,送我回家。” 祁衍道:“好。” 车内空间很狭窄,祁衍和沈眷一起坐在后座,等待祁衍叫的代驾。 祁衍以为沈眷喝了酒,他自己又没驾照,只能找人来开。 可就在他下单的几分钟过后,天空竟忽然下了暴雨,豆大般的雨滴砸在地板,溅起朵朵惊人的水花,代驾取消了订单。 他们被围困在车内,身旁人的气息清晰,钩织着无边界的荼靡艳想。 良久过后。 祁衍转过头,捕捉到沈眷同样投来的视线,目光交汇,他还看见沈眷对他勾了勾嘴角,暗流涌动的不只有地面蜿蜒的水流。 有什么东西和大暴雨一样倾盆落下,急切的攥住祁衍喉口。 沈眷肩头撞到祁衍胸膛,腿也无意的碰到祁衍小腿,温煦体温彼此流换。 这道带着电流的感受,好像活了过来,在祁衍每寸骨骼放肆奔跑,让他的喉咙更加焦渴。 祁衍闻到了沈眷身上浓郁香甜的酒味,也看见主动向他凑近的沈老师,眼波流转间,道德与廉耻被抛弃,转而是兴奋与刺激。 沈眷忽然主动环住祁衍肩脖,如兰般幽热的吐息喷洒在祁衍颈侧,仿佛能直接暖酥他脊骨。 他对祁衍说:“这里……没有别人。” 沈眷身上淡辣的酒意飘荡进祁衍鼻翼,喑哑语气透着慵色。 祁衍喉咙不动声色的滚了又滚:“沈老师,你能认清我是谁吗?” 哗—— 乌云压顶,雨落的又急又密,祁衍掌根贴紧沈眷雪白脖颈,人妻淫.靡滚烫的血液皆被他掌控。 祁衍唇角愉悦微扬,身体笼罩而下。 祁衍尾音缠着不着调的暧昧:“就算现在认出我了,也晚了。” 送上门的可口美人,哪有放过的道理,祁衍愉悦的扬了扬睫毛。 祁衍轮廓匿在路灯与黑雨的交接处,一半吻着光,一半又狎着暗,忽明忽暗间,他碎发散开,露出蛊诱的美人尖与深邃眉眼,突出他张扬危险的俊容。 而他目光里,只独独绘着沈眷一人。 沈眷不完全合身的外套,松松垮垮的敞开,露出青年昳丽清癯的锁骨,暗淡雨夜蒙着街边的路灯,还映出沈眷微红的清隽脸颊。 祁衍看见他在对自己笑。 沈眷只是好好的端坐在车椅上,优雅的姿态对祁衍而言,竟就与勾引没有任何区别。 祁衍承认自己被蛊到了。 他手下的力道缓缓加深,直到能毫无阻碍的触碰沈眷肌骨,由于距离过近,他们发丝都在纠缠不休。 祁衍唇角弯着笑,他直起食指,竖在唇前:“嘘,就让今晚成为我们的秘密。” “我不会告诉其他碍事的男人。” 祁衍将“碍事”两个字咬的又深又重。 他身体压下,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沈眷浓密睫羽微颤,像是在茫然,也像在同频兴奋。 沈眷轻轻偏了偏脑袋,将自己侧枕在祁衍掌心,又乖顺又妩媚。 仿佛朵等待盛开的荼绯雨花。 祁衍指肚摩挲着他细腻温热的脸颊,低头,轻轻咬了咬沈眷肩头,炙热吐息宛如失控的潮汐,不断拍击沈眷喉结。 他眼底蔓延出真切的餍足,落在祁衍眼中,沈眷双目仍然迷蒙着虚幻秾丽的醉态。 祁衍指尖滑过男人锁骨处精致的小窝:“沈老师,以后不准其他男人亲你。” 他仰头,恶劣咬含沈眷喉结,逼的他喉口喘出闷哼,祁衍方才满意:“不然,我会咬得比这个还疼。” 祁衍又离得更近,他抓起沈眷的腿,腾空架在自己腰上:“老师也让我欺负欺负好不好。” 沈眷脸上的红晕蔓延,他闷吟了声,手半撑着祁衍双肩:“别……” 这个时候的拒绝,对祁衍而言,近乎是调.情,他抚摸着沈眷柔软的发丝,牙齿微合,咬住沈眷的眼镜架,往外一吐,眼镜无力的摔在车垫上。 和它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男人围困的主人一样。 大雨滂沱,雨声激扬。 这个夜晚有什么东西在失序,在崩塌,一切都很混乱,一切也都可以被原谅。 沈眷外套散开,西装裤也皱皱巴巴的厉害,但大体完整的穿在他身上。 祁衍没脱他的衣服,甚至还好心把外套解开的扣子扣紧,沈眷从上到下,所有皮肤都裹的严严实实。 整个人显得更加冷淡,配上这副眼镜,还有浓郁的高知精英感。 即使与男人结了婚,也没破坏这气质,反而加重其他人想凌.辱他的脏乱欲念。 祁衍明目张胆露出危暗的瞳孔,以及他勾引人妻的利刃。 危险感与男人的灼热将沈眷缠绕,他不太适应的颤了颤睫毛。 祁衍紧紧的抱着貌美人妻,发丝因为兴奋与隐蔽的紧张而起了汗,湿黏在他脸上。 他把沈眷抱在自己腿上,祁衍舔他耳尖:“沈老师,你猜猜我能不能让车摇到雨停。” 沈眷攥他衣服的指节微白,他蹙着眉,脸蛋泛着淡淡的绯丽,他嗅闻着车内浓烈的酒味,他甚至感觉自己真的喝醉了。 沈眷皱皱眉头,警告似的:“……不准玩坏我。” 祁衍见他微恼的皱了皱眉,可沈眷眉心还点缀了颗红痣,就算在皱眉也显得勾魂夺魄,让他心弦微悸。 其实他本就不准备对意识不清醒的沈眷做什么,但他总该收些利息,然后在沈眷清醒的时候,连本带利让他全还回来。 祁衍短促的发出低笑,他舔了舔牙:“嗯,不弄坏。” 但可以弄脏。 祁衍轻而易举让沈眷翻身,背对着坐在他怀抱里。 他忽而凶狠地掐住沈眷下巴,逼他看被暴雨侵袭,弄得泥泞脏乱的雨夜。 不远处,高楼大厦亮着缤纷的霓虹灯。 祁衍控制怀里人抬头:“你看,灯光像不像一只只眼睛。” 他叹息,用悲悯的语气说:“会不会有一双很像你的丈夫。” “你说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为了你努力拼搏。” 第17章 冷艳教授(17) 虽然祁衍已经得知沈眷和他老公分开了,可沈眷不提,还刻意掩饰,那他也不会直接提出。 大雨瓢泼,天色如倾翻的墨水,狂风呼啸,只有街边茕茕孑立的路灯,与装饰的霓虹灯散发着柔和亮色。 在深黑冰凉的黑夜里,亮光也显得朦胧模糊,徒留暧昧在炙烫发酵。 车内氤氲着暖热,祁衍偏要再这时提及沈眷老公,旖旎暧色似也开始染上其他意味。 比如妒意,比如不甘。 祁衍还在逼问:“你看,它们像你丈夫的眼睛吗?” 大概是担心沈眷听不清楚,祁衍扣着他后腰,唇贴着青年耳肉,湿热气流在他耳尖流转。 祁衍仍然在沙哑低语:“沈老师,你老公应该还在想你吧,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说不定他正在为你精心挑选送你的礼物,挽留你回头。” “可你呢,却躲在车上与我厮混,他真可怜啊。” 祁衍恶劣的咬沈眷耳朵,故意说出折磨他良心的话,如果沈眷还有的话。 沈眷掌根攥着隐忍的红,他喉咙只能发出些毫无意义的破碎未调。 因为祁衍不仅在靠言语磨他的神经,他的喉结同样被男人肆意咬亲,两个人明明连衣服都没脱,祁衍也有分寸,没真对他怎么样,就隔着西装裤…… 可就算没有真的做什么,沈眷从车窗看见祁衍双眸,仍然感觉神经质的兴奋。 祁衍图穷匕见:“沈老师,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老公。” 沈眷靠在车窗,听着车外失控疯乱的大雨,眼眸渐渐迷离,他指尖陷入祁衍皮肉,掐的他生疼。 祁衍毫不在意肩上的疼痛,他看着沈眷思维停滞的模样,低声哑笑:“老师,希望你下次是清醒的和我独处。” 祁衍很乐意趁火打燕先生的劫,却不想趁沈眷之危。 先前沈眷一个人站在路灯旁,瞧着孤单又寂寥,又好像受了委屈,祁衍哪会真在他难过的时候做些什么,那太混蛋了。 其实他现在这行为也很出格,和清清白白扯不上关系。 祁衍掌住沈眷下巴,又遏制沈眷低头,让他露出小截雪白纤瘦的后颈,指腹恶劣按压,温热触感沿着指尖激发。 他眼眸锁着白皙脖颈,细细打量,露出满意的笑,祁衍低头锐利牙齿刺破沈眷颈肉,鲜血染红了祁衍牙齿。 他抚摸齿痕,祁衍拍下照:“真好看,给你老公也看看好不好。” 沈眷指尖陷进祁衍臂膀,逼仄的车座上,他眼尾红着摇头,借着虚伪酒色配合表演:“不…不要…” 沈眷蝴蝶骨翩跹轻颤,似是疼狠了,他身体弯下,发出呜呜的低吟。 身后的人并没有放过他,锋利牙齿持续不断的入,血珠渗出,沈眷白皙肤色染成朱红,祁衍唇角亦然。 如泣血般艳红绯丽,祁衍炙热的唇肉覆上他的眉眼:“老师,你真漂亮。” “真好,你老公不在。” 祁衍掌住沈眷下颌,还持续的磨着他,惹的沈眷面浮桃色,眼睫湿了些许,语气带着恼意:“不准说了。” 沈眷身后是男性灼烫的躯体,脖颈被他肆意把玩,咬吮,撕咬,潮湿雨景中,血腥味飘散。 祁衍自然不会乖巧听话,笑声贴着他耳廓:“这个时候,老师怎么还有时间想其他男人?” 沈眷喘息着仰头,他指尖泛起病白潮红,后颈的疼痛好像开始蔓延,脊柱与他的血液都在疼痛。 他耳根一片湿红,沈眷指尖陷入坐垫,嘴唇无助翕张,露出点点浅红舌尖。 沈眷足尖艰难屈成张紧绷的弓,声音断断续续的响:“疼……别,别咬了。” 他高昂的声音无疑是对祁衍的肯定。 西装裤浮现很多皱褶,皱巴巴的纹路里,积攒着祁衍憋在心口的火焰。 他不会真对沈眷做什么,至少他醉酒难过时不会。 可他总该收点费用,作为自己的奖赏。 祁衍松开牙齿,抱着沈眷,让他身体腾空,然后……打开了摄像头,对准他们录像。 “你说,要是你老公看见这段录像,他会怎么想?他还会想和你复婚吗?”祁衍嗓音夹杂着如孩童般天真的恶。 祁衍可没忘记沈眷对他前夫的爱意值是满分,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误会要离婚,可要是他们解开误会复婚了怎么办。 他当然要做好这个恶人。 他故意没拍沈眷完好无损的衣服,只拍他醺红的眉眼,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的身体,和无力的手指。 祁衍很清楚,脑补是最致命的,燕祁要是看到沈眷和他在车上亲密,心中肯定会介意。 如果能自动放弃复婚的念头那就更完美了,作为始作俑者,祁衍很乐意见到这幕。 光亮越发暗淡,霓虹灯倒一直亮着,车内的暧昧总算云消雨霁,祁衍抱着人翻身,让沈眷面对面坐他腿上。 他对上沈眷湿红透了的眼尾,祁衍目光微怔,看得心尖微曳。 沈眷慢慢回过神,眼睛表面浮现了层生理性的水光,落在祁衍眼中,就成了他还没清醒的酒色。 然后,祁衍腰结结实实被踹了一下。 他抓住沈眷脚踝,眼神无辜:“沈老师,踹坏了你用什么。” 沈眷冷笑:“反正不差你一个。” 都说了不要,结果祁衍还越来越过分,害得,害得……他……他喷…… 沈眷侧过脸,不让祁衍发现他恼红的耳朵。 祁衍表情凝了瞬间,而后唇角竟蔓出丝笑意,手心托掌住沈眷脖颈,凝视他红润的唇,迅速低头,猛的想封住沈眷的嘴唇。 沈眷快速偏开脑袋,祁衍的吻就落了空,他眉心微蹙:“闹够了没?” 祁衍乌白分明的眼珠,沁上了十足的墨色,一看看去,比天还黑沉压抑。 燕先生能亲,卷毛男也能亲,就他祁衍亲不得? 沈眷到底把他当什么? 一个和前夫长得有点像,可以拿来消遣的玩物?这样的玩物,沈眷还有几个? 祁衍唇际慢慢扯开抹弧度,情绪上的起伏,让他表情充满压迫感,他松开手,看了眼正在录像的手机。 要是他把这段录像发给那两个男人看,不知道他们会露出什么表情。 光是想想就让他高兴。 沈眷抬手,擦了擦嘴角,别开视线没再看祁衍,闭上眼睛,语气淡淡:“我困了。” 过了半晌,祁衍缓缓关了车灯,陷入无灯的黑寂里,除了远处朦胧的光亮,他们身边再没有分毫颜色。 录像中,失控无望的大雨下了一整夜,沥青路被反复冲刷,洗的透亮,杂草靡颓,空中飘散出湿漉漉的草腥味。 经过一晚,沈眷西装裤可怜兮兮的皱成团,好像被蹂躏狠了。 祁衍的外套在沈眷身上,他还额外用积分兑换了条小毯子,盖在沈眷身上,替他遮挡冷风。 乌云散去,阳光洒进,祁衍抬手挡住夺目光线,他身体顿了顿,想到昨晚不欢的对话,下颌线绷紧。 祁衍低头看了眼时间,还早。 他摇下前面的车窗,散散味,里面全是难以言表的气味。 真想把这味道装进针筒里,用针管打进沈眷身边男人的鼻子里。 不过祁衍情绪没有失控,他侧过视线,看见沈眷安静的睡颜,沈眷枕在小枕头上,也是昨天半夜祁衍用积分兑换的。 他还把坐椅往下面放平了点,这样沈眷能休息的更舒服一些。 沈眷略长的头发垂下,遮住他小半张脸,露出的眉眼显得十分成熟漂亮。 祁衍等车内的味道散差不多了,他才喊了代驾,他提前把挡板升起,免得发出声音吵醒沈眷。 身体往旁边探,祁衍找出安全带给沈眷扣上。 过了会儿,代驾来了。 代驾熟练的驾驶着车,祁衍撑着脑袋,看车窗倒掠的街景,心想昨晚在车上,他确实对沈眷过分了点。 明明看见沈老师眼尾越来越湿红,结果他反而越来越兴奋,力气也就越来越凶。 等沈老师酒醒了,不知会怎么看他。 曦色照落祁衍眉眼,可以看出他眼里没有后悔,只有食髓知味的回味。 也不知道沈老师前夫怎么想的,家里有这么漂亮诱人又带感的大美人,竟然还离婚。 祁衍把玩着手机,用脑电波跟系统交流:“小鸡,帮我兑换本书。” 零零零从座椅下面悄悄伸出翅膀尖尖。 [什么书?] 祁衍微微眯眼:“《让美人爽的一百零八式。》” 零零零:……欲.黄大帝。 轮胎摩擦着湿润的沥青路,发出隐蔽的火花,刺碎积潢的淤水,直到沈眷家才停下。 恰好,沈眷也睁开了眼眸,与祁衍目光交汇,长睫颤动间,他眼中一片清明:“祁衍……你为什么在我车上?” 祁衍呼吸微窒。 沈眷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这是不是说明,沈眷还想让别人来接他。 那个人也可以把他按在车里,做他做过的事,甚至还能更过分,而这些,沈眷还能献出身体,全盘接受。 第18章 冷艳教授(18) 橘亮阳光刺过白云,香樟树郁郁葱葱,从车窗折射进,映在沈眷脸上,以祁衍角度能看清他脸上每丝细小的表情。 沈眷脸上浮现疑惑,看祁衍时也没有昨晚失态般的绯红。 真的喝酒断片了吗? 祁衍压下内心翻滚的汹涌,他摇了摇手机:“昨晚是老师自己发信息给我,让我来接你的,你忘了吗?” 沈眷蹙起眉头,露出深思的表情:“是吗?” 他低头,鼻尖嗅了嗅披在身上的衣服,眉心皱得更深:“什么味道?” 想着沈眷的问话,祁衍眉毛微扬,语调勾着不正经的认真:“可能是雨进来了,衣服被淋出味儿了。” 沈眷扫了他眼,眼尾溢出抹祁衍熟悉的淡红。 沈眷没说什么,主要是他确实有些累了,也不知道祁衍哪来这么多方法,明明两个人衣服都好好穿着,没有太过分,但毕竟过了那么久…… 沈眷又不是铁打的,就算休息了一夜,精神也很疲倦,需要继续休息。 想到昨天祁衍不听他话,还说些他对不起丈夫的疯话,沈眷恼意的偏过脸颊,不想理他。 祁衍凑到他跟前,摸了下外套干净的部位:“沈老师……这件外套就当我送你了,你要是喜欢,我再送其他的。” 沈眷侧眸撩了眼祁衍,把他看的心脏微跳。 他按下车锁,车门打开,沈眷理了理外套褶皱:“不用,我洗干净还你。” 沈眷腿跨出去,他下车时幅度太大,手机从他口袋里掉了下来。 刚好落在祁衍手边。 祁衍身体向前倾压,手握住,正要递给沈眷,屏幕正好亮起,他看见有人给沈眷发的消息。 [江岑:今天下午刚好有时间。] 沈老师和人约今天下午见面,为了什么? 江岑又是谁? 连续两个疑问撞击祁衍大脑,还没等祁衍梳理好头绪,又有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江岑:对了,之前给你的图册,你都有看吧,是不是很刺激,男人都喜欢,可以找时间试试。] 这人什么意思?试试试,有什么好试的。 难道是昨天在沈眷脖颈亲出吻痕的那个人? 觊觎沈眷的另外一个男人。 在内心深处祁衍不认为其他男人会对他产生威胁,在他看来还是沈眷前夫对他才更具威胁,虽然离婚了,可毕竟在一起过,而且他们两个人还住在一起。 可现在亲眼看到沈眷拥有的另外一个人,向他发出这种让人倒胃口的邀约,祁衍还是感觉阵微妙的不爽。 沈眷轻轻一抽,就把手机拿了回来,他显然也看到了姓江的发出的消息。 在祁衍角度,他看见沈眷愉悦的弯了弯唇,心情颇好的模样。 看沈眷这样愉快的神态,很可能会赴约,明明不久前才和他在车上感受了场快乐的震动。 怎么能这么贪心。 祁衍浓黑睫毛下,眼瞳闪过暗芒。 沈眷明明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沈眷关上车门,在祁衍视野中,逐渐变成虚幻的小点,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祁衍拎起系统,危险的低下嗓音:“你,把跟踪器安沈老师衣服上。” 他需要掌握沈眷所有的行踪。 零零零欲哭无泪,好凶残的宿主,它实在不敢一个统去见反派,可是它也不敢告诉宿主反派能看见它。 不然就知道它是二五仔了。 零零零只得哭哭啼啼,窝窝囊囊的蠕动走了。 祁衍目送零零零离开的鸡影,转身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他现在住的房子里,有窥探沈眷的监视屏,沈眷所有行为都在他的监视下,无法逃脱。 他唇角稍弯,看着巨大的监视屏幕,屏幕被划分成无数个小方块,可以让祁衍严密监视着沈眷。 他看见沈眷在卧室寻找着换洗衣服,墙壁上挂着的巨大婚纱照,刺眼又夺目。 还看见沈眷温柔抚摸着一件西装外套,祁衍认得出来,那是前几天燕祁来警察局接沈眷时穿过的西装。 果然,相比于外面养的男人,还是家里这位,最能够威胁到祁衍。 沈老师和其他男人说不定都是玩玩,但对于结过婚这位,多少都用了真心,可能真会复婚。 祁衍沉想片刻,抬起脚离开了屋子,他熟练的走到沈眷家门口,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沈老师,是我。” 门锁响了一声,缝隙撑开,沈眷换了件v领的薄衣,紧紧裹着他的身体,男性劲窄有力的曲线若隐若现,还有些冷冽的性感。 祁衍唇角轻扬:“我家花洒坏了,想借一下你的浴室用。” 老套的借口。 沈眷让开半个身位,说:“不要洗太久,我有事要出门。” 祁衍知道他口中的“有事”是指什么,要见其他男人。 他嗯了声,浴室明显刚被使用过,还氤氲着热气,玻璃门还浮现着几道水流,迂曲流淌。 祁衍没有泡澡的闲情逸致,他打开花洒,喷头流出水流,将他的头发浸得半湿,黏在他脸上,眼瞳深邃,更突出他五官的锐利张扬,富有十足的攻击性。 他洗的很快,祁衍四周看了看,才发现里面没有一次性衣物,他总不能就这么坦荡的出门。 “叩叩”—— 浴室门被敲响,发出清脆的声音,沈眷身影在磨砂门勾勒下,显得模糊不清。 祁衍回头看,打开门之前,他看着镜子,快速抓了个帅气的发型。 确保外形没有问题,祁衍刚一开门,浴室积攒的水汽,争前恐后涌出,扑到沈眷身上,亲吻着他的身体,像给他叠加了如仙般的滤镜。 同样,祁衍脸上,锁骨也都湾着碎水珠,沿着他骨骼肌理流淌,男性荷尔蒙与水汽都扑面而来。 在水珠的加持下,祁衍看起来很有男人般的帅气。 沈眷自然也看见了他这副坦诚的模样,祁衍观察了下,明明他认真打扮了一下,还特地凹了个开门姿势。 然而沈眷脸上表情没什么波动,好像看到其他男人身体,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沈眷都已经结婚了,床单都不知道滚烂了几张,又怎么会在看到他躯体时感觉到尴尬羞臊。 哪像祁衍长这么大还没开过荤,昨晚想送出初吻都被沈眷躲开。 水雾散开,祁衍才看清沈眷手里拿着套干净的衣服,内.裤,上衣,裤子,都有,除了内.裤,其他的看起来都不新。 是灰色的POLO衫和灰色长裤,材质与用料看起来都极具质感,但颜色带着沉闷正经。 沈眷抬眸看了看他:“你不介意穿我家先生的衣服吧。” 明明已经分开了,然而在沈眷口中,称呼他的前夫仍然是“我家先生” 祁衍顿了顿,并没有拆穿沈眷的谎话,而后慢慢展开笑容:“谢谢老师,我怎么会介意呢。” 虽然不知道沈眷为什么要假装婚姻和睦,可他也乐意装傻,配合演戏。 “不介意就行。”话落,沈眷主动关上了浴室门。 他转身以后,祁衍眼中虚伪的笑意就消失殆尽,唇角的弧度懒散扬着,左右打量这套衣服,沈眷前夫审美明显不行。 穿得太板正寡淡,哪有他鲜活阳光。 还是他这样的190薄肌年轻帅气的阳光大男孩最能吸引人妻。 不过眼下只有这衣服能让他换,祁衍没得挑,只能套上这衣服,意外发现这衣服他穿起来竟然刚刚合适。 要不是他知道这不是他的衣服,祁衍都要误以为他是燕祁了。 换好衣服,走出浴室前,祁衍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下微湿的头发,掌心把碎发向上抹,手指分开,做出完美的发型。 他左右看了看,指尖按压在POLO衫第一颗纽扣上,轻轻一解,锁骨与练的刚好的胸.肌就露了点点,蕴藏着耐人寻味的魅力。 沈眷看习惯了他古板严肃的前夫,现在又看见他把衣服穿出不一样的风格,肯定会眼前一亮。 祁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低头,整理好的发型擦过他额头,让他的眉眼显得更加清晰挺括。 沈眷在客厅坐着,怀里抱着个圆饼样的哆啦a梦玩偶,刚好能遮住他的孕肚,前面摆着果盘,他侧过视线,看了祁衍不到半秒,就将目光收敛殆尽。 沈眷抚摸着玩偶的铃铛:“衣服洗干净再还回来。” 隐隐的就对祁衍下了逐客令。 祁衍走过去,坐在离他不远处的沙发上,剥开橘子皮又细心清理干净白色橘络,递到沈眷面前干净的水果盘上。 假装没听懂沈眷的暗示。 他看着沈眷:“老师有很要紧的事非办不可吗?” 沈眷咬开橘瓣,酸甜橘香在他舌尖蔓延,他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肚子:“嗯。” 今天是他产检的日子,必须要去。 祁衍瞳孔变得越来越晦暗,过了半晌,他才幽幽吐息:“这样啊。” 明明只是见情人而已,有什么重要的。 沈眷吃了半个橘子,他的手机传来震动音,他低头看了看,将哆啦a梦放在一旁。 他道:“到时间了,我差不多要走了。” 沈眷站起身,拿了个黑色的包,他看着祁衍,示意他跟着一起出去。 祁衍心知没办法让沈眷留下,他跟了上去,缀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走廊拐角放着不知哪户的扫把,沈眷没注意,脚绊在上面,身体瞬间失控,猛的向前栽倒,他脸色倏然苍白,下意识看向祁衍,手还护着肚子。 然后……他被两条有力手臂稳稳当当的托住,祁衍护着他:“有没有哪里疼。” 沈眷摇摇头,祁衍接的很及时,他什么感受都没有,更何况疼了。 祁衍低头与他四目相对,沈眷唇角微微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 祁衍没有听清楚,经过刚刚那么一下,沈眷包内的东西散落在地上,有眼镜盒,消毒湿巾,还有些白纸黑字的资料,以及—— 满满一盒的套。 第19章 冷艳教授(19) 走廊霞光四溢,光线通透明亮,祁衍不费力气就能看清视野出现的一切,套数量和款式都很多样,超薄,螺旋,柑橘味…… 这些装在沈眷包里,全都经过他仔细挑选,每一包都有他的气息,如果不是他差点摔倒,祁衍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 他唇角绷的很紧,一双眼直直锁定沈眷。 沈眷随身带着这些,难道是为了随时和别人…… 沈眷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淡然的捡起放进包里,反复用消毒纸巾擦干净后,他向祁衍道谢:“谢谢。” 祁衍不知道他在谢什么,是谢他及时扶住他,没让他摔倒,还是谢他看见了和其他人快活的薄伞? 沈眷看出祁衍表情不对,眼中压着浓浓的不愉快,他也不想特意解释什么。 这些套是很久以前祁衍放进他包里的,当时他们工作都很忙,相处时间一直不够,有时双方都会出差,然后找机会和对方见面。 因为时间太匆忙,见面时大多数在酒店,戴着来就比较方便。 其实沈眷更喜欢他直接进,以前提过,但祁衍担心时间不够,残留太多他会生病,这方面一直没顺从他。 每到一个地方见面,祁衍就买一包,久而久之就攒了这么多。 沈眷睫毛敛下目光中的冷意,明明是祁衍自己放在他包里的,转头就忘了一干二净不说,还介意起了这种醋。 不讲道理。 沈眷知道祁衍肯定是误会了,以为他这次出门是和其他人……他不愿解释,他甚至想主动引导,让祁衍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祁衍目送沈眷离开的身影,脸上浮了层暗色阴影,嘴角竟缓慢的翘了起来:“沈、眷。” 他反复攀咬沈眷的名字,以往随心所欲的懒散慢慢散去。 零零零害怕的把翅膀放在头顶,身体团成了个球。 又过了半晌,祁衍抛着钥匙孔,把玩着钥匙链,眉眼微弯着看向系统,语气竟还有丝温柔:“走吧小鸡。” 他这副模样,零零零更害怕了。 [宿主,你没逝吧?] 祁衍:“当然没事。” 零零零不太放心,犹犹豫豫又问。 [真没逝吗。] 祁衍:“……真没事。” 零零零小心翼翼说。 [宿主,反派换了衣服,我安的监控器用不了了,没办法知道他去哪里,我们没办法跟踪反派了。] 听到系统的话,祁衍原地站了几秒,反问:“谁跟你说我要跟踪他了,我当然是要回家睡觉啊,不然……偷窥沈老师和别人快.活吗?” 他表面平静,零零零悄悄看了看他的手里的钥匙,没吭声。 那是反派的钥匙,刚刚宿主顺手盖进掌心,故意没有还给反派。 它才不相信宿主是真的觉得无所谓,现在就是暴风雨来的前夕,看着风平浪静,实则它马上就要被当成愤怒小鸟玩了! 出乎零零零预料,祁衍真的没有跟踪,也没有偷偷用钥匙开沈眷家的门,而是真的回家睡了一觉。 一觉起来,甚至还抓了发型,换了套又帅又抓人的衣服,去酒吧工作,身姿在舞池中跃动。 祁衍工作状态拉满,魅力全开,台下观众尖叫。 舞台下年轻男女肉贴着肉,互相拥吻,不知谁的舌头钻了进来,热吻完又换另外一个人。 吧台,祁衍摇着高脚杯,置身在糜乱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经理默不作声的把张卡递到祁衍面前,经理看祁衍的表情已经不一样了。 只要每天来上班,就有十万块钱拿的好日子,什么时候轮到他啊! 祁衍随意看了眼,随手扔进口袋,吞咽半口辛辣酒液,胃部持续灼烧,他点了杯度数很低的酒,不至于让他理智碎烂。 祁衍必须保持足够的清醒,才能在这场不见硝烟的亵妻战争中,一步一步把沈眷蚕食干净。 酒精度数低,奈何祁衍喝的多,很快,三杯酒都落进了他肚子里面。 零零零蹲在他旁边,黄脸上满是担心,偷偷用自己的小金库兑换了个醒酒丸,并给反派大人发信息让他来接宿主。 祁衍低头,找到他搜寻而来,燕祁的私人邮箱,垂眸看着,懒洋洋的勾了勾嘴角。 他还有张牌能打。 祁衍结完账,迎着背后的狂欢,独自走出酒吧,一轮弯月皎皎当空。 没多久,祁衍视线就落到其他地方。 那是辆很低调的迈巴赫,车身流畅,通体银白,缓缓展开的车门宛如圣洁的翅膀。 羽端慢慢析出道人影,眼镜搭配着质感极佳的高领衫,之前被祁衍磨破的西装裤早已换下,变成长裤。 青年旁边还有位男人弯着腰,对他嘱咐着什么。 祁衍看到沈眷从其他男人车上下来。 胃部灼烫的酒精,汹涌燃烧,逼到祁衍喉口,竟让他有些想吐。 大概是酒喝多了。 借着喉咙的酒意,祁衍踏步向前,语调散漫,悠悠荡荡的吐息:“呦,沈老师怎么还有闲心来酒吧玩。” 他不知道沈眷是特意来接他的。 沈眷没说话,倒是他旁边那位率先开口,语气惊奇:“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在这?” 一副和他很熟的口吻,但祁衍很确信自己不认识他,看他这样,估计又把他当成沈眷的正牌老公了。 他没有点破,转而看向沈眷。 沈眷嗅到了他一身的酒味,皱了皱眉头:“江岑,麻烦你送我们回去,” 江岑知道沈眷肚子里面有孩子不方便开车,他点点头,看着祁衍,眼中浮现疑惑。 怪了,怎么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而且好像还隐隐带着一丝隐藏很深的敌意。 都结婚有孩子了,怎么醋意还是这么大。 ……江岑。 是车上给沈眷发信息见面的那个男人,沈眷出门时,还带了一包的套。 祁衍嘴唇紧闭,久久没说话,机械跟着沈眷一起走向车内,车窗风景极速倒退,直到他口腔溢出铁锈味,他才如梦初醒。 他目送着叫江岑的男人离开,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祁衍生锈许久的口舌才找回声带。 “你今天是专门去见他的?” 沈眷淡淡的看了他眼,缓慢点头。 江岑不是他的主治医生,但毕竟也在医院工作,专业能力也很强,学的还是妇产科,又是朋友,还知道他怀了孩子,他要产检,到医院约个时间见面聊聊很正常。 不过沈眷并没有解释。 当然沈眷很清楚,祁衍问这个绝对不是因为其他,肯定是误会了,心里大概在上演男小四拳打男小三,肘击正牌老公的剧本。 果然,祁衍双瞳染上红色,馥郁酒味充斥整辆车,气息变得越来越危险,宛如正在出鞘的利刃。 沈眷眉尾轻挑,盈着月色与路灯,他像是不知道危险,主动扶住祁衍肩膀:“你家在哪,老师送你。” 祁衍灼炙气息缠绕他耳廓:“老师,你可能不知道,我家离这里很远很远,远到这辆车油光了都到不了。” “所以……让我去你家。” 沈眷衬衫稍稍滑下,领口的白皙皮肤展露在祁衍眼中,除了大片雪白外,还有两枚褪色的吻痕。 祁衍知道是其他男人亲的。 再往下,白波微起,祁衍目光刺入深处,好像还有其他更多纠缠极深的红印。 红印每浮现一分,祁衍眼瞳就多深一潭。 沈眷任由他看,任由他找寻莫须有的出轨欲证。 祁衍慢慢收敛视线,单从表情上看不出太多,指骨却攥得发紧发疼。 沈眷与祁衍安静对视,两人呼吸不分彼此的纠缠起来。 祁衍身体向下压,指肚摩挲沈眷脖颈,捻着他领口布料往回笼,遮住青年漂亮肌骨。 一张侵略性极强的浓颜笼罩沈眷眼帘,祁衍扣住他的手掌,抚向自己喉结:“老师,我醉了,但我没疯,我不会擅自对你怎么样。” 沈眷指腹下的喉结在滚动,血液流淌,他能看清祁衍深邃幽暗的眼瞳,四目相对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流淌。 祁衍竖起食指抵在沈眷唇前,哑声笑“嘘”:“别急着同意。” 祁衍薄唇轻言间,酒气弥漫:“沈老师,你知道的,我喝醉了,去了你家,我们……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他的目光好似羁押了世间最为浓郁的欲,直白且露骨。 祁衍附着沈眷耳朵沙哑轻笑:“器大活好的醉鬼和寂寞人妻,这剧本老师喜欢吗? 第20章 冷艳教授(20) 祁衍嗓音微哑,还含着磁性,无比撩耳。 对于他这句器大活好,沈眷承认前面两个字,后面那两个字,最开始的祁衍特别烂,只是在漫长的时间里,才变得名副其实。 失去记忆的祁衍,估计和之前一样都烂得要命。 深夜的街道,寂静如杯凉水,不远处,只有高大的树与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婆娑音。 沈眷侧眸,身酥骨软般依在车窗上,他轻轻点了点祁衍喉咙,唇角微勾:“好啊,老师很期待这剧本。” 熟悉的道路开始攀附出其他意味,祁衍双瞳刻骨的扫过他锁骨前的红痕,嘴角慢慢往两边上扬。 极具高级感的车内,旖旎酒气散开,伴随着带着情.欲的对视,在彼此骨骼蔓延。 祁衍身体完全笼住沈眷单薄颀长的身体,他指尖挑玩着男人手腕的表带:“老师今天和他待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他亲了你吗?有没有喂饱你?” 尽问些让人难回答的问题。 沈眷眉心轻蹙:“不走就让司机送你回家。” 祁衍剩下的问语自动堵塞回胃,车辆继续行驶,过了会儿,到了沈眷家附近。 迈巴赫的车门打开,沈眷迈腿下来,祁衍紧跟着他。 伴随着门锁紧的声音,一进入沈眷的家门,祁衍就像卸下了束缚般,看沈眷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祁衍问:“燕先生今晚会回家吗?” 明明都分开了,竟然还为了演感情和睦住在一起,祁衍都替沈眷感觉委屈 沈眷随手将包放下,给祁衍倒了杯醒酒的柠檬水,拿了套单薄的睡衣:“不回。” “我去洗澡。” 祁衍看着沈眷走入浴室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袅袅浴室内,沈眷衣裳半褪,肌肤若隐若现,慢条斯理的洗澡。 他没想过今晚祁衍会来,要不是那愚蠢怯弱的系统悄悄给他报信说祁衍喝醉了,沈眷根本不会去酒吧接他。 既然祁衍出现在了家里,接下来就该顺势做些什么刺激一下他最亲爱的老公。 最好把祁衍逼得半疯,他才愿意高兴几分。 沈眷幽幽吐了口长气,眼睛看向手机屏幕,里面是他家的监控,他看见祁衍在客厅坐着,看起来在自言自语,但他清楚旁边还有只系统在和他说话。 祁衍还有点底线,没在他家浴室也安装监控。 他倒是不担心会被祁衍看见怀孕的身体,以祁衍的思维方式,就算看见他隆起的腹部,最多以为他有小肚子,而不会想到他正孕育着生命。 沈眷低头,看着自己小腹,相比于最开始的平坦,现在已经有了圆润线条,不过还在可控范围。 只是开始有了明显的怀孕反应,比如,他就比之前更加容易感到疲倦,劳累。 浴室水雾缭绕,沈眷昳丽面容在雾气中,显得瑞丽又端正,他解开扣子,凝视镜子中皮肤干净的自己。 先前在车上,祁衍认真搜寻他身上未曾出现的不伦欲证,他没有找到多少,可…… 沈眷可以主动制造。 他表情平静,打了个响指,浴室另一道门被拉开,与祁衍样貌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 拜祁衍所赐,除了浴室,其他地方都安装了监控,他便只能把“祁衍”藏到暗室里。 想到“祁衍”只能委屈地藏在狭小的密室,沈眷浓密的睫毛下,瞳色幽沉了几分。 男人紧闭着双眼,走路的姿态有些僵硬,根据沈眷的指令,走到他身旁。 沈眷微笑:“老公,过来一起洗澡。” “祁衍”是具只能听从沈眷的躯壳,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比乖顺,“祁衍”低头,正要解开衣扣。 下一秒,“祁衍”的嘴唇被温柔含住,沈眷抬起手臂,主动伸出舌头,殷红舌尖长驱直入,带着另一条冰凉舌头灵活纠缠。 亲吻时,唇缝不断溢出绵密滚烫的喘息,沈眷余光落在屏幕里,或许是等久了,客厅中,祁衍停止了“自言自语”,频频往浴室看。 可能还会想,他怎么会洗这么久的澡,却不知道浴室正上演的春色。 沈眷唇角蔓延开笑意,他亲吻着“祁衍”薄唇,吻的又快又轻,裹着绵烫重新下令:“吸我,老公你知道怎么做,就像上次那样。” 没有自我思想的男人真的很听话,沈眷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即低头咬住他锁骨,就像吃棒棒糖那样叼在唇舌内吸吮。 牙齿重重刮过,疼的厉害,沈眷额头冒出冷汗,不仅没有怪“祁衍”,身体还向他靠近,整个人放松的倒在男人怀抱里。 沈眷眯眼感受“祁衍”舌尖的热度,与他牙齿停在锁骨沟不知轻重带来的疼痛。 “祁衍”喉结滚动,将混合甜味的口水吞咽殆尽。 沈眷低低喘息了下,耳廓红透,肩膀一高一低的抖,抚摸他的头发:“老公你做得真好,这边也要。” 咕咚—— 吞咽声并未停歇,“祁衍”喝的很尽兴,很痛快,在沈眷锁骨窝烙印下两枚清晰鲜红的牙印。 被水流浸湿的白衬衫紧紧包住沈眷躯体,勾勒他有致的窄瘦身体与修长的长腿。 水声中,喘息声与男人重重的吸吮音共同作响,沈眷脸颊的肌肤又烫又热。 但沈眷没下新的指令,“祁衍”也就没有停下,依然在孜孜不倦的吸舔,害得沈眷脖颈周遭全是他湿漉漉的唾液。 沈眷抚摸着自己孕肚,被吸疼到脸色微微泛白,却还用温柔的口吻对“祁衍”说:“亲爱的别急,都是你的,慢点。” 听到他的话,“祁衍”吸吮锁骨艳色的动作变得缓慢,沈眷苍白脸色渲染出别样的红晕。 他脖颈与肩膀都绷得很用力,沈眷指尖陷入“祁衍”肩肉,难耐的来回刮弄,划出指痕。 沈眷没有刻意收敛力道,“祁衍”肩膀的指印很鲜艳,又红又长,要是躯壳有灵魂,大概会笑吟吟的调笑沈眷,这么大力想谋杀亲夫吗? 然而躯体就只是躯体,五感封闭,没有灵魂,也不会说话,什么都不会,与真真正正的尸体没有两样。 沈眷俯视“祁衍”皮肤的抓痕,眼中划过丝愉色。 他是个很小心眼的人,即使祁衍是他的丈夫,他们共同度过漫长又甜蜜的岁月,他也不会心软,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去,让祁衍亲自品尝痛苦。 不然他又怎么算得上系统口中需要攻略的“恶毒反派”呢? 随着最后一滴流进“祁衍”肚子,沈眷重新下达口令:“停下。” “祁衍”听话的停止,站直身体,唇角与下巴都淌着没有干涸的奶痕,锁骨上还有抓痕,空中干净的气味也有了其他味道,看起来很靡.烂。 沈眷神色动了动:“亲爱的,我们一起洗澡。” “脱衣服。” “祁衍”先脱下自己的衣服,胸口赫然盛开着三十五瓣形状不规则的血花,越旧的花瓣形状越大越饱满,新旧花瓣旋转着排成红艳的花朵,带着诡异的颓美残缺感。 仔细看,赫然是用尖刀画的。 这朵花一点都不对称。 沈眷指尖滑过他身前每一片花瓣,眉眼带着不明意味的满意与欣赏,和更深的恨意。 一开始花瓣很大,三瓣就可以形成一朵花,他想着用刀刻满整朵,要是三天内祁衍舍得滚回来,他就原谅他,不计较。 每过一天,沈眷就用尖刀画个花瓣,欣赏丈夫心口流血的美景,三天时间过去了,眼看马上要组成朵花蕊,但祁衍还是没舍得回家。 第三片花瓣就只能用刀刻小,沈眷继续等待着第二个三天,这次要是祁衍回家,他会计较,可还会原谅。 可三天又三天,过了十个三天,日复一日,花瓣越来越小,也变得越来越不对称,祁衍才滚了回来,还忘记了一切,用那张可恨的脸,玩起勾引人妻的游戏。 他再也不会原谅薄情的丈夫。 衣物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祁衍”还记着沈眷的命令,自己的衣服没了,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白雾水汽里,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 喷头持续洒下水流,沐浴乳涂抹在他们身上,散发柑橘味的清爽香气。 “祁衍”从背后靠近他,沈眷仰头,浴室天花板的灯光柔和,模糊他的双眸。 沈眷背对着男人站立,他被吻到红艳的唇张合:“老公,从后面抱住我。” 背后灼热的体温,让沈眷格外餍足,他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中祁衍的身上。 祁衍看似端正的坐着,然而眼神直勾勾往浴室看,焦灼地等待着他的出来。 沈眷双手撑着洗脸池,面容浮现诱人的红晕,隔着监控,视.奸着祁衍所有行为,眼尾勾起的弧度,夹着冷与愉色。 痕迹要更加明显才行,不然祁衍怎么能够明白他沈眷从不只属于他呢。 “祁衍”行为很呆板,沈眷说抱,他就真的只是抱,没有多余的动作。 沈眷缓缓眯起眼睛:“亲我脖子,用力些。” 很快,沈眷后脖传来抹柔软感,男人炙热滚烫的唇覆盖他脖颈,磨着雪白后脖来回撕磨。 “祁衍”亲的又深又重,惯性作用下,他的牙齿不断咬击沈眷肩颈,在他脖颈烙印大片深浅不一的牙印。 沈眷感受着脖上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道:“老公你知道怎么做,就像之前无数次我教你的那样,亲吻我,贴近我,让我为你变成失态的囚徒。” 说着,沈眷嘴角弧度闪过讥嘲的冷芒。 “祁衍”听话得离他更近,几乎要把沈眷融进骨血里,两具躯壳像共生的藤蔓,带着腐烂的血土与污秽的痛苦互相缠绕。 沈眷微微挺起的孕肚上,有双温柔环绕的双臂,他整个人都被“祁衍”拥在臂弯间。 除了孕肚前的手臂,“祁衍”也已经触碰到了沈眷肚子里的胎儿。 沈眷护住肚子,身体往前,警告他:“别弄疼宝宝。” 话音落下,沈眷顿了顿,“祁衍”只会执行简单直白的命令,稍微有点逻辑的指令都没有办法听懂。 他根本没办法知道宝宝是什么,又在哪里。 而之所以变成这样…… 沈眷冷冰冰的看了眼屏幕中黄毛小鸡所在的位置,不愿回忆的从前在脑海倒带—— 那段时间,他身体不舒服,总是莫名其妙反胃呕吐,吃不好,还嗜酸。 为了他能吃好,祁衍潜心研究厨艺,泡在厨房里研究他那段时间的口味。 沈眷记得,知道肚子里有他们孩子的时候,是三十五天前,那天是周六,他真的很高兴。 他拿着医院的孕检单,走向他的爱人,想给他的爱人一个惊喜。 他也不清楚自己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怀孕,但沈眷知道祁衍不会介意,他只会全身心关注他的感受。 至少,那个时候的沈眷很自信得到了祁衍的爱。 厨房内,祁衍为了今天晚上的菜式伤透了脑筋。 沈眷把孕检单藏在身后,想告诉他这个惊喜,因为有了共同的爱情结晶,他克制不住内心的欢喜,眼睛都亮晶晶极了。 他想他会是好爸爸,祁衍也会是好父亲,他有小家了。 比欢喜先来的是沈眷脸上凝固的表情,他听见祁衍在和看不见的东西说话。 [滴——恭喜宿主!!!] [恶毒反派沈眷爱意值加1,达到满分,您已成功攻略反派!] [宿主意识已抽离,代码会保持在躯壳里,根据宿主的行为逻辑替您继续活下去。] [欢迎宿主回家!] 最后关头,他只来得及扣下那团能量,作为惊喜的孕检单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他回过了神,看见顶着祁衍脸的复制品,温柔对他笑:“昨天你很喜欢,今晚我们也吃柠檬鸡好不好。” 由代码控制的躯体,表情细节全都和祁衍一样,可对沈眷而言,哪哪都是可恨的破绽。 沈眷捏死了他。 从此,他的爱人只剩下空壳,是其他人避之不及害怕的尸体。 祁衍收放自如地离开,最终任由他被疯恨彻底拥有。 沈眷闭上眼睛,任由水流浸湿他的头发,他的脸泡在虚空水雾中,让他感觉窒息和痛恨。 他阖紧眼眸。 你有蠢笨,恳切,带着天真和笨拙的爱一个人吗? 那他回应了你什么? 沈眷再次睁开眼,他还记得记忆深处,自己枯坐一天,喉咙堵血的滋味。 背后,“祁衍”环抱他的腰背,持续舔磨他的脖颈。 沈眷眼帘睁开,盯着记忆中的画面怔怔出神,语气冷淡:“停下。” “祁衍”停下。 沈眷眯着双眼,用甜腻算计的口吻轻声说:“还有,全给我。” “祁衍”按照沈眷新下的指令,就像之前给沈眷拥抱与舌吻的热烫一样,把湿润潮露都给了他。 刚刚回忆到了让人恨恼的以前,沈眷再没有任何兴致,他随手在自己身上拧出红痕,伪装成暧昧痕迹。 他沐浴在温暖光亮下,穿上以前祁衍买给他的衣服,熟练把玩尖刀,走到“祁衍”面前。 尖刀沿着玫瑰花残缺部分刺入,血液汩汩流下,渗出红印,沈眷刀工精湛,很快就在男人心口上刀出第三十六片花瓣。 尖刀黏上些许碎肉,“祁衍”胸膛被血液糊透,滴答滴答的不停流血,画面带着艳丽的血腥。 空气中,檀.腥味,奶味,血意共同纠缠,组合成复杂的气味,充盈沈眷鼻腔。 沈眷看着“祁衍”流下的血液,用消毒纸巾擦拭尖刀,他神态平静:“忘了告诉你,你每次都把柠檬和盐放很多,你做的柠檬鸡很苦。” 现在是祁衍离开沈眷并忘记他的第三十六天,周日晚上。 淋浴喷头持续不断的流水,沈眷熟练的取出双氧水冲洗地面的血迹。 浴室水温升腾,沈眷头发与身体都湿漉漉,但他没着急离开浴室。 他太了解祁衍,要是等不及,祁衍会从客厅走过来,他们家浴室门可是磨砂材质。 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具体细节,但里面有几个人还是能数清的。 果然,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外逐渐响起其他声音。 祁衍起身,并—— 即将目睹本该只有沈眷一个人的浴室出现第二个男人。 第21章 冷艳教授(21) 客厅,祁衍坐在沙发上,频繁低头看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再怎么精致爱干净,沈眷也该从浴室出来了。 祁衍等待了许久,耐心被一点点磨灭,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沈眷洗的太慢了,祁衍想。 反正他喝了那么多酒,行事冲动荒唐一点又如何? 他来过沈眷家太多次,闭着眼祁衍都知道怎么走。 祁衍起身前,捞起茶几上的镜子,整理了番发型,保证状态满分,步调不快不慢,带着丝随性的帅气。 零零零抬头看了看宿主,又悄悄瞥了眼浴室的方向,然后,偷偷把自己脑袋卡进板凳里,假装它自己也是板凳。 磨砂门飘浮着许多水珠,附着在门上,水汽缭绕,把整扇门装饰的越发迷蒙,从门外看,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两道轮廓。 祁衍漆黑睫毛倏然翘起,手掌大力握紧,肩膀猛然绷成条硬邦邦的直线—— 沈眷不是只邀请了他一个人吗? 既然他前夫在外出差,姓江的也不在,现在陪在他旁边的男人又是谁? 为什么沈眷身边总是有人,除了他,还有许多男人盘踞在沈眷身侧,对他虎视眈眈。 眼下看来,觊觎沈眷的对象实在多到碍眼。 一个两个,都碍事极了。 沈眷在他面前,总是表现的轻盈又清皎,透着危险与勾人,让祁衍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在别人面前竟截然相反。 凭什么。 祁衍腕骨突起明显青筋,指尖掐着掌心发疼,他缓缓舒解着情绪,脸上甚至还慢悠悠扬起了个笑容。 祁衍深呼吸了一下,屈起手指,再次敲了敲门,语气委屈:“我也想进去一起洗澡。” “老师介意多我一个吗?” 浴室内,沈眷对“祁衍”重新下令:“藏好。” 话落,沈眷戴上眼镜,镜片衬得他显得利落冷淡,他将浴室门打开,一抬头就撞进祁衍漆黑眼睛深处。 沈眷看见祁衍勾起丝笑,低头和他打招呼,祁衍语气格外有礼貌:“老师,晚上好。” 沈眷把湿黏的发丝捋在耳后,一张漂亮的脸显露无疑,红唇妖艳,还带着丝血迹,一看就知道刚和男人热吻过。 祁衍视线下移,连带着还看见了沈眷脸上大片鲜红的吻痕,层层叠叠交织,组成绯色的花园。 沈眷皮肤白,这些红印镂印在他身上,点缀得异常漂亮,并不突兀,宛如争奇斗艳的花卉。 然而落在祁衍眼中,却异常刺眼,齿间好像含了抹血般的腥浓。 真不爽啊。 沈眷默许带他回家,却和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在浴室热吻。 可笑他还一直坐在客厅等。 祁衍视线露骨,直直锁定沈眷眼睛,脸上的笑容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 沈眷毫不在意他的打量,慢条斯理扣上锁扣,手臂抬起时,领口晃荡,一举一动透着冷艳蛊惑的诱人之态。 他侧了侧脸,似乎往浴室看了眼,接着,才抬头看向祁衍,沈眷咬字很慢很轻,好像在回味:“他咬的我嘴好疼。” 沈眷掌心有道压红的长印,他摊开给祁衍看,嗔怨道:“你看,他真的好凶。” 说着说着,沈眷似乎极快的笑了笑,浑然不在乎祁衍隐忍捏紧的手腕。 沈眷越是用回味的的姿态,祁衍齿间的血腥铁锈味就越重。 手臂攥出明显的青筋,面上总虚伪噙着的笑再也不见。 此时的祁衍并不知道,他因沈眷而起的愤怒,他舌尖溢咬而流的血液,他不甘又无着落的空荡,都源于—— “嫉妒”。 沈眷慢悠悠说着暧昧情潮,在祁衍情绪波动高峰及时停住,他可不想引爆祁衍。 至少现在不行。 祁衍现在是十九岁少年人的身体,整个人也满是冲劲,就算看着还有理智,可毕竟喝了不少酒。 他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逼迫太过可不好,沈眷如今怀着孩子,可受不住祁衍发疯。 即使他的话语点到即止,酒精仍然在焚烧祁衍的大脑,沈眷话语也在刺激挑拨他的神经。 祁衍毫无掩饰的用目光劫掠沈眷眉眼。 他向前几步,颀长有力的身体将沈眷笼罩,他的身体线条完美,从远处看,好像直接把沈眷扣在了怀里,还抱得很紧。 祁衍眉骨深邃挺拔,五官立体抓眼,优越的相貌异常惹眼,狭长狐狸眼微微眯着,眼瞳中倒映着沈眷影子,认真专注的锁着他看。 少年样貌与身形带来的冲击力与压迫感席卷沈眷视野,他呼吸因兴奋微微停滞。 沈眷被亲破的唇角点着朱红,泛着层薄薄的水光,不断在祁衍眼中晃荡,为他理智添火加柴。 或许是酒精麻痹他的神经,祁衍猛的抓住沈眷手腕,扣在门上。 磨砂门是双向的,从浴室里面,自然也能看见外面的画面,那个男人也能看见沈眷和他相拥。 祁衍不愿做可怜的输家,其他男人最好全都自动滚蛋才好。 他摩挲沈眷细腻手腕,感受他温热湿软的肌肤,祁衍沉着嗓音:“老师怎么不看看我?” 沈眷移开脑袋,没看他,眉眼流露几分故意给祁衍看的懒倦:“累了,今晚到此为止吧,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他轻松挣开起衍扣住他手腕的掌心,沈眷发丝擦过祁衍脸颊,他头也不回的往前面走去。 脊背匀称清瘦,清透薄纱下,沈眷两瓣蝴蝶骨显得漂亮极了,祁衍下意识掏出了支烟,夹在指尖,没点燃。 他视线下意识跟随沈眷步伐,看他慵懒的姿态,性感冷丽的背后曲线,祁衍微微眯起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秒,祁衍手中的细长香烟,被他用力揉皱,他清晰的看见,地板生出朵朵污白檀花。 现在……地板连绵的荼蘼花,好像在明晃晃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祁衍胸腔剧烈起伏,眼睛直勾勾望着沈眷背影,指尖戳破掌心,混杂着空中凉气,火.辣辣般的刺疼。 他没有借着这股气去找沈眷,祁衍转头把零零零从板凳拔了出来。 “系统,帮我。”祁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零零零瑟瑟发抖。 不是它不愿意帮忙,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先前宿主准备兑换听话水,转头反派就率先兑换还用上了。 虽然它没看见具体的情况,但是反派脖颈上多了让凤凰害羞的痕迹,这些肯定是反派暗中操控宿主咬的。 结果宿主不仅不知情,还因为反派身上的吻痕,暗自发起了小疯,把它当小鸟弹。 最后吃苦的还是它。 祁衍把它从凳子里拽出来,眼里划过奇异光芒:“你有没有办法能让他只对我上瘾。” 零零零扑棱了下翅膀,看了眼祁衍,回忆起失去记忆的宿主,最开始信誓旦旦跟它说:“抱歉,勾引人妻这么low的事我做不出来。” 结果现在竟然逼它想办法让反派只对他一个人上瘾! 它豆般大小的眼睛因为被拎在半空,眯成了条缝,它猛的摇头。 [宿主,我没有这个道具。] 祁衍细声慢问:“真的没有吗?” 听他这能腻死人的语气,零零零更加害怕,在半空中扑腾着短短的鸡爪,犹犹豫豫开口。 [也,也不是完全没有,但是那个有副作用。] 祁衍瞬间来了兴趣,眉毛微挑:“说说看。” [魅惑水,只要喷了,就能指定一个对象,让ta对你陷入疯狂迷恋的状态。] [副作用是,宿主会陷入情.欲里不得脱身,必须要在五天内与人那个。] [另外,使用条件需要注意,魅惑水对百分百喜欢宿主的对象不起作用。] 祁衍完全没对最后这使用条件上心,沈眷对他的爱意值,怕还没有对外面的野男人多。 他更不可能达到满分了,不过没关系,祁衍会想办法用自己新鲜的身体勾引沈眷。 他放下系统,唇角弯出抹笑,祁衍语气势在必得:“给我兑一瓶,我现在就用。” 第22章 冷艳教授(22) 祁衍做事很果断,没多久,一瓶魅惑水就掉进了他的口袋。 他还有“听话水”可以用,两种作用叠加下…… 无论沈眷有多圣洁禁欲,都会被他迷惑,心甘情愿与他沉沦在灼热拥抱里。 那美妙画面光是想想,祁衍都感觉血脉偾张,他就不信沈眷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然为什么屡次带他回家,沈眷明知他是对自己有想法的成年男人,又不是毫无攻击性的软绵羔羊。 沈眷三番五次带他回家,纵容他乖张暧昧的行为,不就是想把他发展成备选吗? 既然如此,祁衍就顺他意,被沈眷一激,祁衍整个人理智都随之去他大爷的了。 做事越发无所顾忌。 祁衍摩挲着冰凉瓶身,双眼微微眯起,回头打量了下浴室门,里面的男人还没出来,不知要洗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个人刚刚在浴室,肆意和沈眷热吻,还……祁衍用力到险些能把魅惑水握碎。 他深深看了眼浴室,祁衍并不在乎其他男人的动向,他转身向沈眷走去。 他需要给自己收足利息,这位情人最好像他一样,在他和沈老师极致舌吻时,只能在外面等着,如果能像败犬一样自动滚动就更完美了。 主卧卫生间—— 卫生间明亮灯光下,沈眷用做学术般严谨的手法,把成千上亿个它们引出。 “祁衍”这具身体,除了体温会变低,也没有自己思想外,其他功能都有,沈眷全都可以操纵使用。 没多久消毒湿巾上就堆满灰白。 沈眷看着镜中肩膀被种满吻印的自己,歪头轻轻笑了笑。 这些吻痕这么多,还有……他足弓屈紧了些许。 不知道祁衍看够了没有? 沈眷忆着祁衍在地板停留的视线,仰着下巴,慵懒舒展身体时,唇角渐渐弥漫丝散漫的愉笑。 他们生活了这么久,即使祁衍忘记了他,灵魂也会记得他,就算不爱他,这么长久的相处,不可能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点自信沈眷还是有的。 沈眷就不信祁衍看见那种痕迹,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果然,祁衍迫不及待就向系统兑换了瓶“魅惑水”,想让他为他迷恋痴狂。 沈眷吃下颗薄荷糖,清凉的气息弥散,他喜欢在结束时吃颗薄荷糖,因为这个可以冲散石楠花般的腥味。 这个习惯最开始是因为,刚谈恋爱那阵,他给祁衍咬了一下,嘴巴全是味道。 薄荷糖可以很好的中和那个味道。 后来,他渐渐喜欢咬,热乎温度被他掌控着一点点榨出,沈眷还挺喜欢,嘴巴里时常就会有浓郁的气味。 祁衍看他经常吃这糖,购买薄荷糖的频率也显著增加。 不过祁衍变成“祁衍”后,沈眷就再没咬过,嫌凉。 沈眷探出舌头,舌尖扫了扫唇瓣,将薄荷的清爽辣意卷入口腔。 他用力咬碎薄荷糖,曾经的回忆暂停,沈眷看着监控屏幕里,祁衍往主卧走来的身影。 等他走到门口,祁衍肯定就会往自己身上喷“魅惑水”,估计还会担心不够,连喷好几下,把自己变成“魅惑水”人间形态。 不过祁衍不知道,“魅惑水”对他没用。 何其可悲,即使丈夫在他得知自己怀孕的第一天离开,时隔一个月才再次出现,甚至还将他忘了个一干二净。 沈眷仍然悲哀的发现,他还是爱祁衍。 即使被抛弃的伤痛与怨恨,在他心里堆积许久,把他折磨成不人不鬼的可怜怨夫。 沈眷还是割舍不下。 终究是恨他,爱他,离不开他。 * 祁衍走到了卧室门口,他拿出“魅惑水”往自己身上喷了一下,嫌效果不够强,他又连续喷了三次。 整个人都充斥着浓郁的香水味。 零零零被这味道熏的白眼都要翻了出来,它猛猛咳嗽了两下,眼看宿主拎着它,离反派越来越近。 零零零整只鸡都吓的僵硬了,它本来不怕反派的,可沈眷的表现,让它感觉他好像很想把它掐死。 明明它什么都没做。 祁衍晃了晃它:“这水会让沈老师对我上瘾吧。” 零零零翅膀捂住鼻子,鸡身小幅度晃动。 [包的,包的。] 其实它也不确定,自从它带着宿主重新回来后,反派对宿主爱意一直是满分,但显示出的颜色却是黑色。 零零零也拿不准到底能不能魅惑住反派,让反派对宿主神魂颠倒,爱得痴狂。 有了系统担保,祁衍才勉强算满意,他屈起手指,礼貌性敲了敲沈眷卧室门。 叩叩—— 祁衍双眼眨也不眨地在门外等待沈眷出来。 他姿态闲适,头发翘起的弧度,与表情都精心维持成最勾人的模样。 沈眷出来时,眼尾还残余着红晕,衣襟轻轻往下滑,脖颈处的红印仍然鲜艳夺目。 这些被其他男人吻出的红印刺的祁衍瞳仁微微缩了缩。 但祁衍面上却还表现的云淡风轻,帅气淡然。 沈眷倚在门上,眼皮微抬,不咸不淡的看了眼祁衍,语调缓慢:“有事吗?” 祁衍认真观察着沈眷神态,完全没看出他对自己疯狂迷恋上瘾的模样。 可能是效果还没开始,祁衍调整了下站姿,漆黑眼眸直直撞进沈眷眼中。 祁衍微微一笑:“沈老师,我只是想问问,今晚我可以睡你家吗?” 沈眷做出思考的表情,过了会道:“你睡隔壁的客房吧,刚好里面有衣服可以给你换。” 上次祁衍睡的客房,离主卧还有点距离,现在沈眷这么安排。 祁衍心下微松,嘴角轻轻勾起,看来“魅惑水”起作用了,不然沈眷不会让他住在隔壁。 祁衍点点头,似乎是不经意的询问了句:“那他呢?他也住客房吗?” 沈眷家是大平层,客房很多,再多睡几个人也完全可以。 沈眷露出回味的表情,舌尖轻点唇角,仿佛在对什么食髓知味,他笑了笑:“他啊,他不住客房,我另有安排。” 祁衍双瞳沉了沉,很明显,沈眷口中的“另有安排”绝对不是他想看见的事。 很可能是把那个男人安排进主卧,和他一起睡,而他却要躺在他们隔壁。 如果这房子隔音不好,说不定他隔着一堵墙,祁衍能把那男人该死的恶心动静听个遍,还只能任由沈眷撩耳的喘息折磨他。 这个“魅惑水”到底要多久才能完全起效,祁衍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心里想着这些,祁衍面上倒很有礼貌,他看着沈眷:“那我去帮老师热杯牛奶,老师喝完,我们就该睡了。” 末调“睡”字,祁衍含咬在湿热舌心许久,才灼腻着吐露而出,听在人耳朵里,莫名就感觉从名词变成了动词。 沈眷看着他,露出了浅笑:“好啊。” 祁衍关上房门,转身去准备热牛奶,他自然不是单纯的想为沈眷准备牛奶助眠。 “魅惑水”效果并不好,祁衍准备双管齐下,把“听话水”下进水杯里,让沈眷喝下。 碎发垂下,遮住祁衍漆黑无光的眼瞳,俊厉眉眼勾出锐利戾气的锋芒,光线将他俊美的脸分成明暗两色,带着致命的蛊人魅力。 零零零默默的躲远了点,结果还没走远,整个系统又被抓住了命运的黄翅膀。 祁衍上下打量它,嗤笑:“我看你的东西也不怎么样,该不会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按照祁衍的设想,他用了那么多“魅惑水”,沈眷就算不马上痴迷上他,也不应该把他安排在隔壁客房,反倒把那个人安排在主卧。 至少他应该要有睡在主卧的权利才对。 不然让他眼睁睁看着其他男人与沈老师同床共枕吗? 零零零苦在心口鸡嘴难开,它立刻反驳。 [我才不会有假冒伪劣产品!] 祁衍冷声哼笑,完全不相信,他看着手中这杯加了料的牛奶。 他用了两种水,就算系统卖的是假货,多少也有点用。 想着,祁衍心情总算好了点,他端着牛奶敲沈眷的门,见他出来,他眉眼温柔的弯了弯:“沈老师,喝了牛奶,你能睡得更好。” 沈眷看了眼他手中的杯子,又看了看神态温柔的祁衍,伸手接过牛奶杯。 水温刚好,既不烫,也不凉,握在掌心很舒服,祁衍这人没什么道德廉耻,做事也颇为不择手段,可骨子里还泛着些温柔细腻。 沈眷低头,乳白牛奶在杯中摇曳,晃荡出一圈又一圈涟漪,他没着急喝:“我等会喝,你去客房休息吧。” 祁衍自然不想去客房休息,他只想亲眼看见沈眷喝下这杯奶,确保一切都按照他计划中发展。 剩下的时间,足够他在这张婚床上肆意胡来。 见祁衍不愿离开,沈眷当然能猜出祁衍的心思,也清楚他准备做什么。 听话水能对他起效,不过祁衍算错了一点,他可以事先逼系统吐出解药。 沈眷抬头,看向祁衍:“那你去客厅帮我拿个面包,我刚好有点饿了。” 祁衍没有异议。 他满心都是赶紧拿到面包,让沈眷顺势喝下有问题的牛奶,完全没注意零零零不见了。 准确的说,零零零被扣留了,整个人欲哭无泪团成小团,被反派冷淡眼眸一俯视,顿时吓得不知所措,只得慌慌张张动用自己的小金库,兑换反派想要的一切。 等祁衍再次回来时,他手中多了好几个面包,他不太确定沈眷喜欢吃哪个,就拿了好几种。 沈眷低头看了看,面包是双数,包装也很对称,他稍感满意。 他随手挑了个芋泥面包,吃下时,在祁衍期待的注视中,沈眷喝下那杯明知有问题的牛奶。 下秒,沈眷双瞳失去焦距,像等待祁衍命令的娃娃。 第23章 冷艳教授(23) “听话水”生效了。 沈眷双瞳涣散, 他漂亮瑰丽的脸庞在祁衍视野中晃,祁衍清楚,喝下“听话水”的他会很听自己的话。 祁衍唇角一勾, 恶劣道:“沈老师, 现在给你前夫打视频电话,让他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和我要好的。” 沈眷依言照做, 当着祁衍的面, 顺从打去视频电话。 过了半秒, 一串铃声打破卧室内的寂静,祁衍嘴角弧度勾着愉快的笑。 只要沈眷前夫现在接通电话,就能撞见这场祁衍故意编织的奸.情。 他会看见同自己结婚许久的另一半,与其他男人共处一室, 还对那个男人言听计从,乖巧任由这个男人摆布。 男人的占有欲和对另一半的爱意,祁衍不信沈眷前夫能做到无动于衷, 最好能彻底断绝复婚的念头。 沈眷乖巧站在他面前, 顺滑发丝被风勾起, 擦过祁衍皮肤,携来柔麻痒意。 祁衍眼珠直勾勾盯着此刻乖顺的沈眷看了半晌, 满意的勾了勾唇, 看来系统给的东西也不全都是假冒伪劣过期产品。 反正沈老师前夫不行, 放着这么漂亮的老婆, 还一个月才勉强来一次,害得沈老师那么寂寞, 想必也是三秒就觉得自己很厉害那种养胃男。 估计他们就是因为这个离的婚。 祁衍“砰”的一声,猛的把零零零关在门外,还把房门锁上, 无论是远在外出差的燕祁还是隔壁的野男人,或者可能存在的其他男人,外面的人都进不来。 接下来是独属于他和沈眷的快乐时光。 哦,还有只能从手机聆听前爱人与其他男人快活的可怜燕先生。 祁衍唇角翘起的弧度越发愉快,神态却带着些悲悯。 真可怜啊,亲眼看见自己拥有过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肯定会很愤怒,很不是滋味。 光是想想,祁衍就感觉无比兴奋,他与沈眷在一起这事,让祁衍浑身的血肉都在熊熊燃烧,激烈发烫。 “嘟嘟”—— 沈眷打给燕祁的铃声持续响动。 祁衍听着这声,眼中滑过期待笑意,真想知道燕先生接通电话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魅惑水的加持,祁衍还没下指令,沈眷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手上还握着正给前夫拨铃的手机。 祁衍唇角弯弯,轻轻捏了捏沈眷脸颊:“沈老师你怎么这么听我话呀。” 他眼中愉悦笑意氤氲,轻咳了两声,看了沈眷好几下,下一秒,祁衍用蛊惑的嗓音对沈眷道:“你会在视频电话接通的第一秒,就主动抱我的脖子,亲吻我。” “而你前夫只能被动看到这一切,他会亲眼目睹自己你的与其他男人亲密,怎么办,你说,你们这样还有可能复婚吗。” 沈眷安静的看着他,似乎完全不知道祁衍说了什么,祁衍也不认为他会给出其他反应。 毕竟沈眷已经被他用“听话水”控制了,就算想有其他动作也毫无办法。 就是可惜“听话水”失效后,沈眷不会有记忆,无法知晓被他控制后所发生的一切美好。 相比于被沈眷记恨,祁衍更不愿他在沈眷世界里只能成为过路人,或者根本不重要的情人之一。 祁衍唇虚虚贴着沈眷耳廓,呼出的湿黏气流擦过他白皙耳垂,好似成了带着罪的湿吻。 祁衍沙哑低笑:“沈老师你知道吗,你在我怀里。” 从始至终,沈眷都很恬静,眉目宁和,他掌心中手机铃声越发急促,然而过去了这么久,那边还是没人接通。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差就这么忙吗?忙到连电话都无法接到。 也不怪沈眷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幽会除他之外那些丑陋的情人们。 祁衍视线微落,祁衍目光无意间落到沈眷脚踝,大多都被清理干净,但还有些在碍着他的眼。 先前不愿细想的难耐喘声与沈眷侧脖大片密布的红痕,又一次在祁衍脑海倒放,反复拉扯他的神经。 他的痛觉上,好像出现了把钝刀,一下又一下磨着他,让他感觉到轻微但明显的疼痛。 祁衍眼眸中晕染的愉色,慢慢研磨成漆浓的黑墨,化开时显得更加浓郁。 祁衍抚摸着沈眷脸庞,望着眼前双目失焦的青年,低叹:“沈老师,我不明白你怎么可以做到对谁都能勾一勾,尤其是你竟能毫无所谓的把我扔在一边。" "我更不明白,那些人凭什么可以亲吻你,可以拥抱你,甚至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和你亲嘴。” "凭什么啊。” 祁衍恶戾的咬他肩膀:"这不公平,我也要。" "你应该了解我,你应该知道我,你更应该清楚,你不能放任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其他人,我必须是你所有情人里的优胜者。” 祁衍骤然逼近,捏住沈眷下颌:“谁让你利用我疏解对你前夫的思念,是你先利用我。” “沈老师,你不能在看着我的时候想其他男人,只把我当消遣,这太不公平了。” “尤其不能把我当成你前夫的替身,你们都离婚了,就算有替身,我也该是正宫。” 沈眷双瞳仍然没有聚焦,睫毛颤抖的频率都没有变,面容白皙宁静,看起来好像真的被祁衍操控了身体。 祁衍说了半边独角戏,沈眷也没有回应,他也不失望,饶有兴味的盯着沈眷手中的手机。 太久没接通,手机已经自动挂断,不过祁衍又命令沈眷打了第二通电话。 “嘟嘟——”第二道铃声悠然响起。 视频电话接通了。 手机接通的瞬间,浴室门口团成鸡包子的零零零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 反派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它脑子里面,命令它买部手机,然后把手机塞进浴室里面,还勒令它不准偷看,不然就戳瞎它的眼睛! 简直吓死个统了!它平常都是用脑电波和宿主交流啊!反派怎么也会! 零零零实在是被吓到了,立刻忙碌起来,它眼睛虽然小,但还是很可爱的,它很珍惜。 它忙活好半天,辛辛苦苦下载 wx,结果发现用不了,然后又想办法买了张电话卡注册,总算弄好了,刚准备扔浴室,反派诡谲的声音又响起,再次警告它不许偷看。 零零零是凤凰身,机械心,它根本不想看人类尸体! 哪怕那具尸体以人类审美来看非常俊美! 现在电话接通了,它也可以松口气了,只是……零零零后知后觉浮现了个问题。 反派命令它买手机给浴室里的尸体做什么? 眼看视频电话接通了,祁衍弯弯唇角。 他眸色幽深地望着沈眷,他很想知道在“听话水”的作用下,沈眷到底会不会主动抱他,亲他。 毕竟这是他一早就下过的指令,在“听话水”的作用下,沈眷应该会听他的才对。 果然,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沈眷倏地抬起手臂,环住了祁衍脖颈,以献祭般柔顺的姿态,将自己镶嵌进少年人炙热的怀抱里。 两个人拥抱在了一起,记忆里即使是父母,祁衍也未曾与人这么亲密过,他身体不太自然的僵硬了半秒。 可沈眷抱起来的感觉实在太好,祁衍几乎瞬间就被这温暖迷惑,他只想能把人抱久一点,再久一点…… 骨骼涌现陌生的暖流,持续刺激他心脏的心芽。 手机也在同时砸落,掉在地上,晃荡间,屏幕中男人轮廓好像变得更清晰了些,水珠溅到上面,清晰不在,一切又归于原始的朦胧。 近乎是同时,祁衍视线就刺了过去,他倒要看看沈眷前夫长得有多像他。 屏幕中浮现虚幻的光晕,紧接着是衣服的边角,还有些轻微的声响,不知道是什么。 手机里,男人只露出了身体,脸藏在手机边界以外的地方,祁衍还是什么都没看清。 慢慢的,男人开口,嗓音磁性而低沉:“怎么了宝贝儿,哪儿想我了。” 祁衍在心中冷笑,明明婚姻都碎了,装的还挺像。 他声音条件很好,像在上好的绸缎滚过,低沉喑哑,透着成熟男性的冷静,咬住的尾音勾出不正经语调。 听在人耳中仿佛绝佳盛宴,哪怕是祁衍也不得不承认,沈眷前夫声音很好听。 啧。 祁衍想,现在还有心情说荤话,马上就没心思说了。 他给的指令可不只有圈住他的脖颈,在男人说完话的第二秒,沈眷红艳水润的唇轻轻碰了碰祁衍脸颊。 祁衍被亲吻过的皮肤,就立刻染上了香味和酥热。 他下意识的圈揽紧沈眷腰背,两个人牢牢抱在一起,祁衍挑衅的目光往屏幕投去,遗憾的是,屏幕里燕祁不知道在忙什么,居然消失了。 祁衍扬了扬眉,燕祁还挺幸运的,错过亲眼目睹爱人遇到第二春的美丽画面。 不过视频还没挂断,燕祁仍然随时可以撞见沈眷与他泛滥的春潮。 祁衍唇角微微上翘,他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在沈眷身上。 明知是在“听话水”的作用下,沈眷才会主动,然而,在和沈眷前夫打着电话时,他们交颈有染,做些亲昵的事。 任由刺激感在骨骼里流淌,祁衍依然感到难以言喻的刺激和愉快。 让他忍不住想对沈眷做些更过分的事,想把漂亮端正的老师变得很糟糕。 祁衍抬起手指,食指悬在沈眷唇前,他笑道:“老师,吃我的手指。” 沈眷乖巧的张开唇瓣,湿软舌尖小心翼翼碰了碰他指腹,将祁衍食指含在口腔中。 沈眷口腔柔软,湿热,滑腻,偶尔牙齿不小心咬到祁衍手指,还带来些刺痛。 祁衍注视在沈眷嘴巴里待的手指,故意抽出半截,又猛的掼回去,连出绵密的水音与细长的透明唾液。 沈眷脸颊多了艳色,他张开唇肉,任由祁衍反复用食指挑逗他的舌心。 视频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出现了人影,或许是长时间没得到回应,电话另外那边的男人,疑惑的声音传来:“你那边怎么有奇怪的声音。” 祁衍听着怀里人老公的问话,手指慢条斯理全部抽出,手腕垂落时,指端汇聚出润烫,顺着光晕沿下,好像有滴唾水恰好落在手机上。 祁衍没有理电话那边的人,眉眼轻轻上扬,手臂自然回搂住人妻纤瘦的腰身,指腹抚摸着后腰。 他低头,碎发下,一双眼睛浸上快意,祁衍舌尖舔着沈眷耳廓,留下湿漉漉的潮意,他笑:“老师,我想吃掉你。” 祁衍喉口哑热:“很想。” 他亲吻沈眷眉心的红痣,故意轻笑:“我的手指是不是比你前夫的好吃。” 他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只把“手指”说的很轻,如果燕祁耳朵不是摆设,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沈眷神态仍然像之前那样,安静平和,像精致的听话娃娃。 两个人现在离得依然很近,仍然在肆无忌惮的拥抱。 衣服相互摩擦,发出细弱的声响,祁衍望着沈眷的双瞳灼热,低头,捡起地面的手机,随手扔在床头。 接着,祁衍手扣在沈眷腿弯,一个巧劲,就把他拦腰抱到怀里,走向床。 床对面刚好有面很大的等身镜,能够将婚床上的一切都如实折射进去,包括婚床上方碎裂又粘合过的结婚照。 祁衍低头看见沈眷无神回望他,头发微微散开,凌乱发丝的贴在脸上面,乖软又迤逦。 他手指勾绕缕发丝,发现沈眷头发还泛着点湿漉,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吹干。 祁衍打开柜子,拿出吹风机,从后面把沈眷抱在怀里,调到适合的风档,先往手机手背吹试试温度。 见刚好,祁衍才抬起手臂,吹起沈眷未干的头发,五指在他发上穿梭,柔软头发从指缝溢出。 祁衍以前没帮人吹过,就连他自己洗完头,也都是用自然风晾干,根本用不上吹风机,手下动作就有点生涩。 吹风机风声缓慢,热风徐徐吹来,带着些惬意的温暖。 祁衍垂眸,倒映沈眷洁白无瑕的侧脸,以及小截脆弱白皙的后颈,他的视野皆被一人填满,再塞不进其他。 视线向前移,祁衍深深凝向先前沈眷被小三咬出吻痕的地方。 过了段时间,吻印稍稍变淡了点,可它们仍然刺灼着祁衍双瞳,拿着吹风机的手腕突出青筋脉络,遏制着隐忍的阴暗。 祁衍鼻尖萦绕着怀中人发丝的香味,眼睛又瞥到他腿根被肆意妄为过的痕迹。 这些祁衍都未曾有过。 沈眷对他从来都若即若离,捏着他已经萌发的心芽随意放置,毫不在意,毫不关心。 可沈眷对另外三个男人却不一样,他愿意主动,愿意靠近,甚至甘心伏于他们怀抱。 凭什么。 祁衍双眸中的墨,又一次漾开,漆浓骇人。 他知道,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能随便对沈眷怎么样,可以做尽放浪形骸的恶劣情事。 让沈眷毫不知情的绽放,让他毫无所觉的沉溺,让他又一次堕下底线。 甚至祁衍可以邀请另一个男人现场观摩,沈眷前夫会变成痛苦愤恨的观众。 他腕骨下压,修长指尖绷成直线,轻松掌住怀里人脖颈,指腹摩挲出热烫。 祁衍紧紧锢住沈眷身体,身体线条呈紧绷状态,强势的将他圈在怀里,如窥守宝藏的恶龙。 他伸出手臂,勾住被他随便扔在床上的手机,可能是长时间没听到声音,也没看见沈眷与其他男人亲密的画面,竟然挂断了电话。 时间好像在此刻静止。 祁衍望着掌心的手机,反复摩擦了几遍,他把它关机扔在一边。 吹风机呼着温热的柔风,沈眷头发并不长,吹起来不麻烦,就算祁衍没经验,做的慢,也很快就把他头发吹干了。 祁衍放下吹风机,拔掉插口。 把沈眷转过来,面对面抱着他,祁衍拨开他的领口,让他露出衣领的皮肤,他尖牙狠狠刺入,用力吸吮。 没多久,沈眷锁骨上就多出了密密麻麻的吻印,祁衍用尽了力气,势必要覆盖其他男人留出的痕迹。 吻印隐隐在渗血,祁衍牙齿也有缕血丝,沈眷的血与他自己的混合,铁锈与冰凉交.合。 自他舌尖飘荡,伴随着滚动的喉咙,两股缠绵的黏腻血液一起流进他的胃内。 祁衍扬起抹快意的笑容,没有合上沈眷衣领,用欣赏的眼光霸占了一遍又一遍。 左看右看,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吻痕才应该出现在沈眷身上,其他任何男人都不行,包括曾经能名正言顺占有沈眷的燕祁。 祁衍欣赏了够,捏住沈眷下巴,逼他抬起脸正面看着自己,他弯下腰,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老师,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他知道沈眷现在的状态,听不明白自己的话,然而祁衍仍然固执的重复了遍。 “沈老师,我也不是你的排遣剂。” 不能用他的脸,排遣对别人的想念。 他可以主动利用长相的优势,但前提是沈眷不能把他当成前夫周边来收集。 祁衍摸了摸左脸颊,被沈眷亲吻过的部位,到现在还留有余温。 他无声笑了笑,唇角弯弯,抱紧沈眷,一同跌倒在大床上,那张巨大的结婚照下面。 祁衍拉上被子,先替沈眷盖上,认认真真抚平好边角,免得他清醒强迫症犯了,看了不高兴。 沈眷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眼,就这么没了。 他虽了解祁衍,但毕竟不是神,无法知道十九岁的爱人脑中所有的奇思妙想,假装被他控制,也是想看看祁衍会做什么。 结果怎么才对他亲了亲,又说了些莫须有的疯话,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他还以为会发生更快乐的事呢。 好失望。 祁衍今天情绪大开大合,他不是不想对沈眷做什么,只是不想在沈眷神志不清的时候,和他干完全部。 那样显得他好像输了其他男人,天然就成了败者。 更何况他又不是疯子,趁人之危这种疯事,他还是做不出来。 祁衍看了眼锁紧的卧室门,这样一来,在浴室的人就没办法进来,说不定还会以为是沈眷拒绝了自己,伤心欲绝下,能自动上吊死翘翘就完美了。 祁衍心情颇好的关上灯,主卧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他翻了个身,拥住沈眷腰身,准备抱着别人老婆美美睡上一觉。 结果还没等祁衍闭上眼睛,他就感受到怀里有动静,沈眷冷静的声音响起:“你在做什么?” 沈眷气息灼烫,语锋锐利,割破漆黑卧室中的安静,祁衍没想过沈眷会在这个时候苏醒。 或许是他加在牛奶里的“听话水”剂量太少了。 看来下次要再多加点剂量。 祁衍圈揽着沈眷腰身的手臂,一点不自然都没有,他睫毛微微卷起,唇角弥漫出纯良笑容:“当然是准备睡觉啊。” 关了灯的房间很暗,祁衍没办法完全看清沈眷模样,也无处知晓他此刻的神态。 是疑惑还是恼怒,亦或者其他更加生动鲜活的表情? 祁衍兀自猜测着沈眷因他而有的情绪,枕在他身旁,看着他笑。 沈眷动了,他忽然凑近,携着幽幽的香,惹得祁衍呼吸停了半拍,眼睛都不知道怎么动,浑身的肢体好像都生了锈。 沈老师好香,也离得好近,是不是想邀请他……才凑这么近。 祁衍心跳加速半秒。 沈眷清爽柔软的发擦过祁衍颈侧,眼睛在黑夜中盈着些许光亮,似是在仔细观察他的长相,判断来者是谁。 两个人距离实在太近,热浪缱绻,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祁衍甚至感觉下一秒沈眷会主动说些邀请的暧昧话语。 祁衍喉咙滚了滚,脑海里立刻奔涌出不好形容的画面。 沈眷攥住祁衍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慢慢往下压,看清他的脸后,语气好像有点失望:“怎么是你。” 祁衍脸上的笑微收:“当然是我,不然沈老师以为是你在隔壁的情人吗?还是你在外出差忙的不可开交的前夫?” 他没想到沈眷竟才认出他,认出他后声音听起来居然不带半分欢喜。 沈眷明明躺在他怀里,怎么能想念其他人。 祁衍嗓音滚热:“老师看清楚了,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 沈眷回笼视线,用完全不在意的目光扫视了眼祁衍,从他怀里轻松退了出来,背过身时,有些宽松的衣裳微微滑落,发出些微响声。 祁衍脸上的笑容彻底散去,沈眷是什么意思? 是在默认放任他的恶行,还是根本无所谓身旁躺着的男人是谁? 沈眷睫毛蜷起,潋滟着水光的眸,在暗中押着恶意冷芒,他能感受到背后男人隐忍的模样。 真有意思。 不过是简单做了几次推手,祁衍就顺利踩入他编织的网里。 独自幻想出根本不存在的情人,暗自折磨拉扯自己的血肉,反复磨着岌岌可危的理智。 沈眷很了解祁衍,能折磨祁衍的从不是道德审判。 祁衍这个人道德感淡漠,随心所欲,属于那种他老大天老二地老三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因为插.足别人婚姻纠结,更何况因此感到痛苦。 但祁衍会因为插.足对象有名正言顺的另一半难受。 就是可惜,祁衍早早以为他和丈夫离了婚,无法因此而太痛苦,沈眷只能更改计划。 如果再给他加几位绊脚石,祁衍在感到挑战性更加跃跃欲试的同时,也会因为其他男人们的存在,而感到不虞。 毕竟再怎么样,他们也曾真切恩爱过好多年,哪怕祁衍不爱他,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在乎他。 沈眷很确定他们一生中,只拥有过彼此。 沈眷也清楚,只要他再添加砝码,祁衍心中名为疯的恶兽,将会蓄势待发,祁衍会变成被嫉妒心控制的偏执狂。 被逼疯的你,接下来会怎么对我呢。 老~公~ 沈眷艳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肉,对镜中面容模糊的祁衍,露出了个微笑。 祁衍枕在他背后,适应黑暗后,眼睛也能勉强看清点轮廓,他对着沈眷后脑勺,许久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浅呼吸声叠加。 一片静谧中,祁衍听见沈眷说:“老师还没吃过年轻男人……偶尔也会有些兴致想试试。” 沈眷没有转身,仍然维持着背对祁衍怀抱的姿势,语调慵懒性.感:“比如……现在。” 祁衍双眼睁大,一双眼直勾勾锁定沈眷背影。 沈眷在明示他,祁衍很确信。 燥热冲动扼痛他的神经,祁衍急切的想做些证明或者得到些什么,因为胸腔羁押的炽烈,他的咽喉发烫发热。 他极度干渴,祁衍必须补充水分或者得到甘甜露水。 露水由沈眷盛放提供,只有他想才能舒缓祁衍喉口的渴。 祁衍眼神如狼似虎地盯在沈眷背上,他伸出手指,指尖点在他脊背形状漂亮的蝴蝶骨上,他回应:“老师,我比他们都年轻。” 他笑着凑近:“你知道我的,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还很嫩,男人十九一支花,我正是花期,不像他们一个个都老了。” 沈眷勾了勾唇,眼尾嫣红,他故作犹疑:“可是老师还不知道你和其他人比,分量足不足,要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可足了。” 说到后面,沈眷话语停了停,宛如在仔细回品那些男人的凶猛。 祁衍眼神暗了暗,指腹沿着沈眷脊柱缓缓往下,像点燃肉.体酥热的罪恶引线,他嘴角自然而然挑起丝笑:“放心,我一定会比其他人做的更好。” 他握住沈眷的手,祁衍低笑:“我会让老师爽上天。” 沈眷用挑剔的眼神看他:“你会吗?还是要老师教你?” 祁衍不可能承认自己不会,不然平白无故好像被其他情人压了一头,而且他也没多纯洁,又不是没看过视频。 至少理论知识还是挺丰富的。 祁衍摸索着找到沈眷纽扣,两条长腿呈三角形,抵在沈眷腰侧,将他牢固的圈在怀下。 他手腕抬起,将床头灯打开,柔和灯光氤氲亮起,温暖照亮小片空间,镀上柔色光波。 沈眷脸匿在这片光线里,显得朦胧不清,祁衍眨眨眼睛,又快速看清了他的模样。 沈眷长相属于很清丽的类型,禁欲中夹杂着艳情,桃花眸勾着嫣红眼尾,显得蛊人极了,眼瞳荡着诱人的涟漪。 偏偏性格又冷又端,仿佛朵无法靠近的高岭之花,却做尽了勾引男人的事。 矛盾中,沈眷给祁衍的感觉更加诱人,带着对他而言极其浓烈的吸引力。 让祁衍这颗年轻的灵魂忍不住想靠近,哪怕会灼烧受痛。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只是安静的躺在祁衍身下,祁衍就感觉沈眷在勾引自己。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会躺在一起,两个人都算不上无辜,就算他们成功偷了情,祁衍也不能算作罪魁祸首。 他们都是这场不齿情事的猎手。 尤其是祁衍,明知沈眷名字与其他人出现在同一张结婚证上,竟然还毫不羞耻的把别人老婆欺压在怀抱中。 祁衍手掌覆在沈眷脸颊,就见他轻轻贴上他的掌心,眼尾微勾着对他笑。 祁衍感觉自己喉咙变得越来越渴,他需要温热体温抚平喉中的焦意,他真的迫切需要从沈眷身上得到些什么。 沈眷抬头,仰视的看着祁衍,声音浸上哑色:“这么晚了,你不能来太久。” 说着,他熟练的找出来,然后夹在两指间向上举给祁衍。 祁衍低眸看了看。 荔枝味。 他顺势弯下腰,侵略的目光让沈眷无处遁形,祁衍深邃俊美的脸部轮廓,在这时看起来异常锐利危险。 让沈眷产生他已经被炽热怀抱环绕的错觉。 祁衍咬住超薄荔枝包装的半角,略微狭长的眼皮轻扬,他极有风度的低下头:“我听老师的。” 荔枝味慢慢飘荡,让这间卧室都充斥它的气息。 沈眷指尖点了点他唇角,促狭的笑:“会吗?要不要老师帮你?” 祁衍按住他胡乱的手:“我当然会,老师只需要等就行。” 沈眷好整以暇的等待,他抬头看了眼正认真研究的祁衍,坏心眼的弯弯眉眼。 其实他不准备让祁衍这么快得手,祁衍现在对他的兴趣一大半都建立在征服欲上。 要是太快被他得到,祁衍的征服欲被满足大半,他还怎么折磨祁衍,让他因为自己而感到痛不欲生。 自然是要在祁衍以为将要得到他的刹那,让他品尝到功亏一篑的滋味。 沈眷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小腹,谁让祁衍竟敢离开他这么久,抛弃了他还不记得他。 沈眷实在是个很小心眼的人,报复心极强,对谁都没有例外。 他手掌覆在小腹上慢慢抚摸,摸着摸着,沈眷忧心的想,他的肚子摸起来再也没有以往那么平坦,明明月份并不大。 他眉心微蹙,这样一来,在学生面前,他肯定要辛苦隐藏越来越大的孕肚。 而且……明明刚刚才在浴室操纵“祁衍”喝空了,眼下竟然又开始变软,再这样下去祁衍说不定都会发现他的异常。 沈眷苦恼的皱了皱眉。 祁衍很快就给自己穿上了荔枝小衣服,他目光炯炯的锁定沈眷,喉咙不断滚动。 他只有理论知识,祁衍不可能不紧张,但他不能表现的太差劲,不然就没办法在一众情人中胜出,还会显得他很没用。 说不定以后沈眷都不让他陪了,到时候又得用上些肮脏手段。 该怎么办呢? 祁衍苦恼的解开了沈眷锁骨处的扣子。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贪婪舔舐过沈眷瓷白脸庞,刻下又深又重的痕迹。 沈眷眉眼被他目光亲吻了一遍又一遍,浅浅的殷红变得深红,像颗熟透的饱满朱果。 他的红唇一口吃下不仅会爆浆,还满口留香。 祁衍手下动作灵活,没过多久就解开了脖颈处两颗纽扣,他的呼吸兴奋得又急又快。 沈眷对上祁衍目光,嘴角勾起笑,他忽地按住祁衍手腕:“你忘了前面的小游戏。” 祁衍动作停顿,听着沈眷的话,确实是他太着急,忘了还有这回事。 至于这个怎么来,祁衍只能依葫芦画瓢,独自瞎摸索,把理论运用在实践上。 沈眷看着祁衍严肃思考的表情,眼中氤氲出更多恶劣笑意。 祁衍全神贯注对沈眷玩着小游戏。 他的思维凝滞在这时刻,祁衍再分不清其他精力浪费在他处。 额角溢出些饱含紧张与兴奋的汗滴,沿着他俊气的轮廓往下流。 祁衍和沈眷在结婚照下相拥着,暧昧仿佛朵疯长的艳红花卉,在他世界肆意茂盛。 燥热湿黏着沈眷身上沐浴露的香气,馥郁芬香了祁衍鼻腔。 就算祁衍已经很深刻的认识到,沈眷是个没有心的猎手,他也没办法抽离。 他们不清不楚的桃情已经滋养了祁衍野心,他双瞳直白露骨的扣紧沈眷,视线全方位描摹着青年眉眼,往自己心脏刻画。 沈眷任由他目光穿透自己,微笑看着祁衍时,表情就好像成为了赞许。 暗示祁衍可以肆无忌惮,成为扎在他骨肉的烈火。 祁衍捧住沈眷脸庞,脑袋微微垂下,学着偶像剧男主那样,轻轻侧着脸,想去捕捉青年柔软的唇。 他这次动作很轻很慢,祁衍想,这次沈眷应该不会拒绝他了吧,毕竟现在和上次在车上的粗鲁完全不一样。 然而,沈眷仍然将食指抵在了他唇前,拒绝了他。 沈眷笑吟吟摇头道:“不可以亲老师哦。” 如果祁衍没有亲眼看见他同其他男人接吻,或许会以为这是沈眷无伤大雅的小癖好。 然而他不仅撞见过沈眷与老公亲嘴,还看见过他与情人在浴室厮混后,红肿的水唇。 沈眷说话时,被其他男人吻肿的红唇翕张,就成了祁衍眼里的尖刺,又像在讽刺他的自作多情。 沈眷唇肉湿红,眉梢染笑,舌尖狡猾的舔过他竖在祁衍唇前的指腹,安抚般解释了句:“接吻会被我老公发现。” 可他的解释,落在祁衍耳中与火上浇油没什么区别,那和浴室男接吻就不怕被燕先生发现吗? 再说了,他们都离婚了。 他对沈眷而言到底算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需要在意的替身玩物吗? 祁衍按耐内心蔓延的情绪,面上对沈眷自然的扬起了个微笑,顺势抓着他的手,亲了亲沈眷指尖:“都听老师的。” 沈眷指肚也因他的唇色,覆上无法忽视的热意。 祁衍不再准备亲吻沈眷的唇,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他低头去撕咬他左侧耳肉。 脖颈上的痕迹穿上衣服就能盖住,可耳朵不一样。 只要他在沈眷耳垂留下足够明显的印记,其他男人都能知道,沈眷也被他反复标记过。 凭什么只有他被沈眷的水性杨花折磨。 不甘碾痛祁衍神经,他的唇齿紧紧贴住沈眷左耳,牙齿咬合下,留下圈明显齿印。 他没有收敛丝毫力气,耳朵的疼痛向大脑传递,沈眷吃痛的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开祁衍炙热唇齿。 他现在不能把祁衍逼得太急,偶尔也该从指缝中溢出些甜头,抚慰他的男孩。 祁衍手牢牢掌扣住沈眷手心,形成密不透风的囚抱,让他无法轻易挣脱自己的怀抱。 唇瓣持续不断覆在沈眷左耳,反复标上他独有的印记。 祁衍指尖拨弄沈眷烙印了他牙印的耳肉,低喃:“真漂亮啊。” 只有左耳有印记怎么能让祁衍甘心,他快速的咬住右耳,将柔嫩的耳垂咬含在舌心,湿哒哒的唾液淋上,一片潮湿黏腻。 直到沈眷两边耳朵都有了不规则的红色齿痕,祁衍嘴角的笑容才真心了点。 他扣着沈眷手掌,举过头顶,与他对视,整个人显得异常强势,扑面而来的全是压迫感。 祁衍攥他腕骨,缱绻的温柔话语含着危色,配合着演下去:“老师如果不想被燕先生发现你出轨了,那就该公平点。” 他拉近与沈眷的距离,眉对眉,眼对前,就连两张唇的距离也不过才几厘米,是随时都能接吻的美妙间距。 祁衍挑了挑眉,嘶哑嗓音危殆蛊人:“老师怎么对其他情人,就应该怎么对我。” 沈眷不吃他这套,神态稍稍变冷:“你威胁我?” 祁衍撩开挡在沈眷额前的碎发,对他无辜微笑:“怎么会,我只是在征求老师的意见。” 沈眷冷静的看着他:“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祁衍眨眨眼睛:“我不确定,不过老师大可以直接试试。” 沈眷眼皮轻轻掀开,勾了祁衍一眼。 两人无声对视,忽而,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 有人敲门。 祁衍神态冷下,不用大脑想他都知道是谁,只是他既然已经进了沈眷的屋子,哪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沈眷推了推他,抬抬下巴:“去开门。” 这自然是沈眷一手操纵“祁衍”开的门,他既然不想给祁衍太多甜头,就要亲手安排阻力。 祁衍指骨青白,他飞快看了眼沈眷,牙齿咬住舌,血腥的铁锈味散开,在他口腔放荡蔓延。 就在他即将成功霎那,有外人敲门打扰,这怎么能让祁衍甘心。 沈眷拢了拢散开的衣领,遮住雪白肩脖遍布的不规则印记,他道:“不是你说的不介意三人行吗?” 祁衍确实说过这种话,但真要发生,他发现自己该死的介意。 碎发垂下,遮盖祁衍眉梢,他身体紧绷,显而易见的有了戾气与不情愿。 沈眷半坐起,刚拢好的衣服又散下:“看来,只能我自己去了。” 祁衍手指大力屈紧,他拉住沈眷,笑道:“还是我去开门吧。” 他怎么可能让沈眷靠近别的男人。 祁衍做了几轮深呼吸,步伐散漫,走到门口拉开。 他抬头,马上就要看见来人的脸。 第24章 冷艳教授(24) 祁衍将门缝开出条细窄的缝隙, 他透过这条窄缝,用挑剔的眼神审视敲门的人。 眼中隐隐还带着敌意与不满。 他和沈眷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刻,却突然来了个人打扰。 透过细小的门缝, 祁衍看到来者穿的很休闲, 看起来个子很高,头发有些乱, 蓝黑色卫衣, 搭配贴身黑长裤, 脖颈挂了条项链。 奇怪的是戴着口罩,导致祁衍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明明就在沈眷家里,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戴口罩。 门外男人忽然开口,也不知道在对谁说话:“我好像着凉了, 咳咳,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 祁衍漆浓的眸色微漾, 感冒了, 这样沈眷就不会把这个人留在主卧了吧。 沈眷应该知道谁才是他最完美的出轨对象。 他又仔细审视了一遍, 祁衍才打开房门,大大方方的与男人对视, 好像他才是这房子的主人。 祁衍淡淡开口:“沈老师和我在一起, 你不需要送吧。” 口罩男还没来得及说话, 手掌忽然握成拳头, 抵在嘴角又轻轻咳嗽了两声。 看起来病的很重。 沈眷走了过来,满脸担心的望着他:“你还好吧。” 祁衍不高兴的低了低眉头, 无意识把玩起沈眷送他的笔。 总不能真和这人来场三人行。 男人抬眼与沈眷对视,颇有些含情脉脉的意思,看得祁衍眼神越来越冷, 他偏不移开视线,非逼迫自己去看不想看的画面。 他看见沈眷亲密的去牵男人手,拉着他往房间走去,找出医药箱,还拿出颗药喂给男人。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喂的,那个人又不是没手没嘴。 沈眷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祁衍没有走开,视线投向他们,他看见这个人摘下了口罩,可惜因为男人背对着他的目光,他还是无法看清这个人的脸。 只是隐隐感觉侧脸有些眼熟,好像八百年前在哪见过一样。 很快祁衍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不知道是不是怕药太苦,沈眷竟主动向前半步,抬起下巴亲吻男人嘴唇。 明明不久前才亲口对祁衍说过不能接吻,以免被他老公发现。 然而眼下不过是换了个情人,沈眷就不一样了,甚至主动奉献柔软的红唇。 祁衍猛得握紧掌心,因为力道过快,手背绷成的直线让他直发疼。 他眼睁睁看着掌控他心弦的漂亮青年,笑语盈盈的与其他男人亲嘴。 前所未有的陌生恶念席卷祁衍骨血,他心脏过度充盈,砰砰砰的激烈跳个不停。 不甘连着巨大恨意勾成祁衍的妒念。 他直勾勾的锁定眼前这幕,内心有个声音叫嚣他快速冲上前,分开他们,阻止他们的亲昵。 为什么沈眷总不在意他的感受,故意在他面前和旁的男人接吻。 还未等祁衍有下一步动作,沈眷率先看了过来,眼中带着微微的诧异,好像在惊奇他怎么还在这里。 祁衍拇指遏制指节,虎口被流动的血液震的发疼,整个人陷入莫名的情绪当中,卷进“嫉痛”的漩涡中无法脱身。 视线隔着沈眷与男人相拥的肩膀交错,祁衍面色暗沉的吓人,嘴角扯出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很恐怖。 祁衍看着口罩男人,嘴里却在对沈眷说话:“沈老师,下次我们可以试试别的动作,刚刚那个不够深。” 明明他和沈眷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祁衍故意把话说的很暧昧,好像他和沈眷真的已经有了什么一样。 他深深看了眼沈眷,转身,潇洒地走出主卧,躺进隔壁的客房里。 祁衍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人都很奇怪。 他很想质问沈眷,想逼问他,想欺凌他,想伤害他,想让他一同感受痛苦与不忿。 他不懂为什么只有他被困在巨大的困惑与不甘中彷徨。 这个状态不够冷静。 为了避免自己失控,祁衍只能主动将自己封闭进看不见沈眷与情人恩爱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那些被他艰难吞咽进肚子的恨与不甘,在他心口蠢蠢欲动。 如果只有他能欺负老师就好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人碍他事,真糟糕。 祁衍发现,就算他深刻意识到沈眷放.浪的本性,他仍然想引诱他出轨犯.罪。 简直可笑。 零零零鬼鬼祟祟的滚了进来,看到他这样,犹犹豫豫了半晌,费劲巴力的踩在箱子里,借力跳到了床上,黄色翅膀拍了拍祁衍。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零零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祁衍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事。 祁衍现在的表情挺吓人的,但零零零觉得他也需要安慰,毕竟是它亲手挑选的宿主。 “没什么。”祁衍神态恹冷,不想多说。 零零零从空间里掏出祁衍送给它的绿猪猪,把玩偶垒好,把自己蜷成黄球,然后默不作声的把自己放在祁衍掌心。 它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 [宿主让我飞起来吧。] 如果这样能让宿主心情好一点的话。 祁衍睁开眼睛,嫌弃的扔开掌心的鸡团,看向瘫成鸡饼的零零零,眼神唬人:“小鸡,你有没有办法让沈老师和其他情人分手。” 零零零眨了眨眼睛,情人,谁? 反派大人没有情人啊。 它困惑的摇摇头。 反派连情人都没有,它根本不知道怎么让反派和不存在的人分开啊。 祁衍不满意的揪了揪它的鸡毛,继续逼问:“你怎么什么都不会,那你怎么还一直怂恿我勾引有夫之夫?” 零零零支支吾吾,鸡脸上全是心虚。 它让祁衍勾引的本来就是他自己的老婆!只是祁衍现在不知道而已。 [反正,反正就是做不到。] 祁衍闭了闭眼睛,想了想,也没有用上这个道具的必要。 就算他解决了一个两个情人,只要沈眷改变不了爱沾花惹草的本性,他要对付的情人永远都不会减少。 窗外天色阴暗,月色撩人,祁衍阖上眼皮,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听见隔壁交谈的欢声笑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沈眷竟然在和其他男人有说有笑。 虽然不是他更不想听到的声音,然而祁衍仍然非常介意。 他不想沈眷与别人说话。 祁衍烦躁的捋起头发,脏器好像都团出了火,焚烧他的血肉,熏疼他的理智。 他随意抽了两张纸,揉成一团塞进耳朵里,强制自己闭紧眼眸。 不养足精神,明天怎么更好勾引风流的老师。 第二日。 晨曦攀上天际,阳光洒向地面,透过百叶窗穿进祁衍所在的屋子,落到他眼皮上。 祁衍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把耳朵里的纸巾扔掉,他屏息聆听了下隔壁的动静。 很安静。 他平躺在床上,双目盯着天花板,想,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沈眷看上他呢? 他手中的牌有不少,比如之前在车上录的像,可以发给沈眷前夫,但现在还没到需要用上的地步。 而且……祁衍喉咙上下滑动了下,那天宛如雨花般湿漉绽放的沈眷,实在太过漂亮,他不想给其他人看。 即使那天他们都好好穿着衣服,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祁衍眼中思考的神色越来越暗,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魅惑水不知道为什么对沈眷没什么用,他还必须得在五天内与人缠绵,否则会有强烈的副作用。 也不能总用“听话水”,显得手段单调,还会让沈眷察觉异常,他到底还能怎么做。 生平第一次这么想当情人,祁衍没什么经验。 想了想,祁衍从床上下来,先去洗漱间洗漱,然后给自己做了个帅气的发型,又买了套适合他的皮夹克衫,让人送到这里。 不管怎么样,想要成功首先得帅。 过了会,送衣服的人敲了敲门,祁衍换上新买的衣服,左右看了看颇为满意。 这套衣服很适合他的身材与气质,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利落又和沈老师很配。 祁衍听到隔壁有了点动静,不过他只听到了沈眷一个人的声音。 他摸索走到厨房,煮了两碗番茄鸡蛋面,又热了两杯牛奶,竭力彰显他的小意温柔。 就在祁衍做好早餐的下一秒,沈眷走出了房间。 沈眷看了眼为他忙碌的祁衍,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已经习惯了祁衍对他惯有的温柔细腻,像这类藏在生活中的缱绻,很难在他心中激起涟漪。 所以他才需要更加深入的安全感。 祁衍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沈眷身上还是昨天晚上那件衣服,没扣上扣子,松松垮垮的敞开。 雪白肩颈连着锁骨全是红痕,还有牙印,过了一晚,这些红印反而越发妖艳。 像为沈眷装饰的花卉。 祁衍露骨的目光深深看了遍,这些都是他亲口在沈眷脖颈上吸吮出的,本来应该会有更多的,可惜…… 沈眷领口开的很低,绯色印记密密麻麻的烙,然而配上高挺鼻梁前架的眼镜,整个人就又多了几分禁欲的气质。 祁衍视线在他周围反复停留,有意想搜寻些其他痕迹,或者找寻其他人的存在。 沈眷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淡淡:“他有事先回去了。” 事实上是因为现在是大白天,光线明亮,要是祁衍曾经待过的躯体出现,保不齐不会被发现异样。 毕竟里面没有了灵魂,光靠系统能源来操纵,肢体动作总会显得比较僵硬。 祁衍眉梢挑起了欢愉的笑,他唇角轻翘,目光固定在了沈眷脸上:“刚好我煮了面,我们一起吃吧。” 沈眷点点头。 如果要让祁衍做柠檬鸡就很为难他,但只是煮面的话,他至少能把面条煮熟。 眼下这两碗番茄鸡蛋面,至少可以入口。 祁衍看着他吃饭,嘴角还盈着笑容,语调微茶:“老师,他们也会煮早餐,热牛奶给你吗?” 沈眷看了他一眼,没心情和祁衍说话,他肚子越来越大了,每天都有孕反反应。 幸好今天祁衍煮的面加了番茄,比较酸甜,不然沈眷更没胃口,而且不只是孕反,他还…… 沈眷揉揉心口,缓解大早上的溢胀感。 但仍然不起作用,沈眷解开外套上面两颗纽扣,窒息膨胀感才稍微舒缓了一点。 祁衍注意到他的动作,把热好的牛奶递向他,道:“老师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喝点牛奶缓一下 。” 顾及沈眷有低血糖,祁衍热牛奶时还往里面加了两勺糖。 沈眷眼帘多了杯晃荡的牛奶,他伸手接过,温热感受沿着他的指尖传递。 他面色微微泛起丝白,前所未有的酸胀感席卷了他,产检时医生说过了三个月,因为要哺育胎儿,所以很可能会分泌更多…… 他能感受到分泌出来的在堆积,充盈,把他领口撑得又大又满。 祁衍注意到他的脸色,急忙走向他:“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说着说着,祁衍两步并一步,已经快步到了沈眷眼前,随时准备向系统兑换药物。 沈眷面色忽然一变,眉尾沁上红色,他迅速起身,想去祁衍看不见的地方。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又薄又透的衣领忽而颤颤巍巍的抖动了两下,沈眷白皙如玉的锁骨沁上诱人樱色,喉结因急促的呼吸不断滚动。 沈眷飞速看向祁衍,无论唇瓣怎么翕动,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好不容易有了血色的脸庞,又变得病白,而后浮现浅淡红晕。 当着祁衍的面,沈眷还是忍不住颤抖着双肩 ,灼白在饱满中抖动,然后迸射—— 很多,有些甚至已经直接迸溅进了祁衍嘴里,剩下的还有几滴落到牛奶杯里,激起阵阵涟漪。 沈眷难堪的侧开视线。 祁衍双瞳睁大,不自觉摸了摸唇角,还能感受到口腔中的甜味,勾着他舌尖与瞳孔荡。 祁衍舌尖弥漫甜意,混杂着更加浓郁奇妙的奶意,他眨了眨眼。 事情已经发生了,沈眷表情已经恢复了冷静:“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祁衍脱下外套,盖在沈眷领口前:“我想说,老师我难得煮了面,我们一起吃完吧。” 沈眷观察了下祁衍神态,没有惊奇,没有怪异,只有淡淡的疑惑以及更多的关心。 他不担心有记忆的爱人会用怪异的态度,然而没有记忆,年轻的祁衍会怎么样。 沈眷以前没有把握,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他坐下,夹起面,沈眷面庞隐在光线下,鼻尖还能嗅闻到祁衍外套上清新的味道。 祁衍态度亦如往常,等两个人吃完,还很自然的收拾起碗筷。 沈眷拿出湿纸巾擦了擦嘴角,眉眼微低,语气淡然:“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 兴许是那两个字有点难以启齿,沈眷话没有说完,就重新归于安静。 祁衍挑眉:“原因很重要吗?” 有可能是沈眷体质比较特殊,以前祁衍刷到过科普,说什么男人也有乳.腺,也可以泌.乳。 他以前都当不靠谱的民科来看,但现在看来,科普的也挺有道理的,男人也确实可以。 而且量还很大。 既然有科学依据,祁衍的好奇心也就没那么重了,再者沈眷明显很介意,他自然不会那么没眼力见。 沈眷垂眸,而后慢慢抬起眼帘,对祁衍微笑:“嗯,确实不重要。” 他话锋一转:“碗记得放进消毒柜里。” 祁衍答应了,他走进厨房洗好碗筷,听沈眷的把碗筷放进消毒柜里消毒。 他重新热了杯蜂蜜水,额外加了半勺糖,刚刚也有些喷进了牛奶里面,沈眷肯定不想再喝了。 而且说不定沈眷看到牛奶都会尴尬,祁衍索性泡杯蜂蜜水给沈眷喝。 加了糖的蜂蜜水很甜,沈眷小口小口的喝着,余光落到附近的祁衍身上。 祁衍摸了摸自己裤子,里面有笔还有他悄悄扣留的钥匙,他看向沈眷,道:“沈老师,那我也先走了。” 想要留在沈眷家,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而且他偷了沈眷家门的钥匙,随时可以来。 沈眷握着水杯的手指轻轻收紧,目送祁衍越走越远的背影。 * 祁衍无所事事的走在街上,心底却一直在回想昨天在沈眷家发生的一切。 舌尖的甜味十分浓郁,一路蔓延到舌根,与他喉咙中的渴意纠缠不休。 祁衍灌下一半冰凉矿泉水,沈眷与旁人接吻,和地板盛开白花的景色持续在他脑海放映,冰凉水流滑过喉管,那种如影随形的欲.色和痛恨才堪堪被压下。 他不择手段想得到的已经不只是沈眷身体。 可怎么办。 他面前实在有太多拦路虎,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昨天晚上一直在浴室,关键时刻还打断了他的口罩男。 祁衍苦恼的把玩着钢笔尖端,端详着这支笔,思索着解决的良策,不管卑劣,只需有效。 零零零蠕动跟随在他脚后跟,发出嚎叫。 [宿主宿主等等我啊!] 它要省能量,不能随便飞,可它腿短,走得就很慢。 祁衍等了等零零零,抬眼看了看天色,拦了辆出租车,把零零零扔进车里。 今天早上沈眷有课。 祁衍准备再次混进燕京大学,想办法让沈眷对他产生更加浓厚的兴趣。 出租车停下,祁衍大摇大摆的走在校园道路上,九棵梧桐树林立,枝叶繁茂。 他没有去教室,沈眷的课没这么早,但祁衍知道他会提前来,现在说不定在办公室。 燕京大学很大,祁衍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办公室。 里面没有沈眷,坐着几位祁衍并不熟悉的老师,他们在说话。 “你们有没有觉得沈老师最近有点胖了。” 祁衍困惑的眨了眨眼,胖了?没有吧,相反,他一直都感觉沈眷有点过于瘦了。 “听你这么一说,沈老师好像是有点胖了,但是这很正常啦,他呀刚结婚,这叫幸福胖。” “说到这个,我好像听说他和结婚对象之前谈了五年恋爱呢。” 祁衍眉心皱起,心中对沈眷前夫的警惕性再次提高。 “五年?!这么久!” “至少谈了五年,反正啊他们感情好的很呢。” 祁衍睫毛低下,眼瞳漆黑幽深。 呵,沈眷那没用的前夫要是有本事留得住沈老师的心,沈老师也就不会不甘寂寞,一而再再而三出轨约情人了。 沈眷既然不在办公室,祁衍顿时兴趣缺缺,转身走了。 他之前没想过要针对沈眷前夫,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他想勾引沈老师,他和燕祁自然也就成了情敌。 只是,他没有太多优势,除了这张听闻与沈眷前夫相似的脸。 祁衍走在梧桐树下,脑海中的遐思联翩。 他没走几步,喉咙又泛起了渴,祁衍掏出矿泉水喝了大半,感觉不太对劲,他以前可不会喝这么多水,他停下等零零零蛄蛹到他鞋后跟。 祁衍道:“我怎么感觉一直很渴。” 零零零半卷着翅膀,黄豆大小的眼睛盯着翅膀看,好像在看说明书。 [这是魅惑水的副作用,不过今天才第一天,宿主只会觉得口渴,等以后就不只是口渴,还会感觉浑身燥热。] [尤其是到第五天,宿主就必须与人那个啥,不然欲.火焚身,严重的说不定会大病一场,甚至还有更严重的后果。] [而且还要切记情绪不能太激动,不然就算没到最后一天,说不定也需要和人那个才能解决副作用。] 果然。 祁衍把矿泉水捏的嘎吱做响,喉中的渴意,让他有些烦躁。 他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可只有五天,这么短的时间,他也没办法让沈老师为他身心倾倒。 沈眷还会愿意让他来吗? 树荫下,日光碎成星星,祁衍眼形看着有些狭长,他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他行事要更加激进了。 他必须在五天内得到沈眷的身体。 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说不定沈老师就对他的年轻力壮食髓知味,无法离开了呢。 祁衍喝空最后一滴矿泉水,远远就看见道熟悉的修长身影走来。 沈眷换了套休闲的西装,没那么紧绷,然而他个高,脸还好看,硬是穿出了高定的感觉。 祁衍站直了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真像个好学生似的,在沈眷走近时,笑着说:“沈老师早上好。” 沈眷对上他的笑容,视线从不对称还多余的梧桐树落到祁衍脸上:“早上好。” 他很满意祁衍的长相,狐狸眼让祁衍看起来像浪荡痞子,但深邃且有混血感的眉眼与高挺的鼻梁,中合了浪的感觉,让他看起来很帅气。 最重要的是祁衍三庭五眼都是黄金比例,手脚也是同样的颀长,就连那里……的纹路都很对称。 沈眷平静的看着祁衍 :“你怎么在这?” 他记得祁衍不是学生,怎么会在学校里面,而且他每天都有往祁衍卡里打钱,祁衍也不会缺钱花。 按照他的性格,早去浪天浪地到处玩了。 沈眷愉快了瞬,看来他布下的网已经牢牢捆住了祁衍。 祁衍嘴角勾了起来:“在这等你。” 他眸光灼灼锁定着沈眷,不错过他神态变化的每分细节,祁衍问道:“上完课,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祁衍情商再低也知道,想获得情人的位置,至少要和沈眷多多相处。 而且他还有一个目的,只要他抢夺占有了沈眷所有时间,他就不会有时间和其他男人相处了。 沈眷回望着祁衍,欣然应允:“好啊。” 两个人一起走向教室,在祁衍焦灼的等待下,沈眷上完了课,两个人约在校门口一家档次还不错的茶餐厅吃午饭。 祁衍把菜单递给沈眷,注意到他点的菜品口味都偏酸甜。 他暗暗记在心里。 古色古香的屏风档在包厢前面,客人的隐私性很有保障。 菜还没上完,沈眷忽而道:“我去下洗手间。” 他又有点涨了。 祁衍点点头,灌下一大杯茶水,坐在原地等他回来,他无聊的转着笔,注意到摆在沈眷桌子的手机。 沈眷走的匆忙,手机没带走。 屏幕骤然亮起,因为坐的近,祁衍注意到是医院发来的短信。 他喃喃着跟着念:“孕检……” 第25章 冷艳教授(25) 祁衍还想再看, 屏风被拉开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他顿时把孕检之类的信息抛之脑后。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总不能是沈老师一个大男人怀孕了, 说不定是什么无良小广告。 祁衍把目光投了过去, 就看见沈眷揉着心口,脸色微微泛着白, 一副脆弱苍白的模样, 只有眉梢残余了些绯红 , 瞧着十分惹人怜惜。 让他一看就感觉口干舌燥。 沈眷睫毛轻轻颤抖着,朝祁衍看来,唇瓣微动:“抱歉来迟了。” 他量多,难免就多花费了些时间。 祁衍摇摇头, 并不在意,皱起眉头问:“是又低血糖了吗?”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关心。 他走上前,给沈眷倒了杯水, 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大把橙子糖, 剥开颗递进沈眷嘴旁。 上次燕祁来警察句接沈眷, 祁衍在车上看见他给沈眷喂糖,自从那之后, 他就也常在身上准备了很多糖果。 这样就能减少沈眷和其他男人相处的机会。 等他吃了, 祁衍下意识抚向沈眷额头, 温度摸不出来什么。 过了会, 祁衍放下手,他其实不会用掌心测体温, 这招只是看电视学的。 他认真观察起沈眷脸色,要是神色不对就立刻把人带去医院。 一颗糖吃完,沈眷脸色也没好上多少, 他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小腹,自从他怀孕后,孕反症状渐渐出现。 其实一开始症状并不明显,等肚子越来越大了,孕反得也就越强烈。 最近他就感觉疲倦乏力,偶尔还想吐,脸色自然谈不上好看。 祁衍垂眸望着沈眷:“沈老师,我们去医院。” 他眉间全是化不开的担心。 沈眷摇摇头:“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当然是假话,他只是不想被祁衍发现有孕在身。 祁衍看他坚持,沈眷身材并不娇小,他要是强硬拽着去,难免会弄疼他。 他用脑电波唤系统,兑换了枚万能药丸,准备待会放进沈眷水杯里。 零零零机敏的把药丸换成了山楂丸。 毕竟是药三分毒,反派现在怀着宿主的宝宝,不能吃药。 这个山楂糖也可以缓解怀孕的不适状态。 祁衍扶着沈眷坐好,他没有选择坐回对面,就挨着他坐,这样沈眷有什么突发.情况,他马上就能察觉到。 也是因为他私心里同样想黏着沈眷。 祁衍把兑换的丸子悄悄放进水杯里,用勺子搅了搅,然后递到沈眷嘴边:“喝点吧。” 沈眷鼻尖耸动,闻到了淡淡的山楂味,他放心的张开嘴唇,水液先替祁衍目光吻遍他的唇肉。 让沈眷淡淡的唇色渐渐浮现层水光,潋滟且诱人。 沈眷坐在祁衍身侧,转过脑袋,视线落在他脸上。 祁衍俊美轮廓经过玻璃折射,看起来带着些朦胧的幻,宛如块精致但虚假的水晶。 沈眷不动声色的暗了暗眼神。 酸甜山楂味在沈眷口腔飘荡,缓解了他想干呕的不适感,他看着祁衍弯了弯桃花眼,水红的唇张合:“谢谢你啊。” 祁衍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邃密长睫垂下,遮掩他幽深眼瞳,声音溢出喉咙变得很糊,还伴随着丝轻笑:“老师就用嘴巴谢我?” 沈眷脸色好看了,祁衍又找回了不正经的调,用言语撩拨出暧昧,让彼此的氛围暗流涌动。 沈眷手心掌住祁衍膝盖,身体向他靠近,抬起下巴看看他,两人视线交错,碰撞,并不清白的流波晃动。 茶杯表面荡起圈涟漪,就好似突然来了阵轻风,祁衍呼吸微滞。 和祁衍不同,沈眷手心温凉,温度并不高,然而当他掌住祁衍膝盖时,于祁衍而言自然而然地摩擦出灼意。 他感觉双膝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沈眷离得很近,近到祁衍产生他已经成功上位的错觉,他滞停的呼吸,慢慢开始流动。 狭窄精致的包厢,焚起燎人的热风,祁衍眼皮敛垂,撞进沈眷笑意盈盈的眼睛。 他心弦被拨动,奏起连他本人都无法全部听懂的和弦。 祁衍看见沈眷又在对他笑。 笑容轻盈,无辜,又匿着丝蛊人的媚。 沈眷偶尔给予祁衍的暧昧是沃土,觊觎人妻的畸望浇灌祁衍心芽疯长。 不知道是不是副作用,祁衍血肉都开始干渴,他也看着沈眷低笑:“用嘴谢我是不是不太够?你觉得呢,沈老师。” 他将老师二字含糊在舌尖,绵着懒散的语调吐出,明晃晃的在对沈眷调情。 沈眷捧起祁衍的脸,左右端详:“怎么这么贪心,这样会让老师很为难。” 两个人距离无限拉近,他鼻尖已然蹭到祁衍鼻尖,两颗脑袋在光线下轻轻撞了撞,祁衍能感受到沈眷清浅的呼吸。 温热,柔软,湿烫。 还有恶劣。 沈眷伸出嫣红舌尖,舔了舔自己唇肉,有意的,也让祁衍品尝到了他舌尖的软烫与香甜。 但这不是亲吻。 只是沈眷在玩弄他,沈眷占据所有上位,吝啬的抛出可有可无的筹码,就诱的祁衍呼吸停滞,只知道追随他的气息,眼珠也跟着转动,像没有自我的木偶。 如此愚蠢。 沈眷嘴角勾起抹笑,掌在祁衍膝盖的手指移动,五指覆盖:“你可能不知道,我老公最喜欢我这张嘴了。” 祁衍从意乱情迷里清醒了瞬,他听出了沈眷话语之下隐含的意味。 他静静听着沈眷的话,无论这话他有多不爱听。 祁衍虎口触碰到了沈眷手腕,他今天佩戴了块表,冰凉的手表让祁衍皮肤泛冷。 同他心尖一样。 沈眷舌心胶黏了许多湿漉漉的唾液,嘴角都有透明水丝,他迷离着眼眸回味:“我老公的,我两口都吃不完呢。” 他把话含在舌心来回缱绻,就像在细细品尝,说出口时伴随着股温热的风贴住祁衍双耳。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沈眷话中带着坏笑的意思。 是挑逗,也是挑衅,还刺激着祁衍早已萌生的独占欲。 沈眷偏还不肯放过祁衍脑海中紧绷的弦,他笑道:“我最爱吃我老公的了。” 他的舌尖在祁衍耳尖漫游了几息,沈眷哑声轻笑:“他的很美味。” “你想知道有多好吃吗?” 祁衍停滞的呼吸猛然变得急促,眼神带着拆骨卸肉般的危险。 他不想再让沈眷开口,他更不想听沈眷亲口说那些他未曾体验过的细节。 说时沈眷还带着笑,十分满意的模样,这些全在刺痛祁衍眼睛和心口。 祁衍猛的抓住沈眷手腕,摘下沈眷的眼镜,随手扔在一旁,然后将青年反手扣在自己怀里,手臂用力压住沈眷脖颈。 他快速低头,想封住沈眷总说些他不爱听话的唇。 沈眷躲了一下,没让他成功亲到,被祁衍用掌心强.制拉了回来。 祁衍强制扣住沈眷下颌,让他连简单的转头都做不到。 沈眷嗓音犹如淬了冰:“祁衍,你疯了?” 祁衍大力掌控沈眷脆弱脖颈,嗓音嘶哑着承认:“是,我疯了。” “老师刚刚说的这些我不想知道。” 他齿间滚出嘶哑的句子:“所以……我来堵住你的嘴了。” 祁衍用怀抱锁住沈眷躯体,凶狠地叼住沈眷唇肉,含在唇齿内厮磨,把怀里人言语功能亲碎。 与其说是柔软的亲吻,更像是大型凶兽的圈地行为。 沈眷双手都被祁衍扣住,没办法推开,只得被动感受唇上汹涌而来的吻。 只能从挣扎中显出他的不情愿,祁衍感受到了,可已经强吻了,怎么可能会放开他。 沈眷的挣扎在这个情况下更像欲拒还迎。 祁衍已经受到了强烈刺激,不管不顾的吻他。 他用力撕咬亲吻着不属于他的人妻,慢慢的,祁衍把眼睛轻轻闭上,似是不想看沈眷此时的表情。 兴许是怕沈眷挣脱,祁衍手臂似铁链牢牢囚住他腰身,急切又笨拙的亲吻沈眷嘴唇。 沈眷唇肉比想象中还要柔软,祁衍刚亲到就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亲了又亲,怎么样都亲不够。 完全不顾怀中人的徒劳挣扎。 祁衍探出比沈眷粗长的舌头,青涩的蹭了蹭他的唇角,想钻入他口中,与他来个湿黏舌吻。 沈眷眉心蹙起,牙关紧闭,不让祁衍舌头长驱直入,抗拒祁衍的唇温。 祁衍数次尝试都没有成功,他缓缓睁开眼皮,看见沈眷冷静的在看他,就像在看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他心尖猛颤,攫着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绪摇晃。 祁衍恨不得撕开沈眷与他的皮肉,让血液涂满他们全身。 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沈眷无法挣脱他的怀抱,松开牙齿,狠狠咬下,让祁衍嘴角绽开枚铁锈味的血腥齿痕。 祁衍感受到了痛,可嘴唇仍然覆盖在沈眷唇前,渗出的血液滑下,落到他们嘴里。 沈眷仔细感受了番这股气息,望着祁衍,目光冷淡:“疯够了吗?” 祁衍贴着他的嘴,湿热呼吸简直能把沈眷烧燃:“没够。” 他一字一句咬得很重:“老师,我说我没亲够,你不能故意在我面前提你和其他男人的事。” “你要知道,我会发疯。” 祁衍恨透了沈眷这副游戏人间的态度,心情好了就逗弄一下他,心情不好便自如收回。 他最恨水性杨花的出轨者,他亲生父母是,沈眷也是,甚至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最可恨的是沈眷轻而易举掌控他的心却不加以安抚。 这让祁衍怎么能不恨他。 沈眷半晌才从喉管滑出句听不清楚的淡冷回应:“疯吗?” 祁衍理智丧失大半,他不想再和沈眷说话,他掌控着沈眷身体,学着偷窥过沈眷老公吻他时那样。 持续不断的想让舌头进入到沈眷口腔。 太多人了,太多人与沈眷舌吻过,甚至连肮脏的东西都……他必须让自己的气息填满,将其他恶心的味道覆盖。 不然祁衍会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回想这件事。 祁衍热烈亲了半天,还没勾到另外那条软舌,动作变得又急又快,不得章法的亲咬沈眷唇珠。 他急切掠夺沈眷唇舌内的柔软,手臂强行禁锢沈眷身体,让他只能被他强制困在臂弯中这块狭窄的地方。 他动作这么快,难免的,祁衍牙齿撞到沈眷嘴角,刺痛感蔓延。 沈眷吃痛地闷哼一声,偏开脑袋,恼怪他:“你能不能冷静点。” 反正沈眷说出口的话,他基本都不爱听,祁衍充耳不闻,继续捕捉沈眷的红唇,在没有另外那个人配合的情况下,都失败了。 有好几次,因为沈眷的躲避抵抗,他们贴合的唇瓣都分开。 被沈眷躲开好几次吻,祁衍表情看起来稍稍冷静了些,只是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底有座火焰山在蛰伏。 沈眷淡然的一根根掰开祁衍的手指,再次避开祁衍汹涌而吻的唇,他眼皮轻抬:“你应该知道老师已经有丈夫了。” 祁衍睫毛浓黑,目光将沈眷锁定,指腹在他掌心窝流转,画着湿热圆圈,他把嗓音放的轻哑:“我知道,但我不介意做小。” 他一双幽长眼瞳直勾勾撞进沈眷眼底,毫不避讳显露他对人妻的渴望与野心。 祁衍看见沈眷嘴角扬起抹薄浅的笑意,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话一样,短促的笑出了声。 沈眷看他,抬起腰腹,一点点从祁衍怀抱中抽离,他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祁衍:“我介意。” 祁衍握住他手腕,指腹抵开他的虎口,眯眼仰视沈眷,毫不示弱:“那……我怎么听闻老师与丈夫的婚姻早已破裂?” 沈眷慢条斯理重新戴上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就更加冷淡斯文,优雅且倨傲,他没有对祁衍笑,嘴唇微动,冷声:“我与我先生的感情如何,容不得你来置喙。” 祁衍五根手指已经穿过沈眷指缝,十指相扣的力道让沈眷低头看了看,下秒,他再次被拉进祁衍怀里。 祁衍吐息炙烫,咬下沈眷重新戴上的眼镜,他捏住青年下颌:“老师,你可能不知道,我说我要做小,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锐利危险感向沈眷扑面而来。 祁衍捧起沈眷细腻脸庞,仔细地看着他,目之所及全是沈眷这张脸,他低低笑道:“老师今天可以在这里,和我尽情享受。” “这里是个适合我们的好地方,可没有其他人来打扰方。” 沈眷许久都未说话,他指尖触碰到的全是祁衍,少年手臂结实有力,把他牢牢圈在怀抱中。 祁衍把他锁在怀里,让他没办法自由伸展手臂,触手可及与能看见的全是对他野心勃勃的男孩。 是他一手把祁衍变成这样。 玻璃杯折射光线,冷意光线波动,橘红日光有瞬间变成了银白色。 暗处,有双看似冷淡的桃花眼愉快地翘了翘,眼底深处含着潋滟春光。 他很喜欢。 祁衍虎口卡住沈眷唇角,意犹未尽盯着貌美青年带着血的红唇,浑然不知怀中人的恣意恶骄。 沈眷侧侧视线,指尖轻轻点了点祁衍脸颊,他语气平淡:“先放开我,要上菜了。” 果然,没多久风铃声摇起,这是这家餐厅上菜的信号。 祁衍肢体动作微顿,显然是听进去了,可他仍然没有放开禁锢沈眷的手臂。 过了会儿,打扮整洁的服务员鱼贯而入,看到他们亲昵的抱在一起,双唇都泛着水丝,衣裳凌乱,也很有素质的没什么表情。 祁衍捏住沈眷下巴,低头亲了口,甚至还故意让服务员看见他们的脸。 恶劣希望他与沈眷的暧昧能被更多人看见,最好拍下照片,让这张照片传的满城都是。 陆续上完菜,服务员拉紧屏风,礼貌的退了出来。 祁衍对上怀中人泛冷的眼眸,丝毫不慌的笑了笑。 他好心情的低头咬了一口沈眷脸颊:“用餐愉快。” 更像是在对自己说用餐愉快,而沈眷则是他的美味佳肴。 说着,祁衍将刚刚到的菜摆好,这才绅士的放开沈眷。 不知道是不是气的,沈眷眉梢染起了抹冷色,从祁衍怀中出来,秾丽脸庞不见半分笑意。 明明都让祁衍放开了,竟然又不听他的话。 祁衍继续亲密地挨着他坐,还贴心的把沈眷多看了一眼的食物,夹在他盘子里面,笑容灿烂:“吃吧。” 沈眷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半秒,姿态优雅的吃起了菜肴,仿佛完全不在乎先前发生的插曲。 两个人吃饭时,就变得沉默,祁衍给沈眷夹菜,心里在想要不要再给沈老师下点猛药。 不然沈眷太不听话了,尤其是总说些他半点都不喜欢听的话,有时祁衍都怀疑沈眷是在故意刺激他。 祁衍视线停留在沈眷雪白的脖颈,尖牙蠢蠢欲动,还想在他身上亲口烙印出更多的牙印。 这样能稍稍满足他的控制欲,也能彰显他的存在感。 祁衍蠢蠢欲动,不过顾及着沈眷在吃饭,没有把人锁过来,叼着又亲又咬。 一顿午饭吃完,祁衍全程倒挺安分,也没有给沈眷下药。 主要是刚给沈眷下过“听话水”,虽然系统说没有任何副作用,但它提供的“魅惑水”都没用,祁衍对系统的靠谱程度持怀疑态度,短时间内不准备给沈眷用这个。 除非有更安全,并且确保能起效的道具。 沈眷用湿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去买单,你慢点吃。” 他隐蔽的抚了抚小腹,孕肚好像又变大了。 沈眷感觉有点苦恼,没想到他竟然是显怀的体质,家里宽松的衣服不多,而且那些也没办法完全掩盖他的小腹。 祁衍给自己倒了杯水,安抚干渴的感觉,侧过目光对沈眷笑:“我已经买过单了。” 幸好他魅力无限,每天卡里都能多出点钱,不然祁衍也请不了这顿饭。 那客人确实很大方,不仅给了祁衍好几张卡,卡里每天还能分别有钱进账,加起来一共有十万。 祁衍偶尔也好奇这个人是谁,现实中没人对他好,不过他懒得深思这个无趣的问题。 沈眷闻言也没多说什么。 他将纸巾对称叠起,扔进垃圾桶:“我喊了人来接,先走了。” 怀孕三个月需要建立孕期档案,算算时间,刚好就是今天,而且也需要买新衣服。 祁衍摩挲了圈沈眷手背,勾了勾他的表带,天生上翘的眼尾轻弯,他眨了眨眼睛:“老师等等。” 沈眷站在原地,静静看他的行为。 祁衍抚摸了圈沈眷的手表,眉骨漆暗:“有点脏,我替老师擦干净。” 沈眷视线悬了半秒,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手表上多出来的小点。 让他猜猜,除了定位跟踪的功能,应该还兼备录音和监听,就跟他送祁衍的笔一样。 祁衍将刚刚兑换的东西装上,细心整理好沈眷凌乱的袖口,仰头看着沈眷笑:“老师可别和别人偷情,不然……” 他取出沈眷送他的笔,夹在两指间,转了个漂亮利落的圆圈,收住时,笔尖直直对准沈眷下巴。 祁衍遏住笔端,笔尖挑开沈眷衣领,他笑意晏晏:“要是老师又偷人,这根笔会从这里……” 他的指尖搭上沈眷西装裤,祁衍冷着眼神,歪头笑得纯良:“捅到老师这里。” 祁衍把笔塞到沈眷领口,他没骨头似的靠到青年身上,勾住他脖颈,如恋人般亲吻他眉心红痣。 祁衍按了按笔尖,嗓音喑哑暧昧:“宝贝儿别让我为难。” 沈眷自始至终神态都没什么起伏,他把笔从自己胸.口抽出来,笔身拍打祁衍脸颊,微笑:“老师期待你把我抓.奸在床。” 话落,他将拥有能遥控定位,以及监听的笔随手插.进祁衍口袋,接着,沈眷毫不留情的转身,背影逐渐变成祁衍视野中难以捕捉的模糊小点。 祁衍没有追上去。 他坐在原地先戴上耳机,喉中不断发出饥.渴信号,给自己灌下一大杯茶水,茶叶让他舌尖都在发苦发涩。 他闭上眼,聆听耳机传来的声响,皮鞋后跟踩过地板,发出有规律的脚步声。 沈眷今天穿的就是皮鞋,脚步声是他的,除此之外还有模糊不清的风铃声。 叮当…… 叮当…… 摇曳的声响揉深了祁衍眸色,也让他心口的铃音毫无着落,徒留烦躁与慌痛兵荒马乱。 风铃持续在晃,屏风外人影幢幢,却无一人是祁衍的心眷。 耳机里开始传来说话声,祁衍的注意力被吸走。 “燕祁那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祁衍听得出是姓江那人的声音,沈眷为什么又喊这个人来接。 就这么熟吗? 接着是祁衍熟悉入骨的声音,沈眷语气平淡:“快了。” “行吧,他不在也好,省得看我横挑鼻子竖挑眼,觉得好像我会吃了你一样。” 祁衍:呵,难道不想吗? 他不爽的又大口喝了杯茶水。 沈眷笑了笑:“他就那性格。” “也是,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这么大醋劲,哎你先上车,外面热。” 皮鞋踩过车垫制造出细微的声响,还有车轮碾过沥青路的轰鸣。 手表与真皮坐垫摩擦,发出的闷哼如实传进祁衍耳中。 江岑:“你怎么现在就把衣服脱了。” 虽然主要是做建档,但是还有些检查项目需要做,这些项目不能穿外套,但也没必要现在脱。 沈眷把西装外套脱下,然后折叠起来,拧了拧手表,指尖触了触上面突起的小点,眯眼,坏心眼的对手表说:“这样方便。” 他故意把话说的暧昧不堪。 江岑奇怪的从后视镜看了眼,看到他那老朋友对着手表露出很难形容的笑容。 该怎么形容呢,有些像很久以前,他这老朋友误会燕祁要去相亲,然后暗自策划让人吃苦头时的恶劣乖戾。 沈眷性格偏淡,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然而一旦上心,就会占为己有,当所有物失控时,他会变得很偏执,指不定做出什么疯事。 反正挺吓人的。 江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燕到底做了什么又得罪了自己老婆? 沈眷手指搭在自己西装裤上,他没脱,只是借此模拟出皮带金属扣解开的声音。 接着又点开以前祁衍发的音频,将手机放在手表旁,声音调低,然后把外套盖在手表和手机上面。 这段音频是以前祁衍给他找的“学习资料”,美名其曰学一下其他人的恩爱过程,重点是让他跟着学怎么喘。 他在卧室跟着悄悄学习过,或许是他性格太过沉闷无趣,沈眷总觉得自己喘不好听,在祁衍想验收成果时,谎称没看。 可又想着是祁衍辛辛苦苦找来的,也没删,现在派上了用场。 不知道祁衍听见,会露出什么可爱的表情。 真期待啊。 祁衍依然在监听沈眷。 经过监听时会有点失真,通过耳机时裹挟上酥麻电流,更加重了不真实感。 这些祁衍不想,不愿听的声音仍然在霸占他的耳道,堵塞他的耳廓,化为利刃割伤耳膜,一片鲜血淋漓。 祁衍听的近乎丢弃理智。 耳机里的声音踩紧他的清明,攥着祁衍的血骨生疼,一遍又一遍折磨他的心肉。 祁衍想不明白,沈眷怎么能如此薄情负心,如此水性杨花。 他耳中的气音模糊交错,绵绵着无尽的柔和缱绻,是其他男人的盛宴,祁衍不想听的幽幽裂谷,拽着他为数不多的清醒往下猛坠。 祁衍听着听着,喉口竟然漫出股腥甜,他居然硬生生呕出了口血沫,铁锈味险些碾平他的理智。 口中血水不断蔓延,祁衍又重新吞咽了回去,品尝到了浓烈的铁锈味。 嘴角残留的血丝,湮灭他的理智,只余疯意狂欢。 他被嫉妒折磨得几乎要疯。 颀长手指将茶杯握得发青,指尖泛起病态冷白,眼中潭水冷冽,祁衍大力拔出耳机。 眼中蕴藏着浓郁的锐利晦色。 祁衍一声不吭地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零零零从躲藏的地方拔出鸡脑袋,害怕的缀在他脚后跟上。 犹豫斟酌许久,它还是不敢出言安慰,宿主现在给它的感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危险,它不敢说话。 出了茶餐厅,外面日光刺得祁衍眼瞳下意识收缩了一下。 他无比痛恨沈眷的风流多情,恨他的轻佻潇洒,祁衍尤其恨他心中没有自己的位置。 他拦了辆车,去最近的靶场。 他需要发泄,需要冷静,他不能以现在的状态冲动去找沈眷,要是毫无理智,就没办法成为合格的猎手。 到了靶场,祁衍身体弓成完美的线条,手指绷紧,死死盯着靶子,把它当成沈眷招惹过的其他情债,用力拉住弓,让弓箭绷得不能再紧。 他指腹放开,箭头离弦,直冲靶心。 咻咻—— 箭头破空呼啸而过,足足好几根箭一齐迸射,箭箭正中靶心,将靶子插得没有一个空地,变得破破烂烂。 即使成功让靶子开出数朵花,祁衍眼中的理智也没恢复几分,他身姿矫健,脊背挺直,牢牢锁定靶心。 祁衍再次拉开弓,即使虎口被反作用力震得发疼,他也没有放手,宛如能杀破空气的声音腾跃而起,他所有的戾气倾泄,整个人宛如修罗在世。 一张攻击性极强的浓颜,蒙上漆黑阴影,眼中没有半分笑意,显得他更加唬人。 零零零看的瑟瑟发抖,幸好宿主没把魔爪伸向它,让它陪着玩愤怒的小鸟,不然它感觉这几张靶子什么样,它就什么样。 看着宿主这样,零零零感觉反派更加吓人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的宿主逼得半疯。 它以后一定不会惹反派不开心! 祁衍连续射烂了七个靶子,他稍稍平复心中浓郁的情绪,理智回笼。 祁衍把弓箭放好,一口气喝完两瓶矿泉水,身上的渴意才稍稍缓解,才第一天,“魅惑水”的副作用就很强烈。 等到了最后一天,听小鸡的意思,要是不和人欢好,会有更加严重的后果。 祁衍捋了把额前湿漉漉的头发,露出饱满完美的额头,汗水在他额角打转,轮廓因汗湿的脸庞,荷尔蒙扑面而来。 他瞳孔幽深了瞬,沈眷还在车上就迫不及待和别的情人恩爱,哪还会记得还有一个他呢? 看来这几天他要更加不择手段诱惑沈眷了,他就不信沈眷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副作用只能由沈眷解。 祁衍手中的矿泉水瓶被他掌心力道,揉得弯曲起皱,精准的丢进垃圾桶。 他擦了擦脸颊的汗,感觉自己现在心绪平静了不少,祁衍低头打量了下手机传来的信号,定位显示沈眷不断在移动,应该还在车上。 祁衍嘴角微微上扬起,拎住躲藏起来的零零零:“走吧,小鸡,我们……” 他眼眸眯起:“去捉.奸。” 第26章 冷艳教授(26) 祁衍拎着小鸡从靶场出来后, 他换了身通黑的衣服,戴着顶鸭舌帽,眼神冷静。 但隐在鸭舌帽的脸庞却在光线作用下, 显得晦涩难辨, 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祁衍拦了辆出租车,盯着定位, 请司机往沈眷的定位开去。 他说要去抓奸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反正和沈眷厮混只是没有名分的男人, 祁衍的立场就不算落了下乘。 他们谁都没比谁高贵。 好在靠着追踪器,祁衍能完全掌握沈眷的行踪,不怕丢失目标。 祁衍轻靠在座椅,忍不住想沈眷现在在做什么, 他摸到耳机,将它们重新戴进双耳里。 声音交织在一起无比刺耳。 祁衍理智又再次绷了起来,胃部抽刺, 他眼神暗下, 怎么还有这种声音, 这么久了还不够吗? 沈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如此放浪形骸, 如此贪吃。 他耳膜听见的喘, 折磨祁衍神经, 他将这情绪竭力压抑下, 他闭了闭眼睛,开始思索见到沈眷以后该怎么做。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保持冷静, 他必须冷静地踏入由罪与不伦构建的背德牢笼,让疯狂铺就他的成功路,绝不能被冲昏头脑, 沦为被情绪控制的疯子。 那样,可无法成功。 想到多情风流的沈眷,祁衍眼瞳缓缓浮现暗芒。 车轮碾过沥青路,车窗外两排树倒飞,车载空调发出嗡嗡的声响,一切都很安静。 除了祁衍躁动的血,和眼底深处流淌的欲,在压抑着恨动。 定位器闪烁猩红光亮,有一瞬间与祁衍坐的车交叠重合,他与沈眷已经近在咫尺。 沈眷就在不远处那辆同样正在行驶的车上。 祁衍颀长的手指轻点,腕骨微微凸起,显出流畅的线条,掌心握着冰水,喉结滚动,水流沁慰他的脏念。 水波荡漾,好似祁衍隐藏在冷静下的冰面。 他眯起眼睛,余光打量不远处的黑色车辆,不动声色的窥探,视.奸,观察。 车窗贴了特殊的膜,祁衍看不清楚里面的画面,也不知道沈眷坐在里面,能否看见他的脸。 车子贴的膜从里面可以清晰得看见外面,沈眷理所当然看见了祁衍。 沈眷刚刚从医院出来,就通过祁衍口袋的笔发现他被跟踪了。 他的男孩对他越来越上心了呢。 真好。 江岑也敏锐的察觉了不对:“老沈你有没有感觉,后面那辆车很不对劲,好像一直跟在我们后头。” 他嘴角扬了扬,潇洒地踩下油门,卷发帅气的扬了扬:“看我甩开他。” 话音刚落,江岑就要拿出以前玩飙车的势头,准备把后面那辆性能不行的车甩掉。 以他的经验,不出两分钟后面那辆车就只能看见他的车尾气。 沈眷抚摸了下手表,随后把正放着录音的手机关掉,他轻轻抬了抬眼皮,唇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不用管。” 江岑愣了愣,都被跟踪了怎么还说不要管。 他感觉怪怪的。 接着,沈眷将手表戴上:“在附近停下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眷尾音勾起了丝笑。 江岑更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从他这老朋友眼中看到了漫天算计。 这惊鸿一瞥到的算计,浓郁到让江岑心惊。 他有多久没看见他这老朋友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了。 江岑再次看去时,沈眷眼中的算计消散了个干净,就好像是他的错觉。 祁衍看见载着沈眷的车蓦然停了下来,车轮碾着路面,隐隐约约间摩擦出闪耀的火花。 他付了车费,让司机暂且停在路边,以这个视角,去窥探另外一人的行径。 视野中,祁衍看见了条修长的腿,鞋后跟踩在地上,透出冷而清的质感,衣服整洁又对称,没有分毫凌乱。 祁衍目光凝了又凝,没有移开分毫。 随后是他熟悉的身影与侧脸,从车后座矜雅地走了下来,看到沈眷,祁衍感觉自己心脏被高高提了起来。 然而下来的不只有沈眷。 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从驾驶座走了下来,然后快速地走到沈眷旁边,眼神带着关切,好像沈眷是什么易碎品。 祁衍又品尝到从骨缝钻出的铁锈味。 他双目晦暗幽幽,祁衍身姿却款款潇洒,人还没走近,祁衍低哑磁性的嗓音却先落下:“好巧。” 祁衍目光如颗铁钉,直直锁定在沈眷身上,恨不得用视线扒开沈眷衣裳,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全看个遍。 他在检查沈眷身上的痕迹,他先前监听到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显得躁又哑,一听就知道很激烈。 但沈眷身上除了被他亲得红肿的唇,祁衍并没有在沈眷身上发现不同寻常的痕迹,是在衣服里面,他看不到的地方吗? 祁衍如狼似虎的目光把沈眷吞噬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找到痕迹,他短暂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在场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看到他身上更是干干净净,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没有丝毫红印或者抓痕。 他又看了看车,现在车门还没关,里面可以一览无余,车内没有人,也就是说车子里面只坐过两个人。 一个人要开车,另外一个人坐,而且驾驶座很窄,以沈眷高挑修长的身材,根本无法容纳他蹲下。 再加上他们下来时,一个从后面,一个从前面,想必不可能有机会发出太激荡的声音,所以……刚刚那声音怎么回事? 祁衍理智还在线,智商也足够高,很快分析出让他喜欢的答案后,脑海中紧绷的弦松了松。 虽然疑惑,但沈眷没和别人欢好这事,让祁衍神色变得好看了些。 江岑抬头,看见他,猛地松了一口气,沈眷如今有了身孕,他总得搭两把手,但两个人毕竟只是朋友,有些忙不方便帮。 既然他这老朋友老公来了,他也能放下心,想到这里,江岑脸上露出了笑:“老燕你总算来了,你知不知道……” 祁衍目光定了定,明明都是见不得光的三,怎么这人表情如此坦荡,好像和沈眷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一样。 谁信? 还眼神不好,把他错认成沈眷的丈夫。 他暗暗嗤笑,觉得这人眼神不好。 江岑对上祁衍的视线,疑惑地喊了他:“老燕你怎么了?老燕?” 听到江岑的话,祁衍余光扫了眼江岑,棕色卷发,脸也就勉勉强强能入眼,个子没他高,他双目扫视间,看见他与沈眷站在一起。 在祁衍看来,这个距离已经算亲密了,哪怕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挨在一起。 祁衍心中升腾起了危机感,他迈步走到沈眷背后,肩膀靠着,隐隐的像是从后面抱住了他。 沈眷抬起眼皮,看着江岑:“这个点了,好像有点晚了。” 江岑懵逼地看了看沈眷,刚刚在车上沈眷还说有点早,怎么现在就说有点晚了。 祁衍嘴角挂上丝笑,眼睛看着江岑,温热的吐息却在沈眷耳廓打转:“沈老师,我之前说过,我不介意三人……” 他话还没有结结实实落地,沈眷低头看了眼手表,手表隐藏的细小圆点,短暂吸引走了祁衍注意力,让他没有把话说完。 感受着祁衍刺灼的目光,江岑又看了看祁衍,懵逼感加剧:“等等,老燕你刚刚说不介意三什么?” 什么三,谁三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不仅拿对陌生人的态度对他,说话还夹枪带棒的,好像他们是情敌一样。 江岑感觉自己是路易十六附体,摸不着头脑。 祁衍听到他三番五次喊自己“老燕”,眼神沉了沉。 又来了,怎么随便一个和沈眷相熟的人,都觉得他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姓祁,不姓燕。 在祁衍认识的人里面,姓燕的只有他现实中的母亲,燕歌。 祁衍瞳色黑沉,仿佛遏抑了无数冷芒。 沈眷看到祁衍暗暗不爽的表情,愉快的勾了勾嘴角。 不过,这点刺激可还远远不够。 沈眷太了解祁衍了,这些刺激远不足够将祁衍逼疯。 他需要更多,更多易燃物,引爆祁衍名为“理智”的炸.弹。 他理了理衣角,不轻不重的扫了眼祁衍,眼中光芒微抑,接过祁衍刚刚的话,唇畔染笑:“你刚刚说了什么?” 沈眷笑吟吟凑近,下巴抬起,眼睛直勾勾看着祁衍,双唇极速拉近,湿热的气息拍打着祁衍脸颊。 险些烫软祁衍半身骨肉。 沈眷甚至握紧了祁衍的手腕,引导着让他摊开手掌,下巴抵在他温热手心,眼波流转,再次询问他:“你刚刚说什么了?” 江岑看着小两口旁若无人的调情,捋了捋自己棕色卷发,翻了个白眼,决心给自己染个明显的发色,免得被直接忽略。 心中对老燕的疑惑也放了下来,能让沈眷用这种态度对待的只有燕祁,不可能会有别人了。 大概是间歇性抽风了,才表现的这么奇怪吧,江岑想。 沈眷细心整理祁衍肩袖褶皱,眉眼沁着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附近可就是酒店,怎么,确定不介意邀请他吗?” 祁衍又看见沈眷对自己笑了,沈眷双目拥有天景,倒映在他瞳中,青年眼底好似温存了漫天云彩,潋滟且轻盈。 还透着能吃人的危险。 祁衍先前拉过弓的虎口作痛,他攥了攥掌心,指尖划过手掌,刺痛持续弥漫。 他心脏鼓跳。 两人双瞳相对,视线互相碰撞,祁衍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再属于他自己,手掌托住男人下颌,恨不得在沈眷本就红肿的唇瓣上咬下一口,最好能撕吻下沈眷半片血肉。 让他痛苦,让他流血,让他丢弃风流的本性。 祁衍喉结滚动,声音低沉磁性,他笑着承认:“沈老师,你不知道,其实啊……我介意死了。” 就算沈眷没和燕祁离婚出现,祁衍都会不择手段抢夺,更何况旁边站着的,同样只是位拿不出手的情人。 他不会,也不可能与别的男人分享沈眷含笑的眉眼,湿软好亲的唇舌,和他若即若离的淡漠与优雅的倨傲。 面对从不肯为他停留的沈眷,祁衍只能放纵自己清醒地走进疯狂。 沈眷好像早就知道祁衍回答一样,唇角笑意越发浓郁,他回头看了眼江岑:“我们先走了。” 江岑眨了眨眼睛,望着他们小两口甜甜蜜蜜,相携离开的背影,一脸莫名。 他感觉自己当了回工具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虽然老燕是如假包换的老燕,可他真的感觉老燕怪怪的,上次他们在酒吧门口见面,老燕就这样对他。 后面沈眷说老燕又出差了,江岑还以为短时间内见不到他了。 难道挨不住思念,又飞回来见面了。 人还是那个人,但性格变得古古怪怪的。 实在是诡异。 江岑没有再继续细想,驱车离开了。 太阳有点大,祁衍买了把遮阳伞。 他修长指腹抵着伞骨,漆黑伞面盛开,将他们笼罩而下,炽热光亮透不进这小小伞面,他们也看不见晴朗的天空。 祁衍执着伞骨,将沈眷眼中的漫天云彩留在了伞下与肩旁。 两人步伐都不快不慢,漫步在人流如织的街道,祁衍率先沉不住气,眼睛盯着前方,耳朵却在往沈眷靠近:“沈老师是特意来见他的吗?” 虽然祁衍在沈眷手表上安装了小东西,但他受不了耳机里持续不断的喘息,没再监听。 再监听时,传入耳中的同样只有不堪入耳的声音,他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监听到。 想到他监听到的声音,祁衍心口抽疼,虎口绷得更加用力,直直发疼。 即使观察过后,发现沈眷和江岑大概没发生什么,但是祁衍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说不定他们在玩语音play,模拟缠绵时的动静,这同样让祁衍无法接受。 沈眷都鲜少这般,让他双耳快乐,凭什么另外那个人竟能被他这样取悦。 这不公平。 沈眷不答反问:“还是先说说你怎么在这吧。” 祁衍身体僵了僵,在原地站了半秒。 真实原因很卑劣,要是被沈眷知道了,对他的印象分说不定会大打折扣。 祁衍默不作声地向前走,没有出声。 有柔和亮光落到沈眷睫羽,他侧过视线,从祁衍态度已经找到了答案,沈眷语气带着些冷:“你跟踪我?” 他故意说错答案,没指出手表上定位器的存在,给祁衍留个喘息的空间。 听到沈眷的话,祁衍悄然松了口气,总比知道他监听定位了自己好。 跟踪在监视监听这些行为对比下,显得那么温柔阳光。 祁衍深邃的眉眼弯下,他同样转头看向沈眷,二人四目相对:“沈老师觉得呢?” 沈眷抬头看了眼漆黑的伞,和撑伞的他,祁衍能撑伞为他挡雨,也会为他遮阳。 沈眷低眉笑笑,声音放得很轻:“随你高兴。” 祁衍没听清他的话,但看沈眷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情愉悦,在豪门摸爬打滚久了,除去最开始谨小慎微那几年,后面为了争取利益,他顺杆子往上爬的本练得炉火纯青。 眼看沈眷心情好,祁衍对他笑:“沈老师今天晚上有空吗?” 他的副作用发作的实在强烈,除此之外,祁衍还想跟沈眷再多待一会,最好一天二十四小时,能待三十六小时。 溢出来的时间,从别的男人身上扣。 沈眷露出思索的表情,眉心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在祁衍期待的目光下,他悠悠道:“老师今晚可能没有时间。” 祁衍面上倒是看不出失望,他点了点头:“那就等老师有空再邀请我。” 他抽出口袋的笔,笔身折射光亮,祁衍看进沈眷眼底:“老师不可以找别人,不然……” 他眉眼轻勾,眼中神色危险含戾,却笑语盈盈的说:“我真的会用这笔把老师捅烂。” 沈眷轻而易举掠过祁衍手中的笔,笔锋一转,他用笔挑起祁衍下巴,语气慵懒:“老师期待你的本事。” 话落,沈眷利落的把笔塞进祁衍领口:“正好买点东西。” 这边是商业街,店铺琳琅满目,沈眷需要买些衣服,不然实在没衣服穿了,除此之外还要给祁衍买几套衣服。 明明有给祁衍钱,但祁衍很少添置衣服,估计只有那几套衣服来来回回换。 好不容易变年轻了,还是要注意打扮才行。 想着祁衍年轻帅气的面容,沈眷眼神晦暗了一瞬。 祁衍撑着伞,跟他一起走,顺路买了瓶矿泉水,就这几步路,他就感觉很渴了。 他单手拧开瓶盖,喝下大半,才堪堪抚平喉咙发焦的渴。 沈眷看了他唇角残余的水珠,视线往远处飘,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一整瓶矿泉水都被祁衍喝完了,他扔进垃圾桶。 两人并肩向衣服专卖店走去,沈眷目标明确,只买宽松的,还给祁衍买了好几套称他的衣裳。 祁衍掏出卡,想把他们两个人的钱都付钱,沈眷打断了他话:“不用,这条街,还有这栋楼都是我家先生的。” 卡最终回了祁衍口袋,他看着沈眷亲昵的喊着“我家先生”,喉口一涩。 转而用挑剔的眼神看这栋楼,其实也不怎么样,太大了,走起来累,装修也显得很奢华,一点都不朴实。 祁衍看着沈眷递给他的购物袋,喉咙中的涩意慢慢消散,就算沈眷和他前夫感情还算不错。 但沈眷还不是会给他买衣服,还和他逛街,而且是在他前夫的店给他买。 祁衍现在有种成功绿了燕先生的快感。 沈眷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是为了小小的胜利而暗暗愉快。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这些衣服会有专人送上门,放这里就行。” 祁衍点点头,给导购留了个地址,两人走出专卖店,慢慢闲逛,氛围陷入安静,但祁衍却感到躁动。 无论是江岑还是燕祁都让他感到了危机感,暂时性的胜出不能说明什么,沈眷随时可能抽离出他的身旁,转而投向其他人的怀抱。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囚住沈眷的心呢? 心情烦躁下,祁衍不断把玩着笔,触碰到开关,嗡嗡声作响。 这道震动声吸引走祁衍的注意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声音了,这到底是什么? 祁衍搜寻着来源,找到了沈眷身上,准确的说是后面。 嗡嗡—— 其实声音很细微,一点都不明显,然而祁衍几乎所有注意力都在沈眷身上,再加上又不是初次听见,对这声音更加敏感。 可问题是,沈眷后面怎么会有这类似震动的电流音。 虽然很疑惑,可祁衍总不好直接了当的询问沈眷,他用脑电波呼喊系统。 零零零本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面竟然走了,那姿势甚至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因为离得远,祁衍只能用这个方法喊它。 “小鸡,帮我扫描一下。” 过了好半晌,零零零的声音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宿,宿主,我不知道。] 零零零回的胆战心惊,它总不能告诉宿主那笔其实是遥控器,反派就在宿主身边,说不定连宿主的脑电波都时刻监听着。 无论如何零零零都不敢说。 听到零零零怂了吧唧的声音,祁衍眸色微沉,语气中有再明显不过的威胁:“再给你次机会,真的不知道?” 零零零支支吾吾还是怂。 沈眷眼睫颤了颤,在零零零接收的讯号中,多了另外道不属于宿主的信息。 “告诉他。” 零零零顿时松了口气,也不怂了,它把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做贼似的。 [宿主,是那个发出的。] 竟然是! 祁衍瞳孔微震,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也就是说沈眷出门还随时戴着那个。 他敛下目光,免得被沈眷发现他的表情,让他感觉不舒服。 沈老师果然很需要男人,这样来,他上位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就算一下子没办法变成沈眷的下一任老公,但当他的情人小五还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祁衍眼中荡出了笑意,也没有时间烦躁玩笔了,他把笔收回口袋放好。 其实只要他再多问一句,就能知道他随身携带的,由沈眷亲手送的这根笔是遥控器。 并不是为了敲打他,让他当好学生才送,相反,是为了鼓励他当“坏学生”,把漂亮老师拐进怀抱里狠狠玩弄。 可惜祁衍没问,他也就不知道。 在他将笔放回口袋后,那道电流声也变得越来越不明显,直至消散。 收敛好心中的繁复思绪后,祁衍视线投向沈眷,他剔透眼瞳中只有淡然,从这副端正神态完全看不出沈眷的重欲。 但祁衍知道。 可恨的是竟不只有他知道。 这个小插曲过后,两个人继续在街上走去,商城开足了冷气,并不冷,漫无目的地走着,还有点悠哉的感觉。 沈眷忽然停下脚步,低下头看了看小腹,抬头看向祁衍:“有点累了,休息吧。” 自此怀孕后,他就比以往更加容易疲劳,不过走了几步,就感觉双腿酸软。 祁衍见他面色微微泛起了白,神色杂糅出了倦怠,立刻靠近沈眷,随时准备扶住他。 沈眷在原地缓了几秒,就感觉好多了,他嘴唇张开,道:“在附近开间房。” “就我们。”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与强势,和暗流涌动的欲。 酒店离的确实很近,两人没走几步路,他们就到了。 两个人谁都没提要开几间,在沈眷默许下,他们入住了同一间房间。 这间酒店房间装修和上次的完全不一样,透着精英冷淡感,祁衍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上次,他对引.诱沈眷偷情还抱着可有可无的想法,这次他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再次扫视了遍这间房,眼中流露出满意,这次房间只有一张大床,以他们的身材,就算一起躺在上面,也不会显得拥挤。 就是不知,沈眷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 祁衍低着脸,目光不断闪烁。 沈眷拿了套衣服递给祁衍,嗓音清冽:“洗澡。” 这间酒店格调很高,自带的换洗衣服,干净整洁,料子穿起来也很舒服。 祁衍接过时,尾指摩擦过沈眷指尖,指腹相抵,他感受到体温在发热,一片软热。 他慢慢收回尾指,看着沈眷笑:“遵命。” 祁衍拿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门并不透明,没办法窥探另一侧的画面,祁衍拧开花洒,任由水流浸透他身体,水珠从额头往下流淌,给他叠加上滤镜。 想着在外面等待的美人老师,祁衍感觉身体涌出无穷无尽的渴意。 祁衍洗的很快,没多久就把自己清洗了干净。 他换上衣服走出浴室,看到沈眷背对着他弯腰拿东西,背部曲线连到臀部,腰身如轻纱般摇曳,激起片柔波。 祁衍下意识放轻了动静,脚步声压到极致。 沈眷注意到身后的声响,转过身,嘴还咬着四四方方的包装套。 明明看起来是很正经的酒店,但仍然贴心地准备了这些小东西。 祁衍看着沈眷咬的伞,呼吸加快了半拍,变得急促。 沈眷吐出四四方方的伞,迈步向祁衍走来,他走得越近,祁衍心脏鼓点也就越酷烈,强势占据他所有感官。 沈眷神色淡淡,他同样听到了祁衍失控一样剧烈的心跳,他在离祁衍眉眼几厘米的距离停下,指尖轻点他心脏。 手指点在祁衍心口,沈眷维持着这个动作,步步逼近,带动祁衍往后退,直到腿撞到床沿,才堪堪停住。 沈眷满意的点点头,指腹沿着祁衍喉结打转:“等我。” 说完,沈眷拿着衣服向浴室走去,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好似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回头看着祁衍:“酒店的水别喝,我点了外送。” 这家酒店不是他们家的产业,保不齐就藏污纳垢,酒店房间的水自然是能不喝就不喝。 祁衍看着他的身影,点头说好。 在沈眷走进浴室后,外送的人就到了,足足一箱牌子很高的矿泉水,每瓶都有独立包装,拿去送人都不会跌份。 跟祁衍之前买的一两块钱的完全不一样。 只是沈眷怎么会特意给他买矿泉水,是担心这酒店的水不干净,还是知道他喝了“魅惑水”以后,身体产生了副作用。 祁衍身体确实很渴,拧开瓶盖,就喝了大口,双眸中闪着思考的光芒。 然而,在没有更多证据的情况下,祁衍也找不出原因。 他凝眸看向浴室所在的位置,和他不同,沈眷洗得很慢,很精细,估计要等好久才能再次看到他。 而且这浴室门材质很好,一点都不透明,还特别隔音,祁衍只能光凭想象,幻想沈眷的模样。 越是想象,他越忍不住在脑海中浮想联翩,祁衍当下又喝了半瓶水,等得焦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眷。 祁衍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让零零零检测了一下房间,看看有没有被安装针孔摄像头。 好在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祁衍看似平静地坐在床沿,浴室门不经意地发出响声,沈眷湿漉漉地走了出来。 他发梢微湿,薄款浴巾贴合在他身上,勾勒他的身形,显露着馥郁冷矜的性感。 可能是头发湿了,沈眷没有戴眼镜,眼睛露了出来,眼尾轻轻上翘着,一双眸子看起来比平常还要更加勾人。 祁衍眼神落在沈眷身上,手中动作却不慢,找出了装在盒子里的吹风机,他对沈眷道:“老师,让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沈眷淡淡的嗯了声,坐在椅子上,湿润发丝垂下,贴在他皮肤上的感觉并不舒服。 祁衍插上吹风机,打开时往自己手背吹了吹,惯性地试起了温。 见风速和温度都刚好,祁衍放心的让吹风机呼呼着吹沈眷湿发。 温度适宜,沈眷湿答答的头发没多久就被吹干了很多,变得柔软,仔细闻还能闻到洗发水的浅香。 画面看起来还有些温馨。 祁衍目光专注,挑起他的发丝,眸色微暗,要是他早出生几年,不,或者系统早点把他带到这个世界。 其他男人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沈眷,沈眷会是他的恋人,他的爱人,他此生唯一的结婚对象。 他不会让沈眷有机会出轨。 哪像现在,沈眷和旁的男子结了婚,身旁还有不下三位情人。 他再虎视眈眈,也无法死守所有角落,总会被别的男人找到机会,从而背着他和沈眷恩爱。 祁衍竟开始懊恨系统的姗姗来迟,恨沈眷如风般轻,恨他如月色般清皎。 于是他只能被迫承受沈眷的风流,无情,和高高在上的亲昵,还有其他男人的野心勃勃,忍受与其他男人一同分享的痛涩。 最后不得不接受沈眷早已与他人成家的事实,让他的野望蒙上层不轮的背德轻纱。 掀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嫉恨不甘。 祁衍胸腔繤着万千恨意,他的四肢百骸同样藏纳了无数狼狈刺疼。 他的狼狈恨意,一笔一划都是嫉妒的形状。 祁衍手指环绕的发丝都变得柔顺,摸不出丝毫湿意,见沈眷头发吹得差不多了,他拔下插头,把吹风机放回原位。 沈眷重新戴起了眼镜,镜片反射天花板银白的光,看起来像漂亮冷淡的精英,可这样的精英却低头咬住了祁衍指尖。 貌美青年唇内温度比吹风机更加滚烫,祁衍指尖触碰半截软舌,柔软的黏腻感在他指尖蔓延。 他心脏骤停了瞬。 祁衍垂眸,手指蜷了蜷,碰到更多的炽热与湿色。 他滚了滚喉咙,一时间居然不舍抽出手指。 沈眷眼皮轻抬,浓密乌黑的长睫下,眼波转动,他咬着祁衍指尖,淡红的双唇翕张,模拟情动时的低喘,发出一声又一声绵延不绝的撩而呻吟。 明明在亲咬祁衍的手指,沈眷眼神却异常冷淡,细看,好像才能从他的眉梢眼角看出些许媚意。 没多久,祁衍手指就一寸一寸的裹挟上了唾液,包裹他的长指,湿软感占据他的大脑。 沈眷喉咙依然在发出祁衍爱听的声音,愉悦了他的耳朵,也浸深了他的野心。 祁衍食指越来越湿腻,透明水丝折射皙色,长长地蜿蜒而下,显得极其淫.丽。 沈眷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指尖,眼睫颤抖间,对祁衍露出惊心动魄的瑰丽笑容:“这不就是你想听的吗?” 他模拟动情时发出的哼吟确实撩耳,祁衍确实很爱听,可沈眷表情太淡,太静,像极了上位者偶尔给予的虚幻假饵。 祁衍不愿细想沈眷对他的感情,手指屈下,指肚轻点沈眷舌尖:“所以……老师是在奖励我吗?” 手指的温热在加剧,祁衍手指已经浸满沈眷的唾水。 沈眷没有吐出他的手指,把脸颊送到祁衍手心,姿态倒是意外的乖顺慵散,他看着祁衍,神态特别平静,低笑了声:“祁衍,我是个很记仇的人。” 祁衍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沈眷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作为反派,沈眷的确睚眦必报,十分记仇,但凡他性格圆润点,最后都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可沈眷忽然这么说,是为了什么,祁衍不记得自己得罪过沈眷,除非…… 他脸色忽然一变,除非沈眷发现他被下过“听话水”,或者发现家中随处可见的摄像头。 会是因为这个吗? 倏地,沈眷狠狠咬了咬祁衍指尖,留下圈清晰的齿印,他危殆地眯起眼:“看我。” 祁衍指尖刺疼蔓延,他浑然不在意这股痛意,他看向了沈眷,并主动凑近了他,呼吸彼此纠缠,互相倒映彼此的影子。 他尾音拖得很长,显得不正经又很散漫:“老师你咬我是为了复仇吗?” 沈眷脑袋慢慢后仰,祁衍食指自然而然从他舌尖上滑下,落到唇上,又彻底离开他的肌肤。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有冷冽蛊惑的光波晃动,沈眷眉眼带笑,语气很是强势:“不,老师在疼你。” 祁衍手指被风一吹,附着了沈眷津液的长指泛起凉意,他低头,对上沈眷红唇。 他不甘示弱的扣住沈眷后脖颈:“那老师要怎么和我接吻吗?” 对视间,两人视线碰撞,好像在争夺什么权柄。 祁衍反客为主,将湿漉漉的食指重新插进沈眷的头发,在他柔顺的发丝间穿梭:“老师,你怎么用这种表情看我?” 说着,祁衍指腹揉了揉沈眷唇角:“怕被别人看见吗?” 这剧本,祁衍已经玩上瘾了。 逼得沈眷面色不正常地泛起绯红,眼瞳中浮现生理性的晶莹。 祁衍指尖直直抵住沈眷喉结,他慢条斯理的询问:“疼吗?” 第27章 冷艳教授(27) 祁衍手指很长, 近乎大半根长指都没入进沈眷嘴内,惬意躺在他柔嫩舌心上插.弄他的喉。 把沈眷整张薄唇都磨得通红。 在沈眷最受不了那刻,祁衍又缓慢抽离, 磨着他嫩红的舌肉, 惹得沈眷呼吸急促又错乱。 在这时刻,像极了鼓励祁衍的性感音拍。 祁衍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沈眷, 他再次用食指插.入沈眷嘴巴。 沈眷喉结滚动, 吸力让祁衍手指忍不住往里又滑了寸, 顺利裹挟上更多的水丝。 祁衍双瞳专注地倒映沈眷的身影,看自己被吃进的指节,气息也在某瞬间变得急切。 两人呼吸声交缠,沈眷变得粗重, 再也不复原来的清浅,镜片后眼瞳浸起的水波荡漾,揉深了祁衍的眉宇。 他放缓了呼吸, 喉结却抑制不住地滑动, 带着他的畸欲, 吞噬沈眷的魅力。 祁衍的手指反复浸透了男人唇舌的湿软,他盯凝着自己的食指在沈眷的嘴唇进进出出。 指尖勾出的水液张扬又靡艳, 祁衍凭空生出已经得到沈眷的快意。 可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恶劣地夹弄了下沈眷舌尖, 沈眷因为疼痛与隐蔽的快感, 面上泛起潮红,唇角淌下条无力的水丝。 齿间洩泄低低的喘, 他面容再也不复白皙,抬起头仰视着祁衍时,眸光混乱, 还吃着男人瘦长的食指。 沈眷现在还戴着眼镜,从气质看,他明明应该伏案工作教书育人,可事实却是在结婚后和别的男人在酒店亲密。 视线互相碰撞下,祁衍血液中流淌着由兴奋与掌控欲构成的野性。 祁衍故意挑拨道:“老师丈夫知道老师会对我露出这么色的表情吗?” 他神态怜悯:“说不定老师丈夫还在为了老师的未来努力工作,才频繁出差。” 他明知真相不是这个,沈眷也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却故意这么说。 祁衍表情越来越悲悯:“可你先生却不知道,他出差让别的男人有机可乘,比如……正在插老师嘴的我。” 他盯着被沈眷含吃大半的长指,祁衍嗓音压得很低,尾调勾出散漫的音,一遍又一遍述说着沈眷丈夫的可怜。 说着说着,祁衍叹息了声,眼皮掀开起,露出锋利的野心:“不过老师可以请他放心,我会替他好好照顾你的。” 悲悯在野心出现后迅速消散,祁衍毫不留情地大力伸进,让手指全部进入沈眷的嘴内。 他锁盯着沈眷泛着水光的红唇,努力吃着他的手指,祁衍低头亲吻了下他耳尖:“努力吃我手指的老师好可爱。” 他嘴角轻轻一勾:“真想让你丈夫亲眼看看你的模样。” 祁衍想亲眼看看沈眷丈夫神情崩溃想模样,那一定会让他身心舒爽。 沈眷嘴里面还插着祁衍手指,就算想说话,也无法组成有意义的语句,只能被迫聆听祁衍假意怜悯的嘶哑语调。 他合上牙齿,狠狠咬上祁衍手指,恼他不知轻重地插他喉咙,沈眷推了推他,示意祁衍立刻停止。 指上再次传来熟悉的刺痛感,祁衍面不改色,好像完全没接收到沈眷的示意,甚至还好心情地把手指全部挺了进去。 用眼睛感受漂亮老师嘴唇内的柔软。 祁衍手指已经被沈眷唇舌完全容纳,他整根颀长的手指,指尖连着所有指节都变得湿漉漉。 这种感觉让祁衍微微着迷,可他仍然觉得不够,缺少了什么,他需要更多的东西,才能填补他始终空荡的内心。 而这种东西只能由沈眷给他。 祁衍感受着手指传递而来的温热,指尖轻碰着沈眷内里的软肉,欣赏地看着他因自己而流露的表情。 他已经逼得沈眷眼梢的红变得越来越浓,齿间克制不住地被撩拨出更多声音。 沈眷用眼尾轻飘飘勾了祁衍一眼,脑袋后仰,想吐出祁衍的手指。 祁衍怎么可能让他成功,沈眷越是挣扎他反而越是兴奋。 他欣然看见沈眷因他而有的任何情绪,即使是恨意,即使是在怪他的粗暴与不体贴。 这总比被沈眷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要好。 祁衍用另一只手点开手机的录音,看着沈眷笑:“真好听,录给你老公听好不好。” 沈眷氧气被他手指掠夺,只得张大唇想汲取更多的空气,可这样只会更加方便祁衍的动作,助长祁衍亵他的气焰。 他的哼吟在此时的祁衍看来,如此悦耳。 然后……祁衍真的开始了录音。 祁衍眉眼弯弯,一副好心情的模样:“老师两口吃不完你老公的,但老师怎么连我的手指一口都吃不完?” 他的嗓音黏哑,目光炯炯地沈眷,逼问他的回答:“老师怎么不说话?” 他俯下身,眼睛撞进沈眷的眉眼里,他将手机摆在最近的位置,手指再次捅进沈眷嘴唇:“宝贝儿,我的手指好吃吗?” 祁衍笑着亲吻他耳廓:“宝贝儿想不想吃更大的宝贝。” 沈眷舌心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酸痛,眼中生理性的湿润变得更多,唇中发出的哼吟比先前更加沙哑,也更加真实。 听的祁衍整个人愈发兴奋,脊柱都激起了电流,他亲了亲沈眷耳尖:“我不比他们差?” 可惜沈眷说不了话,没办法回应。 祁衍还不肯放过他,他抬起最长的中指,轻轻点在沈眷嘴角:“老师真的不想试试能不能三口吃下我的中指?” 他目光灼灼。 沈眷面色不正常地泛着红,他抬起手臂,狠狠地捶打了下祁衍,同时牙齿用力绞合。 已经不只是轻微的刺疼了,祁衍手指渗出血液,血腥的铁锈味在沈眷味蕾跳动。 他尝到了最真实的血味,沈眷眼睛都没眨一下,神色冷静地继续咬祁衍手指,咬得很用力。 即使被咬得这么疼,祁衍仍然没抽出手指,在看见沈眷冷淡的眸子时,他心脏蔓延上其他感受。 祁衍看见沈眷冷淡中带着恼意的表情,心知他过火的行为惹了沈眷不快。 缓慢的抽出了手指,祁衍没有管流血不止的指腹,他半蹲下,与沈眷平视:“老师是不是生我气了?” 祁衍刚刚的行为确实过分了,不仅一直用手指插着沈眷嘴,还录音,还说那种话。 沈眷不生他气才奇怪。 祁衍也知道自己玩得过火了,片刻后,他举起流着血的食指在沈眷视野中晃。 可怜兮兮地晃了晃手指,血液就淌得更欢了,祁衍手指红了大半,他无辜地眨眨眼睛:“没关系的老师,我不疼。” 祁衍装可怜装的不怎么样,漏洞百出,一看就知道是在演。 沈眷眼神冷淡,看了眼他受伤的地方,就再也不看,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似乎的。 心中暗暗恼怒地想,疼死他才好。 祁衍那根手指除了触目惊心的血色以外,更多的却是他的唾液,沈眷喉咙还在酸痛,这一切都拜祁衍所赐。 过了半晌,沈眷语气平静的说:“我丈夫从不舍得让我难受。” 沈眷用纸巾擦拭着嘴角,镜片后的眼睛一片清明,他抬起脚踩在祁衍腹肌上,狠狠一踩。 为了方便沈眷的动作,祁衍调整了下姿势,让小腹暴露在他视线下,他仰头看着沈眷,绝口不提刚刚的不愉快:“老师是准备调.教我了吗?” 沈眷踩在他结实有力的腹肌上,眼中总算有了让祁衍安心的笑意,他道:“我很喜欢踩我老公的身体,他总会迁就我,让我踩他,我知道他对我很好。” 祁衍亲耳听到沈眷说着他丈夫的好,眼尾下垂,眉眼透着些恹恹。 不想让沈眷再次提起他那不知道死在哪里的“前夫”,祁衍眼睫敛下,掩住双眸中阴郁的神色,他指尖挑起衣角,让腹肌从衣服内露出。 他的腹肌线条流畅,带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祁衍仰头看着沈眷笑:“如果这样能让老师高兴,今晚可以尽情调.教我。” 沈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视野拉高,居高临下地看着祁衍:“你说,你想当我的情人。” 祁衍仰头看他,他很不习惯这个视角,好像他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变得无能为力。 可沈眷没让他站起来,祁衍也就没有起身。 沈眷好像笑了一下:“当我的情人可没好处。” 说着,沈眷脚踝往下移,轻轻踩了下,祁衍对着他露出了个笑容:“就算没有好处,我也愿意当被老师调教.教的情人。” 沈眷低低笑了声,将这词来回品味了遍:“……调.教?” 祁衍或许要花很久的时间才明白,沈眷想调.教的从来不是他的身体。 沈眷低头看见地板上那抹血色圆点,丧失了兴致,移开脚踝:“算了,我累了,今晚早点休息。” 他背对着祁衍,找到了个创可贴,精准地扔给他。 祁衍接过创可贴,把手包扎好,手指不再流血,他看着沈眷的身影,心情却没有变好。 沈眷说的含糊不清,根本不像是答应他做情人的样子。 他冷静的理智都被焦灼袭击,祁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上赶着想陪在别人身边,而且还陪不上。 这让他忍不住想太多有的没的,这些无一例外都与沈眷有关。 沈眷侧躺在床上,双眸微闭:“关灯。” 祁衍在原地站了几秒,慢吞吞照做。 屋内陷入一片漆黑,昏昏沉沉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祁衍视野同样也是片模糊的深色。 祁衍向前走去,眼前骤然有了光亮,沈眷将床头的小灯打开,昏白柔光充盈了他的双目。 他默不作声地向前走去,躺到沈眷身侧,下一秒,床头小灯的光亮都熄灭了。 祁衍侧过身体,看着沈眷后背:“老师……” 沈眷语气淡淡:“我很困了。” 房间内的灯熄灭了亮色,祁衍的心口却始终含着抹剧烈火光,持久在燃烧。 可沈眷淡漠的态度,让他没办法说些出格的话,也没办法做出出格的行为,他嗓音喑哑:“晚安。” 静谧中,两颗同频心脏都在微微鼓跳,谁都没有太多睡意,然而谁也没主动打破这窒息的沉默。 直到另外那个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规律,才愿意短暂的舍弃不甘,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天色大亮。 祁衍睁开眼睛,床边只余下冰凉,沈眷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可他竟然毫无所觉。 这很不正常。 祁衍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果然没有了沈眷柔软体温。 是为了躲他吗,还是不高兴了所以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祁衍心下烦躁,下意识把玩起了笔,又从兜里拿出烟盒,再即将取出长烟那刻,他顿了顿。 把整包烟连带着盒子都揉皱扔进垃圾桶。 沈眷不喜欢烟味。 祁衍把沈眷给他买的矿泉水带走,他没有回出租屋,拦了辆车向燕京大学走去。 沈眷手腕常年佩戴手表,但根据祁衍的观察,他喜欢每天都换着新的手表戴。 沈眷今天就没有戴装了定位器的手表。 祁衍只能猜测沈眷在哪里。 车途中,祁衍坐在靠窗的车座,回忆昨晚的事情,闭上了眼睛。 怪他撩拨得太过火,以至于惹了沈眷不高兴。 祁衍手心覆上小腹,好像还残余着沈眷踩他的感受,明明该感到屈辱,可他回想起来,却只觉得美好。 如果沈眷不在他面前,谈论他前夫的话,祁衍会感觉更高兴。 他眉眼微垂,无意识摩挲了下包扎了圈创可贴的食指,轻轻的触碰,就激起了细密的疼痛,可见沈眷咬得有多深。 要是掀开看,祁衍指节上的牙印,颜色肯定变得青紫,齿印也无与伦比的清晰。 祁衍抚摸着自己的手指,眉梢变得柔和片刻。 大门外,鎏金色的牌匾龙飞凤舞写着“燕京大学”四个字,车辆停下。 祁衍走下了车,穿过梧桐树洒下的阴影,向办公室走去,可惜这次他还是没有见到沈眷。 他问了人才知道沈眷请了事假。 祁衍敛散眼中的失望,对告知的人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双手插在口袋,看着湛蓝的天空,脑海中不断浮现沈眷的脸孔,觉得白云都开始长得像他。 想着想着,祁衍眼中笑意盈盈。 他踩着树影,身后传来声:“老燕!” 祁衍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去,又走了几步,身后那人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捶了下他肩膀:“好啊你小子,学会不理人了是吧。” 他这才侧头看去,是上次在校医室见过的校医,和沈眷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但好像并不是情人关系,想到这里,祁衍面色稍微好看了些。 只是被人喊了声毫不相干的“老燕”,祁衍脸色也就没好看到哪里去,他语气恹淡:“有事?” 周丞纳闷地看了眼他:“你消毒水闻多了?怎么变得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祁衍闭口不说话了,虽然不想被别人误会成其他男人,但披着“燕祁”这层皮,就可以借着打听些沈眷的消息。 他也就没解释什么,默认周丞一口一个“老燕”地喊他。 周丞笑得很灿烂:“你要不要猜猜我从我家里找到了什么?” 他一副祁衍肯定会喜欢的期待表情,就差抓住祁衍问“你快问啊”“你快问问我啊”。 祁衍耐着性子,询问:“找到了什么?” 周丞这下反倒矜持了起来:“反正你肯定会喜欢的。” 他看着祁衍的表情,索性也不卖关子了:“是合照!你跟老沈的。” “我记得好像是去年,还是前年老沈生日那天拍的。” 其实一般来说,无论是这两人谁生日,都会如胶似漆的粘着,不会邀请朋友。 但偶尔也会有例外,周丞拍到他们俩合照,还是因为他去旅游,刚好在度假的小岛碰见他们。 就顺势给小两口拍了合照,那张合照电子版早就发给老燕了,但纸质版的却忘了,刚找到就撞见老燕。 周丞觉得他一定会乐飞天。 毕竟关于老沈的东西,老燕从不会嫌太多。 祁衍听到他的话,低声说了句:“……生日?” 周丞没发觉什么不对,他点点头:“是啊,说起来再过五天就是老沈生日了,你俩想好去哪里度假了吗?” 祁衍眸色微沉,就算要和沈眷去度假,那个人也不会是他。 他听着这些话,默默将周丞说的日子记在了心里。 祁衍静默了片刻,用好像无所谓的口吻说:“可以给我看看照片吗?” 周丞嘟囔:“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嘴里在吐槽,他手中的动作也不慢,把张装在相框里的合照递给祁衍。 相框还很崭新,一看就知道是刚买的,周丞得意的笑了笑:“知道你不想你家那位照片被弄脏,特意装在相框里,怎么样,我贴不贴心。” 祁衍目光滞住了,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 如果满分是十分,那他和照片里与沈眷亲密靠在一起的这位,起码有八分相似。 祁衍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沈眷何止是利用他排遣对别人的思念,更是拿他整个人都当成对他前夫的替代品。 祁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沈眷在驯化他。 沈眷绝对在驯化他,驯化他的身体,他的心灵,他的灵魂,他所有能付出和无法付出的一切。 祁衍心肉在疯叫,在痛吟,也在恨。 可他的视线像是被胶水黏住了,直直看着照片中的男人,移不开视线。 不同的是照片这位看起来明显更加深邃,轮廓英挺俊美,同样都是浓颜,长得也相似,可看起来就是比祁衍多了几分成熟气质。 祁衍指腹按在相框上,用力按压下,创可贴边缘都稍稍翘了起来。 零零零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他,担心地看着脸色不对的祁衍。 虽然它不知道宿主在想什么,但是绝对误会了,是不是以为他和照片里的人是两个人。 在任务完成那刻,它把宿主送回现实世界,而现实世界的时间是没有流动的,所以再次把宿主带回来时,宿主还是最开始那副年轻少年郎的模样。 但第一条时间线里,宿主的身体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样貌也发生了变化,和以前就没有完全一样。 宿主说不定在想些和事实完全不一样的大戏。 零零零不忍地看着祁衍。 怎么办,失去记忆后再次回来的以为自己才十九岁宿主根本玩不过已经二十八岁的反派。 祁衍没心思观察零零零的表情,他强忍胸腔中的血色,抬头神色平静地看着周丞:“谢谢,我先走了。” 周丞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老燕这明显不对劲啊。 想了想,他掏出群聊“小情侣和电灯泡。” [周丞:你家那位好像消毒水闻多了,他怪怪的@沈眷] [江岑:真是父子所见略同啊!] [周丞:滚@江岑。] [沈眷:不用管。] 周丞看了看沈眷的回复,等了几秒,没等到“燕祁”回消息,又点开群里老燕的头像。 他自语:“没退群啊,怎么老燕连自己媳妇儿消息都不回。” 祁衍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的小插曲。 他把照片反手扣在车座上,看着窗外倒驰的景色,神态暗冷。 无论怎么看,都太像了,像到祁衍忍不住想质疑沈眷,是不是把对丈夫的爱意移情给了他半分。 所以可以做到狡猾的施舍,和冷静地抽离。 与沈眷老公相似的长相,衬得祁衍像拙劣的模仿者。 即使祁衍从未主动模仿过谁。 他又开始恨了。 祁衍脊背绷得很直,他没有去靶场,也没有再去找沈眷,他直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把这张灼目的照片摆在茶几上,无论看几次,祁衍都觉得像,也不怪旁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错认成沈眷的“老公”。 他一双眼睛好像被正午太阳直直照射过一样,一时间,祁衍竟涩的睁不开双眼。 心绪起伏间,如影随形的副作用排山倒海般朝祁衍袭来,喉咙口被涩意堵塞,同时伴随着股浓浓的腥甜。 他唇张开,竟一口血喷在了照片上,恰好弄花了照片中男人的半副轮廓,而他身旁的沈眷依然笑靥如花。 祁衍唇肉被血水浸湿,面容则被嫉恨染色,变得晦暗不明,他硬生生把舌心的血沫吞下。 仔细品尝舌尖蔓延的嫉痛。 越是回味,祁衍就越是痛苦,就越能从中得到扭曲的快感。 他已经为沈眷感到了痛楚,惝痛,妒火中烧间,祁衍已然异变成妒夫。 明明是沈眷在主动引诱他,主动诱惑他,可凭什么又能高高在上的弃他不管。 凭、什、么。 祁衍撕碎了照片,只将另外那侧的沈眷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嘴角挂着丝血水,祁衍捂着心口躺在最近的沙发上,面色变得苍白,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零零零焦急地看着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都快哭了。 祁衍当然睡不着,他的睡意早就湮灭了。 他枯躺在硬冷的住所,将天花板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副作用再次加剧,祁衍不止是嘴唇干渴,骨头缝隙里好似都有烈火在灼烧。 把他炙烤在爱恨里,煎熬得生疼。 好在祁衍还能走路出门。 临行前,祁衍大概打扮了下自己,无论怎样,见沈眷时总要比他前夫还要好看得体。 然而今天同样让祁衍失望了,他没有见到沈眷,详细打听才知道,沈眷带着部分学生去外地参加数学比赛了,要两天后才能回来。 祁衍现在就可以买票去找他,但比赛现场外人进不去,而且他也无从得知沈眷具体在哪里。 他只能等。 祁衍也在等嫉妒彻底拥有他自己。 两天后沈眷回来了,这天是祁衍副作用发作的倒数第二天。 他忍着身体的剧痛,比任何人都先走到有沈眷的车辆,他看见沈眷走了下来。 但祁衍没有走近他,他看见沈眷在和旁人说话,谈笑间,似乎才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看了过来。 祁衍心脏钝灼,他往沈眷走去,面上还不忘对他露出笑容。 他看见沈眷也在向他走来,只是旁边的人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他脚步顿了顿,在祁衍视线中越走越远。 祁衍喉口又溢出了股浓浓的血水。 他想向前去找沈眷,质问他,扣住他,亵弄他,祁衍双瞳神色变化,擦了擦嘴角的血液。 他最终一个人回了出租屋。 他状态不对,靠近沈眷只怕会两败俱伤。 直到副作用的最后一天,祁衍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他甚至连出门都做不到。 祁衍只能忍耐副作用的煎痛,面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虚弱地躺在沙发上。 他半副灵魂仿佛都在被烈火烹油,已经不只是焦渴了,他浑身上下都滚烫得厉害。 他饱受折磨,饶是这样,祁衍脑海中也还在想沈眷,想他的多情,想他的风流,想他对自己的笑。 越想他祁衍越恨他,越恨他祁衍这具仿佛被烈油烹煮过的身体,好像就凭空多了些许力气。 他想撕咬下沈眷的血肉,想让他看清他的脸,告诉沈眷,他和他丈夫长得并不像,他们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他的骨缝钻着难忍的疼,恨意好似密密麻麻的勤恳工蚁,啃噬他的血肉。 时间一点点流逝,祁衍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还没到第二天的凌晨,因为凌晨十二点的闹钟没响。 他睁着眼睛望天花板,盯着看,视线发飘,眼睛也疼,更疼的还是别的地方。 零零零没唬骗他,副作用越到后面越是煎熬。 他的眼睛越来越酸了,双耳闪着嗡嗡的声音,好像是耳鸣。 他没力气去想了。 祁衍无力地躺在床上,面色因□□焚身的副作用病态泛红,双目失去焦距,不管他嘴唇怎么蠕动,都说不出连续的音节。 零零零急得跳到他耳边大吼。 [宿主你挺住啊!我去找反派大人!] 零零零已经顾不得对反派的害怕了,虽然反派可以若无其事和尸体接吻,还掐它脖子威胁它,让它被迫当起了双面间谍。 可是再这样下去,宿主肯定会大病一场。 祁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它的鸡翅,他嗓音沙哑:“……别。” 他状态太差了,沈眷这个时候当他的解药,只会引火烧身。 零零零眼眶中的泪包滴下,落在自己黄灿灿的毛上,难过地用脑袋顶了顶祁衍手臂。 [宿主等你醒来我陪你玩愤怒的凤凰。] 祁衍意识彻底模糊,他嘴唇干裂,在完全昏厥之前,他看到了道熟悉的身影。 然后…… 跨坐到了他腰上。 隐隐的,祁衍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隐隐地像是叹了口气:“怎么我一没注意,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祁衍双瞳艰涩,涩得盯着来者的眼睛,就仿佛在直视悬日,酸痛到他无法闭上眼睛。 他在最后一刻,终于等到了他情愿付出道德,感情,温柔的眷恋。 这道身影捏起了祁衍下巴,从喉口滑出丝笑意:“你看你,多狼狈啊。” 沈眷欣赏着祁衍此刻狼狈无助的模样,视线在他脸上晃。 不需要谁过多解释,沈眷就知道祁衍是因为“魅惑水”的副作用才变成这样,他更知道“魅惑水”怎么解。 狠心寡情的丈夫抛弃了他足足一个月,按照沈眷的性格,至少要翻三倍,让祁衍三个月吃不到自己。 可祁衍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沈眷用冷冽的嗓音,低低的叹息了声:“真是……败给你了。” 祁衍腰腹被两条长腿温柔绞紧,他听见声沈眷模糊的低喃:“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算算时间,不过才十天而已,他竟提前了数月就让报复计划出现了巨大纰漏。 第28章 冷艳教授(28) 零零零没听见沈眷喃喃自语, 还以为他不知道宿主在面临什么危机,它短暂的克服了对沈眷的恐惧,抽抽噎噎地解释要怎么才能帮助祁衍。 毕竟它真的很担心宿主, 怕他有逝去的风险。 零零零小声跟沈眷说着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说魅惑水的副作用需要那方面来解。 而且祁衍现在正是副作用发作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刻, 是最强烈的时候。 普通的可能都宣泄不出来, 需要花更久的时间, 更深的发泄。 沈眷听着自己本就知晓的话,优雅挽起袖口,语气冷厉的打断零零零的话:“闭嘴。” 零零零吓的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非常识时务地把自己团成个小黄球,然后蛄蛹走了,用脚把门蹬紧, 把自己关在门外。 把空间留给他们, 免得打扰到小两口, 被他们狠狠记下一笔,零零零感觉自己被夹在中间, 里外不是凤凰。 沈眷坐在他小腹上, 抬起下巴, 居高临下地望他, 纤长漆黑的睫毛翘起,露出双在镜片后显得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指尖滑过祁衍布满臊红的眉眼, 沁着冷汗的额头,和嘴角那丝残余的血迹。 尤其是祁衍的嘴唇异常干裂,好像八辈子没喝过水一样。 沈眷摘下眼镜, 幽幽地捏住他下巴:“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多可怜啊。” 他的语气悠淡,不像在真的怜悯祁衍遭受的痛苦。 祁衍意识模糊,因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姿,他不愿放纵自己陷入黑暗的昏迷,他强撑着眼皮,望着沈眷。 朦朦的,他好像看见沈眷离他越来越近。 沈眷的容颜在祁衍视野中变大,蓦然,他唇上一软。 祁衍灼烧到麻木的脊背微怔。 随后,水被嘴对嘴兑了过来,他干燥的唇肉终于沐浴到甘霖,烧意渐渐减低了不少,身体不再急缺水分。 算亲吻吗? 祁衍没心思想了。 他酸痛的四肢同样有了力气,他抬起手臂,想圈扣沈眷腰肢,然而他力气只恢复了一点点,最终他也只牵起了沈眷小片衣角。 祁衍眼瞳有光晕闪烁,狐狸眼微微垂下,竟看起来有些湿漉漉的委屈可怜。 他的话语似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祁衍声音低沉沙哑:“老师,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他嘴唇上还有另外一个的唇温,祁衍从舌尖滑出的话语,暗哑又模糊,即使是他自己都听不清。 沈眷一边小心护着孕肚,一边用掌心扣住祁衍脖颈,强硬拽着他起身,含了口冰凉的水又低头兑给祁衍。 祁衍干裂的嘴唇得到了缓解,清凉水液温润了他的唇,短暂疏解了那要命的热意。 可这点蜜意无法抚慰祁衍的贪心。 祁衍现在想要和沈眷拥抱,和他舌吻,还有其他…… 他拽着沈眷衣袖的手指移动,触摸到男人因为怀孕微微凸起的小腹,祁衍脑海仍然布满烈火,他无暇去思索为什么沈眷肚子会鼓起来。 沈眷抓住他手腕,放在一旁,制止祁衍胡乱抚摸他孕肚的手,嗓音沉下:“祁衍,别那么着急。” 说着,他从祁衍身上下来,腰身弓起,眼睛轻抬,以这个角度去看祁衍。 祁衍也看了看他,两个人目光交汇,眼波流转,他看见沈眷面无表情地舔了舔。 而且是沿着中位线,对称地来回舔。 祁衍感觉到沈眷的舌尖很软,也很烫,和之前接吻时的湿软如出一辙。 烫到祁衍眼睛倏地睁大,心肉躁动鼓胀,让他想起前几日亲吻沈眷时的柔软。 同样让他着迷沉醉。 祁祁手掌落到沈眷脸庞,摸到他的发丝,又往下想去牵他的手:“老师……” 回应他的是更加深入的舌心软烫,就像他们在舌吻一样,湿软又温暖,粉舌带动唾液分泌,祁衍想和沈眷继续深吻。 祁衍浓郁燥热的气息聚集,汇入沈眷的鼻翼,他睫毛微阖。 他知道祁衍为了引诱他,用了不少小手段,还因为副作用,祁衍不仅没魅惑到他,这几天反而还吃了不少苦头。 副作用让祁衍变得痛苦不堪,又反复折磨他的理智,整个人都变得狼狈不堪。 从监控上,他也看尽了祁衍的虚弱,无力,和那丝隐藏在眸底深处的委屈。 他还看见祁衍喷出了血,血水染红了他的衣襟和他的唇角。 就像一个月前,沈眷知道祁衍抛弃他时那样,他比谁都清楚血液从喉咙溢出,又生生忍下的滋味并不好受。 祁衍尝到了他曾体会过的滋味。 他的恨感到快意,他本该对祁衍的痛苦感到痛快,睚眦必报的他不会,也不该心软。 可…… 此时唇腔被塞满的滋味让沈眷感觉酸胀,如果他毫不心疼祁衍。 沈眷微微失了失神,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扪心自问,看见祁衍因欲.火焚身而痛苦,他所迟疑的是什么呢?他从没纠结过到底要不要来,只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祁衍面前。 亲自为祁衍舒缓自讨苦吃的灼热痛苦,哪怕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 其实沈眷并没有完全心软,他在最后一刻高坐戏台上看倦了祁衍遭受的苦痛,才出现在祁衍面前的。 沈眷眼皮闭上,他抬起下巴狠狠咬了口祁衍指尖,刺痛让祁衍面色微微泛白,可很快就沉溺进了漂亮美人给予的柔软香里。 祁衍苍白的脸上多了神采,被咬的反而让他觉得真实。 沈眷嘴唇太柔软了,怎么会这么软,还很湿热,软绵绵的同时还带着点湿,就算在咬他手指,祁衍也不觉得有多痛。 祁衍手指不断蜷缩又舒展,把沙发垫戳出一个又一个不规则小洞。 他不可抑制得想象了很多,想往日见沈眷时,他眉目如画的矜持模样,想他在茶餐厅被他禁锢在怀里,恼恨得眼尾靡红的模样,想他水红的唇与湿润的舌尖。 然后……伴随着祁衍加重的呼吸,沙发点缀出最大的褶皱。 他近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沈眷,祁衍声音压得很低:“对不起……” 说着,祁衍抬起手臂,用指腹擦了擦沈眷唇角。 他以前从没这样快乐的享受过,祁衍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抵抗,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这么美好,沈眷唇舌有多香甜。 祁衍看得眼神一灼,口中说的道歉的话,配着他的眼神显得那么言不由衷,带着男人的侵略性。 沈眷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他安抚似的用舌尖舔了祁衍指尖,又舔了舔嘴唇,他喜欢和祁衍接吻。 沈眷随后又咬了口手指,抬起头看被他故意引诱到眼神沉迷的祁衍,挂着津液的嘴角扬起丝微笑。 他对祁衍展露笑颜的第二秒,祁衍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好似在担心惊扰了美景。 沈眷也看出祁衍已经对他着了迷,笑容愈发蛊惑冷媚,祁衍胸腔的心跳声也愈发大了。 这刻,沈眷明白自己已经可以控制祁衍的喜怒哀乐。 沈眷狭长瑞丽的桃花眸好心情地弯了弯。 那就再多对我上心一点。 老公~ 祁衍对上沈眷弯下的眼眸,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感觉到生理意义上的口干舌燥,这次和副作用没有关系。 因沈眷大口咽尽的红唇,祁衍理智崩塌又构建的间隙,恍惚回神后,他就撞进了沈眷正在对他笑的眼睛,里面满是愉悦与快意。 他心悸动,如春日野草般疯长,心芽已经不是”新”芽,已经成长成吞噬他的藤蔓。 有力的藤蔓在蔓延,祁衍手掌攥成拳头,露出隐忍的青筋,和舒缓的快意。 除此之外。 还有更多更多难安的猜测,太熟练了,沈眷太熟练了。 祁衍知道沈眷不只有过他,所以可以做到这么熟练,可仍然感到窒息。 他想摒弃这些让他不愉快的想象,想丢弃这些发生在过去,发生在别人与沈眷身上的快乐事。 然而祁衍发现他做不到,他对沈眷有多上心,他就成倍嫉妒那些拥有过沈眷的男人。 最开始可有可无的勾引想法早已湮灭,祁衍的内心被疯狂妒念和独占欲控制。 他已经没办法忍受沈眷身旁还有别人,即使其中一位是陪了沈眷许多年,还领了结婚证的丈夫。 他该怎么从中作梗,趁虚而入呢? 沈眷扶着孕肚起身,再次坐到祁衍腰腹,看见祁衍走神,他眼神倏地冷下,他掐住祁衍下巴,语气强势:“看着我。” 他无法忍受祁衍在他面前走神,不看他。 祁衍被捏住下颚,被迫抬起了下巴,对上了沈眷的眼睛,强势冷淡的眸子,因灼热的空气,眼尾熏上了浅色的绯意。 祁衍无比确信,空气在此时已经被完全抽离,不然他怎么感觉呼吸这么困难。 在他看来,沈眷的灵魂好像被分成了两半,分别由禁欲和多情填充,祁衍这一生从没遇到过比沈眷还矛盾的人。 一举一动都透着危险的魅力,形成致命的漩涡,勾得他的身心沉沦。 沈眷轻轻用眼尾勾了祁衍一眼,而后……慢慢沉下了肩脊。 祁衍深入骨髓般疼痛难忍的副作用立刻得到了缓解,但伴随着的却是自他心脏喷发的炽热。 在这刻,他们呼吸彼此交融。 对比之下,祁衍这几天吃到的苦好像就不算什么了。 可他的内心怎么依然空空荡荡。 祁衍能明显感觉自己手臂力气更多了,他近乎贪得无厌地用视线掠吻沈眷眉眼,去猜测有没有男人也像他这样看过沈眷。 内心是否也诞生起过肮脏的念头。 他们也和他一样成功了吗? 沈眷腰背悬空挺直,看见祁衍出神的表情,心下不满,怎么又不看他。 是他魅力不够?还是他功夫不到位?怎么这个时候祁衍还有精力想其他。 他很不高兴。 沈眷虎口卡在祁衍喉结上,拇指与食指形成道锋利的利刃,只要在往前一步,就能掐住祁衍脖颈,剥夺他呼吸的权利。 让祁衍品尝到生理性窒息的滋味。 这样,祁衍一定会品尝到他亲手给予的疼痛滋味,或许才能完全占据他的注意力。 沈眷俯视祁衍这张熟悉入骨的面容,双瞳中暗芒漆黑深邃,由无数恨之入骨的怨憎组成。 抛夫弃子的丈夫已经回来了,可沈眷却一天比一天更恨他。 越是恨,沈眷腰部吞沉得也越深。 虎口卡得也就越紧,因喉咙的疼痛,祁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沈眷宛若不在乎一样,没有松开手,他的眼梢也沁出许多更加瑰艳的绯色,唇色也很艳,就连孕肚都仿佛渡上了层光晕,可神态上的表情反而敛得越发冷淡,眼神透着戾与狠劲。 祁衍感觉到脖颈的手越来越紧,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连咳嗽声都变得很低。 沈眷嗓音冷漠,淡淡的看着仰躺着看他的男人:“祁衍,你还是不明白我有多记仇。” 祁衍对上沈眷在某瞬间完全冷下的眼睛,他心脏好像被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抓紧,脖颈的窒息痛苦都比不上。 沈眷闭了闭眼,手仍然掐在祁衍脖颈上。 他本不准备让祁衍这么轻易得到他,奈何…… 他无法清醒地看见祁衍彻底走向凄苦,沈眷可以任由祁衍被妒火与欲望拥有,可终归不舍他被痛苦与病弱吞噬。 沈眷有多恨祁衍的冷漠,就有多恨自己的心。 一颗刻满了祁衍名字,支离破碎,但仍然为他跳动的红彤彤心脏。 沈眷眉眼低垂,在祁衍没注意到的地方,他的指尖跃起蓝色电弧。 要不是他有办法让系统那所谓的爱意值变成黑色,恐怕祁衍早就有机会再次选择离开他了。 祁衍回来后,沈眷伴随着不安的恨意有了形状和依托,可还是没有具体的,可容纳它的小小锦盒。 于是沈眷仍然徘徊在原地,等待他想念许久的归处,抚慰他的疲累与恨意意,将其变的柔软。 沈眷虎口逼着祁衍喉咙,一点点往前,收紧,半拢成剪刀的形状,完全掐住了他的脖子。 祁衍感到了从喉咙处迸发的剧烈苦痛,可他完全不在乎,他只感觉大脑越来越清明。 不久前的虚弱在沈眷的抚慰下,变成了虚幻泡沫。 祁衍之前模糊到差点晕厥的意识,慢慢恢复清醒,手上也有了更多的力气。 方便他对沈眷做更加恶劣的坏事。 祁衍没在乎脖子多的这只手。 他抬起手指,好奇似的摸了摸沈眷鼓起来的腹部,好像有他的形状。 祁衍隔着衬衫摸了两圈,沈眷脊背微微颤了两下,终于把掐着祁衍的手放开。 他的孕肚本就敏感,现在祁衍不仅在里面,还用手指摸他怀着孩子的小腹。 他不确定祁衍有没有发现他肚子大到不正常。 沈眷竭力压下这片刻不自然的酥麻热意,落到祁衍眼里时,还以为沈眷仍然冷静清明。 祁衍指腹抚摸着沈眷肚子勾勒自己形状的凸起,他歪了歪头,好奇又恶劣的开口:“他们也进过老师这里吗?” 他还没察觉沈眷肚子大是因为怀孕了,虽然没摸到腹肌,但祁衍还以为是因为沈老师有一点小肚腩。 想着沈眷肚子肉乎乎白软软的,祁衍还怪喜欢的,他又摸了好几下。 沈眷攥紧祁衍手腕,狠狠扔在一边:“不准碰。” 祁衍暂且听话,没有摸他的肚子,继续询问沈眷:“他们没到过吗?” 说着,祁衍故意挺了挺腰。 沈眷脊背勾着肩胛骨微微发着颤,雪白脖颈隐忍地浮起抹薄红,他抓住祁衍肩膀,气息拍打着祁衍耳廓。 没等到沈眷的回答,祁衍也不恼,悲悯地摇摇头,用同情的语气说:“他们真可怜啊。” 祁衍环住沈眷劲瘦的腰肢,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半晌。 沈眷除了眼尾稍稍染了点红外,他脸上依然是一副端正冷静的表情,冷静到严肃,冷静到无情,祁衍很不喜欢。 就好像祁衍没办法让他快乐一样。 祁衍眸色暗下,该同情的男人里,好像也有了个他。 随后,沈眷松开搭在他肩膀的手,身体向后一仰,他自己就痛了大半。 祁衍望着沈眷熟练的动作,眼神晦暗下去。 沈眷身边有太多人,曾经吃过太多,现在同样不甘寂寞,在几位情人之间游走。 可祁衍已经贪心的想独占沈眷的全部。 他不会乖乖退让,更不可能甘心在沈眷身旁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 祁衍眼皮微掀,直直撞进沈眷眼里,他勾住他的后脖,不管不顾靠近沈眷嘴唇。 想像上次那样强行亲吻沈眷。 沈眷侧了侧脑袋,轻而易举躲开了祁衍的吻。 祁衍不甘心,又去强行吻他,这次还是被沈眷躲了过去。 他咬牙,祁衍满心满腔都是不甘心:“老师不让我亲,怎么却让别人亲?” 沈眼神含着警告,捏着他下巴转开,嗓音好似淬了冰块一样冷:“祁衍,你别太过分。” 祁衍不知道沈眷是不想被亲,还是不想被他这个人亲,所以才抗拒他,却欢迎其他男人恶心的唇。 他只知道沈眷又拒绝了他的吻。 祁衍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直直看着沈眷,反问他:“我过分?” 他笑着开口:“有老师大半夜背着老公幽会我过分吗?” “还是有老师把我按在沙发上,对我说这些话过分?” 祁衍看似在笑着说话,然而每一个字都黏糊着戾气与尖锐质疑。 祁衍想不明白,明明是沈眷主动来到了他家,主动捧起他的脸,主动的和他拥抱,甚至是主动用接吻的方式给他喂水。 现在却反过来说他过分。 简直可笑。 没有比这更加荒唐可恨的事情了。 沈眷掠夺了他却不在乎他,沈眷得到了他却不珍惜他,沈眷不愿意让他当情人陪伴在身边,却在几位情人之间肆意游戏。 甚至利用他的脸,把他当成前夫替身,去抚.慰支离破碎的婚姻。 祁衍在心中数着沈眷一桩又一桩,一件又一件恶行。 越数,他越咬牙切齿,越数,他越嫉妒越偏执。 这瞬间,祁衍感觉他真的被沈眷掌管了身心。 祁衍心尖堆满了对沈眷的恶念,他低头,恶狠狠的咬在沈眷雪白脖颈上,牙齿咬在他颈上,用足了力气。 他扣住沈眷腰身,翻身,咬得又重又狠。 祁衍一副恨不得让沈眷死在沙发上的架势,想撕咬下沈眷一小块皮肉,让他刻骨铭心的痛。 带着痛恨不甘的嫉妒让祁衍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具有压迫感,祁衍掌住沈眷肩膀,遏制他的肢体,逼停沈眷的思想,让他只能看着自己,眉梢含着些脆弱的泪意。。 然后带着一往无前,残暴到想搞死沈眷的姿态,凶恶地咬他雪白脖颈。 祁衍第一次对沈眷直呼其名:“沈眷,我恨死你了。” 祁衍一张口,嘴里就浮现了混合着他们两个人血液的铁锈味,不分彼此的交融在一起,血意浓厚。 硬生生被他咬得这么狠,沈眷眼中也没有荡起波澜,只轻轻地把祁衍下颌掐起,让他被迫松开了齿关。 他眸色冷下,就像在看家里无理取闹的小狗。 为了防止祁衍发更大的疯,沈眷掐住他的下颌,重新坐到祁衍腹部上,再次抢夺成功了主动权。 他淡然道:“你冷静点。” 祁衍不想冷静,他看着沈眷的脸就冷静不了,明明他们都这样了,怎么沈眷面色都没变一下,依然是云淡风轻,光风霁月的模样。 只要不盯着仔细看,谁能知道外人眼中严肃冷淡的沈教授坐在他腹部上做什么呢? 毕竟沈眷连西装都没脱,除了西装裤稍微从腰腿处滑了一点,皮鞋都好好穿在脚上。 沈眷看起来多正经,多严肃啊。 哪像他衣裳凌乱,唇齿还淌着血丝,和沈眷对比一下,祁衍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祁衍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沈眷还能保持这样的表情,还能若无其事地吞吐他的东西。 最可恨的是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拒绝他的吻。 他真恨啊。 为了高效地解决祁衍的副作用,沈眷随手将领带抽出,蒙住他的嘴唇,打了个漂亮且对称的蝴蝶结。 他神色微狠:“闭嘴。” 不想被祁衍亲嘴,只是因为他不想给祁衍太多甜头而已。 得到太多就不会珍惜,今天沈眷给祁衍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可以留到以后慢慢给。 沈眷稍稍调整了下身体,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动作,让他被男人搞大的肚子很是酸疼。 祁衍嘴上蒙了条领带,想说话都没办法,他干脆闭上了嘴,将刚刚发生的不愉快压下。 他看见沈眷漠然的看着他,好似高高在上,不落人间的神灵。 掌控着所有主动权,不肯分一点给祁衍,只能任凭他自己争取。 祁衍看着身穿西装的沈眷,生理性的干渴没了,可从心脏喷发的渴意远比这个难缠。 祁衍戒不掉沈眷了。 他的恨他的在乎,他所有的心芽全都扎根在沈眷身上。 祁衍指尖摩挲着星星点点的热意,仰着脸看脸色淡然的沈眷,未来他一定会让沈眷为他神态失控眼眸迷离,给予他其余任何人都没办法给的体验。 绝对。 深夜,凉风徐徐,厚厚的云层笼罩天空,把月色荡住,窗外陷入漆黑的昏夜。 房间内,空气不断升温,灼灼得攀着热意,祁衍和沈眷额心都沁出了汗。 沙发垫的褶皱又多了道更深的,祁衍脸上的汗珠滴落到沈眷手背。 沈眷仰起脖颈,隐忍的汗珠沿着他瓷白的轮廓流淌,他狭长的眼眸半眯,似乎在感受祁衍汗珠的滚烫。 祁衍身体完全恢复了力气,他触了触沈眷指尖,饱含攻击性的视线落到沈眷眼底。 他嘴唇上蒙着领带说不了话,但表情就是最直白的暗示。 沈眷探出指尖,轻而易举解开蝴蝶结,把祁衍声带解放了出来。 祁衍直勾勾地锁定着他看:“沈老师,我们再来……” 他话还没完全吐出,沈眷皮鞋踩在地板,发出清脆的冷音。 他重新把眼镜戴在了脸上,不轻不重地用领带勾了下祁衍喉结:“祁同学,结束了。” 他今天给祁衍的甜头太多了。 祁衍面上倒是瞧不出失望,他抚摸着脖颈的领带,就仿佛在抚摸沈眷本人一样温柔。 他看着地板,轻轻拽了拽领带:“老师今晚就留在我家吧,至少……也该洗下澡。” 这是个很好的提议,沈眷颔首答应。 他身上黏糊糊的,还出了不少汗,就算不留宿在祁衍这,也该把身体清洗干净。 祁衍还想说话,不远处手机忽然响起的铃声,闹铃设在今明两日的交接点。 沈眷望他手机看了一眼,祁衍关掉闹钟。 变戏法似的,祁衍变出了一大束纸玫瑰,和沈眷家玄关那束褪色的纸玫瑰相比,不仅数目繁盛,色彩还很鲜艳。 自从得知沈眷生日具体时间后,祁衍就开始准备了,他看见沈眷家插着束颜色发暗的纸玫瑰,心想沈眷说不定喜欢,就折了一整捧。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第一次折,他上手的却很快,没花多久就折了许多。 祁衍还在纸玫瑰里喷了点玫瑰香水,这样闻起来也不错,他把花束递给沈眷,对他笑:“沈老师,生日快乐,不过就算不是生日,我也想你一直快乐。” 沈眷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看着这玫瑰花束,心下好笑,祁衍追人还是老一套,之前是,现在也是,没什么新意。 祁衍在观察沈眷的表情,看他嘴角上扬着,想他还是挺满意的,心里微微一松。 沈眷拨弄了下花枝,把它们变得对称,他侧眸看着祁衍,眼睛弯了弯:“今天不是我生日。” 他没有生日,他母亲怀他时,和他生理上的父亲感情破裂,哪有闲心在乎其他,他是早产儿,他母亲都不知道他具体几号出生的。 沈眷自然也不知道,他一向也无所谓这个。 祁衍毫不在意地笑笑:“就算不是生日,我也想送老师一个惊喜。” 沈眷摆正花瓣方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镜片映照出道冷光。 无论是现在的祁衍,还是以前的祁衍都不知道。 今天是沈眷明白自己爱意,确定祁衍非、他、莫、属的那天。 所以在第一次祁衍问他什么时候生日时,沈眷才笃定开口说是今天。 祁衍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两张门票,门票在沈眷眼前晃了又晃。 祁衍勾着抹从容的懒音说:“刚好买了两张数学展的票,白天老师要不要和我去看看。” 他自然不会对这种展会有兴趣,但沈眷大概会喜欢,投其所好,祁衍就买了票,一来是为了让沈眷生日过得舒心,二来也是私心想霸占沈眷的时间。 不管是去哪里,不管是做什么无聊透顶的事,只要和沈眷就行。 沈眷飞快掠了票一眼,桃花眼沁着深邃幽丽的光芒,他不是第一次去数学展,只是以前都有祁衍陪着。 他抬眼,看着祁衍,用不走心的歉意语气道:“老师白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忙,没有时间。” 祁衍也没有指望沈眷一定会答应他,面上流露不出太多失望,表情冷静从容,眉眼挑起时勾出少年人的肆意张扬。 他把两张票塞进沈眷领口,动作轻佻地拍了拍:“没关系,我可以等老师。” 沈眷低头看了看,咬住门票,夹在两指间,他撑起眼皮:“还有东西要给我吗?” 其实也是有的,但那个拿不抬出手,几天前,祁衍没被副作用缠身的时候,他特意去了蛋糕屋,在那里亲手做了个蛋糕。 本意是想做两个他们模样的q版小人,手牵手甜甜蜜蜜的模样。 明明生来也不是什么金贵的真少爷,可祁衍手笨,连蛋糕胚都弄不好,更何况更加精致的q版小人。 那丑蛋糕现在还在零零零系统空间藏着。 沈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祁衍有东西想给他,只是觉得丑,觉得他会嫌弃。 他稍稍一猜,就猜出以祁衍性格会做什么给他,约莫是个生日蛋糕,上面大概还捏着两个小人,旁边写着圈生日快乐的字。 不过这蛋糕外形肯定难登大雅之堂,就连日后被他调教好的祁衍,都不太擅长做烘培这类精巧的事,最多会炒个菜,更何况没有记忆的祁衍了。 沈眷挑起指尖,用门票扫了扫祁衍脸庞,一张漂亮艳丽的脸在祁衍眼帘摇曳:“老师很期待你的礼物呢。” 祁衍本就不是个会纠结的性格,听见沈眷这么说,当下就有了决断,他抬脚抓到零零零,让它把蛋糕拿出来。 系统空间是真空的,时间也不会流逝,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不然祁衍也不会把这蛋糕给沈眷。 沈眷轻笑了声,眼眸顾盼生姿,笑意盈满眼瞳:“果然是个好丑的蛋糕。” 祁衍也不尴尬,靠他近了半步,一起看,跟着点头说丑。 蛋糕胚凹凸不平,似乎被挖掘机挖过,表面有两个看不清轮廓的小人融合在一起,旁边一圈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优点是眼睛画的倒是很传神,狐狸眼和桃花眼相得益彰,看着很是般配。 沈眷看着这丑陋的蛋糕,指着小人的眼睛,笑着道:“你画的?” 祁衍顺着他的手指,摇摇头:“蛋糕屋的人帮了个忙。” 身子丑就丑了,可总要有个地方突显他们的特征,不然谁认得出他捏的小人是他们。 沈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吟吟地把花束和蛋糕放好。 祁衍看着沈眷,又道:“老师我抱你去洗澡吧,有我在也比较方便。” 沈眷现在怀着孩子,刚刚又用了很多体力,眼下确实有点疲累,如果有祁衍在,他就可以放心的把后续交给祁衍,自己躺在他怀里享受就行。 这是个还不错的提议。 可祁衍又不是瞎子,只要他解开西装就能看见他微挺的小腹。 要是祁衍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虽然祁衍不太可能会觉得这是孕肚,说不定会以为这是他的小肚子。 想到这里,沈眷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变成这样是谁害的? 当然还有一点,要是任由祁衍帮他清洗,万一拉着他在浴室来怎么办,他虽可以应付,可沈眷有点疲累,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洗一下澡。 沈眷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把花束放好,拿了套祁衍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祁衍走近他,认真观察了好几下沈眷背影,怕他在强撑,毕竟他这么猛,沈老师走路不稳也是很正常的事。 好在沈眷走路虽然有点慢,可双腿也没有颤抖,还是能走的。 祁衍便只能任由沈眷走进浴室,消失在他视线范围中,在外面等待的焦灼,索性把卫生做了一下,还开窗透了透气。 零零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悄悄观察了下,确定反派大人不在这里后,放心地爬行到祁衍脚下。 它抬头看着祁衍,看见他身体恢复了正常,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宿主没逝。 祁衍现在看着零零零黄黄的鸡身都无比顺眼,他好心情地把零零零拎到另外一个沙发上,用手机给它播放起了《萌鸡小队》。 祁衍把吸.奶器和玩偶放在零零零旁边,祁衍笑眯眯地道:“小鸡,看看你的同类玩吧。” 零零零:……该怎么和眼神不好的宿主解释,它是公凤凰,不会涨奶,也不喜欢看动画片。 可反派就在不远处,反派大人特别特别特别在乎宿主,要是惹了宿主不开心,反派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它,零零零怂了。 祁衍好像才想起来,他笑吟吟地弹了弹零零零脑瓜:“小鸡,是不是你给沈老师发消息让他来的?” 不然沈眷怎么会好端端地出现在他家。 零零零用翅膀挥开祁衍的手。 [我给反派大人发信息,说你被下.药了,然后他就来了。] 零零零这次没瞎说,它确实给反派发了消息,只是它没说的是,在它发信息之前,沈眷就已经出现在了祁衍家门。 零零零怀疑反派大人是故意在最后时刻才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它可怜的宿主变得更可怜! 想着,零零零鸡身打了个冷颤,看着祁衍的眼神带着同情。 它眼睛有点小,又藏着毛里,祁衍没看出来零零零的眼神。 他心情愉快地摸了摸零零零脑袋:“明天给你买礼物。” 说完,祁衍走进卧室,收拾起了床铺。 今晚,他会竭力让沈眷同意和他同床共枕。 既然这样,自然要提前把床收拾干净,欢迎它另外一位主人。 在他收拾完不久,沈眷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祁衍的睡衣,他没比祁衍矮多少,穿起来除了有点宽松外,版型倒是很好看。 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沈眷嘴角的痕迹也消散了个干净,湿漉漉的风吹过,一荡,就荡起了祁衍眼中的涟漪。 祁衍向沈眷走近,让沈眷坐在这个房间自带的梳妆台前,把吹风机插进插座,试过温后,已经很熟练地吹起了沈眷的发丝。 湿漉漉的水液滴在地板上,祁衍吹得小心翼翼,手指上的动作也显得格外缱绻。 在温热暖风的作用下,沈眷头发很快就被吹干了。 祁衍鼻腔里全是沈眷发间的香气,他双手撑在桌上,从背后把他环在了怀抱里。 梳妆镜里,祁衍眼睛透着对沈眷明显的野心勃勃。 这副狼子野心的模样,和先前祁衍失控般咬他脖颈的幼稚疯态不太一样,有几分祁衍以往在商场如鱼得水运筹帷幄的风姿。 如贴着沈眷血骨吐信子般潮湿晦暗,明目张胆的危险着。 沈眷心脏神经质的兴奋跳动了起来。 祁衍唇瓣若有若无地碰了碰沈眷脸颊,他按住沈眷的手放在自己腹部,一路往下摸:“老师可还满意?” 沈眷与镜中的祁衍对视片刻,微微一笑:“尚可。” 祁衍嗓音压得更加低沉:“那和老师有过的其他男人相比呢?” 沈眷露出正在回忆的表情,舔了舔唇角,似是想起了什么,嫩红舌尖在齿间游动:“还不够。” “是吗?”祁衍将他的回复含在齿间慢慢回味。 祁衍撑在桌子的手臂收紧,手背的青色筋脉凸起,把沈眷更加用力地圈在了臂弯中,幽幽道:“没关系啊,老师可以给我机会练。” 祁衍浓郁的野心已经从镜子蔓延了出来。 他捏着沈眷下巴,逼迫他与自己目光交错,祁衍从善如流地改口:“老师,以后我就是你的情人,或者……” 他悠悠地将尾音勾了起来:“你养在外面的男朋友。” 沈眷没有说话,片刻过后,一道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深更半夜给沈眷打了电话,祁衍低低眉心,藏匿眼中压抑的晦涩。 然后,他听见沈眷用温柔甜蜜的嗓音说:“老公。” 第29章 冷艳教授(29) 沈眷嗓音甜如蜜糖, 是在他舌心吞吐后缓缓吐出的温柔缱调,刺痛着祁衍耳膜。 祁衍手忍不住扣紧环在沈眷腰腹的手指,把人圈的很牢, 他从没听过沈眷用这样的声音和他说话。 沈眷还在说话:“亲爱的, 我也在想你。” 祁衍耳朵在这刻变得无比敏感,他从沈眷甜腻语气中听出诸多温柔和依恋, 还透着浓郁的爱意。 明明他就抱着沈眷的身体, 可祁衍却在他柔软的语气中深刻明白, 就算他们或许离婚了,可沈眷并不属于他。 属于别的男人,那位与他长相相似的正宫。 真不爽啊。 祁衍睫毛微低,眼神中的冷光幽长 , 他两条有力的手臂,把沈眷牢牢环抱在怀抱里。 好像想用身体代替牢笼一样。 沈眷眼帘微抬,面容冷静地看了镜子一眼, 与镜中的祁衍对视半秒, 他用口型让祁衍保持安静。 他用手推了推祁衍肩头, 示意他放开,祁衍不仅没听, 反而发了狠地环抱得更紧。 他看见沈眷还在和他丈夫通电话, 满脸柔情蜜意。 祁衍不屑嗤笑, 酸涩化为尖锐的利剑, 他想,沈眷不过只是表面好像很爱他丈夫一样, 不然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他们走向离婚。 又怎么会和他反复拉扯这么多天,甚至……想到开.荤那刻,祁衍心口微热。 祁衍指尖在沈眷身上打转, 不断在他皮肤上游移,故意加深自己的存在感。 妄图逼沈眷率先投降,发出些耐人寻味的声音。 然后坏心眼的想让沈眷前夫将这声音听见。 祁衍不明白为什么燕祁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沈眷打电话。 破坏了他和沈老师甜蜜的氛围,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晋升了,结果又没有了名分。 沈眷在暗中将祁衍这副不甘心的表情欣赏了一遍又一遍,唇角笑意弥漫。 还没等祁衍想明白,沈眷忽然笑吟吟地把手机递给他:“我老公说想和我学生聊聊。” 祁衍肢体动作短暂停顿了一秒,他撩起眼皮,与正接电话的沈眷目光交汇。 他不知道他和燕先生有什么好聊的,聊两个人择偶标准有多相同,口味算得上天下第一契合,契合到他和沈眷刚刚在沙发上轰轰烈烈了场? 如果不是看上了同一个人,说不定他们还能当好兄弟,走出去大家都竖起大拇指夸这对“双胞胎”兄弟感情顶顶好。 简直可笑。 还是聊他这赝品对真品的嫉妒和不甘? 祁衍唇线又冷又直,眼神变得冷冰冰,他觉得很没意思。 他低低视线,看了看躺在沈眷手心的手机。 没什么犹豫地把它接了过来。 虽然感觉没意思,可要他选择拒接也不可能。 祁衍将听觉压在传声筒上,对别人老婆做了那么恶劣的坏事,他嗓音却连抖都没抖一下,丝毫不心虚。 他声音淡然,还很有礼貌:“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风度翩翩的礼貌语调,祁衍手中却在抚摸沈眷手心,动作缓慢带着糜色,调情一样。 沈眷没拍开他的手,两人彼此贴近,时间好像在这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约莫过了半晌,那边传来话语:“我爱人说他在教名坏学生,那位学生是你吗?” 燕先生声音低醇的仿佛红酒,散发着浓郁的魅力,在人妻老公声音下与沈眷调情,祁衍神经质的兴奋起来。 祁衍眼珠又变得黑漆漆了起来,手指往上移,沿着沈眷手臂一路抚摸到他的眉眼,最后把五指插进沈眷发丝里,不断抚摸:“是我。” 柔软发丝将祁衍手指包裹,沈眷不太适应似的微微蹙起了眉心。 祁衍的手指慢慢滑移,落到沈眷下颌,掌心向上托着,拇指按在他嘴角,狎色地狠狠一揉,将他唇色揉散,唇温揉烫。 祁衍低低笑了下:“是的,沈老师在教我做成年人的道理,我们学的很快活。” 沈眷安静与他对视许久,专注地看着祁衍,既没插话,也没反驳,默认祁衍顺着扯谎,眉眼还含着好似纵容的温柔。 见到沈眷这副模样,祁衍好心情地挑起了眉宇,顺势把指尖插.入进他嘴唇内。 他嗓音懒散:“沈老师在教我很重要的功课,我还有很多做成年男人的知识想学,如果没事就挂了吧。” 祁衍将“成年男人”四个字咬得很粘腻,又重又哑,沂漫出浓郁的桃情气息。 明明他才是这对伴侣中的外人,祁衍却毫不客气地说出冷冰冰的挂断话语。 沈眷站起身子,没骨头似的懒羊羊贴在祁衍身上,表现出一副主动靠近没名没分的情人,却对爱人置若罔闻的狠心模样。 祁衍更愉快了。 那边过了片刻,而后传声筒缓慢流出音调:“稍等,我听我爱人说,他这几天劳烦你照顾了。” 祁衍定定地看着沈眷,手臂还搂着他的腰肢,指腹在他腰身流转,两个人身体紧紧贴靠在一起。 要说他有多照顾沈眷,其实也没有,毕竟沈眷也是个成年男子,就算祁衍想照顾,也没太多可以插手的地方。 不过如果是另外那方面的照顾,那确实有不少,祁衍刚刚在沙发上就狠狠照顾了寂寞人妻许久。 祁衍听见“燕祁”说:“为了感谢你,你可以随便开口,想要什么都可以。” 怕是他想要的根本给不起。 “燕祁”开玩笑似的补充:“想要什么都可以,除了我的爱人,其他随你开口。” 可他不愿给的,是祁衍唯一想要的,这场慷慨的赠送,自然无法让贪婪的人类满意。 祁衍面上虚伪地应和了声:“谢谢,但我比较想自己争取想要的……” 说着,他意犹未尽地将手指插进了沈眷嘴唇里面,指腹碾过牙齿,进入青年最柔软的舌心。 下意识的,祁衍放缓了呼吸。 还没等祁衍继续玩弄沈眷唇舌,他的手指就被狠狠咬了咬,这点刺痛感对他来说,跟玩乐似的,他没在乎。 “燕祁”还在说:“真没想要的吗?” 祁衍听着他的话语,漫不经心嗯了声,然后用手指继续亵玩他的妻子,把美人唇肉磨得又红又水,潋滟着诱人的芳泽。 沈眷侧过双眸,剜了祁衍一眼,咬着他的指节,吐出他湿漉漉的长指。 祁衍还没来得及感受太多沈眷的湿软,手指就从绵软的唇腔抽了出来,被风一吹,就泛起了凉意。 他嘴角勾起抹弧度,正欲重新进攻,耳边再次传来燕先生的声音。 “从医院出来后,身上的伤还好吗?” 语气中竟还带着些关心,对祁衍来说有点莫名其妙,“燕祁”口中这事指的是好几天前,祁衍被混混们堵巷子,然后和沈眷一起联手轻而易举制服混混们那事。 都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了,祁衍不知道这还有什么提的必要。 而且那点小伤完全不值一提。 不过祁衍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别人在关心自己,他也不会故意刺两句,他低垂了下眉眼,语气稍微温和了些:“我没事,谢谢关心。” 祁衍不想和“燕祁”说太多,一来是出于占有欲,二来燕先生人还行,接着他的电话,玩弄他的“前妻”怪不道德的。 还是私底下和沈眷快乐比较善良,祁衍用胸腔内为数不多跳动的良心想。 那边也没再传来声音,氛围陷入诡异的安静。 在这个时候,手机被沈眷夺了回去。 好像是怕祁衍乱说话,沈眷用掌心捂住了祁衍的嘴唇,他嘴巴张了张,道:“好的亲爱的,我知道了。” 祁衍听着沈眷亲密的话语,眼帘垂下,看不清他双瞳中的晦暗,面貌也有瞬间变得模糊。 燕先生真的是个蛮好的男人。 可他祁衍脏心烂肺,注定要对不起“燕祁”这份好。 沈眷挂断了电话,房间内短暂的陷入了寂静。 他抬眼,主动看了祁衍一眼。 操控“燕祁”给他们打电话,原因很简单,沈眷想试探祁衍愿意为他道德败坏到什么程度。 或许是怀有身孕,心思更加敏感,沈眷太不安了,他必须要想尽办法试探祁衍对他的在乎有几分,才能放心抛出更多的筹码。 沈眷太了解祁衍了,祁衍表面上虽然随心所欲,可这并不代表祁衍是非不分,倘若他让“燕祁”展露出些善意,如果是对他毫无想法的祁衍,说不定还真会因此而感到些许内疚。 就算有系统所谓的任务在一旁催促,祁衍也不会单纯因为任务而去勾引毫无兴趣的人,只会左耳进右耳出。 可……沈眷观察了几番祁衍的神态,没看出丝毫愧色。 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撒饵似地用手指捏住祁衍下巴,主动拉近彼此的距离,任由他们呼吸缠绵。 清浅的气息喷洒在祁衍脸上和脖颈,酥酥麻麻地还泛着痒,眼睛锁定着沈眷脸庞。 顿时让祁衍将刚才那通电话透出的善意抛之脑后。 沈眷诱人的唇一开一合,他对祁衍道:“如果老师答应了你,我家先生会很介意,他会伤心难过,这样也想留在我身旁吗?” 祁衍低头顺势咬住了沈眷挑逗撩拨的指尖,目光灼暗:“当然,老师难道不想调教我吗?就像上次在酒店那样。” 就算沈眷明摆着说当他情人的坏处,祁衍也心甘情愿地踏进去,再说了都已经和沈眷分开了,燕祁想伤心也没了资格。 沈眷用指尖点了点祁衍肩头,喉咙滚出笑音:“真是个坏孩子,怎么那么想让老师出.轨?” “难道不担心我今天背叛丈夫,明日就背叛你吗?” 沈眷言笑晏晏,尾音还勾着撩耳的哑色,直勾勾看着祁衍,期待着他的答案。 他知道祁衍在另外一个世界,让他心疼的过去,作为父母双方出轨诞生的孩子,祁衍注定无比厌恶着对婚姻不忠心的人。 这也是沈眷故意引导祁衍误会他有丈夫的重要原因。 祁衍必须爱他的全部,包括他的卑劣,不贞与狠辣。 可惜,出了一点小意外,让祁衍把燕祁当成了他的前夫,效果就大打折扣。 祁衍低眸与他视线齐平,捏起沈眷下巴:“我唯独不讨厌你的不道德。” 他确实厌恶对婚姻不忠的人,就算沈眷没和衍祁离婚,祁衍也无法抵挡沈眷对他的吸引力。 沈眷低声笑了笑,好像对这个回答极其满意,目光里满是笃定:“可老师不会和我家先生离婚,永远都不会。” 他坚定不移的表情竟让祁衍找不出丝毫破绽,如果不是祁衍事先知道真相,他肯定会觉得这是沈眷的真心话。 祁衍喉咙微堵,他的视线在沈眷眉眼流转,表面装的善解人意:“没关系。” 他没有说破自己知道他们婚姻之间的裂痕,继续装傻配合。 就算他们两个人有意想复合,有他从中作梗,又能坚持多久呢? 祁衍更加自信自己的魅力,足以让沈眷一脚踹飞他前夫,毕竟他不比任何男人差。 燕祁注定是败犬角色。 他未必,不,他绝对能胜出。 沈眷还是没说同不同意,只轻轻一抬脚腕,踩住了祁衍小腹:“关于情人这事,老师还要继续考虑。” 这大概是婉拒的意思。 还没等祁衍说出应对的旖旎话语,他就听见沈眷说:“不过以后……老师可以把周六的时间留给你。” 祁衍眼神微亮,明日可就是周六了。 沈眷看他一副得到甜意的愉悦表情,唇角也跟着上扬起了个促狭的弧度。 他指尖沿着祁衍眉骨往下滑落:“地点你定。” 祁衍微眯双眼,用暧昧的语气说:“那就在老师家的床上。” 明明已经得了稍许甜头,祁衍还是不知道满足,他眼中闪过更加贪得无厌的光芒。 他手臂环着沈眷腰肢,祁衍向他索取好处:“只有周六吗?” 沈眷低笑了声,抽出纸玫瑰,用玫瑰花瓣拍了拍祁衍脸庞:“老师讨厌太贪心的人。” 祁衍只能把蠢蠢欲动的贪念隐藏,他指腹抚摸着沈眷手指,一圈圈画着暧昧的圆,把沈眷皮肤都弄得又痒又热。 他看着沈眷,暂且选择退后一步。 祁衍把声音放的很低沉:“老师今晚留在我这吗?” 语气带着礼貌的疑问,可祁衍的手臂已经揽住了沈眷的腰身,一个巧劲儿,沈眷就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鼻尖萦绕的全是祁衍身上干净香气,沈眷没被这味道冲昏头脑,他笑吟吟地推开祁衍肩膀,从容道:“抱歉,老师还不准备留宿在别人家。” 沈眷用玫瑰花的枝条点了点祁衍环在他腰身的手臂,唇角笑意微收:“松手。” 即使心中有千万般不甘心,祁衍也只能如沈眷所愿地把手放开,怀中没有了温暖的体温,让他恍觉空荡。 祁衍视线在沈眷脸上停留,悬在半空的指尖摩挲,反复品尝指腹曾感受过的温腻。 沈眷捧起花束,身姿缓慢地踏着祁衍目光向前走,走到门前时,祁衍看见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脑袋看他:“祁同学,这次可别再跟踪老师了。” 他在笑着说,可眼中满是对祁衍的警告。 祁衍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眷消失在他眼中。 祁衍抓住躲在角落里的零零零:“你去跟上沈老师,要是他遇到什么事就给我发信息。” 虽然沈眷家离得很近,沈眷武力值也不差,可这么晚了,祁衍还是不太放心。 尤其是沈眷身边遍布贪狼,对他有心思的人可远远不止他一个,祁衍需要小心提防。 反正零零零又不是他,算不上跟踪,再说了别人又看不见它,沈眷不会知道的,祁衍理直气壮的想。 想着,祁衍对零零零道:“如果他见了别人,也给我发消息。” 零零零敢怒不敢言,惨白着黄色鸡脸,蔫焉地变成鸡球走了。 祁衍走到阳台,凌晨凉风习习,树梢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目光乍一走进温凉的深夜,他还有点不习惯。 他走到望远镜后面观察路面,看见了在行走的沈眷和旁边鬼鬼祟祟的零零零。 祁衍自动忽略后者,把全身心都放在沈眷身上,看他走过每一条羊肠小径,看他走入另一个小区,看他走到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望远镜的作用就变得不显,祁衍望着连星光都吝啬稀少的天空,抹了抹额前的碎发,眼中光芒璀亮盛过月光。 他今天得到了沈老师。 哪怕过程中有很多不愉快,祁衍还是很欢欣的。 眼下在阳台看不见沈眷,祁衍走回了卧室,他把监视屏投放在幕布上。 前几日他也这么做过,奈何沈眷带着学生去外地参加比赛,不在家里,监视出来的都是一片空白。 祁衍只能躺在床上,看着那片空白发了很久的呆。 而此刻,监控屏幕中多了道人影,空白就不再空旷无聊,填满了鲜活色彩。 可能是刚刚坐在祁衍腰胯上,沈眷耗费了很多力气,到家不久就躺在床上,早早闭紧了双眸。 镜头高清,祁衍连沈眷睫毛有几根都能数清,前几晚,他就是把照片投放到屏幕中,数着沈眷睫毛才勉强睡着的。 祁衍侧枕着看沈眷的脸,指尖虚虚点在他眉心,望着自己指尖,兀自笑了笑,觉得甜蜜。 就像在和恋人同床共枕一样。 慢慢的,祁衍也感觉到困意来袭,身体靠近幕布,在有沈眷的屏幕里,阖上眼皮,陷入有对方的梦境中。 一觉到天明。 祁衍思维还没彻底睡醒,视线就率先看向了监视屏,屏幕内空空如也,也不知道沈眷去了哪里。 他调出手机定位看,抱着试试的心态,看见定位在动。 看来今天沈眷戴着他送的那块表。 既然能够掌控沈眷的行踪,祁衍放心地洗漱,穿戴整齐,吃了个加孜然加辣的全家福烤冷面当早饭。 他拎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小鸡,把它塞进后背包里,带着它去逛商场,买了足足上百个玩偶给它,当它的报酬。 零零零看着房间堆的玩偶,抱着它们不撒手,感动的眼泪汪汪。 [宿主……] 零零零感动中,又生出了浓浓的愧色,它背着宿主偷偷给反派当间谍,被反派大人当仆人玩,做了很多很多宿主不知道的事。 害的宿主误会了很多很多,以为自己是替身。 强烈的感动之下,零零零有种想把所有真相都告诉祁衍的冲动,沈眷根本没有过别人,反派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啊! 它生出了良心,零零零张了张口,决心告诉祁衍真相。 [宿主,其实反派大人他……] 第30章 冷艳教授(30) 祁衍看着它的表情, 嫌弃地皱了皱眉:“不要用这种恶心的表情看我。” 沈眷要是眼中泛起潋滟水色,祁衍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可一只黄色的鸡露出这种表情, 他只感到恶寒。 零零零被气到了, 它气得毛茸茸地扑进了玩偶堆里,它就不该愧疚! 反正这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 它根本不需要管!宿主喜欢脑补什么就脑补什么吧! 祁衍低头看了看手机定位, 定位跳得很快, 没多久就到了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奇怪了,沈眷今天还有其他事要忙吗? 他藏下这些疑惑,点开股票, 他这几天一直在玩股票赚钱,不过他资金不多,只能当散户, 再加上祁衍需要了解每支股的优劣, 再谨慎地投。 因为时间比较短, 祁衍目前赚的不是很多,不然他还会花钱给沈眷买名贵的手表, 低于五百万他都嫌配不上沈眷。 祁衍观察了几番, 投了几支, 又在已经持有的股票, 选了三支在今天最高点抛下,回收笔可观的资金。 他并不贪心, 所以该抛就抛,这也是他赚的没那么多的原因。 做完了这些,祁衍就没有再管, 他看着手机上变动的定位出神,不知道沈眷准备去哪里,又要做什么。 他又拧起眉头,心叹,今天怎么才周五,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过周六了,然后去和沈眷甜蜜,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欢喜。 没有沈眷的时光过得焦灼缓慢,时间悄然流逝,时间来到了晚上。 天际月明星稀,泛着漆黑的夜晚无比安静。 祁衍起身来到了酒吧,他准备干完今天就辞职。 他不想再靠这份工作赚钱了,自从有客人每日打赏再加上他有原始资金玩股以后,他已经不缺钱了。 而酒吧这份工作听起来拿不出手,和沈眷前夫没得比,祁衍早就有了舍弃的想法。 酒吧—— 祁衍同往常一样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好听动人的和弦从他唇缝中流出,掠起满堂尖叫喝彩。 他走下舞池,点了杯度数很低的酒,慢慢品着,祁衍时不时看看时间,马上就周六了。 临到约定好的时间,祁衍心越发焦灼,可从定位上看,沈眷还没回到燕京。 他再焦急也没有用,也不知道沈眷去了哪里。 平常总是笑得像尊胖佛像的经理,这次变成苦瓜脸,他皱皱巴巴地看着祁衍:“真不准备做了吗?是不是嫌工资低,工资还可以商量的嘛。” 他是真不想放祁衍走,自从祁衍来了以后,业绩起码翻了五倍,大家都知道他们酒吧出了个顶顶的大帅哥,都想来打卡看两眼。 再加上祁衍业务能力也很好,脾气看起来差,但并不凶,没什么架子,其实挺好相处。 祁衍不为所动,想起沈眷,嘴角有了丝笑,他眉眼柔和:“我怕他介意。” 经理恍然大悟,也不再劝:“原来是谈恋爱了。” 祁衍没有解释什么。 他和沈眷关系畸形古怪,他是男人不需要养,也不需要管,无名无份的存在。 他低垂下眉眼,喝了口辛辣苦涩的酒水。 经理叹了口气,把张卡递给他:“还是那位客人给的,听说你要辞职了,额外多给了点,拿着吧。” 也不知道那位很有眼光的客人哪来的这么多卡,祁衍看着这张卡,摇摇头婉拒了:“不了。” 沈眷答应他把周六的时间给他,虽然没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但终于有了点关系链接,祁衍要是再收别人的卡,他自己都感觉很怪异。 好像被包.养了似的。 经理看他神态坚决,把卡往回收:“行,那我跟客人说一声。” 说到那个客人也挺奇怪,穿着体面,西装革履,长得也顶顶漂亮,完全不像喜欢混迹这种场所的人。 怎么会日日给他们这里的主唱打赏? 经理和祁衍聊了几句,就走了。 祁衍一个人喝酒看定位,也挺有滋有味的。 就在他饮下最后一口酒,准备走出酒吧时,他听见身后影影绰绰的对话。 “这今天都没看见沈老师,好可惜。” 捕捉到关键词,祁衍耳朵竖起,这个世界上姓沈的人那么多,她们口中的沈老师,未必是沈眷。 奈何沈眷就姓沈,祁衍对这个姓就尤为上心。 “对呀,这几天沈老师很忙嘛,前几天要带人去外地参加比赛,没办法,不过今天听说是为了见他出差在沪都的丈夫。” “我之前听说沈老师和他老公感情不是很好,已经到了离婚的地步,现在看来都是传言,不然干嘛特意去见前夫。” “那可不一定,听说他们离婚另有隐情。” 祁衍听到这话,几乎是在同时确定了她们口中的沈老师就是沈眷,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巧合的事。 祁衍不信巧合。 只是都离婚了,为什么还去见他前夫,难道想复婚?! 那边窃窃私语的对话还在继续,语气带着磕到CP的快乐。 “哎呦,沪都这么远,沈老师还特地出门去见他,就算真离婚了,那也是相爱相杀的剧本。” 对话带着些笑,刺激着祁衍耳膜。 他下意识把玩起了沈眷送他的笔,眉心凝得晦深。 剩下的祁衍听不进去了,怀着某个猜想,他把反复看了无数遍的定位放大,搜索。 显示—— 沪都。 在和他亲密的第二天,沈眷就去见了出差在外的前夫。 同时,时针也指到了凌晨,今天是沈眷给祁衍机会的时间。 祁衍清醒地喝了很多酒,玻璃杯摩擦木质吧台,擦出刺耳到尖锐的爆鸣,嘶音高昂。 一杯又一杯,度数低的,高的,只要是酒祁衍都喝下了胃。 他的胃部灼烧发疼,一抽一抽的让额角滚下了汗。 祁衍很确信自己没疯,他不认为自己疯了,他还清醒着,他的理智冷静仍然盘踞在脑海。 他要清醒地撕碎多情的沈眷,理智地享受他的眉梢眼角,冷静地让沈眷哭泣说软化。 他堪称冷静地喝下最后一杯酒,祁衍的眼底被酒水覆盖,全是酒杯的锐利锋芒,和清明之下的癫狂。 祁衍走出了酒吧,明明喝了很多酒,祁衍脚步还是很稳定,一点摇晃都没有。 他按照私会的约定,幽魂般飘到沈眷家门口,按响门铃,唇贴着传声筒,嘶哑开口:“我来喂饱老师了。” 他眼中仿佛雄踞了匹野兽,晦涩地盯着,等待沈眷自动把自己送进他的口中。 然后,毫不怜惜的拆骨吃肉。 要让沈眷因为他痛苦不堪。 沈眷走了出来,穿着祁衍从没见过的衣服,一件大了一号的深色衬衫,虽然这衣服有点大,但还是把沈眷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衣服能掩盖沈眷身体大部分皮肤,却遮不住他唇上的红,祁衍眉心突突跳的发疼,太阳穴绷紧。 他掠开视野,去看沈眷除了嘴唇以外的其他部位。 无论祁衍怎么看,都看不见内里的皮肤。 祁衍不知道从丈夫出差地方回来的沈眷,身上是否还雪白干净。 他不需要深想。 他会亲手剥开沈眷一件又一件衣服,亲眼掠看,找寻每丝他喜欢或者不喜欢的罪恶痕迹。 接着把沈眷雪白脸庞染红,把干净衣服弄脏。 祁衍手指勾起沈眷肩上的布料:“老师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他吐气夹杂着浓烈的酒意,可想而知祁衍喝了多少酒。 沈眷鼻腔全是他身上刺鼻的酒味,却没后退,反而向前了半步,让祁衍能把他身上这件衬衫看清。 他与祁衍视线安静交汇片刻,沈眷唇角倏尔绽起抹笑:“看不出来吗,这是我老公的,他最喜欢看我穿他的衣服和我,就像昨天和你那样。” 沈眷一字一句说着刺痛祁衍的话,慵懒地靠在门上:“怎么,不好看吗?” 这话半真半假,衣服确实是祁衍曾经穿过的,但穿这件可不是为了和人发生些什么。 纯属是因为这件衣服料子舒服,嗅闻起来还有祁衍的味道,即使已经很淡很淡了,以及足够宽松,可以遮盖他愈发明显的孕肚。 沈眷想着已经鼓起来的孕肚,更加忧愁,他好像是显怀的体质,自从怀孕超过三个月,肚子大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可面上,在和祁衍言语交锋时,沈眷脸上流露出的神色却完全看不清他内心的愁容。 除非沈眷露出的破绽太多,或者肚子大到再也藏不住,祁衍恐怕永远都无法发现沈眷曾一个人怀着他的孩子,挺着孕腹厮守着他的尸体活了很久。 他所看见的,是沈眷脸上莞尔的愉色,和谈及丈夫时甜蜜的表情,这些全都刺穿祁衍瞳孔,让他眼球都在颤痛。 明明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可祁衍还是不想看沈眷谈及前夫时甜蜜的表情,他不懂沈眷为什么要在外面伪装婚姻和睦的假象。 祁衍捏住沈眷下巴,身体下压把美人笼罩在怀里,毫不客气嗤笑:“那你老公品味有够差的。” 他挑剔的审视沈眷身上这件型号不一样的衣服,越看越觉得丑陋,衣品连他万分之一都没有。 祁衍的气息喷洒在沈眷耳朵与脖颈上,伴随着酒精,让沈眷又痒又热,他洁白的耳根红了起来。 祁衍仍然在捏着沈眷下颌,他靠得更近,恨不能把沈眷融入他的骨肉,他手上力道收紧。 捏到沈眷感觉到刺痛。 祁衍如信子一样,牢牢贴着沈眷耳廓,带来片潮湿和热烫,他声音压得很低沉:“老师当真不愿给我名分?” 沈眷眼中笑意氤氲,语气无比坚定的对祁衍说:“你可能不知道,老师还要和我家先生和和美美过一辈子,我们会白头偕老。” 祁衍不清楚他们两个已经分开了,又怎么白头偕老? 沈眷像是知道祁衍在想什么,低低的笑了一声:“就算我和他闹了些小矛盾,外面传了些我们感情不合的风言风语,可我们毕竟在一起了那么多年,老师永远割舍不掉他。” 他看着祁衍:“还有,这只是谣言,我和我家先生好着呢。” 要不是祁衍特意查证过,他就真要信了,不过他也没打算立刻拆穿。 沈眷字字句句道:“更何况,即使离婚了,老师也想和他复婚呢。” 他丈夫死过一回,从法律意义上,沈眷已经自动离婚,目前是丧偶状态,不过祁衍已经失去记忆,爬了回来,他就又自动复婚了。 祁衍心脏仿佛被利刃割破了,不断地流血,钻心刺骨的伤,越是被沈眷刺激心弦,他头脑越是清醒。 他倏尔逼近他,强势道:“我不会给老师机会。” 沈眷为了防止摔倒,他下意识环住祁衍脖颈。 祁衍把他抱在怀里,沈眷虽然有点小肚子,可整体身形很清瘦,他很轻松地就能完全把他抱住,而且抱的很好很自然。 想起沈眷亲口说出的那些可恨话语,祁衍恶狠狠地咬住沈眷脖颈,用牙齿来回磨:“老师说要和他和和美美一辈子,怎么现在却在我怀里?” 祁衍眼神压抑得又黑又深,吞噬了头野兽一样。 沈眷淡淡地笑了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性格包容,不会介意的。” 祁衍将“包容”两个字来回品了品,怪腔怪调的笑了声:“那老师前夫可真大方,怪不得老师敢一而再再而三偷人。” 他故意把“前夫”两个字咬的很重。 可憎的是,沈眷不只有他。 沈眷看着他满目痛恨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面上倒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态,让自己在祁衍怀里更加稳固。 他现在怀了孕,身体可经不住摔。 祁衍手臂禁锢他的腰身,对沈眷勾了勾唇角,眼中弥漫开幽暗光芒。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沈眷嗅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味,眉心微皱,冷声道:“先把自己洗干净。” 沈眷补充道:“用花洒,不准用浴缸。” 祁衍喝了这么多酒,用花洒更安全,浴缸相比之下就比较危险。 而且洗完澡,祁衍还能清醒一下,免得真发了疯。 祁衍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现在不太好闻,为了让沈眷体验更好,他只得把汹涌叫嚣许久的不甘按耐住。 他放开沈眷的腿,两个人还维系着拥抱的肢体,跌跌撞撞抱进了屋内。 分开刹那,沈眷倒了杯醒酒的柠檬水给祁衍,顺手还拿了套干净的衣服。 祁衍一口气喝完,眼睛看向这套衣服,很新,不像被谁穿过,这让他稍微感到了点舒心。 他接过这套换洗衣服,进入浴室,拧开花洒,水流喷洒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祁衍明明已经喝了很多酒,那些酒糊过他的嗓子,却没有麻痹他的头脑,竟还让他保持着回忆的功能。 他不可抑制得想起之前在沈眷家见过的画面。 他在客厅焦急地等待沈眷出来,以为能吃到漂亮的老师,可没多久他就发现他想吃的美人老师已经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和他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的男人在浴室厮混许久。 祁衍太阳穴突突猛跳,额头也绷出了青筋。 还让沈眷嘴唇红肿得厉害。 零碎的,混乱的,作呕的,近乎让人理智崩塌。 祁衍快疯了。 他没有过的待遇,其他男人暗自得到过多少? 祁衍无从数清。 祁衍感觉自己好像要生病了,面对沈眷时,他的心理越发病态,他已经不满足现状了,他想要其他沈眷不愿给的东西。 花洒喷头淋着水液,浇在祁衍发间,脸上,一直嘀嗒流下,他的全身都湿了,冷到身体在生理性的发抖。 他也没有心思去调整水温。 祁衍咳嗽了两声,带动着喉咙的酒色。 他手握紧成拳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脊柱微微挺直,闭着眼睛仰着脸,迎接花洒。 花洒很冷,很凉,一直冰到祁衍骨缝里,他一想到沈眷和别人,就克制不住的想歇斯底里地发疯。 祁衍关了花洒,接了捧冷水,泼在自己脸上,试图唤醒他被酒精灼伤的神经,他眨眨眼,对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个笑。 笑意很牵强,就让这张脸表情看起来恹恹的,还透着颓疯的狼狈,走出浴室前,祁衍默默用手指做了个发型。 他拧开浴室门,迈步向外面走去,看见沈眷正坐在沙发上看商业杂志。 夜深了,这个时间不会有阳光,为沈眷补光的只有亮起的灯光,和祁衍贪灼的眼睛。 沈眷听到动静,他抬起下巴,看见祁衍这副模样,眉心狠狠皱起,他合上杂志,睫毛轻低:“你洗澡怎么连衣服都不脱?” 祁衍这才像是知道些什么,他根本没脱下衣服,就淋了花洒,难怪他身上冷得厉害。 衣服全都变得湿粘,紧紧贴在祁衍皮肤上,都不需要冷风吹,他都感觉刺骨的冰。 冰凉的皮肤刺激他的喉咙,祁衍又想咳嗽了,破碎的咳音被他主动吞咽了回去。 他不想表现的太弱。 沈眷找出套折叠的很对称的衣服,准备递给他,看见他手臂也都湿了,眉心微蹙:“算了,我给你送进去,你这次好好洗。” 过了好一会儿,祁衍才慢吞吞从咽口挤出句:“好。” 低沉的声音沙哑,落到沈眷耳中,他看了眼祁衍,走进浴室把干燥的衣服放进衣袋。 祁衍像鬼影一样,一直跟在他身后,就贴着沈眷后背走,如影随形,脚步游魂一样轻,面色还泛着苍白,寻常人看见他这样,说不定都会吓一跳。 沈眷看祁衍这状态不对,要是他不下指令,保不齐会做些什么蠢事,洗澡不脱.衣服都算轻的。 他眼尾勾着浴室水汽扬,沈眷心知肚明祁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他一手布出了局。 沈眷低头,背对着祁衍,对着手表上隐藏的小点,露出了微笑。 想着从祁衍随身携带的笔,监听到的对话。 那些学生并不是他安排的,不过结果倒是他原意看见的,沈眷想让祁衍误以为和他欢好的第二天,他就去见了出差的“前夫”。 不然祁衍怎么会为他疯呢? 地板瓷砖铺了层细碎的水光,倒映沈眷瑰丽的脸庞,眼中的算计比夜色还要黑。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难伺候得很,要怪祁衍主动招惹了他,却又选择抛弃他。 沈眷擅长伪装,祁衍没察觉他隐藏的疯。 他站在原地,看沈眷给浴缸放满洗澡水,又用温度计测量好水温,到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好,祁衍被沈眷拉过来,站在浴缸旁边。 沈眷用命令的口吻说:“衣服脱了,然后泡在里面,不要超过二十分钟,置物架上有吹风机和毛巾,把身体擦干再出来。” 祁衍一一听着,全都答应。 沈眷见祁衍听进去了,也没有走远,祁衍喝了很多酒,他要看着才放心。 祁衍酒量不错,还没彻底醉下去,他能注意到身旁不远处的沈眷。 他嘴角轻轻一扯,眼皮掀起,直勾勾看向沈眷:“老师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省得他待会还要亲手把沈眷衣服剥下。 第31章 冷艳教授(31) 沈眷摇摇头:“不了, 你自己洗。” 要是真和祁衍一起在浴缸洗澡,他不知道会被祁衍折磨成什么样。 沈眷没有答应他的邀约,祁衍早就有心理准备, 也没有太过失望, 为了快点结束,他把湿衣服快点脱下, 进入浴缸内。 浴缸内的水温刚刚好, 刚好是祁衍身体最舒服的温度, 他泡在温暖的水里面。 视线一直黏在沈眷身上,水雾弥漫,将他整个人都温柔缠绕,祁衍无法移开目光。 他的声音在雾气里听不太清楚, 祁衍锁定沈眷:“沈老师,你说把周六时间留给我,算数吗?” 沈眷颔首, 说:“不然我怎么会回来?” 他一向信守承诺, 不像祁衍出尔反尔, 把之前婚礼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祁衍眼瞳晃了晃,他身体在水面下, 说出的话模糊沙哑:“那……我和你老公相比, 你更满意谁?” 他知道沈眷已经和燕祁分开, 可毕竟在一起那么久, 而且还特意去沪都见他,沈眷对他前夫肯定还有很深的感情。 沈眷露出思考的表情, 他目光扫视了圈祁衍,从他头顶一路蔓延到看不见的浴缸深处,他反问:“哪方面?” 祁衍难得卡了个壳, 闷哑道:“随便,我有没有哪方面比他更让你满意。” 只要沈眷随便说一句还是老公的好,就能加重祁衍的疯意。 他手指微动,走近沈眷,祁衍眼帘垂落,在满室热汽里用视线与沈眷热吻。 沈眷嘴角轻扬:“上次你的表现,老师勉强还算满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祁衍的问题。 沈眷指尖隔空描摹了圈祁衍眉眼,低笑了声:“不过……相比于这些,老师更喜欢乖巧一点的好学生。” 听到沈眷回复,祁衍放松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切。 祁衍凑近,低笑着与沈眷耳语:“沈眷,你可能不了解我,我啊,最讨厌做乖学生了。” 祁衍宛如条水中恶鬼,幽魂一样,用湿漉漉的手掌禁锢沈眷腕骨,把他一起拖入浴缸。 他手指在沈眷锁骨附近滑动,气息阴暗且湿黏:“老师不想和我一起在浴缸里共浴吗?” 祁衍道:“我帮人洗澡的手法可是一流的。” 浴室很烫,祁衍体温同样也是,还裹挟着滑溜黏湿的水汽,用手缠着沈眷靠近,真跟无法摆脱的水鬼一样。 沈眷脖颈向后仰,孕肚擦过祁衍的脸,他不太自然得用手撑住祁衍双肩,双膝微弯,他嗓音微厉:“停下。” 天知道祁衍被他呵斥的有多想亲吻他。 可他没有冲动,他维系着脑中理智,唇瓣绕着沈眷耳廓动,祁衍用情人缱绻的口吻说:“让我看看老师在沪都吃的怎么样。” 说着,祁衍视线刺下。 他看见了沈眷锁骨周围密密麻麻的吻痕,从喉结蔓延到脖颈。 祁衍很确信这不是他亲的,这一切的手笔都源于那阴魂不散的前夫,明明都不在一起了,怎么还藕断丝连。 真是让他不爽。 祁衍恶声恶气:“老师也让我亲亲。” 他低下头,印下唇狠狠咬下一口,缭绕的水雾流进他的口腔,灼红了祁衍双眸。 沈眷吃痛下,不惯着他,推开祁衍:“你别发疯,先起来。” 祁衍不管不顾又狠咬了好几口,他掌心覆盖,水汽都从指缝流出了,他抬头,阴阳怪气的嗤笑了声:“燕先生吃这么好,真是让我向往。” 沈眷脊背颤了颤,狭长眼睫垂下,声音变得更加严厉:“祁衍!” 祁衍默不作声拖着浑身湿透的身体,从浴缸爬了出来,然后把沈眷抱了出来,他怕喝了酒,步伐不稳,抱得很小心。 沈眷提醒了句:“把身上擦干净。” 祁衍笑笑:“沈老师怎么还有闲心关心我。” 他握着沈眷腰肢:“今天可是周六,我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祁衍干脆利落的把沈眷打横抱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他把卧室的结婚照取下,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祁衍双臂缠在沈眷腰上。 沈眷弯下了腰身,宽松的衣服滑下,他扣住衣角,没让它彻底掉下,不然他微微挺起的孕腹就会暴露在空气中。 然而已经被嫉妒焚烧的祁衍,才不会管太多,他不喜欢做掩耳盗铃的蠢事,难道他让衣服遮住沈眷肌肤,看不见他布满吻印的脖颈。 祁衍就能自欺欺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吗? 他毫不怜惜的撕碎沈眷身上这件惹人厌烦的衣裳,布料散开,充满质感的衣服碎成了渣,被祁衍踩在脚下。 他膝盖用力顶了顶沈眷小腿,下巴枕在沈眷肩头,夹杂着酒意的燥热气息在沈眷侧脖流转。 祁衍低眸,扫了眼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衬衫,不屑嗤笑:“你老公衣品怎么这么差劲,实在配不上你。” 他视线逐渐拉高,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沈眷脊背。 沈眷很瘦,但他身材特别好,还白,带着男性的肉韧,曲线完美,后背的线条很流畅,唯几比较精致的只有两片肩胛骨和他的腰窝。 可现在,沈眷瓷白的后背都红了,唇印,牙印全叠在他后脖,背,肩胛骨…… 一眼看去,居然找不见雪白净土。 妒意盘旋在祁衍充斥醉态的脑海,疯狂叫嚣,刺激得他肌肉汩汩跳动。 他的脸庞在光晕下,有瞬间和结婚照面目破碎的男人重叠,显得尤其危险恶狞。 祁衍缓缓呼出口浊气,让冷静把疯狂逼退,他缓缓抚摸沈眷脊背上的痕迹,整个人靠的更近:“老师跟我说说,昨天你怎么去见你先生的。” 沈眷身体压在落地窗前,眼前是在黑暗中也被装饰明亮的建筑,大城市的楼房总显得冷肃,高大。 他被迫压在玻璃,欣赏这片严肃楼群,沈眷没有丝毫被囚困在男人怀里的自觉,优雅地抬起下颌,像美丽的天鹅展露曲线。 他眼睑微低,没有毛孔的细腻脸上,透出丝正在回味的色彩,沈眷舔了舔下唇,笑着说:“那是个很美好的体验。” 沈眷:“我丈夫很忙,我们昨天是在沪都酒店见的面。” 祁衍想着定位显示的位置,唇线近乎冷成条线。 沈眷指腹按了按下唇,桃花眸中眼波流转,望着玻璃倒映得宛如鬼魅的祁衍,沈眷探出艳红舌尖:“他一看到我,就抱住了我,然后亲住了我的嘴唇。” 沈眷露出回忆神态:“我很喜欢他亲吻我,他身体很有力,可唇很软,舌头又滑又粗,进入我的口腔,让我差点呼吸不上来。” 他似真似假的朝祁衍抱怨了句:“你看,他这个人就是这么粗鲁。” 祁衍扣住沈眷脖颈,掌心托住他下颌,指尖捏着他下巴。 已经有了好几次被沈眷躲开亲吻的经验,祁衍手掌直接禁锢住了他的肩脖,大力压下,沈眷连眨眼都变得艰难。 祁衍迅猛低头,封住沈眷唇瓣,回应他的是怀中人预料之中的挣扎,他早有准备,沈眷根本逃不开他的臂弯。 沈眷正被迫接受男人的吻,言语从唇缝滑出时,随着缠绵气息模糊起来。 祁衍掐着沈眷的腰,搂着人亲了又亲,唇舌交织,贪婪汲取沈眷唇舌内的香甜柔软。 逼迫沈眷眼中荡了层殷红的水波,与混乱的潮润,无力地喘息着,嘴唇也被亲得又红又肿。 他眉心一蹙,红痣就跟着纠了起来,带着让人心痒的艳,沈眷低骂了声:“……惯的臭毛病。” 祁衍深知自食恶果什么滋味,他明明半点不想知道那些藏匿在恩爱夫妻间的细节,却在被沈眷咬舌,短暂分开后,又问他:“然后呢。” 血珠从祁衍唇肉渗了出来,染红了他唇角和半截白皙下巴,配着双漆黑幽暗的眼瞳,凝结成让人害怕的阴色。 沈眷从不怕他,述说和另外一个男人细节时,甚至还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在“情人”怀里躺得更舒适。 潋滟动情的桃花眸半阖,沈眷唇角沁了些许笑:“然后,我们一起浴室洗了澡,就像你刚才那样,不过他一直在亲我。” 说到这里,沈眷顿了顿,足尖踢了踢碎烂得不成样子的衬衫,蓦然笑了笑:“在这方面,我老公可比你温柔多了。” 祁衍看着地板上碎烂的衣裳,觉得它更加碍眼,恨不得拿把火烧了,唇缝冷直,指尖在人妻腰窝滑动:“还有呢?” 或许是夜深了,落地窗外,高楼大厦亮起的灯更加繁密,在浓密乌黑的夜空下,一盏一盏地发着光。 沈眷仰起脑袋,顶了顶祁衍下巴,他似笑非笑:“你说的对,外面闪烁的灯光确实很像眼睛。” “可没有一双像我的爱人。” 是那天沈眷喝醉让祁衍去接他时,祁衍与他调情时,故意问的话,时隔几日,终于有了回应。 祁衍在沈眷腰间滑动的指尖微凝,过了半晌,他的声音慢悠悠晃下:“我还以为老师喝断片,都不记得了。” 他凑近沈眷,咬他耳垂:“那老师告诉我,在眼睛的注视下被我抱在怀里,是不是觉得很爽?” 祁衍咬碎着句子,每个字都裹挟上深深的哑意:“毕竟老师这么不知足。” 他将尾音那几个字,含在牙齿间反复碾压,最后带着恨和不甘地吐出。 祁衍说话时的气流攀咬沈眷柔软耳肉,和烈焰一样灼烧他,沈眷不太适应地偏了偏脸。 沈眷望着璀璨的霓虹灯,指尖轻点在祁衍倒映在玻璃的影子上,指腹温柔抚摸过玻璃中祁衍的眉眼。 他笑得温柔又深情:“我爱人眼睛像你。” 让人痛苦的真话。 近乎是贴着祁衍跳动的理智撩拨,直接表示祁衍长得像沈眷老公,眼睛像,脸也像,除了暴虐毫不温柔的性格。 祁衍快疯掉了。 沈眷手腕抬下,按住祁衍的手臂,扣住,回笼,掌控:“还想知道我与我家先生恩爱的细节吗?” 祁衍身体僵冷,过了半晌,他回握沈眷掌心:“老师继续。” 他想知道沈眷是怎么和他前夫相处的,然后从中取经。 沈眷眼中继续浮现回忆色彩,他有条不紊地开口:“我老公把我抱在腿上,就像你刚才那样,和我接吻,还亲我脖子。” 他眼尾下垂,睫毛颤抖间,有些脆弱的红,沈眷语气恼了恼:“你们两个都把我亲得好疼。” 祁衍逼近他,怀抱紧紧抵着沈眷后背,眼睛往下看,沈眷后脖上盛开着许多红印,手印,还有牙印。 看得他呼吸轻窒。 沈眷正了正神色,继续道:“然后他抱我到了沙发上,唔……那家酒店沙发很大,我跟他两个人躺在上面,一点都不拥挤。” “沙发很软,但他很热,他把我抱得好紧,我好喜欢。” 祁衍大脑正在品尝到窒息的滋味,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语言也能将一个人淹没,他要在沈眷与他前夫甜蜜的自诉中溺毙了。 他闭了闭眼,调整自己近乎要碎烂的呼吸。 沈眷不动声色观察祁衍的表情,见他虽然脸色极度难看,但好歹还没彻底变疯。 他张开唇齿,悠悠道:“我老公他很喜欢我,他一直亲我,亲的我舌头都好疼,舌尖都被吸麻了。” 即使在说这样私密的话,沈眷戴着眼镜的眉眼仍然是克制的,斯文的,只能从端庄从窥出些媚态。 忽然,沈眷转过身,两条手臂环住祁衍脖颈,殷红舌尖挑逗了下祁衍下巴,目光交汇。 沈眷短促的,狡黠的,轻笑了两声:“我们就像正在导入的数学公式一样,融合在了一起。” 听着沈眷的话,过了好半晌,祁衍才艰涩地找回锈迹斑斑的声带。 他等不下去了。 他的手在沈眷腰腹游移,撩拨,掌心挟持沈眷下颌,逼迫他看不远处的结婚照。 祁衍用挑衅的语气道:“那老师让你老公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和他妻子一起创造出新数据的。” 祁衍体内让他燥热难耐的副作用消失了,可他还是感觉自己在被焚烧着,炙烤着他的灵魂与身体。 沈眷的存在就在煎熬他的一切。 祁衍从没这么沉醉又清醒地意识到这点。 他满眼都是沈眷的模样,从折射的暗光中映落进沈眷眼中,让沈眷病态的掌控欲得到满足。 可还不够,沈眷冷叹,祁衍还不够疯。 但今天已经把祁衍逼的很够了,沈眷选择点到为止,不再继续挑衅喝了酒的祁衍。 祁衍逼迫沈眷看结婚照,自己的目光也从那上面扫过。 结婚照中,另外一位主人公面目不清,拓在光晕下,轮廓也朦胧着。 祁衍左看右看,没感觉照片里的人有多像他,可沈眷的朋友,妹夫,无一例外都将他错认成沈眷的前夫。 就连他自己亲眼看到的合照,都能看看出他与燕祁长得有八分相似,好像双胞胎一样。 祁衍甚至怀疑,要是他换上西装,再好好效仿一下燕祁的打扮,他们两个人相似程度就能变成百分百。 祁衍怎么可能不介怀,他怨沈眷拿他当替身玩弄,也怨沈眷心狠情薄。 可就算他明知前方是布满荆棘与伤口的陷阱,祁衍也会挺直脊背,当愚蠢又一往无前的勇士,踩入其中。 他性格本就喜欢迎难而上,从不懂见好就收,也不知道退后。 他只知道他想得到沈眷的心和名分,特别想。 他大脑裹挟上许多念头,这些念头全与沈眷挂钩。 祁衍恶狠狠地舔舐着沈眷耳尖,手指陷入沈眷腰窝,紧紧抱在一起。 沈眷闷哼了声,随后,在祁衍准备剥完他衣服,想品尝甜蜜柔软时,他推开了祁衍。 他桃花眼促狭地眯了起来,匿了丝毫不掩饰的恶劣,沈眷笑:“祁同学,你可能不知道,老师说要把周六时间给你,可不是为了和你做这档子事。” 前天已经被祁衍吃过一次,那次是迫不得已,今天祁衍可没中什么奇怪的病,不需要他来当这药。 沈眷本就不准备和祁衍像上次那样。 再加上祁衍刚刚强吻了他,也算得了好处,甜头可以给,但沈眷只会选择给祁衍一点。 他实在恼恨祁衍在结婚照面前逼问他,还那么凶狠的钳制他,质疑他的真心,沈眷也实在狠心,恨不得祁衍日日夜夜备受折磨才算舒心。 祁衍听见沈眷的拒绝,动作顿住,他凝视沈眷目光,里面一片冷凉拒绝,显然,沈眷确实这么想,并非在欲擒故纵。 他肩膀连着指尖绷紧挟持的力道,祁衍恨不得自己真疯了才好,最好变成不顾一切的真疯子。 就不会心软,就不会不舍罔顾沈眷意愿。 明明喝了这么多酒,明明理智都在酒精中挥发了不少,然而祁衍手臂仍然卸下了力气,任沈眷轻巧的离开他的怀抱。 沈眷背对着祁衍,把结婚照轻柔地抱在怀里,当着祁衍的面,低头,温柔地亲吻了口照片中面目全非人的眉心。 他的亲吻眷恋,依赖,带着浓如墨的缱绻,看得祁衍牙齿发痒,嫉妒到咬牙切齿。 面容漆黑如潭浓稠墨汁。 沈眷似乎没注意到祁衍简直能喷火的表情,随口对祁衍道:“对了,记得把地板的衣服收拾干净。” 散落在地的衣服,已经全都碎的不成样子,不可能还能穿了。 祁衍盯着地板上深色衬衣,唇线呈条冰硬直线,冷着脸把这些衣服收拾了干净,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如果不是担心沈眷不高兴,他都想把衣柜里燕祁的衣服全部都烧干净,让沈眷再也没有机会穿他前夫的衣服。 省得看得碍眼。 祁衍把衣服扔掉,走到洗脸池,认真地清洗双手,把每寸指节,连着指缝都洗干净,冲刷掉触碰过燕祁衣服的味道。 哪怕这味道根本不存在,只存在他带着不甘心的臆想中。 祁衍眼皮阖上,想不通沈眷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演戏,演出他和燕祁从没分开的戏码。 等他上位后,祁衍一定会把这间屋子重新装潢,然后把所有带着沈眷和他前夫痕迹的东西丢弃。 反复洗了三遍,祁衍确定手上没有了别人衣服的味道,脸色稍稍缓了缓,将水龙头拧紧。 他往卧室走去,准备去找沈眷。 可能是故意给他机会进门,沈眷没有把卧室门关紧,还留了条门缝,祁衍自然不会客气,当即就提着腿走了进去。 他看见结婚照被重新挂在婚床上,沈眷用眼尾轻轻勾了眼祁衍,眼底有不明显的倦色。 他怀了孩子,本就比之前更容易困倦,祁衍还发了个小疯,把他按在落地窗前强吻。 沈眷精神上就显出了些疲色。 祁衍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近他,毫不客气的翻身上床,就像抱着自己老婆一样,姿态自然把沈眷搂到了怀里。 他唇贴着沈眷耳畔,祁衍热烫的吐息拍打他:“我不对你怎么样,但至少今天我有和你相处的权利,包括在你和你先生的婚床上,抱着你睡觉。” 哪怕只是单纯睡觉,祁衍也高兴。 沈眷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调整了下位置:“记得关灯。” 感受到祁衍的气息,沈眷有点心安。 祁衍低低嗯了声,抬手把床头灯关紧,卧室陷入片黑暗,两道呼吸声交叠。 夜色里,安宁发酵,祁衍的呼吸声也没变得绵长,可见他没多少睡意。 祁衍抬眼看了眼墙壁的结婚照,他略微有些遗憾的想,怎么沈眷就不是丧偶呢? 那样就不会有活生生的大男人碍他眼。 他把沈眷搂紧,用下巴轻轻碰了喷怀里人顺滑柔软的发顶,祁衍:“睡醒……沈老师愿不愿意赏脸,和我一起去看数学展。” 是昨天沈眷生日,祁衍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之一,昨日他也邀约了,但沈眷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办,没有时间。 现在想来,沈眷口中很重要的事,指的就是在和他相处的第二天,就马不停蹄去找出差在外的燕祁。 背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与其他男人交换湿软的吻。 祁衍幽黑睫毛垂下,盖住眼中近乎迸射出的诡谲。 虽说以他都没有被沈眷亲口承认过是情人的身份,祁衍没有资格为沈眷的多情介怀。 可祁衍怎么可能笑着放手,让沈眷顺利的在多位男人之间辗转游玩,精挑细选他们之间谁来侍寝。 他会不遗余力的破坏沈眷只顾自己的自私念头。 他要得到就要得到沈眷全部,身心,关心,眼神和名分地位。 空气中,简直能溺毙人的沉寂流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音显得没有规律,杂乱得合成相似的节拍。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衍才听到声低低的回应:“……好。” 像诗人在半梦半醒间的沙哑呓语,暗昧热息地擦过祁衍耳膜,烙印下不清晰的模糊回应。 携来潮热的黏意,祁衍心尖微痒。 祁衍也听见沈眷答应和他“约会”,黑暗中,他双瞳灼亮,透着摄人心魄的愉色。 他手臂力道收紧,把沈眷牢牢环在怀抱里,就连长腿都架在沈眷腿上,和他彼此勾缠,两个人身体互相紧紧勾缠在一起,仿佛缠绕的并蒂莲。 祁衍生怕怀里人被人抢了去。 明天就要和沈老师约会了,祁衍必须要早点睡,才能养足精神,不然怎么让沈眷知道他这男小五的好。 他闭起眼皮,睫毛笼罩眼窝,在本就昏暗的房间,再次叠上阴影,鼻腔滑动着绵长的呼吸。 两道呼吸声缠绕在一起,像已经融化了的铁,不分彼此得紧密融合在一起。 沈眷大半个身子都嵌入在祁衍怀抱里,明明是个让人难受的姿势,可他呼吸都没变乱,睡得格外好。 墙上的夜色渐渐变换,仿佛正在旋转的八音盒,音乐响起那刻,房间的阴影消散,阳光穿透窗户,带来温暖踏实的气息。 祁衍做了一整晚混乱失序又匿着甜意的疯狂梦境。 让他神经反复回味,对梦恋恋不舍。 在回味中,祁衍慢悠悠睁开了眼睛,可能是软香温玉在怀,再加上梦境的缘故,他一大早上就非常精神。 祁衍仔细回想了昨晚的梦境,除了混乱的甜梦,还闪烁过其他零碎的片段。 这些片段在他脑海浮现,并不像普通梦境那样虚幻,就仿佛曾经真的发生过一样。 而且直觉告诉祁衍,这些片段很重要,他必须要知道这些回忆代表什么。 祁衍眉心微皱,下意识把沈眷抱得更紧,决心问一下系统,说不定零零零知道这代表什么。 沈眷被他抱得睫毛微微颤了颤,但还没起来的意思。 祁衍的注意力立刻被沈眷吸引了过去,就用环抱他的姿态,从这个视角贪婪地看着沈眷,他臂弯间全是柔软的体温,嗅闻时,鼻翼涌入淡淡的幽香。 沈眷的存在那么真实清晰,现在就在他怀里,能亲耳听到他绵长的呼吸,感受他的柔软。 让祁衍飘在高空不真切的心脏,被拽到了踏实的地面,他把沈眷搂得很紧,像凶恶守护宝藏的恶兽,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雄性都抱有最深的敌意。 静谧和宁的氛围中,祁衍身体放松,想着要是日后夜夜都能和沈眷在一起就好了。 可惜,沈眷在外出差的前夫,总有回家的一天,然后为了掩护离婚的事实,继续和沈眷表演的很恩爱。 他不可能占据沈眷每一分时间。 这样一来,燕祁很可能会想方设法挽回沈眷,和他复婚,祁衍的存在就变得很尴尬。 除非—— 沈眷断绝复婚的念头。 祁衍危险冰冷的盯着墙上结婚照看,如蛇信一样,冷冰冰扫过照片中面容模糊的男人。 必须让沈眷和燕祁彻底分开,他才有可能变成沈眷的新婚丈夫,给其他败者发喜糖。 该怎么让沈眷不对其他男人上心呢? 祁衍忍耐收敛回刻满恶意的视线,将这些不能被沈眷察觉的敌意藏匿于心。 沈眷对他前夫肯定付出了真心,要是知道他对燕祁抱有这种想法,绝对会生他气,祁衍绝不想发生这种事。 所以他需要好好策划,才能一边破坏沈眷有可能复婚的未来,一边无辜地对沈眷笑。 祁衍强而有力的手臂将沈眷锢紧在怀里,低头埋在青年柔软的颈间,汲取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眷掠开倦怠的眼眸,眼下还有挥之不去的懒倦,没睡醒一样。 他下意识往祁衍怀里靠了靠,沈眷好似迷迷糊糊一样,用两条手臂环住祁衍脖颈,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开始对祁衍笑了:“昨天特意去沪都见你。” “哥哥高兴吗?” 祁哥哥不高兴。 第32章 冷艳教授(32) 祁衍总算知道沈眷和他前夫的私密称呼是什么了。 呵, 哥哥。 好嗲的称呼,一点都不好听。 沈眷像只优雅慵懒的波斯猫,他抬起白皙下巴, 眼睛又重新闭上, 轻轻地碰了碰祁衍额头, 言语亲昵:“哥哥, 早安吻呢?” 他恍惚间的迷糊亲近, 祁衍自然不会以为是在对他索吻, 看来是刚离婚,沈眷还惯性的以为, 他前夫还陪在他身边。 祁衍生出股藏在心尖的浊气,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被沈眷认错,他这次不仅没拆穿, 反而顺杆子往上爬。 祁衍用手指捏住沈眷唇肉, 迫使柔嫩红唇宛如蚌肉一样分开, 露出牙齿内幽幽滑移的粉色舌尖。 沈眷迷糊的神态缓慢聚拢, 他盯着祁衍看了许久, 没笑也没说话, 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然后他的长睫阖上,态度暧昧,似乎已经在暗示祁衍可以亲吻他了。 祁衍目光晦涩难懂,轮廓深邃, 低头, 正准备覆上沈眷嘴唇, 然后让舌头钻进去,给粘人的“爱人”一个早安吻。 两张脸的距离迅速拉近,鼻息交织, 气流縻出暧昧的张力,祁衍没有闭眼,他就睁着眼睛,亲眼看着沈眷离得越来越近的薄唇。 吐息吹到了沈眷唇缝,勾出耐人寻味的瘙痒,唇珠缀在上面,水光涟漪,一副很好亲的模样。 祁衍呼吸屏住了,他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眷,头越凑越近。 鼻息缠绵,似情人般热情。 一切都刚刚好,如果有摄影师拍下张照片,祁衍觉得他们的氛围一定充满粉色泡泡。 沈眷在最不应该拒绝时,蓦然睁开了双眸,而后,伸出食指,抵在他唇前。 沈眷笑得跟妖娆的美人蛇一样,浑身无骨地侧卧在祁衍怀里,嗓音撩人:“嘘。” “你可别忘了,我们可不是能随便接吻的关系。” 恰到好处的提醒,彰显沈眷的寡情,他已经躺在祁衍怀里,享受男人温暖的怀抱,却说不接受祁衍蜻蜓点水般的吻。 让人捉摸不透,也让人越发疯迷。 祁衍感受着唇前这根细白的长指,回握,扣在被前,低头吻了吻沈眷指尖,眼帘撑开,漆黑眼珠倒映沈倦身影。 眼神刻骨的拓着沈眷身姿,祁衍语调暧昧:“迟早有一天,老师会愿意。。” 沈眷挑衅的纵容他:“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祁衍对他勾勾嘴角:“不是能接吻的关系,可以是能牵手的关系吗?” 说着,祁衍牵住了沈眷的右手,扣进被子内,沈眷默许两个人十指相扣,双手互相紧扣,掌心相抵,笼罩温度。 祁衍低头打量沈眷露在半空中的另外一只手,光线明亮,让他可以更好的观察沈眷的手。 沈眷拥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手背的青筋很淡,在光线下,显出近乎透明的雪白。 细长的手指并不孱弱,丝毫没有弱气的无力,有力且灵活,因为常年握笔,食指关节有层薄茧,略微带着点粗糙。 祁衍看得喜欢,想低头再次亲吻沈眷指尖,如果能在他手指上咬出牙圈,他会更高兴。 沈眷抬起腕骨,指腹擦过他嘴角:“喜欢吗?” 回应他的是盯着他手指的视线,祁衍用薄唇轻轻亲了一下他的指尖,直直看着沈眷,说说:“喜欢。” 跟奖励似的,沈眷右手摸了摸他的头,茧子擦过祁衍头顶,带来些粗糙的感受。 祁衍第一次被别人抚摸脑袋,被子下的手心,连带着出了不少汗,或许是因为紧张羞臊,也或许是因为欣喜兴奋。 为了不让沈眷感觉难受,他抽了张纸巾,盯着他掌心,道:“我帮老师擦干净。” 他也不想出这么多汗水,可…… 沈眷摇摇头,并不在意少年的鲁莽。 被子掀开一角,雪白手指在视线中梭巡,被祁衍盯着看,沈眷和祁衍十指相扣的手都混合起了汗液。 沈眷摊开掌心,让祁衍看他的手,沈眷说:“中指左侧的太少,右侧又太多,不太对称。” 他抱怨了句:“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祁衍眼瞳在他手上左右看了看,盯着不规律分布的汗,嘶哑着嗓音说好。 他最后抬头瞥了眼结婚照片,拈酸着哑笑道:“沈老师这么娇气,你丈夫也会像我这样惯着你吗?” 一如既往的茶香四溢,挑拨离间着前夫夫之间的关系。 沈眷才不理祁衍这茶话,他浑身乏力,又有点头晕,还想干呕,待会还等背着祁衍,吃些孕期补剂,免得被祁衍发现。 趁现在,能赖在祁衍怀抱里,就多赖一会儿,省些力气,才有更多精力调.教他这薄情狠心到让他恨极的爱人。 祁衍嘴巴这么说,行动上还是很老实地把沈眷抱在怀里,往洗漱间走去。 到了卧室外,沈眷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上,脚虚踩在地板上,就像踩在泥里一样软,柔软无骨到没个力气。 眼皮半闭,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祁衍身上,似乎完全不担心身后的人会突然抽离,从而害的他重重摔地。 祁衍看着依赖他的沈眷,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很爽。 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流,沈眷先认认真真用七步洗手法把手清洗干净,才递给祁衍块新的毛巾,道:“洗干净。” 知道他爱干净,祁衍把自己手和脸洗搓得简直要掉下层皮,觉得洗干净了,他擦干水分,双手穿过沈眷腰前,从后面抱住了他。 水流声霎得停歇,沈眷低头望着腹前不知何时多出的双手,轻拍两下:“放开。” 他声音听着没几分冷意拒绝,祁衍肯定不会轻易就放手,他指腹在沈眷微鼓起来的小肚滑过,调笑:“老师小肚子摸起来好软,好可爱。” 沈眷脸色微冷,哪里就是小肚子了? 没怀孕前,他经常被祁衍拽着锻炼,身材可不比谁差,腹部不仅平坦,肌肉线条还很完美匀称。 祁衍把他搞怀孕,转眼就开始摸他肚子说他肉多。 简直可恶。 沈眷不高兴。 祁衍指腹摩挲着他软绵绵的腹部,手指动作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老师肚子摸起来真的好舒服。” 沈眷眼神彻底冷下,拍开祁衍的手,语气冰凉道:“去厨房给我煮面。” 听出他语气中的怒意,祁衍老老实实的松开手,大脑思考了一圈,心想,说不定沈眷是介意他说肚子软的事,想要练好身材。 祁衍用脑袋撞了撞沈眷后脑,柔软的两颗脑袋互相碰了碰,他好声好气的哄道:“老师别生我气,以后我带老师锻炼,帮老师把身材练好,肚子也变成腹肌好不好。” 谁料沈眷神态更冷了,往前走半步,语气不虞:“不用。” 祁衍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沈眷为什么生气了,想着要好好哄,听沈眷先前的话,走向厨房,煮了两碗番茄鸡蛋面。 在他热火朝天煮面时,沈眷唇色红润着,看着天花板,修长指尖触碰着补剂 。 不知道是不是月份大了,他竟然感觉肚子里偶尔会有另外一道心跳声。 要是以后胎动时,祁衍也像现在这样抚摸他的孕肚,他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是他的心脏会又踢又跳吗,谁信? 祁衍把两碗面和泡的蜂蜜水端到餐桌上,约莫过了三分钟,沈眷慢吞吞走了过来,表情淡然。 他抬眼,与沈眷在半空中短暂汇聚了片刻目光,祁衍唇角弯起抹笑容:“沈老师。” 窗外光亮像蜿蜒的花卉,曲折得爬满整桌,一路浸满沈眷眼睛,他眼瞳中祁衍倒影在摇曳。 让祁衍看起来如梦如幻,沈眷呼吸微窒,淡然眼眸闪过丝复杂的晦涩。 沈眷坐在祁衍对面,安静地吃早餐。 祁衍直接把凳子连着人搬到了沈眷旁边,那么多地方不坐,非要挨着人靠。 沈眷余光扫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任由他贴近自己,桌面上,筷子与碗发出些轻微的碰撞声。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饭,氛围是难得的安宁。 祁衍很喜欢。 数学展全天开放,他们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不过祁衍想着要和沈眷多制造些有意义的回忆,把碗筷洗干净,放消毒柜里后,看着沈眷道:“老师我们走吧。” 早点出去就可以约会一整体,虽然在家里和沈眷待一整体,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祁衍又不是只馋沈眷那副成熟美好的躯体,他还觊觎着更多难以得到的珍宝。 沈眷的真心。 与正宫的地位。 想得到这些,祁衍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制造浪漫且独特的回忆。 沈眷颔首,跟他并肩往楼下走去,以前和祁衍去了那么多次,他对数学展的兴趣并不高。 祁衍想用这办法撬动他的心,可远远不够。 数学展离这里的车程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等他们下车的时候,天空仍然明亮湛蓝。 这边整条街都很热闹,祁衍注意到不远处有条街,卖着些奶茶,而且最重要的是基本都是情侣买。 情侣…… 他们现在不就跟约会一样吗。 祁衍心思动了动,看向沈眷道:“老师我去给你买一杯吧。” 沈眷对奶茶之类的其实不感兴趣,可瞧着祁衍一副兴致高昂的模样,点点头。 说买就买,祁衍走到不远处看起来最精致的奶茶店。 人太多了,沈眷没跟着一起走进去,就站在人群外等祁衍。 过了会儿,他看见祁衍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多了位害羞的女孩子,女孩很年轻,长相也很甜美,红着脸,不知道跟祁衍说了什么,拿出手机。 在向祁衍搭讪,这事以往沈眷也不是没遇到过,现在又看见,他还是半点不高兴。 祁衍变年轻了还是这么会招蜂引蝶。 沈眷眼神冷下。 祁衍抬脚走过来时,女孩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右侧的奶茶。 祁衍把左侧的奶茶取出来,递给沈眷:“加了红豆,五分糖,温热的。” 沈眷有低血糖,喝无糖的不好,可喝太甜,他也不会喜欢。 沈眷低低视线,看祁衍手上那杯被女孩碰过的奶茶:“这杯才五分糖,你手里的岂不得十二分糖,还是你的更甜些。” 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可祁衍还是敏锐的听出不对,他把自己的也拿出来,递到沈眷面前,笑道:“两杯都给老师。” 他补充道:“我点的无糖,一点都不糖。” 祁衍口味重,平常吃饭会喜欢重调料的东西,可喝饮料或者奶茶就喜欢喝无糖的。 沈眷瞥了眼,明知是无糖的,非对祁衍说:“我天生是个吃酸的命,你这太甜我可要不了。” 祁衍找不到沈眷不高兴的原因,他挨近他,眉眼微挑勾起笑:“那……回去后我给老师调杯酸的奶茶?” 沈眷脸色还是不好看,可他这股气祁衍又不知道缘由,他总不能说他不高兴祁衍被搭讪,被别人认识。 显得他怪小家子气的。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吃年轻小女孩的醋,心肠实在狭窄。 他不高兴,祁衍就想哄,把吸管插进奶茶,喝了杯五分糖的,他眨眨眼:“其实是老师的更甜,你尝尝。” 过了许久,沈眷低头喝了半口,吸管被他碾扁了些,他抬起头,淡声:“一般。” 祁衍就着沈眷用过的吸管,笃定:“就是老师甜。” 沈眷那股气还在心里,可看着祁衍,又好上了不少,面色稍缓。 祁衍把两倍奶茶拿在手里,道:“那我们现在去看展吧。” 沈眷点头。 两人又重新向数学展出发,充满科技感的大门慢慢出现在他们眼帘。 祁衍看了看数学展的大门,正准备带着沈眷一起走进去。 就听见身后传来道没听过的喊声:“哥!” 沈眷脚步停住,祁衍也跟着顿住了脚步,沿着他的目光看去。 祁衍看见身后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眼神不好的林俊,另外一个女孩长得和沈眷有两三分相似,不用想都知道是沈眷同母异父的妹妹,苏念。 苏念远远就看见他们,嘴角挑起个笑,挥着手臂,又喊:“哥!我在这!!!” 苏念转眼看见祁衍的脸,冷哼了声,嘲讽道:“好久不见啊,大忙人怎么突然有空了?” 她语气很差:“我还以为你一心扑在工作上,不着家了呢,也难怪我哥会和你离……” 祁衍沉默听着,捕捉到她未说完的关键词,眼睛微亮,看来沈眷真的和姓燕的离婚了,零零零的情报没有错。 林俊扯了扯她的袖口,摇摇头,示意她少说点。 苏念接收到自己丈夫的暗示,忍住了脾气,语气稍微好了点:“你们这是来约会吗?怎么,要和好了?” 对约会与和好这个话题,沈眷避而不谈,反而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苏念指了指旁边的建筑:“那边绕过去是水族馆,我们准备去那里面玩,你知道的,小林他喜欢这些。” 祁衍脸色更好看了点,看来只是偶遇,不会跟着他们一起进数学展,两人行变四人行。 打扰到他和沈眷幽会。 苏念可能是有悄悄话要和沈眷说,神态犹豫了瞬间,然后把沈眷拉到了旁边,窃窃私语了什么。 祁衍视线移过去,短暂停留了片刻,就克制的礼貌收回。 这边只剩下祁衍和林俊,虽然算不上单独相处,但和祁衍靠这么近,林俊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扒条缝钻进去。 和前哥夫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相处,让他感觉很怪异。 林俊在内心疑惑了瞬,不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他会不会是被耍了? 可他前哥夫也没理由耍他啊,林俊想不出来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祁衍看了看他,用很随意的口吻询问:“沈眷既然和他老公离婚了,为什么还住在一起,他还会去看他前夫?” 第33章 冷艳教授(33) 祁衍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林俊其实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他摇摇头,看了旁边的沈眷一眼,支支吾吾道:“你要不要问问我哥。” 祁衍不是没想过问沈眷, 但他多次试探过沈眷对前夫的态度, 都是一副就算离婚了也念念不忘的模样。 他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还给自己添堵。 见林俊不知道, 祁衍丧失了和他沟通的兴趣, 他转过视线, 专注的看着沈眷。 那边,苏念在持续不断的对沈眷说着什么, 沈眷偶尔开口说两句。 约莫过了五分钟, 他们才结束聊天,祁衍走了过去。 苏念看到他, 态度莫名缓和了很多, 摆了摆手说:“那我跟小林先走了。” 沈眷颔首。 苏念刚刚在问他们怎么回事, 在她看来祁衍就是害她哥形如枯木的罪魁祸首。 她还记得大半个月前, 因为沈眷迟迟没接电话, 她担心的要命, 连夜让老公开车去沈眷家。 结果就看见沈眷跌坐在在一堆衣服上,苏念认得出,那是她哥夫的衣服。 而她哥哥面目憔悴,脸色惨白, 眼下连着大片乌青, 衣服满是褶皱的坐在里面, 又狼狈又颓废。 她从没见过她哥这样。 苏念二话不说就把她哥拖到了自己家,就算是这样,她哥还跟着了魔一样, 非把她哥夫衣服抱在怀里,生怕丢了一样。 到了她家的第一天,她哥就直接晕睡了过去,当晚就生了场病,持续不断的发烧,心悸。 医生说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受到了剧烈的打击,除了她哥被爱人抛弃,苏念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打击能让她一向强大冷静的哥哥这么失态,甚至因此生病。 住院那几天,除了些朋友,和她哥结婚的爱人反而没来,苏念就想,肯定是因为离婚分开才会这样。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不厌恶她哥爱人的狠心,苏念情愿哥哥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 她哥病好了以后,身体仍然清瘦,面色也还苍白,可精神好了很多,可以正常进食,正常说话,可偶尔她哥还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说要抓回来,囚禁之类的。 苏念听不懂,可她见到沈眷精神状态好了起来,发自内心感到高兴,不过还是硬拉着沈眷在她家住了几天,才让她哥回家。 后来她也有给她哥打电话,一直有接,而且这几天她哥哥状态明显好了太多,不只是精神,还有很多,好像支撑她哥哥一切的根源终于回来了一样。 原先苏念想不明白,可刚刚一看到祁衍就什么都想通了。 呵,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既然离开了,又为什么要回来招惹她哥。 苏念刚刚就一直在询问沈眷怎么回事,言语间还带着对祁衍的不满。 沈眷虽然想折磨祁衍,可那也是他自己的事,他不舍得祁衍被人讨厌,尤其是被他的家人,就替祁衍解释了两句,说当初有点误会。 苏念性格单纯,立刻信了,虽然还是对祁衍不爽,不过敌意消减了很多。 祁衍刚刚离得远,再加上沈眷是在和妹妹说话,他的控制欲还没变态到这份上,没有监听,自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他也没有问太多,祁只对沈眷道:“我们进去看展吧。” 数学展厅很开阔,有三层,人流不多,两个人在一起跟过二人世界一样,祁衍很喜欢。 映入眼帘的大多数都是未解开的数学题,或者些机械设计,祁衍见沈眷看的津津有味,也跟着欣赏了起来。 他还会问沈眷那些公式什么意思,沈眷耐心的为他解答,聊起自己熟悉的领域,让他看起来更加有魅力。 祁衍完全移不开眼,一边要听着他的嗓音,一边还要看他,感官都用不上来。 沈眷看他这表情,嘴角轻勾,道:“走吧,我们去楼上看看。” 祁衍点点头,说:“好。” 看完展,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祁衍带沈眷去了家事先预约好的西餐厅。 桌面摆着花瓶,里面插着九束精致小巧的玫瑰花,点着香薰,头顶的光晕暧昧朦胧。 是很多情侣会选择来的一家色香味与氛围都有的餐厅,祁衍看了不少攻略选择的地方。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祁衍望着沈眷,嚼碎最后一口牛排。 沈眷擦了擦嘴角,眼皮轻抬:“有话要说?” 祁衍笑着摇摇头:“没有,就是想看你。” 忽视掉沈眷远在天边的前夫哥,祁衍这一天都过得很舒心,和沈眷制造了很多独属于他们的回忆,可以留到日后慢慢回味。 沈眷放下刀叉,看着祁衍:“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吗?” 祁衍指了指窗外:“再过半个小时,临岸有场烟花秀,我买了票,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沈眷点头。 两个人从餐厅走了出来。 来看烟花秀的几乎都是恋人,或者结婚的伴侣,一眼看去他们成双成对的。 祁衍和沈眷混在其中,并不会显得突兀,他们站在远离人群的边缘,互相对视了一眼。 肩旁的人存在感清晰,气息明显,嘈杂的秀场,祁衍唯独能捕捉到沈眷的呼吸声,清浅,绵长。 祁衍现在就算不用眼睛看,用记忆就可以把对方轮廓勾勒出来,从而带动着他的心脏跳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心口有点酸胀,被什么情绪堆的满满当当。 祁衍又想起了昨晚那场梦,碎片混乱,交织,在他脑海中摇摇晃晃。 他记得这些记忆碎片的存在,可竟无法想清楚碎片中究竟藏了什么回忆。 今天一整天,零零零都消失不见,祁衍也没和沈眷分开过,他根本没有机会去询问零零零。 祁衍突兀的想起一个猜测,难道和他缺失的记忆有关?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零零零就是利用他缺少的记忆诱惑他去给沈眷打电话的。 后来祁衍对沈眷越来越上心,对自己身上缺少的记忆就不太上心,很久没问过零零零有关记忆的事。 在他记忆里,他能清楚的记得现实中发生的一切,那是大片串联在一起,连贯的记忆,按理来说,祁衍应该发觉不了异常。 可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察觉不太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祁衍,他的记忆出现了个漏洞,就像被撤去的拼图,就算表面能拼起来,也会在他大脑里留下痕迹。 他必须要找回这块拼图。 “彭——”的一声巨响,把祁衍陷入思考的大脑惊醒。 抬头,他看见烟花被齐齐发射上天,一朵又一朵人类制造的星星在黑夜绽放,曳着尾巴的星光耀眼闪烁。 他们头顶的夜空,在这刻闪耀,连绵成浪漫的火红星海。 人群迸发出激烈的欢呼声,一对又一对情侣自然而然的与彼此拥抱在一起亲吻。 祁衍抬头,双眸盛了这片火海,他无法克制的感情也像烟花一样,热烈升空。 就在这刻,他垂在身侧的小指被轻轻勾了勾,祁衍眼睛低下,看见他与沈眷勾缠在一起的小手指。 沈眷眼底还温存了烟火的余温,渲染出许多星星点点的光芒,镜片后的桃花眼灼灼勾人。 祁衍看见他沈眷踩着人群欢闹的喧嚣,向他走近半步,视线碰撞,闪烁出无形的火花。 沈眷薄唇轻扬,向来冷冽的眼尾也沁上了笑意,他主动的牵了牵祁衍的手,沈眷看着祁衍,说:“今天我很高兴。” 过了两秒,沈眷放开了祁衍的手,抬头望着天空,嘴角始终勾着笑容。 祁衍摩挲着被他触碰过的指腹,似乎在反复感受沈眷烙印下的体温,他的目光和沈眷的侧颜胶粘在一起,无法分开。 他嗓音勾了丝愉快:“能让老师高兴,我也很高兴。” 这样会让祁衍感觉他所准备的一切,都很有意义。 第二轮烟花秀开始了。 他们站在漫天烟花底下,想着彼此,两双眼瞳盛满了完整的火光。 祁衍低头,下巴枕在沈眷肩头,轻轻啄了啄他的脸颊。 一枚温热细腻的吻。 烟花还没散开,因脸颊多出的唇吻,沈眷侧了侧视线,撞进祁衍盈满得逞笑容的眼中。 他食指点了点祁衍唇珠,沈眷低笑:“惯的什么毛病。” 热烈璀璨的烟花在他们头顶噼里啪啦响,宛如从心尖迸发的电流,能蹿满全身。 烟花是最好的装饰,把沈眷五官勾勒的极其精致瑰艳,仿佛世间最伟大的艺术家笔下最杰出的艺术品。 祁衍有瞬间窒住了呼吸,他看着沈眷,觉得他比任何一朵正在绽放的烟火好看。 沈眷指尖轻巧滑过祁衍笔挺的鼻梁,手指弓起,指背在他喉结上反复摩擦。 撩出隐蔽的星火,祁衍费了很大力气,才止住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沈眷红唇的冲动。 沈眷自如的收回手,夜空中烟花秀也来到了尾声。 就像无数热恋期的小情侣那样,烟花秀结束以后,祁衍把沈眷送到他家门口,才与沈眷分开。 他看着沈眷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祁衍眉骨深邃的更加幽暗。 周六马上结束,从明天开始,沈眷又不再属于他了。 祁衍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去了自己租的房子。 走进房间,零零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脑袋上还顶着个迷你的毛绒鸡玩偶。 祁衍看了看它:“小鸡,关于我失去的记忆,你知道多少?” 零零零知道的那可太多了,毕竟祁衍的记忆都是它一手封锁并复制抽走的。 可系统局有规定,它不能随便透露,现在是第二条时间线,这个规定就更严苛了。 只能等宿主自己想起来。 本来宿主是无法用自己的力量恢复记忆的,奈何零零零能量不够,维系自己到处爬行或者兑换些东西倒是足够,但更多的无能为力。 这就让它封锁的记忆有了松动的可能。 零零零把脑袋上的鸡玩偶顶了顶,假装很自然的开口。 [我也不是很清楚。] 祁衍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它,正准备追问。 监控屏画面忽然一闪,出现了沈眷的脸,祁衍飞快把零零零锁在门外。 屏幕里,沈眷在把玩着一张碟片,把它放入放映机。 祁衍也顺势看见了沈眷正在看到画面,那是段混乱且极具张力的桃色录像。 沈眷面容时而模糊,时而清醒,带着心甘情愿的沉醉和眷恋,他把面前的男人抱的很紧。 录像声音模糊,从监控传进祁衍耳朵就更加听不清,可他就是听见了。 “哥哥这么用力,还想不想要我了?”恃宠而骄的矜持语气,是沈眷的声音。 屏幕内,抱着他的男人,低头亲了口沈眷嘴角,扣住他的腰身,让他坐在自己怀里,然后男人转过了身,面对了镜头—— 是张和祁衍高度相似的脸。 ----------------------- 作者有话说:感觉进度有点慢,想写大纲和章纲确定一下节奏,以后晚上十一点更新,看情况加更ovo 第34章 冷艳教授(34) 像是为了衬托祁衍的心情, 天空应景地堆聚了许多乌云,把还算明亮的夜空遮蔽,只余下满天阴沉沉的黑暗。 录像中的混乱依旧, 祁衍视网膜倒映两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一张是他蓄谋已久的人, 一张他照照镜子就能看到。 他们在嘈杂的雨声中作为铁钉, 深深钉入祁衍粉红心脏, 撕咬开他的皮肉, 血液在血管中流动,摩擦出隐蔽的血花。 祁衍已经与这种因沈眷而起情绪构建出熟悉感。 他的嫉妒与疯意, 也能被冷静包裹, 在他脑海盘踞,刺激他的神经元跳动。 祁衍没疯, 他站在原地看着嘈乱又粘腻的录像, 看沈眷仰头和男人自然而然接吻, 说些爱人才有的私密称谓。 他看见酷似他的男人, 掐着他喜欢的人腰身, 男人用嗓音沙哑地沈眷说:“伸出舌头给老公吃。” 沈眷听话地伸出粉舌, 然后这条舌头被另外一条舌头捕捉,唾液被亲得分泌了许多,把沈眷唇肉潋滟的晶莹剔透,水泽诱人 。 祁衍指骨紧紧抵住沈眷送他的钢笔, 凝视着屏幕中恩爱伴侣接吻的画面,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许在想为什么亲吻沈眷的人不是他, 也或许在恍然沈眷果然在拿他当代餐吃。 沈眷把他当成婚姻破裂的抚慰剂,好让自己可以顺利走出离婚的阴霾。 祁衍怎么能让恨极的花心者如愿。 卧室天花板折射的光晕,与窗外的雨点交相辉映, 落在祁衍眼皮上,似在给他眼睛绘阴影,一时之间,看不出太多外露的神态。 他闭了闭眼,迷炫灯光能绘画的范围更多,他折射出的晦暗也就更明显。 再睁眼时,祁衍一双眼眸里的情绪散的干干净净,他端坐在床上,抓着笔尖,陪监视屏中的沈眷,将这段从前录的像完完整整看完。 祁衍记得几天前他因魅惑水副作用,而焦灼痛苦的模样,更记得沈眷为他减轻副作用时居高临下的冷艳和淡然。 他被全然掌控着,无法挣脱沈眷所编织的网,只能任由沈眷带动着在网上,直到副作用消失。 祁衍以为为他解决副作用的沈眷,那样冷静理智的表现是常态,但录像中的沈眷和他记忆里截然相反。 会笑着咬男人肩头,说疼说要哄,会双眼湿润,红着眼尾抱怨男人凶。 也会说喜欢和老公接吻,会说休年假了想一起去椰岛度假,那里有一大片沙滩和海洋,他们要一起拍很多很多合照,要一起用脚步丈量世界。 录像里的沈眷多种多样,祁衍没见过的生动样子,被另外一个男人反复见过。 录像播放完,祁衍仍然没从窒息的空气里逃脱,他忍不住与沈眷前夫对比,从长相到身材,再到权势,前者旗鼓相当,后者他还需要打拼。 祁衍坐在原地沉默不语良久,直到双耳被落雨声刺痛,他的思考能力终于回归大脑。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想办法吸引沈眷的注意力。 沈眷能在和他约会结束的当晚,就拿从前的录像回味,这就证明沈眷从没忘记他那讨厌的前夫。 他们两人还藕断丝连,这丝还仿佛520胶水做的,该死的牢固。 祁衍看了看窗外,夜色压抑,昏暗燥热,还透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大概下一秒天空就会落下倾盆大雨。 正如祁衍所想那样,夜空中雨点堆积,从空中砸落地面,狂风伴随大雨,一路摧枯拉朽,许多树叶都被吹落。 监视屏中,那张惹人厌烦的脸阴魂不散,祁衍死死盯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嘴角僵硬的扯出丝弧度,他找到了枚钥匙,这是几天前,他扣留下来的沈眷房门的钥匙。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随时撬开沈眷的房锁。 祁衍走到窗前,夜空积压着无与伦比的黑,雨水让空中气温变得冰凉而潮湿,隐隐的还带着草腥味,并不好闻。 这股雨腥味沿着祁衍胸腔缠绕,让他感觉有口气顺不上来,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祁衍呼出口沉沉的浊气,他并没有被这股澎湃情绪操纵,他走出房门,找到了正缩在角落和玩偶贴贴的零零零。 祁衍嗓音嘶哑:“小鸡。” 湿漉漉的哑音比大雨还阴湿,零零零打了个寒颤,整个身体陷了玩偶山,把脸推进毛茸茸玩偶里,假装自己也是玩偶。 祁衍上前,抓了一下它的黄翅膀,零零零装不下去了,零零零没有忘记关心祁衍的精神状态。 [宿主,你还好吧。] 它问的小心翼翼,生怕声音一大就被祁衍当小鸟飞了。 祁衍冷冷的扫了眼窗外雨景,转头对它道:“给我兑换瓶能让我生病的药水,最好是场大病。” 顿了顿,祁衍补充:“不要有传染性。” 他需要用其他计谋让沈眷对他上心,借用生病让沈眷为他分神,就是个很不错的计划。 沈眷应该会稍稍关心下他的身体,不然上次也不会出现在他家里。 祁衍闭了闭眼,瞳孔里似乎晃出了两道正在紧密相拥的身影,这两道身影中的其中一位,拥有一张和他相像的脸庞,可他知道,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沈眷也不是因为他才对他上心,祁衍从前听说过移情作用,有些人分手时如果接受不了,就会疯狂找和前任相似的替身,沈眷就是这么做的,他明白。 这一认知让祁衍喉咙发痒发干,宛如被沙子堵塞了喉管,脏器无法被湿润空气滋润。 大脑闪烁出无数卑劣恐怖的想法,祁衍不是没想过其他粗暴的计划,可他担心会伤害到沈眷。 最终祁衍选择让自己生场大病,这一温良的计划让沈眷对他心软,哪怕就一点。 想着这些,祁衍扫了零零零一眼,道:“小鸡把药给我,我知道你有。” 他闲来无事时也逛过系统商城,里面东西琳琅满目,涵盖了许多方面,这类让自己吃苦的药水有不少。 零零零看了他一眼,窝窝囊囊的把自己拔了出来,犹豫了很久仍然没把把药剂给祁衍。 一来它挺不想让宿主自讨苦吃的,二来要是反派大人知道它没有劝阻,还把药给了祁衍,吃苦的人就是它了。 祁衍见它迟迟不动,视线变得无比冰凉,语气也凉飕飕的:“零零零。” 零零零又从心了,它挑挑拣拣,把药效最轻的生病药给了祁衍。 [吃了这个,就相当于得了场感冒,而且没有传染性,不会传染给别人。] [就是要一天才能好,宿主你确定要吃吗?] 零零零盯着祁衍手中的药片,最后不死心的劝了一下。 祁衍打量手心白色的药片,没什么犹豫的吃了它,药效发作的很快。 没多久祁衍就感觉头晕眼花,身体发软,好像刚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又穿着湿衣服生活了七天那样,身体特别不舒服。 他的额头不断冒出虚汗,面色异常红润,祁衍嘴唇干裂,喉咙像是有了个刀片,吞咽的动作都变得困难。 好在这药并没有让祁衍思考的能力变差,至少刚吃了药的他还能冷静思考。 零零零头顶着迷你鸡玩偶,翅膀挥了挥祁衍的裤脚,看着祁衍欲言又止。 要是宿主后悔的话,它可以用自己的小金库给他换解药吃。 祁衍头晕目眩,没有余力注意零零零的心思,他感觉自己现在连蜷手的力气都很艰难。 看东西都能把一样看成两样,眼前出现重影,看来病的不轻。 这正合祁衍的意,他在原地缓了几秒,让自己适应陷入生病状态的躯体。 适应差不多了,祁衍腰背挺直,不紧不慢地站在镜子前,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男人看起来很虚弱,还带着明显的颓病感。 祁衍嘴唇动了动,对镜子露出了个委屈的可怜笑容,镜面的人影也随之露出委屈的虚伪表情。 他又练习了好几遍,祁衍把头发抓乱,让碎发黏在脸上,唇色泛起了白,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祁衍垂下眼睛,双手撑在桌子上,克制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给铭记于心的号码打去电话。 “嘟嘟——”手机接通了。 垂敛下的睫毛,压住祁衍瞳中正晃动的暗芒:“咳咳,老师……咳咳,我咳咳……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头好晕,你可以……咳咳咳咳咳……” 祁衍话还没说完,就率先爆发了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像是能把肺也咳出来。 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祁衍嘴角微微上扬,电话打了,它感觉身体更加不舒服了,手机伴随着下垂的手臂,砸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看了眼窗外的大雨,祁衍边咳嗽,边把零零零拎了起来:“你去接沈老师,不要让他被雨淋到了,需要的道具从我积分里扣。” 雨这么大,就算能打伞也会被淋到。 零零零露出副比祁衍练出来的委屈表情,更加可怜的神态,它不敢独自面对反派,祁衍根本没看它。 下一秒,它被祁衍无情的赶了出去。 窗外大雨倾盆,祁衍欣赏着雨水肆虐夜空的景象,一边在心底估摸着沈眷从这里到的时间,一边缩在沙发上,继续练习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祁衍没听到一样,背对着人咳嗽了起来。 修长身影立于祁衍面前,投下层浅色的阴影,潮湿草腥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来人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 可惜由于生了病,祁衍嗅觉也变得不敏感,他需要用力嗅闻,才能闻出沈眷身上的香味。 他撑开眼皮,缩在沙发上,观察沈眷,或许是来的很匆忙,沈眷外套多了好几道褶皱,衣角都掀了起来。 好在身上没湿,看着还很干燥,这其中肯定有零零零的帮忙。 等病好了,给零零零买点孕期补剂吃,用来感谢它。 祁衍心中的想法不为人知,他侧蜷着身子,极其虚弱的张开眼睛,用含着刀片的嗓子,低低的喊了两声“老师”,整个人要多无力有多无力。 像被雨夜打湿的可怜幼狼。 沈眷走向前,摸了摸祁衍额头,额温有点烫,面色也很苍白,他测了一下祁衍体温,在发低烧。 窗外还在下大雨,不好去医院,而且…… 沈眷看着祁衍病态虚弱的脸庞,幽幽叹了口气,这病可不是普通感冒,纯属祁衍自作自受,就算去医院也治不好。 需要等药片效果过去,或者找那系统要解药。 但祁衍就在面前看着,人也没被烧糊涂,沈眷可不想暴露他能看见系统的事实,只能找机会悄悄兑换解药给祁衍吃。 解药虽然暂时兑换不了,可沈眷也不打算什么都不做,至少要让祁衍过得舒服一点,他打了盆水,侧坐在祁衍身侧,拧干毛巾,覆上祁衍额头。 祁衍额头上多了块对称折叠的毛巾,整个人委实舒服了不少,他抬起眼睛直勾勾盯着沈眷看。 因为生着病,祁衍眼神消减了不少攻击性,更多的是缠人,沈眷有点受不了。 接着,沈眷娴熟的取出酒精,擦拭祁衍脖颈,手臂,用来降温,他开口:“先物理降一下温,然后再喝水吃点药。” 祁衍自己知道自己情况,根本不是吃药就能好的,但他没说,巴不得这病一直生下去,让沈眷一直留在他身边。 他感受到沈眷温柔的动作,鸦睫微微颤了颤,眼尾垂下,掀开眼皮,一双眼睛看着他,对沈眷露出虚弱的感谢表情。 祁衍用沙哑到可怜巴巴的语气说:“沈老师,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祁衍又连续咳了几声,让自己瞧起来特别脆弱。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看来祁衍脑子还清醒着,没烧糊涂。 沈眷抚摸了下他额头,这么点功夫,温度不可能降低多少,祁衍得受不少罪。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上次“魅惑水”的副作用教训还不够,这次吃什么药不好,非要让自己生病。 还在他面前演病弱戏码。 沈眷生气的蹙起眉心,红痣跟着紧了起来,他情绪向来浅薄,很少真动怒,现在看着祁衍这样,他心里真积攒了不少怒意。 等祁衍好了,沈眷得好好让他明白,故意让自己生病的下场。 但现在不行,祁衍还病着,沈眷对一个病人使不出恶劣手段,即使这病是他自作自受。 祁衍眼帘半垂,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眷手指:“我知道我和你丈夫不一样,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和他那么熟,老师肯定会更喜欢他。” 语气依然带着熟悉的茶味。 祁衍继续说:“沈老师,其实我也没想破坏你的家庭,真的,但今晚你能不能陪陪我,别走。” 听着他的话,沈眷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让祁衍摸不透他的想法,沈眷手上还不忘用酒精擦拭祁衍皮肤,让酒精挥发带去温度。 有沈眷在,祁衍心和身体都舒服了不少,他强迫自己把先前从监视屏看见的的画面忘记。 他握紧沈眷手腕,强撑着病体坐了起来,祁衍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雨那么大,老师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 他轻声说:“我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对你怎么样。” 祁衍双眸撞进沈眷眼里,指腹在他腕骨处打转。 沙发放下就可以变成一张床,睡他们两个大男人也绰绰有余,他想要沈眷陪在他身边,也想每天睡醒看到的都是沈眷的脸。 至于卧室,祁衍刚刚情绪波动太大,监视屏还没来得及撤下,他担心沈眷进去发现异常,到时候不好解释。 等他病好就把卧室里的东西藏起来,不会让沈眷有机会发现异常。 沈眷依然没有同意,他看着不好好躺着休息的祁衍,推了推祁衍肩膀,他声音听起来很严肃:“躺下休息。” 都病成这样了,祁衍还瞎说些有的没的。 沈眷没明着拒绝,在祁衍看来,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他慢吞吞松开手,平躺回沙发上。 刚躺下,药效来的就更加猛烈,祁衍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装了个火炉,持续不断的烘烤着他的内脏,额角冒出更多冷汗。 汗水沿着立体的轮廓往下流淌,祁衍嘴唇发白干燥,唇动了动,看着沈眷时眼瞳湿漉漉的。 大半都是装出来的。 沈眷坐在他旁边,把刚刚掉下的毛巾换掉,取出了条新的,把它放在祁衍额头上,数不清第几次用酒精擦祁衍脖颈降温。 反复好几次,祁衍额温摸起来总算没有那么烫了。 不过嘴唇看起来还干裂着,沈眷把水喂到祁衍嘴唇,滋润了好几回,才变得好看一点。 祁衍表现的很配合,忍着吞刀片般的痛苦,把水喝光。 见祁衍状态变好了一点,沈眷勾住沙发上哆啦A梦的抱枕,这个抱枕是前几天祁衍在沈眷家看到的。 那天他看沈眷把它抱在怀里,觉得他会喜欢,就买了同款,想以后要是沈眷来他这,就有喜欢的抱枕可以抱。 没几天,这抱枕现在就被沈眷抱上了,祁衍看着被沈眷抱在怀里的哆啦A梦,眼中带着些酸溜溜的。 沈眷把抱枕抱在怀里,挡在微微凸起的腹前,低头与祁衍对视,指尖虚虚点在他眼前,把祁衍注意力全勾到他手指上。 他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沈眷咬他的名字:“祁衍。” 沈眷声音含着戾气,冷冰冰的警告道:“下次再故意让自己生病,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祁衍不清楚沈眷是怎么知道他是故意的。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编辑说不能有产x设定,所以之前小鸡谄媚送的不是吸x器,是怀孕的补剂[害羞] 第35章 冷艳教授(35) 窗外雨声依旧, 只是渐渐变缓了很多,从疾厉的暴雨声变得平缓,淅淅沥沥的落。 房间内, 两道呼吸声与背景雨音交错, 显出些潮黏的热意, 还有祁衍的疑惑。 沈眷没有特意解释, 指尖戳着他的喉结, 看着他, 冷着语气道:“或者,想被我割下声带?” 他可以容忍祁衍耍些恶劣幼稚的小手段, 沈眷能把这当成他和祁衍两个人的小情趣。 可祁衍要是为了吸引他, 残害自己身体,让自己生病, 这种行为沈眷绝不可能容忍。 因为带着恼气, 沈眷声音听起来就有点凶。 祁衍看着沈眷, 浑然不惧怕他的凶戾, 还对沈眷露出了个笑容。 沈眷手掌落下, 看他这表情, 掌住祁衍脸庞,两指掐着他下颌,惹的祁衍疼了几秒,再次用严厉的声音询问:“听见了吗?” 祁衍眨了眨眼睛, 主动靠近沈眷, 让自己的眼睛就在他视野里晃, 用沙哑的语调说:“那我的身体器官一定是老师最珍贵的藏品。” 沈眷暂时还没想要挖掉他的器官收藏,但祁衍有这个自觉,他还是很满意的, 心中的怒意减少了不少。 他掌着祁衍脖颈的手微微松开,窒息感减退了不少,清新的氧气顺利流进祁衍身体,让他被病痛折磨的躯体,变得舒服了几分。 可脸色仍然不好看,祁衍病恹恹的样子,看着就惹他眼烦。 沈眷又没那么舒心了,他把毛巾和酒精撤走,起身对祁衍道:“我去下洗手间。” 他要去抓那只藏起来的系统,逼他吐出解药,省得祁衍总做出这副病弱蠢样,让他不高兴。 祁衍看着他的背影,恋恋不舍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我等老师。” 没过多久,沈眷端着杯冲泡好的感冒药走了过来,他道:“喝点,说不定能好些。” 祁衍不觉得这药有用,但毕竟是沈眷给他泡的,他点点头,借着他的手指,把药喝光。 一股暖流淌过喉咙,祁衍感觉舒服了不少,连带着身体开始有了力气,他惊奇地看了眼药,没想到这么普通的感冒药,竟然都有奇效。 看来零零零给的道具质量都不怎么样。 沈眷观察着祁衍脸色,发觉他好了不少,心下满意,他把杯子放在旁边:“既然你好差不多了,那我也该回家了。” 他直起身,抬脚往门口走去:“你好好休息。” 祁衍费尽心机让自己生病,怎么可能让沈眷走,他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眼巴巴望着沈眷,气若游丝的唤他名字。 又在演了。 沈眷背对着他淡声道:“再过几天,我丈夫就出差回家了,老师可不想被他知道我夜不归宿。” 祁衍装出来的虚弱神色骤然一僵,他盯着沈眷说话的唇,慢慢把唇线抿成条冷肃直线,他笑不太出来,哪怕是个虚伪至极的笑容。 沈眷丢下这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能是吃了药,祁衍之前沉重到仿佛灌铅的双腿有了支撑自己的力气,他稳稳的踩在地板的,目送沈眷慢慢变成视网膜中的一个小点。 沈眷嘴里还未离婚,感情尚可的丈夫马上要回来了。 哪怕祁衍知道他们婚姻破裂的事实,也被这一消息砸的心猛的往下沉了沉。 他自知比不过燕祁在沈眷心中的地位,这场竞争,他需要掌握更多的筹码才能取得胜利。 祁衍推开窗户,雨势小了不少,空气中的味道尤其湿润,被冷风裹挟落进房间的雨丝不多,拍打在他脸上,让他感觉到雨水的清凉,整个人都更精神了些许。 夜幕笼罩雨色,朦朦胧胧的暗影,祁衍无法看清沈眷的影子。 他靠着墙,想着沈眷即将回家的“丈夫”,祁衍隐匿在雨空下的轮廓,显得尤其难看。 窗户关上,祁衍把雨水阻挡在外面,他走进卧室,重新监视起沈眷的动静。 有监控器在,祁衍能随时知道除了他以外,还有谁踏进了沈眷家门。 尤其是他的先生。 沈眷没有说燕先生具体回家的时间,在他没回家的这几天,是祁衍进攻的最好时机。 等燕祁回来,那就有点太迟了。 祁衍侧躺在卧室,眉眼还残余了些还没褪去的病意,他抬着眼皮,凝视着屏幕中沈眷的轮廓。 没彻底从身体消失的病气,让祁衍脸色看起来仍然病白,约莫过了许久,才缓慢多了几分血色。 祁衍抚摸画面中沈眷的脸,用指尖描摹画中人迤逦的容颜,他幽幽道:“……我的。” 尾音低低扬起,从胸腔共鸣出沉闷沙哑的咬语。 天空下着小雨,是监视美人最好的白噪音,祁衍耳膜鼓动着雨点,视线也随着监视屏中的沈眷移动。 他看见沈眷拿出了什么东西在看,看的很认真,时不时还在书页上面写写画画,做着笔记。 祁衍把这块屏幕放大,想知道沈眷正在看的文字。 《孕期注意指南》 六个字,拆开来看祁衍都看得懂,合起来看却让他有点费解,沈眷没事为什么要看这种书籍。 以他的职业,看些深奥晦涩的数学题才对,怎么会看孕期注意指南。 苏念怀孕了吗? 所以作为哥哥,沈眷才匀出精力了解怀孕需要注意什么,才好告诉苏念。 祁衍回想今天见到苏念时她的状态,他没有认真看除了沈眷以外的其他人,就算努力回忆,也没办法在脑海中构建出她的形体。 只记得挺瘦的,不像怀孕的样子。 也可能是月份不久,也不显怀,外人看不出来实属正常。 祁衍没有继续深想这个问题。 沈眷看完了书,然后把它们放在旁边,从抽屉拿出类似维生素的东西吃了。 祁衍把维生素拍照,准备查一下沈眷吃的什么,然后买了找机会送给他。 接着他看见沈眷躺下,关了卧室的灯光。 光线太暗,祁衍眼睛看不太清楚,睡觉前,他查了一下沈眷的吃东西,补铁用的,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便也跟着躺下,闭上眼睛。 他又做梦了。 梦里光线剔透明亮,九棵香樟树郁郁葱葱,是燕京大学,但又和祁衍去过好几次的不一样。 梦中绿植生机勃勃,春意盎然,是春天,而现实正位于初秋。 祁衍很清楚自己在做梦,可奇怪的是,他明明知道自己陷入了梦境,却没办法自由控制这场梦,只能任由自己被景色推着走。 就像从上帝视角观看一场前调很长的电影。 祁衍看见了张熟悉的脸,黑框眼镜,桃花眼,穿着休闲装,运动鞋,皮肤白净长相精致,气质通透干净,轮廓尚且还带着些青涩。 年轻的沈眷回过了头,柔软碎发随着金色的光晕摇晃,对祁衍的方向露出笑颜,眼睛弯弯的说了什么,可祁衍听不清。 他努力辨别沈眷的口型,仍然没办法分辨清楚。 祁衍被这场梦拖着下坠,完全沉溺进沈眷盈着光亮的眼瞳里。 他看着很多年前少年模样的沈眷,想对他说话,然而在梦中的他早已被割弃了舌带,张口也说不了话。 祁衍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梦到二十出头的他,而且细节还这么栩栩如生。 好像二十岁的沈眷一直活在他的记忆里,就站在香樟树前捧着书对他笑。 树叶婆娑,光晕爬下棕色树桩,留下蜿蜒的印记,摇曳间,也亮清了沈眷的五官。 祁衍听清沈眷在说什么了,他在唤:“燕哥。” 梦碎魂醒。 祁衍大脑头痛欲裂,仿佛同时被两百把锤子砸了脑仁,又被车裂了无数遍。 他衣服和被子都湿漉漉,跟刚扔进海里泡过一样。 祁衍倏地睁开眼睛,他下意识看向巨大的投放屏。 他不明白这梦境代表什么。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听见沈眷谈到他前夫,所以就做了这样奇特的梦境。 祁衍还没来得及深想,头脑就因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陷入撕裂般的深深痛苦中。 这股力量极其顽固,仿佛在他身体里面存在了许久,雄踞他的神经,把他痛觉凌迟了无数遍,反反复复的痛着,不亚于被生生剥下皮。 祁衍指尖泛白,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乌云散去,雨彻底停下,祁衍慢吞吞睁开了眼皮,他捂了捂太阳穴。 他头怎么会这么疼。 昨天发生了什么吗?祁衍神态出现茫然。 他眉心皱起,好像是做了场梦,头才开始疼的,如果真的和这梦有关系,那这说明什么? 他看着监视屏,屏幕中空空荡荡,这个时间点,沈眷不在卧室,也不在家,好在沈眷此时佩戴了那块表,祁衍能够掌握他的行踪,不怕跟丢。 祁衍边想,边站起身体,去洗漱,然后出门制造和沈眷的偶遇。 换了件衣服,祁衍出门,马路开阔,街道整洁干净,雨后的空气嗅闻起来很清爽。 沈眷此时的定位在学校,今天他没有课,不知道去学校做什么。 一进校门,祁衍就撞见了梧桐树,有些诡异的眼熟。 他盯着这树看了几秒,思索这诡异熟悉感的来源。 脑神经又传来尖锐的刺痛感,祁衍不动声色的忍了下去,牢牢站在地面,没让别人看出一点异样。 他直觉这很重要。 风掠起树叶,叶片婆娑起舞,吹到祁衍脸上,让他闻到了淡淡的草味。 不远处传来走路时衣服摇动的声音祁衍,鼻翼嗅闻到了昨夜闻到过的味道,是沈眷。 这让祁衍陷入停滞的思维瞬间开始转动,他眼珠动了动,黏向沈眷所在的方位。 沈眷站在梧桐树中央,撩起眼帘,嘴角勾起,朝他微微一笑。 无比熟悉的一幕。 祁衍怔住了。 第36章 冷艳教授(36) 沈眷踩着光晕, 鞋后跟与青石板碰撞,迸出清脆的声响,让祁衍陷入征愣的头脑迅速与茫然剥离。 他看见沈眷在朝他走来, 身上的气息在祁衍鼻尖荡。 干净清冽的香气。 祁衍彻底回神, 沈眷抬起指尖, 懒洋洋地点了点他的肩膀, 似笑非笑:“祁同学看见我, 怎么发起呆了呢? 沈眷嗓音冷冽, 听起来没几分欢心意思,他委实不喜欢祁衍在看他时走神,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魅力不足以控制祁衍全部身心。 祁衍盯着他看。 沈眷唇角懒散勾起的弧度落在祁衍眼中, 那股熟悉感依然存在,不过开始有了细微的不同, 好像缺了点什么, 又多了些什么。 祁衍暂时想不明白。 他视线在沈眷脸上聚焦, 自然而然的对沈眷露出笑:“我刚好想来燕京大学散步, 没想到就看见了老师, 我们真有缘。” 沈眷手腕那块表折射出银色光芒, 银光镶嵌的淡红小点,隐晦戳破祁衍的谎。 即使没有这块手表存在,智力正常的人都不会真的觉得祁衍是单纯想来散步。 谎言如此拙劣,沈眷偏不拆穿, 反而道:“这里绿化做的不错, 确实适合散步。” 祁衍余光扫了眼被沈眷好好戴着的表, 脸上笑容更加澄澈真挚:“老师也是来散步的吗?” 沈眷摇头:“我来拿些资料。” 祁衍向他走近半步:“正好顺路,老师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走。” 他都不知道沈眷接下来的行程,就说顺路了。 沈眷听到他的邀约, 没说好或不好,祁衍当他同意了,两个人往外走去,树荫底下他们身影拖曳成细长的两条,在耀眼光芒下,纠缠成诡谲的暗影。 即将走出梧桐树时,沈眷忽而停下脚步,看了眼树木,道:“我不喜欢这树。” 祁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树木高大,因为入了秋,枝繁叶茂的绿意中夹杂了些不显眼的枯色,带着颓涩苦意。 他开口询问,打听沈眷所有喜好:“老师是不喜欢秋天吗?” 沈眷指向多余的第九棵:“不是,它们数量没有美感。” 祁衍看了看,以他的审美其实看不出来哪里不好看,但沈眷不喜欢,他看着也感觉它们变得粗鄙丑陋。 他记得沈眷有强迫症,之前的相处,让祁衍知道他强迫症体现在哪里,体现在对事物对称的追求里。 这九棵,对沈眷来说多了一棵。 祁衍看着沈眷笑,笃定道:“没关系,等老师下次来,这树就对称了。” 他可以让系统悄悄多种一棵,这样沈眷看了就能舒心很多。 沈眷听到他这话,用眼尾看了祁衍一眼,低头兀自笑了笑,他没有多说什么:“走吧。” 祁衍点点头,跟他一起并肩往校门口走去,只是简单的并肩走路,就让他感觉满足和温馨。 道路开阔,来来往往许多人,祁衍就只能用眼睛收藏沈眷的轮廓,看他细腻漂亮的脸庞,和微微凸起的喉结,整个人带着成熟男人的性感。 除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祁衍的错节,他感觉沈眷穿衣风格变得越来越宽松,以前穿的还比较修身。 现在沈眷穿的衣服已经宽大了很多,衣摆轻飘飘垂下,路过人擦肩而过时掠起的风,都可以把沈眷的衣角吹起。 新的时尚吗? 祁衍看着沈眷身上这套衣服,准备给他买几套类似的送他。 沈眷注意到祁衍落在自己衣服上的目光,微恼,祁衍一直在看什么呢? 是又觉得他小肚子肉了吗?要不是为了掩盖因为怀孕而鼓起来的肚子,他怎么可能穿成这样。 呵。 沈眷不高兴了,眉梢带着些冷冷的恼意。 祁衍注意到沈眷不虞的心情,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腕:“我们待会一起去吃饭吧,我请你。” 他虽不知道是什么惹了沈眷不高兴,可总要好好哄的。 沈眷低头,瞥了眼手臂上被祁衍触碰过的皮肤,似还残留着些温度,温暖酥意热到了他一秒。 他眉梢染着的冷意散开了一点,沈眷看了眼仿佛永远都走不完的路,道:“……随你。”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祁衍忍不住贴近了他,用肩膀靠了靠沈眷肩头,和他贴着行走。 他真希望这条路能永远和沈眷走下去,也希望明天就是周六,然后他就能对沈眷肆意妄为了。 祁衍在想什么,沈眷还不知道,他不动声色的托了托肚子。 怀孕后,肚子鼓了起来,加重了他双腿的负担,以前可以随便走可以随便跑,现在走了没几分钟就开始累。 身体变得越来越娇气,现在他就感觉身体有点倦怠。 沈眷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格,刚准备跟祁衍说,就看见他自觉的扫了辆车。 祁衍当了那么多年的私生子,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 只是以前和他生理意义上的爸爸交锋时,就算看出老头子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也不会停下,反而变本加厉的气他。 面对沈眷,他的态度当然不可能一样,看出沈眷有点累了,祁衍立刻扫了辆可以载人的共享电动车:“老师,我载你。” 大学挺大,光靠两条腿代步很容易走累,大家一般骑车通行,所以随处可见的就是共享自行车,或者电动车。 祁衍觉得自己也有必要考驾照了,沈眷坐这种车,感觉配不上他。 在开车以前,祁衍把头盔戴到沈眷脑袋上。 沈眷坐到了他后面。 他刚坐上来,祁衍就感觉自己后背被圆圆的肚子顶了一下,软软的,触感还挺舒服的,摸起来的感觉更舒服。 为了不让沈眷生气,祁衍没提这事,他自然的拧着把手,载着他往外面骑去,准备找家档次不错的情侣餐厅吃饭。 不管他和沈眷实际关系如何,祁衍在外表现的都是一副已经成功上位的做派。 虽然沈眷被群狼环伺,虽然他既要防止情人小三,情人小四,又要警惕沈眷随时回家的“丈夫,非常辛苦,虽然沈眷没给他个明确名分,但祁衍已经认定自己是正宫了。 轮胎与地板摩擦,擦出火花,沈眷坐在他身后,双手搭在祁衍腰上,眼睛盯着祁衍背影,轻轻眯了眯眼,脸有一半藏在头盔下,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祁衍迎着风,感受脸在风中的自由感,身后就他想要的人,这种感觉祁衍很喜欢。 让他有种他们都是大学生,在谈校园恋爱的错觉。 他又想起听闻过的消息,那些人说沈眷和他前夫谈了很多年的恋爱,而他全然不知,也没参与过。 沈眷青涩漂亮的模样他没见过,他也没见过沈眷恋爱时的样子,会不会像其他陷入爱情的少年人一样撒娇呢? 祁衍不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可他知道燕祁看见过 ,沈眷阴魂不散的“丈夫”始终是他率先需要铲除的阻碍。 还有…… 狭长锐利的狐狸眼半阖出冰凉锋芒。 等他上位以后,一定要把沈眷家做个大扫除,该丢的全部丢掉,衣服,牙刷牙杯,尤其是昨天看的录像带。 想到那段混乱的录像,祁衍眼眸熏染出嫉妒,沈眷头发因汗水而黏在脸上,神态颓丽,眼神失焦,两条手臂环在与他高度相似的男人脖颈上,指尖泛起了虚白。 用鼻子轻轻蹭了蹭男人鼻梁,沈眷哑着嗓音重复爱人间的甜腻话:“老公……亲亲我,想要亲亲。” 录像中,沈眷鼻尖都淌了汗,手指无力垂下,被男人吻到整个人像朵濒死的花卉,颓唐,靡绯,要经过细心浇灌才能重新瑰艳盛开。 就算是这样无助的他,也还会对那人撒娇,说想被老公继续亲。 不想回忆的画面在祁衍大脑倒带,播放时停格在沈眷与男人交缠的舌上。 一想到这些,祁衍口腔都开始焦疼,吞咽时,唾液滑过由刀片构造成的喉管,带着利刃的刺痛,凶狠凿烂他的五脏六腑。 祁衍眸光比幽幽寒潭还要冰冷。 他不知道这些录像带有几个,但不论有多少,他都会把它们全部找出来,毫不留情的烧毁扔掉。 下了车,祁衍把车放好,和沈眷下了车,他看着沈眷道:“我想到了一个还不错的餐厅,我们去吧。” 周六之前,为了和沈眷约会,祁衍做了不少功课,他知道离这里最近的情侣餐厅在哪里。 刚好可以和沈眷去情侣餐厅,再次背着其他男人偷偷幽会。 沈眷目光落进他眼里,正要点头。 两个人同时听到了声兴高采烈的呼唤:“老沈!老燕!好巧啊,你们怎么在这里面?” 祁衍:? 顺着这道声音看去,祁衍看见道并不想看见的身影朝他们走来,是江岑。 祁衍和他只见过几次,完全算不上熟,偏偏江岑特别自来熟,把他认成燕祁打招呼也就算了,还往他们走来。 这样一来,他还怎么偷偷和沈眷私会“偷情”。 江岑走来时,手里拿着些东西,惊喜道:“好巧啊,我刚好来这边办点事。” 这才是真的巧遇。 眼看约会被搅合,祁衍沉默不语,不想和除了沈眷之外的任何人类交流。 沈眷看着江岑,向他打了声招呼。” 江岑掏出些东西,道:“正好你的报告出来了,我提前拿到手,本来准备等你来医院的时候再给你,既然刚好看见了你,那我现在就给你。” 事关沈眷,祁衍插嘴问了句:“什么报告?” 而且沈眷为什么要去医院,难道生了病,要治疗,还是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 江岑看了眼他:“你知道的,是老沈的b超……” 他觉得以沈眷和“老燕”的关系,知道老沈肚子里有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就没准备隐瞒。 第37章 冷艳教授(37) 江岑话还没说完, 沈眷冷冽淡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既然碰见了,一起去吃饭吧。” 祁衍就没来得及听完最关键词语,检查报告的事就被抛在了一旁, 无法组合成条完整的脉络。 江岑讶异地指了指自己, 又看了看祁衍和沈眷:“你们小两口约会, 带我一个人不太好吧, 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说着, 他拍了拍祁衍肩膀, 表现出好兄弟的仗义感:“哥们儿不会打搅你的。” 他这熟稔自然的态度让祁衍有点看不懂了,难道是因为在江岑的视角来看, 他并不像沈眷妹妹或者妹夫那样, 知道沈眷真实的婚姻状态。 再加上祁衍和沈眷“前夫”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对江岑而言, 他就是沈眷的丈夫, 态度就很熟络。 但问题来了, 如果江岑真的和沈眷有什么, 在错把他认成燕祁时, 怎么面对着他时态度无比自然, 完全没有与人妻偷情的心虚和对“丈夫”的愧疚感。 就好像江岑和沈眷本来就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一样。 这可能吗? 祁衍暗暗观察着他的表情,找不出丝毫破绽。 难道……是他真误会了什么。 祁衍觉得有必要查证 沈眷听着江岑的话,道:“反正不差这一顿饭。” 那个报告, 他需要找机会让江岑给他。 沈眷又转头看向祁衍, 询问道:“三个人, 可以吗?” 祁衍想观察江岑和沈眷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即使加一个人,会打扰到他本来的计划, 他仍然点了点头:“一起吧。” 江岑大咧咧的把资料放进包里:“行,正好我也饿了,去哪,我请客。” 他不是傻子,老沈早不开口,晚不开口,非要那个时候打断他的话,证明他有些事情不想被枕边人知道。 江岑也不会特意拆老朋友的台,准备问一下沈眷,看看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情况。 就是……这两个人明明好的跟一个人一样,怎么会对彼此有秘密呢? 祁衍道:“我请就行。” 三个人也不需要讲究氛围,祁衍按照沈眷口味挑了家餐馆,他们三个人一起走进包厢。 江岑把报告悄悄给沈眷。 一边给他比OK的手势,表示宝宝很健康,什么问题都没有,一边又给自己竖大拇指,表示他自己很强,有问题来找他。 祁衍借着喝茶的假动作,不动声色用余光审视江岑的肢体动作,和细微的神态变化。 越看越觉得,他们之间没有化学反应。 不同于浴室男或者燕祁,沈眷和这人没有任何能与感情有关的张力。 这是个很玄乎的东西,可祁衍的确能看得出来,尤其是运用在沈眷身上时,这能力能超常发挥。 再加上自从沈眷说以后把周六时间都留给他后,祁衍和沈眷关系来到了新的阶段,他已经不会被轻易嫉妒泡到大脑发毒发痛,有更多精力审视以前无法发觉的细节。 直觉加上思考的结果,都让祁衍敏锐发觉出了不对。 沈眷和江岑之间,或许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关系,江岑不一定是沈眷的情人“小三”。 他以前大概是误会了。 祁衍脸色好看了很快,可一想到沈眷没过几天就要回家的“丈夫”,和曾经在浴室与沈眷热吻的不明“小四”,他心里就又没那么痛快了。 他的目光很隐晦,江岑没察觉祁衍的视线,只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好像莫名其妙成了犯人一样,在所有人面前无所遁形。 祁衍默默移开视线,看向沈眷。 三个人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氛围中吃完了午餐。 沈眷擦了擦嘴角,忽而道:“我去下洗手间。” 目送沈眷离开的背影,包厢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祁衍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借着燕祁的身份,看着江岑,问道:“你跟我爱人背着我好多久了。” 他故意用陈述语气,这样就算他先前的判断有误,江岑也控制不好表情,从而会暴露。 “哐当”一声,江岑面前的杯子滑落,砸在地板发出巨大的脆响。 江岑瞪大眼睛,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卧槽,老燕你大爷的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发誓他绝对没和老沈有任何见不得光的小九九,而且长这么大,他也没对谁动过心,怎么可能来段撕心裂肺的背德爱情。 开玩笑,他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生命体都完全没这个可能。 江岑整个人都要吓瘫了,看着祁衍,惊恐大喊:“老燕,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撞到了脑袋失忆了!” 他朝卫生间方向怒吼:“老沈你快出来!快出来啊!你老公tm疯了啊!疯了啊!” 江岑高昂的声音激烈到都破了音。 祁衍看着他这被吓的不轻的表情,稀少的良心,难得生出几分愧意。 他给江岑倒了杯茶水,轻轻碰了碰杯,赔罪道:“我没有吃错药,也没有失忆,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放心上,你应该是开车来的,我自罚三杯酒,你喝茶。” 怎么可能不放心上。 江岑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完全没心思喝什么茶什么酒的,他觉得整个房间全是他死掉的皮肤组织,他要回家用消毒水擦洗好几遍,然后跟老周疯狂吐槽,才能缓过来。 祁衍面不改色的开始给自己灌白酒。 又过了好几秒,江岑跟他碰了碰杯子:“你先别喝酒了,你喝这么多,老沈一心疼又要说我。” 江岑喝下这杯茶,舒了口气,对祁衍道:“刚刚那事,你和我说说就算了,咱们好哥们当这么多年,我无所谓这些,但你可千万别这么跟你家那位说,他要是知道你怀疑他的真心。” 江岑啧啧两声,眼神中带着自求多福,摇了摇头:“不然,你两百条命都不够被他玩的。” 说着说着,他把手刃放在自己脖子前,舌头往外一伸,两眼翻白,做了个被刀死的表情。 祁衍见过沈眷很多样子,但自以为没见识过他狠辣的手段,听见江岑这么说,竟还有些想看。 刻薄毒辣的沈老师,一定也很漂亮,他好想看。 就算被他玩到没半条命也无所谓,那他还剩下一百九十九条半的命呢。 看江岑的神态,祁衍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他和沈眷之间没有任何猫腻,先前那些事是他误会了。 他的地位可以往上抬抬,升咖成“小四”了。 “男小三”这问题告了一段落,眼下沈眷不在,正是祁衍把事情弄清楚的好时机,他想知道浴室男是沈眷身边的谁,他有没有见过。 他在大脑中复盘过很多次那个人的长相,和沈眷身边无数人比对过,祁衍都没发现有谁像。 祁衍向江岑描述着那个人的外貌:“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个子很高,头发有点长,眼睛狭长,戴着口罩……” 江岑听的云里雾里,伸出手掌摆了摆:“老燕你等等,你先别说他长啥样了,你光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你有没有他照片。” 那个人的照片,祁衍肯定是没有的。 那个时候,他光顾着嫉妒不甘了,根本想不起来要拍照。 他没泄气,祁衍立刻想到了个办法,拿出手机调出绘画软件,用手指在上面画画,主要画那个人的特征。 祁衍画画技术并不差,这源于他亲生父母,他初一那年,两个人同时被原配抓包出轨多年,还有了私生子,大吵一架,听说闹的沸沸扬扬。 最后结果就是,他母亲把照顾他的保姆辞退,他父亲断掉他的生活费,除了一间不需要交房租的住处,祁衍什么都没有。 半大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祁衍饿的头晕眼花,人都要饿没了,恰好班里有人靠接画稿赚钱。 他跟着学了学,除了画画,他还学了很多东西赚钱,卖塑料瓶,帮人开锁,修下水道…… 除了偷鸡摸狗,能赚饭钱的活,祁衍从小就开始干了。 靠着各种杂活,祁衍赚了钱,每顿要吃三包泡面,然后用学校根本泡不开的水泡,每次都泡一个小时,这样面会泡胀,量就更多些。 反正他总算能吃饱了。 其实已经好多年没画过了,祁衍手已经生了,好在最基础的没丢,还能画出来。 祁衍把人像画好后,指着屏幕中戴着口罩的高个男,问江岑:“认识他吗?” 江岑盯着手机屏,眼睛炯炯有神的看了半晌,他看着祁衍,忽然想到了什么,用死神小学生经典姿势,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他把手机摆在祁衍脸侧:“老燕,你不觉得,如果你穿成这样,也戴个口罩,就和……” 就和画里这人一模一样。 江岑正要自信开口,就看见沈眷走来,听见他的话,暗暗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出口。 他迅速改口:“就和画里人一样帅。” 祁衍:?这需要特意说。 同时,他也看见了沈眷,祁衍只能放弃询问浴室男的事。 沈眷走到祁衍旁边,看着江岑:“那我们就先走了。 江岑点点头,看了眼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越看越感觉怪异。 下一秒,江岑疯狂扣字。 [卧槽啊!!!!老周!!!老燕疯了啊!] 祁衍并不知道江岑已经觉得他疯了,他走出房间,买完了单。 沈眷和他并肩着前行,眯眼看着碧蓝的天空:“还有其他事吗?” 祁衍试探道:“你丈夫什么时候回来。” 沈眷用飘忽的语气说:“还不确定,可能是今天,也可能要好几个月。” 他侧眸对上祁衍目光,嘴角轻轻上挑:“你知道的,我爱人工作一向很忙,我们两个,聚少离多是常态。” 祁衍撞入他的眼眸,被沈眷眸底潋滟不明的光晃了一下。 沈眷向前一步,紧踩祁衍面前的树荫,狎色地挑起他下巴,低声哑笑:“不然,你怎么会有机会呢。” 祁衍感受下颌处钳制的力道,嘴角沿着这力气向上轻勾,对沈眷笑:“那还真是多亏老师丈夫不着家了。” 沈眷垂垂眼睛,打量他说话时翕张的薄唇,指尖重重点了点,陷入祁衍还算柔软的脸颊里,他冷声哼笑:“这点上,他确实有够过分的。” 祁衍低下脑袋,方便沈眷手上的动作,对他乖巧地眨眨眼:“你先生他哪有我贴心可人。” 果然还是他这样的年轻温柔体贴大帅哥最棒了。 祁衍望进他眼睛深处:“老师要不要考虑考虑,给我更多的时间和你……” 他未说尽的话语藏着一听就知的暗示。 沈眷用拇指指腹摩挲祁衍嘴角,故意把他唇旁骚浪的笑意揉碎,看着这张薄唇被他揉成其他形状,他舒心了不少。 他松开手,沈眷镜片下的眼睛满是恶意:“在老师还没和丈夫离婚之前,老师不能有外遇哦。” 他这话把祁衍的行为堵塞了回去。 要不是祁衍知道他们之前已经离婚了,还真以为沈眷对婚姻有多忠贞,他祁衍有多恬不知耻呢。 祁衍没有挑破过他所知道的一切,配合沈眷玩着贞洁烈夫的戏码,强装自己是蓄意破坏他人家庭的坏人。 他幽幽叹息了声:“看来老师暂时没办法改变心意了。” 沈眷抬起头,笑语盈盈:“那可不一定,毕竟老师偶尔也想背着先生干坏事呢。” 沈眷随意一句话就能撩动祁衍的心弦,心脏扎根的大树,摇曳着枝条兴高采烈的摇晃着。 他嗓音沉哑:“现在吗?” 沈眷摇摇头,食指抵在他唇前,笑着说:“下周六。” 他这几天和祁衍相处太多了,要稍稍减轻频率,松弛有度才能让网变得更结实。 欲擒故纵这法子,对祁衍格外有用。 得了沈眷许诺,向来喜欢得寸进尺的祁衍,这次难得没紧跟着讨价还价。 这几天他也要做些事情来应对沈眷随时回家的“丈夫”,可不能太松懈。 沈眷凑近,勾着祁衍领口布料,低头嗅了嗅:“你身上酒味太浓了,回家要记得洗澡。” 他知道以祁衍的酒量,这并不算什么,沈眷皱皱眉头:“你以后少喝些酒。” 未来祁衍会一直被他绑在身边,等宝宝生下来,他们都有必要为宝宝做好榜样,祁衍不仅要戒烟,连酒都要戒了。 平常要是需要发泄情绪,或者想借酒浇愁,也可以改成借他浇愁,他完全不介意和祁衍一起挖掘新姿.势。 祁衍听着他的话,对沈眷笑:“我都听老师的。” 他以前过得很差,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和他一样,上不得台面,初高中时就跟一些人染上了些恶习,诸如抽烟喝酒之类的,既然沈眷不喜欢,那戒掉也没什么。 对祁衍而言,戒烟戒酒一点都不难。 难的是沈眷的真心。 如镜中花,水中月,初看就朦胧虚幻,更遑论从虚假的幻梦中摘得悬空皎月。 但祁衍不会气馁,只会越挫越勇。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段路,沈眷看了眼祁衍:“待会,我有事要去学校处理,你自己一个人先回家洗澡。” 沈眷工作方面的事,祁衍帮不上忙,也没办法跟,两个人暂且分道扬镳。 祁衍把沈眷送到办公室,才转身离开,回去的路上,他还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有种真相就在面前,又被蒙上面纱的感觉。 他缺少最关键的拼图,帮助他抽丝剥茧找到最完整的真骨。 祁衍回到了租的房子,架着望远镜,看着手机中的日历,数着日子等下周六。 时间一晃而过,夜色撩人,路灯明亮白皙。 周五与周六接替的凌晨,祁衍如愿收到了沈眷的邀约。 [过来。] ----------------------- 作者有话说:时间大法一下。 写完接下来这段高潮剧情,小两口再撕心裂肺拉扯一下,就差不多该收尾了。 第一个世界被我写成慢穿了(擦汗) 就是下一个世界还没想好写哪个(思考) 第38章 冷艳教授(38) 收到沈眷的信息时, 祁衍连外套都没披,踏着月光走出房门,身姿潇洒落拓。 他背后的零零零张了张黄色的鸡喙, 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都归于安静。 祁衍一个人从容走进了夜空下, 路灯与月光碰撞, 让他想起第一次对沈眷起意的夜晚。 月亮就像今天这样漂亮, 但却比不上沈眷的万分之一。 想到沈眷, 祁衍步伐加快半拍。 夜深人静,街道两旁除了祁衍的脚步声, 没有其他存在制造多余的声响。 他嗅闻着冷秋的深凉, 遥遥远望,祁衍期视着沈眷屋内闪耀且温暖的灯光, 这些铺成他脚下的道路, 一路指向他的索求。 祁衍踩过小区外的柏油路, 也踏过鹅卵石筑成的羊肠小径, 为了早点见到沈眷, 他选择走小道。 “扑通”“扑通”…… 他胸腔内的心脏, 此刻正跳个不停,独自喧嚣成激烈的乐曲,祁衍舔了舔干燥的唇,漆黑眼瞳闪过晦芒。 不知道见到沈眷后, 他们会不会有新的发展, 祁衍和沈眷的关系扭曲又怪异, 他不甘心停留在原地,无名无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眷在刻意躲他, 这几天祁衍很少见到沈眷,面都没见过几面,更何况说话,或者其他了。 他只能通过其他辅助手段,侧面了解沈眷的所作所为,然而这些哪比的上两个人真真切切面对面。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在祁衍兢兢业业的监视工作中,他也没发现有谁进入了沈眷的家门,包括他一直提防的沈眷前夫。 向沈眷家门进攻的只有此刻的他。 电梯升起,狭窄空间中,祁衍聆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他熟练绕过阻碍,走到沈眷家门口,抬手按了按门铃,嘴部贴着传声筒,祁衍粘稠沙哑的声音传进:“老师,是我。” 也不可能有别人。 下一刻,门轻飘飘的敞开,为祁衍打开方便之门。 祁衍目光在房间内部搜寻,他看见了立于他双眸深处的人。 和以前若有若无引诱祁衍的穿着不一样,沈眷穿着很保守的衣服,扣子扣到最上方,掩盖他曼妙的酮体。 眼镜架在他高挺鼻梁上,勾出些锐利锋芒,清冷气质透出致命的吸引力。 偏偏沈眷脸颊漫着淡淡薄红,雪白脖颈也同样有丝绯意,瞧着就没那么高不可攀。 祁衍并不意外沈眷脸上与穿着相反的艳色,不久前,他才从监视屏看见沈眷和冷凉在一起玩游戏。 大概玩了半个小时,才索然无味的把它清洗干净,放进收纳箱后,给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发消息。 沈眷同样在看着祁衍,并不想浪费时间,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祁衍依他所言那般,迅速朝他走近,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碰撞,目光黏糊糊的缠绵在一起,如蜜汁一样胶粘。 他们面对面站着,祁衍已经有好几天没好好见过沈眷了,目光焦焦如火,瞳孔内贪婪野心肆意迸发,钉在沈眷脆弱骨血上。 祁衍不甘心只用视线掠吃他。 沈眷抬起两条手臂,柔弱无骨的把手臂垂下,借着祁衍宽肩支撑他的身体,他半软靠倒在他怀抱里。 两个人拥抱在了一起。 祁衍双臂稳稳的撑起沈眷身子,与他的肢体接触很好抚慰了他的贪心,同时又加剧了他的渴望。 沈眷双手暗中绞紧祁衍脖颈,力道太大,迫使祁衍顺着这力道,微微弯下了头颅,身高差极度拉小,能清楚感受对方气流喷洒在脸上的热意。 祁衍眼神变得尤为直白。 沈眷抬起下巴,唇擦过他嘴角,笑着对祁衍说:“你应该知道,老师最讲究效率,别浪费时间。” 他很需要爱人热烈到暴躁的安慰。 祁衍同他一样,不想浪费时间,他只得了周六这一天的相处,怎么可能只想做柳下惠,老老实实的和沈眷聊些日常平淡的风花雪月。 沈眷指尖滑着祁衍后脖,指腹擦出了细小火花,笑盈盈地撞进祁衍眼中。 对祁衍来说,今天的沈眷和以前不一样,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相比于探究背后的原因,祁衍更热衷遵循他的话语,单刀直入,抓紧时间。 祁衍摘下沈眷的眼镜,随手放在茶几上,让沈眷桃花眼完全露了出来,也让他的唇变得更加方便亲。 他低头,想捕捉沈眷湿软唇瓣,出乎意料的是,沈眷只是简简单单蹙了蹙眉,嫌他不直接来,让进度变得缓慢,但没有躲开祁衍袭下的亲吻。 这对祁衍而言,仿佛让他心泡进了温泉一样,温暖到热气腾腾,他开始沉迷和沈眷接吻,在这水雾中溺毙到窒息。 他温柔包裹沈眷口腔,亲的很轻,祁衍知道沈眷的意思,想要他亲吻的更加暴躁,两条手臂则环近了青年腰身。 沈眷配合的搂紧了他肩脖,把身体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丝毫不担心祁衍力气不够。 祁衍一边亲,一边把沈眷悬空抱在怀里,然后抱着他往主卧方向亲去,一路亲的难舍难分。 沈眷用力环绞他的脖颈,本就湿潋的唇被亲的更加水润,因为祁衍过于热情的吻,他的双眸有瞬间失焦,迷离地望着天花板。 他虚软着本就容易疲乏的身子,倒在祁衍怀里,慢吞吞迎合着祁衍的吻,鼻腔哼出些闷吟。 其实这几天他确实有刻意躲着祁衍,不只是为了想降低给祁衍甜头的频率,还有一个原因,沈眷发现自己有胎动了。 肚子里的宝宝时不时就闹腾一下,偶尔还会轻轻踢踢他的肚皮,昨日,沈眷照镜子,从镜面中能明显看见自己肚子在跳动。 他咨询了好几位医生,说怀孕四个月了,有胎动很正常,不只是这个,后面他的肚子就会像吹气球一样,迅速鼓起来,同时他的需求也会水涨船高,需要泄洪。 等日后宝宝胎动肯定会越来越频繁,距离生下来还要好几个月,这么多天,他不可能一直不和祁衍见面。 沈眷做不到。 胎动这么明显,反正……祁衍迟早会发现的。 想了想,沈眷如约给祁衍发了邀约,想着今天让祁衍和自己都开心一下。 至于今天会不会被祁衍发现,发现后祁衍会怎么做…… 沈眷眼睛危险半眯,要是祁衍发现后敢因此生出躲藏他的心思,那就给祁衍灌安眠药。 四肢锁紧,藏起来。 沈眷面上看不出阴狠毒辣的心思,还环抱着祁衍,眼睛闭着,乖乖巧巧挨男人亲。 看的祁衍食指大动,想“吃”掉他的念头越来越深。 亲着亲着,祁衍抱着沈眷踏进了卧室。 余光无意间瞥过墙上的结婚照,祁衍亲的更加开心了,他把怀里人嘴唇亲的湿漉漉,还把舌头钻了进去,勾着沈眷舌尖共舞。 亲的投入忘我。 直到他抱着沈眷走到了床沿,祁衍才把沈眷小心翼翼的放了下去,嘴唇擦过怀中人柔软的脸颊,温温柔柔的吻了吻他脸颊与耳尖,动作轻柔,恋恋不舍,显然还没亲够。 祁衍抬头,看着墙上显眼的巨大结婚照,有种强烈的禁忌背德感,大脑神经质的感到兴奋,分泌出更多多巴胺。 至少今天他可以拥有沈眷。 沈眷见他还在发呆,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松开抱着祁衍肩膀的手,手臂滑下,砸到被子上,衣服袖口浮现褶皱。 他撩起眼皮望了望祁衍,不满的催了他一下:“快些。” “好。”祁衍回神,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沈眷身上,他没有心思再关注除了沈眷的其他人。 为了更好的拥抱对方,祁衍指尖落在沈眷衣领纽扣上,手腕微动,刚有接下来的举动,他就被沈眷抓住这只手,沈眷喘了口气说:“……上衣不能脱。” 就算是平躺,他肚子仍然鼓了起来,半点没消下去的意思,好在有衣服挡着还看不太出来。 “我听老师的。”祁衍嗓音沉哑,回应他。 被子被掀开,沈眷两条腿露在空中,感觉凉飕飕的,他皱皱眉心,拧着眉看祁衍:“冷……” 自从怀了宝宝,沈眷身子骨就娇气的很,受不了冷也受不了热,祁衍闷不吭声地把暖气开了起来。 这个温度对祁衍来说,有点太热了。 但看着沈眷表情,想来这个温度他是舒服的,那就可以了。 沈眷感受房间回温的的气流,身体舒适了很多,他看着祁衍在光线中明亮的脸庞,忽然开口:“灯,关了。” 其实他很喜欢在灯光下看着祁衍辛苦劳作,那样会让他病态的占有欲得到满足。 但他已经能胎动了,就算他不让祁衍褪去他的上衣,但只要祁衍眼睛没瞎,就能发现他在明亮白炽灯下,高高跳动起伏的孕肚。 虽说祁衍迟早会发现,但能迟一天是一天。 祁衍探出手,听沈眷的,把卧室所有灯光都按掉,窗帘也牢牢拉上,屋子里面再没有任何一丝光线。 除了暖气运作时,闪烁的猩红灯光。 祁衍视网膜倒映的全是最本质的暗色,在时间流淌下,好不容易适应的视觉,才能从黑夜里抢夺心上人的轮廓。 祁衍摸索着,低头亲吻沈眷眉眼,凭借记忆亲他眉心红痣,肢体动作带着眷恋的温柔,轻柔的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眷当然没有这么脆弱,但在祁衍看来,他理应得到他全部的关怀与爱意。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析出能与偏执占有欲势均力敌的缱绻暖意。 祁衍手掌抚摸沈眷脸庞,指尖描绘他的脸部轮廓,越是绘画,越感觉心脏变得鼓鼓的,被难以形容的情愫塞满。 他感觉到满足,想让时间永远停格在这一瞬间,将那些不愉快的人忘掉,诸如沈眷的前夫,那位名为燕祁的男人。 或许是彼此太过贴近,在此时此刻,祁衍满心满眼都是沈眷的模样,无法分出多余的精力给旁人。 祁衍的心口在被沈眷填满,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沈眷操纵了心脏。 夜色中,两人呼吸交缠,如对再恩爱不过的伴侣,沈眷指尖刮着祁衍肩膀,一下又一下滑动,留下失控的刻骨烙印。 祁衍的后背成了宽大的画布,刺痛感在上面作画,勾勒成谁都看不懂的画。 他双瞳贪婪的吃着沈眷朦胧不清的脸庞,祁衍想把任何时刻的沈眷都用目光记录,好留到日后慢慢回味。 沈眷性格冷,说话时语气也不会热络多少,就算在和祁衍交换亲吻与拥抱,脸上神态都是淡然的。 房间开着暖气,嗡嗡的制热声中,热气持续不断的喷涌,把祁衍整个人都裹进其中。 他很热,很躁动。 身体浮出了不少汗水,一滴又一滴沿着骨骼流淌,还有些滴在了沈眷身上,害他被迫成了容器,锁骨盛起了不属于自己的汗液。 祁衍额角热汗缓慢蜿蜒流下,顺势流过英挺深邃的鼻梁,一路淌下,汗水滴滴答答。 沈眷被汗水烫的身体绷紧,下颌高高仰起,看着天花板,双瞳微颤:“烫……” 他抬起下巴,在黑暗中,主动撞进祁衍炽热怀抱里,唇齿相依,似奖励的用舌尖勾了勾祁衍唇珠,沈眷低笑,声音哑热:“干的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沈眷说话时,特意把第一个字咬得又深又重。 祁衍从不愿辜负沈眷的信任,他知道沈眷并不是为了奖励他才亲吻他,更是催促,想要更粗暴的法式舌吻。 他用舌头勾住沈眷湿润滑嫩的舌,两舌缠绵,如密不可分的眷侣。 沈眷碎发与祁衍脸颊摩擦,带来阵阵痒意,耳尖有股热风打转。 祁衍意乱情迷,用模糊嘶哑的语气呢喃:“老师……老师……” 他们双唇还贴合在一起,祁衍的话语随着房间中的烫意与沈眷靡丽的眼尾,共同变成黏糊迤逦的情调。 祁衍用掌心托住沈眷后颈,把他无缝隙的嵌入自己怀抱里,紧密的拥抱,忘情的舌吻。 沈眷舌尖被亲的很麻,眉梢眼角尽是湿漉漉的潋滟春色,祁衍吸吮着他的唇肉,掠夺他所能呼吸的氧气。 他逼不得已的大口大口喘着气,眼角滑下颗生理性的泪水,晶莹剔透的泪,把他的眉眼勾勒出更多动人风情。 祁衍腹肌因急促的呼吸而不断起伏,他咬了咬沈眷耳垂,咬出浅淡的牙印。 沈眷被他爆烈吻的像尾濒死的鱼,再没有丝毫余力注意祁衍的动作,更何况阻止。 祁衍膝盖弯曲,抵跪在沈眷腰身两侧,身体向下压,完全的,深深的,彻底把美人老师圈入怀抱。 祁衍视觉在黑暗中浮沉太久,已经浸泡出视物功能,他看见沈眷仰头看他,露出似痛苦也似欢欣的笑容,唇瓣微动,喊他名字,说想他。 他自然不会辜负沈眷的想念。 祁衍嵌入沈眷的想念,他们抵死相拥,互相攀附在对方身上,任由苦涩与快意经由唇舌与对方分享,痛苦是并蒂莲的养料,欢愉是双生蔓的雨露。 他从没这么清晰的感受过怀中有体温,是件多么美妙的情事。 祁衍握着沈眷腰,膝盖弯曲折下,想继续亲吻他眉骨。 倏而,祁衍肢体动作像被按下暂停键,猛然骤停。 他感觉到了—— 有什么存在在踢他。 可祁衍很确信,沈眷并没有动,他的四肢被他圈在臂弯之间,根本没有余地踢他。 他手臂线条绷紧,指尖连着腕骨泛隐忍的青色,祁衍额前碎发与汗水勾缠,黏在他脸上,他视线低下,夜色中轮廓影影绰绰,他看不太清楚。 在他目光梭巡探查时,祁衍与沈眷肚子相贴的皮肤,又被轻轻踢了踢。 这力道真实存在,可沈眷没有动。 到底是什么在踢他? 祁衍倏然起身,猛的打开床头灯,他看见了“罪魁祸首”—— 沈眷肚皮内的小小脚丫。 ----------------------- 作者有话说:祁祁:什么在踢我[问号](懵逼) 是宝宝啊,那没事了[亲亲][亲亲][亲亲](老师亲亲) 才怪[爆哭][爆哭][小丑][小丑][小丑](不对,老师怀了别人的孩子) 一秒后 继续[亲亲][亲亲][亲亲] 老师更有韵味了[黄心][黄心][黄心] 第39章 冷艳教授(39) 这只脚丫特别小, 轻轻一动,就让沈眷肚皮起伏不定。 祁衍:? 他看着沈眷肚皮浮现的小小脚印,神色震撼懵逼。 沈老师肚子里怎么会有脚丫子? 沈眷注意到祁衍一直盯着他腰腹看的视线, 心里知道祁衍肯定发现了什么, 宝宝才刚学会胎动, 没几天就让他暴露了。 不过沈眷早有心理准备, 表现的很坦然淡定, 不慌不忙观察祁衍脸上的微表情。 兴许是太过震惊, 祁衍还在盯着他肚子看,看的没完没了, 让沈眷微恼。 祁衍好奇的伸出手, 摸了摸。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祁衍的手,沈眷肚子动了动, 小家伙害羞的收回小脚。 祁衍不是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他曾经也和怀孕的母亲相处过, 他知道这是胎动。 只有怀孕的人类才有胎动。 所以……他愕然肯定了件事情。 沈眷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生命。 祁衍看着沈眷光滑白皙, 但不正常挺起的肚子, 那些曾经觉得的异常, 现在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沈眷会去医院看产科,为什么会看怀孕方面的书籍,为什么会有“小肚子”。 因为他怀了孩子。 祁衍很确定沈眷同他一样,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之前没往这方面想, 可能是现实的世界观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他根本不觉得男人也有怀孕这功能。 以至于当了这么久的睁眼瞎。 但这毕竟是小说衍生出来的世界,有些地方和他生活的世界不一样是正常的,所以沈眷怀了别人的宝宝也不是需要大惊小怪的事。 祁衍仅仅只花了零点零一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相比于沈眷作为男人怀孕这个和常理相悖的事。 他看着沈眷微挺起的肚皮,祁衍想的更多的是沈眷怀孕的艰辛,会很累很辛苦吧,他知道怀孕的人容易没胃口,所以吃不好,肚子太大,所以晚上睡不好。 还容易疲劳,就算孩子生了下来,也要担心肚子会不会留疤,还要操心能不能把宝宝照顾好。 想着这些,祁衍看着沈眷目光带着心疼与怜惜。 他不会让沈眷一个人辛苦的怀孕生活,回去后要开始恶补照顾孕夫的知识了。 祁衍动作轻柔的抚摸着沈眷腰身,动作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弄疼了他怀孕的肚子。 还有…… 祁衍知道他自己必不可能是孩子的父亲,那孩子是谁的简直不言而喻,还在外地出差工作的燕、祁! 爱人都怀孕了,还在外忙碌不回家,简直是畜牲! 就算离婚了又怎么样,又没有分居,还住一起肯定知道沈眷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竟然还这么对待沈眷。 祁衍感觉燕祁所作所为更加过分了! 想到这祁衍就愤愤不平,恨的咬牙切齿,他看着沈眷肚子,等他上位,他就是孩子的继父,孩子也不会缺少双亲的关爱。 至于畜牲般的亲生父亲,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别来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沈眷被他长久注视的,心中越发不满。 怎么只是一直看他,或者摸摸他的腹部,却不做些其他的,而且看的时间也太长了吧,难道是在奇怪他身为男人身,竟然能怀孕吗? 沈眷沉默不语,眼尾含着抹淡意垂下,刻意避开祁衍视线,不让他察觉自己眼中的冷色。 祁衍一边凝看着沈眷肚子,手指也一边抚摸了上去,感受里面的动静,宝宝现在很安静,一动不动,完全看不出刚刚踢人的调皮劲儿。 他手掌覆在上面,触摸到满手细腻温热。 慢慢的,掌心摸出跳动感,宝宝又开始活泼了。 神奇的律动,祁衍手掌黏在沈眷孕肚上下不来,很奇怪,他看着在里面的胎儿,心中竟然也有慈父般的感慨。 难道他太在乎沈眷,已经移情给他孩子了吗? 祁衍表情很严肃,沈眷一时之间分不清祁衍具体在想什么。 沈眷拍开他的手,把衣摆扯下,盖住圆润饱满的肚皮,语气冷下:“摸够了吗?” 见沈眷不喜欢他这样,祁衍把被子也扯了过来,把他肚子盖全,他俯下身,把沈眷虚虚抱在怀里。 祁衍温热唇瓣不断在沈眷耳尖蹭,他笑着蹭了蹭他:“老师怀孕多久了?” 沈眷偏了偏脑袋,缓了半秒说:“……四个月了。” 祁衍晦暗不明的哑喃了句:“四个月……这么久了。” 四个月前,因为他爸想把他扔给别人“联姻”,祁衍忙着跟他生理上的父亲吵架,说联姻都是好听的,看上他的人是个年纪比较大的阿姨,是一家集团的实际掌舵者。 因为看上了他的脸,他那好父亲在得知的第一秒,就恨不得把他插上牌子送到她床上。 祁衍不顾颜面,当众羞辱了他那好爸爸,他爸骂他除了脸一无是处,他骂他爸卖儿求荣,还有更难听的。 两个人难得见面也闹的不愉快。 想到这里,祁衍眼眸晦涩,他还以为他爸良心发现想给他点作为父亲的关怀,才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中途还转了趟大巴。 好不容易见到了他爸,什么关怀都没有就算了,祁衍就像只没尊严的秃毛鸭,被拎着上赶着卖脸卖笑。 他怎么可能顺从,反正他一无所有,就算得罪人也无所谓,最好连累着他爸被迁怒,损失上亿订单他才高兴,也是那个时候祁衍彻底对他爸死心。 祁衍把从前的回忆扔掉,回神,看着就在他眼前晃的瑰丽脸庞,喉口一涩,那个时候他根本不在这个世界。 沈眷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不可能是是他的。 但没关系。 他可以是孩子的继父。 他年轻,干劲十足,很有活力,照顾人同样也是一把好手,只要沈眷多给他机会,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可能。 祁衍眼神短暂滑过沈眷腰腹,他手臂曲紧,禁锢他肩膀,低头咬了咬他喉结:“老师,我们继续。” 沈眷手臂搭在祁衍脖颈,仰头看着他笑,忽然念了一下他的名字:“祁衍。” 祁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喊自己的名字,可看着沈眷时嘴角上扬了起来,用额头亲昵的撞了撞他眉心:“怎么了?” 沈眷收紧环抱他脖子的手臂,主动亲吻了祁衍嘴角:“要抓紧时间哦。” “这次就不关灯了。” 祁衍嘴角一软,这枚轻吻的软绵触感一路蔓延到全身,让他留恋不舍。 他也不想关灯,既然沈眷允许,祁衍在明亮光线中对沈眷对视,用碰撞纠缠的目光,酝酿出蜜液,自由挥发出眷爱的气息。 祁衍觉得沈眷仍然很漂亮,潋滟着嗅不尽的芬芳,他埋首在他肩窝,嗅闻他身体的香味。 鼻腔被沈眷干净的味道填满,祁衍视觉也被他塞满,沈眷足弓绷紧,被他毛茸茸的头发蹭的紧蹙起了眉。 换来祁衍温温柔柔的安抚亲吻,双唇一触即离。 房间暖气充足,不断制造热气,不只是祁衍身上出了汗,沈眷湿漉漉的眉眼也有了水意,让他睫毛湿成一簇簇的。 在祁衍注视下,他看见沈眷脸慢慢变红,嘴唇尤其湿红柔软,看的他身骨燥热,恨不得把他含在嘴巴里一口抿掉。 沈眷眉眼低垂,手掌无意识滑下,喘息微哑,手指被祁衍牵在掌心,十指相扣。 祁衍血肉泡在与沈眷交融的烫意中,他沉溺其中,不愿抽离,他想让处空间变成永恒。 他把沈眷整个人都欺在怀中,抚摸沈眷微鼓的孕肚,祁衍哑声笑语:“宝宝跟叔叔打声招呼。” 宝宝自然无法回应他。 沈眷高挺鼻尖浮现细密的汗珠,手腕抬起,轻轻捶了捶他肩头:“别吓到宝宝。” 他怀了这么久,胎儿很稳,其实没那么脆弱,只是沈眷第一次怀孩子,神经格外紧张罢了。 听到他的话,祁衍顿时收敛了很多,掌心再次覆盖上沈眷肚子,他低头,看见沈眷孕肚颤抖了起来,一颤一颤的肚子,再配上沈眷这张冷淡秾丽的脸,对比交叉出让人口干舌燥的想念。 他感觉怀孕的沈眷更有韵味了。 让他同样着迷,不想放开,果然要想办法让他那没心的前夫彻底滚蛋。 沈眷护着肚子,他再次告诫祁衍:“别欺负到孩子。” 祁衍动作变缓,他掌心贴着沈眷孕腹慢慢滑移,他嘴角一挑,用粘腻沙哑的口吻说:“老师,我们把宝宝变成双胞胎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祁衍用力紧托沈眷肩颈,迫使他昂起脸。 祁衍舌尖舔沈眷嘴角,烙印下许多湿乎乎的痕迹,他继续说着话:“叔叔给宝宝送些小礼物,老师替他收好。” 沈眷替腹中的孩子完整接收到了祁衍送来的礼物,他侧开视线,躲了躲祁衍凑来的嘴唇。 汗水沿着沈眷脸部轮廓流淌而下,与祁衍流下的汗珠缠绵融合,成为不分彼此的共同体。 被子皱皱巴巴滑到一旁,明亮卧室内,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祁衍看着沈眷,凑上前,亲了口他的肚子。 沈眷肚皮又敏感的颤了颤,五他指并拢,掌住祁衍脸颊,掐着他下颌:“不准亲这里。” 他孕肚的皮肤特别敏感,稍微被摸一下都受不了,更何况被祁衍用炽热的嘴唇亲吻。 祁衍顺着这股力道直起身体,他侧躺下,把沈眷圈在臂弯里,亲吻他湿透了的眉梢:“好,我不亲那……” 他看着双眸阖上,枕在自己身上的人,祁衍笑了笑,手臂搭在沈眷腰上,准备好好回味一下,再去好好洗个澡,然后处理房间热到不行的空气。 沈眷安静躺在他怀抱里,慢慢让视线焦距回笼,他看着祁衍,今天他得到了非常充足的回报。 同样,祁衍也得到了很丰厚的甜头,加起来远超之前,沈眷从让人迷醉的气氛中清醒。 他眼里闪过丝恶劣的冷意。 祁衍还没发现沈眷已经从这场甜蜜里抽身,他抱着他就感觉心满意足,等太阳落山,他想要像今天这样快乐,就得等下一个星期六了。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不浪费一分一秒,祁衍舌头舔着沈眷唇缝,慢慢品尝他湿滑的甜意。 虽然已经被亲了很久,沈眷舌头温度还是凉凉的,一点都没变热的意思,祁衍把这当成挑战,勾住这条粉舌,来了个十分热情的缠吻。 沈眷浑身懒骨,不想动,也不想说话,轻轻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任由祁衍抱他,亲他,很是纵容的模样,只是他心里再谋划些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门传来敲门声。 “亲爱的,我回来了。” 祁衍:……?! 第40章 冷艳教授(40) 祁衍想过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见到沈眷前夫, 和他对峙,但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 在自己和沈眷背着他在本属于他的卧室中,撞见出差回家的前夫。 好像祁衍天然就理亏差了一头。 祁衍低头, 快速和沈眷交换了视线, 两人目光交错, 他呼吸微重, 祁衍手指压紧, 手背青筋凸起, 他看了眼紧缩的大门。 他在脑海中迅速思考着良策,像这种事情, 祁衍第一次遇见, 但他却在很多情景剧中看到过,一般情况下, 情夫都要躲到衣柜或者窗帘里。 然后妻子和丈夫周旋, 说出些很经典的台词, 像“宝宝我好像听见了别人的声音。” “我还看到外面有两双鞋子, 家里来客人了吗?” 祁衍神态冷肃, 但并不慌张。 沈眷抬起脚, 用膝盖撞了撞祁衍,用口型示意:“把灯关了。” 祁衍最后在清晰的光线下看了沈眷一眼,把灯关紧。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祁衍感觉到沈眷朝他靠近, 红唇轻贴他耳廓, 用低哑的气音警告:“好好躺着, 不准说话不准动。” “……好。”祁衍还算配合的答应。 他看见沈眷把被子搭在他身上,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他的脸:“真乖。” 哄小孩一样。 偏偏祁衍还真就吃这套, 长手长脚的委屈缩进被子里,用被蒙蔽的视线竭力捕捉沈眷的身影。 沈眷吻完他的脸,踩下地板,不紧不慢的走向卧室,开了门。 祁衍余光宛如灵敏的捕食者,往那边迸射飞去,黏在沈眷身上,同时往后看,想看清燕祁的脸,想知道他们两个人有多相像。 他没看清燕祁的脸,因为沈眷主动抱了抱面前这个男人,高挑个子将男人下半张脸挡了个严实。 祁衍又不爽了。 沈眷这婚像假离一样,怎么还是对他前夫这么热情,难道不该老死不相往来吗? 紧接着,祁衍看见燕祁低头,把沈眷圈在怀里说:“等那件事办完,我们就去重新领结婚证。” 祁衍耳朵直接竖了起来。 他知道有些夫妻会为了某些目的,而假装离婚,等事情办完以后再重新领结婚证。 现在看来,沈眷和他前夫也是这种情况,怪不得他们还藕断丝连,两个人都离婚了还一直黏黏糊糊,还会亲嘴,简直可怕的很。 祁衍隐晦的观察沈眷肢体动作,想知道沈眷对复婚这个提议,到底是什么态度。 沈眷身体被另外两条手臂环紧,听到这话,低低笑了两声:“都听老公的。” 祁衍眸光暗下,紧紧盯着沈眷背影看。 说完,沈眷把卧室门关紧,拉着人走进房间:“家里卧室灯坏了有点黑,你小心些,你先去里面洗个澡,我在外面等你。” “燕祁”肢体动作实在是太僵硬了,借着暗色掩饰,才不会被祁衍轻易看破。 祁衍以为沈眷是在为他打掩护,心中泛起复杂的涟漪。 “燕祁”点了点头,接过沈眷给他找的换洗衣物,他看着沈眷,亲昵的捏了捏他脸颊:“宝贝儿等我。” 祁衍:有什么好等的。 沈眷含着笑看着燕祁,意有所指道:“你可要洗干净,我喜欢吃干净的老公。” “燕祁”拍了拍沈眷腰身,用宠溺的语气道:“都留给你了。” 听的祁衍简直要窒息了,但想着沈眷刚才的话,眉心残留的轻吻,他忍耐着戳破沈眷伪装的阴暗念头。 假装自己是具僵硬的石头,平躺在原地,恨不得自己听觉和视觉也都变成了石头,什么都感受不到才好,省得妒火中烧。 事与愿违,明明不想在意,但祁衍还是忍不住盯着他们看,捕捉黑暗中的模糊轮廓。 祁衍看见“燕祁”的身影消失在洗浴间,没过多久,洗浴间传出花洒的声音,他嘴角稍稍勾了起来。 下一秒,祁衍的身旁多了个重量,手臂被暧昧的圈紧,沈眷湿烫气流吹拂过祁衍耳垂:“抱歉,让祁同学久等了。” 祁衍回抱他,好似在拥抱自己老婆一样自然,他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在沈眷面前,祁衍愿意稍微演一下戏,掩饰他阴暗狭窄的嫉妒心思,和对彻底拆散沈眷和他前夫的恶毒想法。 想到这里,祁衍眉宇轻扬。 沈眷准备复婚的前夫就在不远处洗澡,而祁衍则背对着他,搂着他即将重新领取结婚证的爱人。 这种感觉,祁衍很喜欢,沈眷理应是他的,本就应该只属于他,其他任何人靠近,都属于亵渎。 祁衍侧了侧脸,唇开合,正要从牙齿咬出话语,一根修长食指忽然抵在他唇前,他听见沈眷“嘘”了声。 沈眷笑了笑,妖精一样攀缠在祁衍身上,嘴里却在说:“不可以说话哦,不然被我老公听见,他会伤心的。” “这样老师会很心疼。” 祁衍唇齿被迫合闭,把热软的话锁紧,沈眷心疼关心燕祁的语言顺着耳膜被尽数吞咽,刺伤他的内脏。 褪去明皙亮色的卧室,让祁衍整张脸都浸泡在晦暗中,轮廓勾勒出锐利的冷意。 看着就是一副超级不好惹的样子。 祁衍不想听话了,他手臂搂住沈眷腰身,捏着他下巴,俯耳咬音:“老师只顾着心疼他,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他呼出的吐息仿佛正在涨潮的海岸线,拍打在沈眷脸上,带来狂暴卷天的压迫感。 “嗯?老师怎么不心疼我?”祁衍咬了咬沈眷耳垂,再次用低沉的嗓音说。 祁衍强势贴近沈眷,整张脸距离沈眷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随时可以按着沈眷来个湿吻。 吐息灼灼,祁衍表现的也很强势,禁锢着沈眷,非要他给自己个回答。 沈眷推了推他,从祁衍怀中稍稍退了出去,不适应似的用掌心抵住他双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他毕竟和我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你们怎么能一样。” 他语调冷冽到不近人情:“祁衍,你要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 祁衍自虐般把这话反复回味了几遍,越听越感觉暴动,想用什么东西钉入沈眷骨头,再用牢固的铁链把他们两个捆绑在一起,什么都无法锯开。 自知之明这种东西,他以前没有,现在和以后就都不可能有了。 祁衍非要把这东西在沈眷身上用的淋漓尽致,要把沈眷的所有防线都攻破摧毁,然后扔到温度最高的火炉里面焚烧。 沈眷轻声道:“你知道的,老师很在乎他。” 祁衍冷冷的低嗤了两声,嗤之以鼻。 他捏着沈眷下巴,用不屑的语气道:“老师要是真有这么在乎他,就不该和他离婚,也不该在他出差的时候日日夜夜和我厮混。” 就算他们是假离婚也会变成真离婚,更何况离婚证都领了,他们主观意义上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让祁衍抓到了好钻的空子。 “除了我和他,老师不是还有别人吗?老师这么花心,一颗心哪兼顾的过来。” 话落,祁衍笑出了声音:“所以……其实老师根本不在乎他吧。” 沈眷的薄情花心,祁衍已经狠狠的领教过了,他才不相信沈眷真有他所说那样爱他前夫。 可…… 沈眷同样也不在乎他。 祁衍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实,这段扭曲关系里,只有他在痴疯,而沈眷毫不在乎,自如地抽离,轻佻的勾引。 把祁衍玩的团团转。 祁衍感觉自己完全不是沈眷的对手。 他的骨头缝隙里结满了酸涩的果子,苦涩的像棵人形涩果,意图染指旁边那株瑰丽娇艳的妖娆玫瑰。 他视线在沈眷停留脸上,祁衍嘴唇慢慢抿成条直线,捏着他下颌,缓缓低下头,想用唇温来确定沈眷真实存在他身旁。 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不带半丝强势,祁衍难得示弱给沈眷看,好像向心上人露出柔软肚皮的小狗。 沈眷用指尖推开祁衍袭来的吻,“祁小狗”的示弱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祁衍撑起身体,直勾勾看着他,眼瞳折现出剔透的光芒,低低的,小小的,念了声:“老师。” 沈眷不吃他这套,祁衍看似很柔弱委屈,实则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掰开祁衍手指,强势扣在手心,沈眷眯着眼和他对峙:“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老师和他离了婚,可你更应该明白,我不是你一个人的。” 既然祁衍坚定不移的认为他离婚了,那沈眷就摆出副随时会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态度。 祁衍不想明白。 沈眷舔了舔唇:“还有,我们过几天就要去重新领结婚证了,我们也会在这里做各种各样事情,我爱人会像刚刚你对我那样对我,而且……我会比现在更配合。” 他促狭弯下的眼尾,让祁衍情绪激荡,宁静到死寂的房间好像入驻了两座死火山,随着沈眷翕动的唇,死火山被点燃,即将喷发出浓烈到窒息的火焰。 沈眷并没有收敛,他还在撩拨踩踏祁衍神经,反过来用力掐着他下颌:“祁衍,对我来说,他远比你更重要,不只是我,我腹中的孩子同样需要父亲。” 祁衍要疯了。 他不想再听沈眷说话了。 他克制的闭起眼睛,想着记忆中沈眷对他恶劣的纵容,对他乖张行为的默许,还有……对他的引诱与拒绝。 这些全都真真切切存在祁衍记忆长廊中,是他沉溺苦痛的回忆。 倏然,祁衍狠攥沈眷腕骨,眼眸漆黑深邃,压抑着猩红的火焰,他嗓音哑的活像好几年没说过话一样:“沈眷,你不能一边引诱我犯罪,一边推开我。” 他的指节泛白,唇色与眼中的烈火相称:“你不能故意把我调教成离你不得的狗。” 祁衍咬牙:“沈眷的你故意的,你故意让我失态,故意逼我为你发疯,故意在我面前和男人接吻拥抱,你故意把我变成条疯狗。” 他双瞳好似能喷出火,把沈眷灼烧的一干二净。 沈眷愉悦把玩祁衍手指,他弯弯眼睛,微笑道:“是啊,我故意的。” 那种让祁衍痛恨又痴慕的狡黠恶劣又来了。 沈眷脚尖轻踢祁衍小腿,眉梢都充满了笑:“怎么,你要报复我吗?” 祁衍下不去重手。 对沈眷都说不出重话,又怎么能做到报复,他只能把这些不甘,委屈吞下去,在无数个深夜反复计较,反复疯恨。 祁衍更恨了。 沈眷仿佛早已掌控祁衍的答案,他轻轻啄了啄祁衍嘴角,柔柔道说:“我们现在这样不就很好吗?” “你可以抱我,亲我……” 静默两秒后,祁衍看着他,道:“那老师和他复婚了以后,我们还能这样吗?” 沈眷笑了声,摇摇头:“那样我爱人会吃醋,所以我才让祁同学抓紧时间啊。” 祁衍神态不明。 沈眷居高临下的玩弄他的情绪,在玩到祁衍濒死快疯时,又随手扔下几颗甜头,维系他岌岌可危的疯意,让他始终把握着底线。 成为一条被沈眷用身体圈养的疯犬。 祁衍受不了了。 他恶狠狠盯着沈眷看,一口咬在他白皙雪颈上,祁衍声音凶恶:“我真的要恨死你了。” 仔细听,能听出他凶狠里趔趄的委屈。 沈眷脖子刺疼到肩头抖了下,他拍了拍祁衍手臂:“够了。” 祁衍紧咬的牙齿缓缓松了松,用舌头舔了舔,湿漉漉的安慰沈眷,让沈眷想起眼睛湿漉漉的撒娇小狗。 很不应该的,沈眷心软了那么一下,他觉得报复祁衍的力度下调一点。 他指腹蹭着祁衍肩膀,抚摸他五官轮廓,轻轻地把脸贴上去,沈眷也蹭了蹭他,声音放得很轻柔:“你可以恨我,也可以咬我,我其实一直都……” 愿意随你。 后面这些话,沈眷说的极轻,被委屈不甘侵蚀的祁衍没有听见,辨别不出他少见的纵容心软。 在暗色中,祁衍精准的回贴到了沈眷脸庞,两个人安静贴了许久。 祁衍重新叼住沈眷洁白颈肉,含在口腔中厮磨,对他来说,咬不仅仅只是为了发泄积压许久的爆裂情绪。 更多的是为了标记沈眷,让他脖子和脸上留下很多明显的痕迹。 只要燕祁不是傻子,就知道沈眷这些吻痕是怎么出来的。 哪怕他们真的情比金坚,也肯定会被影响,燕祁绝对会动摇,质疑沈眷的真心。 这样一来,就非常方便祁衍从中作梗,趁虚而入,顺利当继父。 祁衍掐紧沈眷半截窄瘦的腰,牙齿悬在他皮肤深入咬下,他收了点力,没彻底咬深,沈眷皮肤都没破,只有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暖气运作的嗡鸣与花洒的水流声交织,覆盖祁衍耳廓,他没有想这栋屋子内的另外一个人。 只想专注的和沈眷享受二人时光。 过了会儿,沈眷又道:“别咬太久,我老公快出来了。” 都领离婚证了,沈眷还是一口一句“老公”,除了刺激祁衍外,没有别的作用。 祁衍对他这话充耳不闻,他咬得齿间已经有了股血沫,并不是沈眷的血,他脖子虽然被咬出了牙印,可没有见血。 是祁衍舌尖渗出的血珠,铁锈味让他大脑越发迷乱,他不想再去思考,只想把沈眷咬疼,好让他永远记得自己。 祁衍眼中暗芒微微发出猩红颜色,他没办法抓住沈眷的身心,便只能想方设法在他记忆里留下更多浓墨重彩的痕迹。 无论是记住他的疯还是幼稚不成熟,祁衍都无所谓了。 沈眷精准的找到机会,把自己的手指伸入祁衍牙齿,祁衍咬合的动作停滞,怕把他手指咬出血。 随后,祁衍脑袋也被沈眷推开,祁衍默然的顺着这股力气,离他远了一些,散发出浓浓的阴暗气息,好似墙角长出的巨大蘑菇。 沈眷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你冷静点。” 祁衍克制自己全身燥热倒流的血液,努力让自己变得冷静,不去想沈眷把他和前夫摆在一起,却不选他的坏行为。 思绪平静几分钟后,祁衍手搭向了沈眷腰身,一个巧力,又把人重新抱了回来。 沈眷试图挣脱,没挣开,便只能如祁衍的意。 祁衍耳边花洒声仍然在淅淅沥沥落,他真心希望燕祁在里面洗一辈子的澡,永远都不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样他才高兴。 他低下眉眼,去看沈眷,他把人强制抱了过来后沈眷就一直没有说话,可能是生他气了。 祁衍用下巴撞了撞沈眷柔软发丝:“老师怎么不看看我?难道还在想你那丝毫不关心你的前夫?” “你都怀了他的孩子,可他还是经常出差,他要是真的在乎你,就该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 沈眷窝在他眼里,闭着眼睛沉默不语,看起来不像听进去的样子。 祁衍再接再厉:“老师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再过几个月,我就二十了,可以领结婚证了。” “要是老师和我结婚,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对待你,我会好好关心你,呵护你,哪舍得像你前夫那样对你。” 祁衍嗤笑了声:“你前夫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字字带着挑拨,句句带着推销。 只是祁衍不知道,他这话在沈眷看来,就如火上浇油,他眉眼都浸上更多的冷意。 沈眷不高兴了。 真正不关心他的,在他刚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就抛弃他的“渣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祁衍还没发现,他把手覆在沈眷脸上,手心摩挲他细腻的脸颊,指腹在他眼尾画着暧昧的圆圈。 他展示自己了半天,祁衍图穷匕见:“老师考虑考虑我。” 语气很强势,与其是让沈眷考虑,更像是让沈眷直接拽着他去民政局,把证扯下来。 沈眷听了半天,仰起头,用挑剔的目光盯着祁衍看了半晌:“抱歉,我永远不会和除了我爱人的其他男人在一起。” 祁衍缓了缓,光线昏暗,视线摇晃,最后定在沈眷眉心,他低头,亲了亲他额头:“我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等老师改变心意。” 沈眷掠开睫毛,一双幽邃的桃花眸倒映他朦胧的轮廓,锁着这模糊轮廓看了半晌,他掌扣祁衍后脖,逼迫他脑袋往前凑近。 他打量审视了许久,沈眷幽幽吐出句意味不明的叹息:“是很年轻。” 年轻到让沈眷心生彷徨与恨意,让他在扭曲的偏执道路上一去不返。 祁衍挨近他,和他交换呼吸,至于沈眷即将出来的前夫,他根本不在乎。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洗浴间的门开了—— 发出明显到炸耳的开门声,随后是脚步声。 哒、哒、哒。 在往沈眷走来。 第41章 冷艳教授(41) 眼看燕祁越走越近, 祁衍呼吸停滞住了。 他用余光打量,隐约瞧见抹若隐若现的人形暗影。 沈眷背后贴着他这位“奸夫”,但表现的还是极其淡然, 就好像没有背着前夫约别的男人一样。 祁衍看见他勾着燕祁手臂调笑:“亲爱的, 现在太晚了, 我们直接休息吧。” 离很近了, 祁衍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发现, 从而引发一场剧烈的爆炸。 虽然他们已经事实离婚了, 可心还连着一起,把对方当成另一半, 对沈眷来说, 燕祁仍然是他名正言顺的丈夫,那本离婚证最多只起到一个道德方面的作用。 被正主撞破偷情的情夫, 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祁衍也不可能像块木头一样任由他做攻击方, 但是沈眷怀了宝宝, 要是他们两个打架肯定会影响到他。 他决定忍, 祁衍把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手脚也全都规矩的收好, 没有乱碰乱动。 祁衍听到燕祁模糊的话语:“宝贝儿你旁边好像有人。” 空气安静了半秒,沈眷又轻松笑道:“你看错了,我旁边是你送我的好宝贝,要收拾有些麻烦, 你就睡这边。” “好。”沉哑的回答。 床上又多了个人的重量, 床垫凹陷下去, 祁衍余光扫过旁边,隐隐看见些模糊轮廓。 他感觉很怪异,别扭, 就好像和别人分享自己老婆一样,这张床再大,躺三个人也超载了。 祁衍怀里贴着沈眷脊背,也算温香软玉在怀,可他心中却提不起什么滋味。 沈眷往后贴了贴,背对着主动贴进祁衍怀里。 又过了半个小时,燕祁都没有发出新的动静,就连呼吸声都没有。 祁衍怀疑他睡死过去了。 沈眷呼吸声没有变平稳,祁衍知道他还醒着。 “祁衍。”沈眷低声唤了下他的名字。 祁衍侧耳倾听。 沈眷漆黑睫毛掀起,盯着燕祁直挺挺宛如尸体的躯壳看了许久,他嘴角勾起丝不咸不淡的冷笑。 “你难道甘心只当乖巧的好宝贝儿吗? 沈眷刻骨的目光扫过燕祁死白的皮肤,他用蛊惑的嗓音轻声:“老师喜欢有冲劲的年轻人。” “变成老师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祁衍神经带着血般汩汩跳动,那种被沈眷调.教驯化的感觉又来了。 他感觉自己在沈眷心里就是块橡皮泥,随着他喜欢的模样,随意揉捏,把他拼凑拉扯成别的模样。 可即使祁衍认知到了这点,他仍然没法从橡皮泥蜕变成钢铁。 就算被沈眷当橡皮泥搓他也认了。 沈眷怎么只搓他不搓别人呢,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沈眷心里有他吗。 祁衍憋着口气,如沈眷所言,他的确不甘真扮成冷冰冰的“好宝贝”,手臂穿过沈眷腋下,悬空扣在他腹前。 祁衍往前一探,摸到了团空气,燕祁躺在离他们较远的角落,和沈眷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暗爽了片刻,看来燕祁果然累到不行了,他心脏兴奋跳动了片刻。 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席卷他骨骼。 这样的情景祁衍同样在很多热血电影里看见过,出差回家的丈夫醉醺醺的躺在沙发上,妻子在厨房给丈夫做醒酒汤,陪丈夫登门的上司背着醉酒丈夫,和他的妻子一起做醒酒汤。 因为怕吵醒丈夫,妻子捂着嘴不敢出声,又心怀愧疚,流下了两行泪水。 现在角色不一样,地点不一样,但在祁衍心中,他们现在这样,和这热血电影中演绎的情节差不多。 燕祁疲累昏睡,他年轻力壮,沈眷欲拒还迎,他们两个人可以快乐的炒菜吃。 就是一点,沈眷大概不会愧疚到流眼泪。 坏的让祁衍心动。 祁衍手指往怀中人摸去,故意在燕祁面前,触摸着沈眷细腻柔韧的腰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沈眷腰腹摸起来很柔软,微微凸起的孕肚在他宽大掌下,都无法被完全覆住。 祁衍感觉很神奇,虽然之前已经摸过了沈眷柔软的肚皮,但他还是想摸,这样的手感让他上瘾。 胎儿好像又动了一下,轻轻踢了踢。 真有活力。 等宝宝生下来,他一定会当好继父,他可以教宝宝射箭,健身,画画,修各种器械。 沈眷则可以教宝宝数学,文学,艺术,他们各司其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沈眷低头扫了眼祁衍搭在他肚子上的手,想了想,还是没有甩开,先让祁衍摸一下,跟宝宝建立感情。 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他会想尽办法让祁衍恢复记忆,沈眷不可能一辈子和祁衍玩这场拉扯游戏。 可惜沈眷目前还不知道怎么让祁衍彻底恢复记忆,他掌控了那团能源,却没有完全掌握,他怕贸然使用,反而让结果变得更糟糕。 祁衍屏住呼吸,一边感受宝宝生命的律动,一边轻轻凑近沈眷,嗅闻沈眷发丝的清香,他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汲取着,掠夺着,独占着。 他手臂从沈眷后背往前环住他身体,呈现出霸道的守护姿态。 祁衍过于湿烫的吐息黏在沈眷侧脸,温软灼烧感将他包裹,让他差点迷失在这股热意中。 他捏过沈眷下巴,以别扭的姿势和他亲了个嘴。 祁衍借着接吻的姿态,视线越过沈眷,朝前看去,已经在黑暗里泡过的眼睛,让他的视网膜清楚看见了燕祁的脸。 他心咯噔了一下。 好像。 祁衍照过镜子,他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现在他就感觉自己和燕祁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沈眷,还有面无形但清晰的镜子。 他的长相镜面反射给了燕祁,两个人眉峰,鼻梁高度,五官轮廓就连耳背后痣的位置都一样。 仿佛他们两个是异世界同位体一样。 那张合照透出的相似度还是太保守了,不是八分像,而是十分。 祁衍越是打量,心跳越是躁动,沈眷和他拥抱时,会不会想还是丈夫的怀抱更温暖,和他接吻时,会不会想还是爱人更有吻技,包括其他方面,会不会都拿他和燕祁对比。 祁衍有自知之明,他在某些方面确实落了燕祁一层,沈眷把他们放在天平上称重,绝对是燕祁那边会往下坠。 他则在天平另外一端,被高高抛起,飘到云端无人在意。 祁衍的睫毛落下,在他眼下形成半弧状的阴影,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是沈眷疏解思念的替代品,是度过离婚时光的赝品,祁衍恨恨的亲紧了沈眷,让他品尝一下被亲窒息的感觉。 祁衍手臂强力禁锢沈眷,目光悬在燕祁身上,除了外貌以外,有一点让他感觉很奇怪。 他和沈眷制造的动静并不算小,怎么燕祁一点反应都没有,睡再死也不会一点都没感觉吧。 而且……祁衍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呼吸声。 卧室中,自始至终只有两道呼吸声交错,在唇温的加热下,这两道呼吸听起来一点规律都没有,但再怎么大声,也不可能把第三个人的呼吸声掩盖。 祁衍莫名很在意这点。 沈眷见他走神,故意咬了咬祁衍舌尖,痛意唤回祁衍的思绪,他飘了回来。 见到燕祁模样了,祁衍也不想再看,省得心烦。 湿滑粘腻的水声潺潺作响,祁衍舌头扫过沈眷齿关与口腔内壁,报复性的吻得极其用力。 祁衍捏着沈眷下巴,松开时,他胸腔带着笑音振动了下,他下巴抵在沈眷脑袋前,他用嘶哑的语调说:“老师把舌头伸出来给我吃好不好。” 为了不吵醒燕祁,祁衍有意地把声音放低。 沈眷鼻腔沂出急促的喘息,把舌尖伸了出来,祁衍顺利吃到他配合吐出来的粉嫩舌肉。 他把美人舌头含在口腔中,祁衍吃的津津有味。 大概是前夫就在旁边的原因,沈眷隐忍的靠在祁衍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阻止,清瘦的薄肩贴着祁衍。 他眼尾浮现抹生理性的晶莹,瞧起来有种楚楚可怜的冷艳劲儿。 沈眷眼下的茱萸湿红,让祁衍想亲的比现在还要过分。 他搂紧了沈眷,祁衍亲的沈眷有点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祁衍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先前还是空气的地方,忽然发出转身的动静,男人醇厚成熟的嗓音流淌:“宝贝儿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在抖。” 不久前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宛若块冰的男人竟然苏醒了。 祁衍抬起头,暂时放开了沈眷,为了防止燕祁发现沈眷背着他偷人,他委屈自己躺回原地,当一动不动的木头。 沈眷可怜的前夫怎么会知道,沈眷是被他亲成这样的。 “是身体不舒服了吗?” 燕祁声音中充满疑惑与担心。 沈眷隐忍到耳廓微红,破碎语调断断续续,他解释道:“宝宝踢疼我了。” 燕祁好像不疑有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祁衍等了半天,没感受到他那边有新动静。 祁衍嘴角轻轻一勾,按住沈眷手掌,在他手心写字:我有把老师亲爽吗? 沈眷微恼,用肩肘了他一下,攥着他腕骨,狠狠的扔在一旁。 何止亲爽了,都用力吻到让他不得不调动能量,让丈夫出声制止祁衍越发肆无忌惮的恶行。 要不是祁衍以为他爱人清醒地在旁边,沈眷都不知道他还能做的多过分。 祁衍轻轻“嘘”了声,提醒沈眷应该小心,免得被他前夫发现,万一复不了婚,可怪不到他头上。 沈眷浑然不惧,“燕祁”言行都是他操纵的,他又怎么可能担心。 不过是为了让这场戏演的更逼真,才在祁衍面前假装罢了。 要是祁衍真惹恼了他,沈眷可不会顾及太多。 祁衍也担心真让沈老师生气,他还怀着孩子,可不能动怒,他顿时收敛了很多,安安分分抱着沈眷,没有下一步动作。 见他安分了,沈眷闭上眼睛,倦怠感袭来,没过多久,祁衍就听见了他清浅的呼吸声。 他最后瞥了眼燕祁的方向,见那人毫无所觉的躺着休息,眉毛愉快挑了挑。 祁衍跟着阖上眼眸,抱着花心薄情的心上人美美睡去。 他又做梦了。 梦境混乱嘈杂,无序的心跳声交织勾勒,就好像梦境中的他一直在对某个人倾心,心疼,爱慕。 祁衍又在梦中看见了沈眷。 少年时期的沈眷额角破了个口子,止不住的流血,双腿骨折,跌倒在马路街边,衣袖裤脚染上了污泥,桃花眼底躲着委屈。 他用纱布,用绷带,用尽一切办法才帮少年止住血。 梦中的他好像也没什么钱,他用存款帮他看病,一下就去了大半,然后他背着沈眷一步一步走进了干净但狭窄的出租屋,他帮少年换药,洗脸,擦身,煮饭,喂饭,还买了睡衣给他穿。 温柔体贴,细腻靠谱,简直像知心的大哥哥。 伤筋动骨一百天,梦中的祁衍就这样任劳任怨照顾了少年三个月,给少年煮饭,哪怕菜肴并不丰盛,要么放多了盐,要么加多了油,偶尔还糊了,最后干脆只点外卖,导致钱越花越少,又要想办法找兼职赚钱。 过的艰苦但充实,祁衍能感觉到,梦中的他对这些付出乐在其中。 他还给沈眷买衣服,从夏天的短袖买到秋天的外套,从头上戴着的遮阳帽到脚下的运动鞋,从笔到本子,全都一手包办。 还有各种他觉得少年会喜欢的东西,比如奶茶,游戏机,还有他觉得好吃的泡面…… 梦中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百天。 夜晚,他们躺在硬到咯背的木板床上,对彼此说话,祁衍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他只看见少年红着耳尖对他笑,双眸似有星辰。 他听见了梦中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次日天明—— 梦醒时分,祁衍眨了眨眼睛,这梦和之前做的不一样,他醒了可还是记得梦境中的所有细节。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大脑中的酸胀感,祁衍视线在附近穿梭,看见空空荡荡的房间,他心下一沉。 他怎么睡得这么死,连沈眷和他前夫醒了都没发现。 祁衍起身,绷着脸走出卧室,沈眷正在沙发上看书,至于燕祁则不知所踪。 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沈眷看着书道:“他有事去公司了。” 祁衍点点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许多食材出来,他之前不知道沈眷怀了孩子,只煮了面条给他吃。 面条没什么营养,他要做些别的。 可惜他厨艺一般,顶多把食物弄熟,完全算不上美味,让沈眷吃这种食物,简直折磨他的味蕾。 继考驾照以后,祁衍把练厨艺也提进自己计划里。 忙活半天,祁衍把做好的菜肴摆上餐桌上,邀请沈眷一起坐上来吃。 彼此面对面安静吃完了早饭,祁衍把碗筷洗干净放进消毒柜。 按照接下来的流程,沈眷就该让他回家,该干嘛就干嘛了。 就算今天是周六,但他前夫都出差回家了,白天他这“奸夫”可没那么好藏,沈眷不可能还会留他。 想到这里,祁衍走到沈眷身前,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老师……我昨天梦到你了。” 沈眷头也没抬,翻着下一页,随口询问:“什么梦?” 祁衍笑了笑,坐到他身旁,将昨晚那场梦仔仔细细说给了沈眷听。 沈眷听着听着,翻页的指尖停住,虚虚悬在书上,他眉眼低垂敛下。 那不是梦,是许久以前发生的事实。 那时候他和祁衍算不上太熟,属于见面都不会主动打招呼的关系,但祁衍不一样,他好像天生就很热情自来熟,每次看到他都要凑上前,跟他说沈同学好。 沈眷性子从小到大都冷,朋友不多,对人际往来并不热衷。 所以每次也都简单颔首就和祁衍擦肩而过,这位热情的祁同学并没有在他记忆中留下太多痕迹。 直到那天,他母亲与继父吵架,他就站在旁边漠然地看着,准备拿完书就离开,他母亲情绪激动,失控之下,抄起烟灰缸砸向他继父,可烟灰缸歪了,最后砸到了他额头上。 沈眷木然摸了摸额头,摸到了满手的血腥味,还温热着。 他母亲看见了他受伤的脸,但并没有带他去看医生或者关心,指着他让他滚,让他以后不要再回来了,嫌他碍事。 他冷漠的离开了他们,孤身站在街道,他家就在学校附近,所以他母亲不准他住校,他每天都要在家与学校之间往返。 可他母亲不让他回家,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其实沈眷很久之前就自己开始赚钱,但前几天他母亲刚发现了他存钱的卡,他赚的钱大部分都没收了。 剩下的只够他住几天宾馆,如果选择去医院看病,住宾馆的钱都不够。 沈眷一向淡然冷静的情绪也闪过丝茫然无措。 祸不单行,一辆失控的三轮车朝他撞来,他及时躲开,但踩空了台阶,摔在了地上,还摔断了骨头。 他浑身上下都在疼。 是祁衍捡到了他。 祁衍报警帮他教训了车主,让他赔钱,可三轮车主本身没什么钱,赔了两百块钱就赔不出来了。 祁衍还带他看病,收留他,照顾他。 照顾普通同学一天两天已经做的很好了,沈眷没觉得祁衍对他的好能保持多久,可祁衍真的照顾了他很久,就连日后他骨折都好了,他仍然收留他。 祁衍不会对他说狠话,不会说这里不是他的家,不会说这个家没有他的地方,不会让他滚,不会在家里装监控器,让他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中。 想到这里,沈眷嘴角弯了弯,以前的祁衍不会,他也十分痛恨厌恶这行为,可后来他逐渐理解他妈妈的行为,监视自己所爱的人,的确能提供安全感。 只是他母亲监控他是为了掌控他。 祁衍监视他,则是他一手推动造成的结果,沈眷不会怪他,阴暗的内心反而觉得满足。 沈眷看着如今明亮开阔的屋子,想,他们以前那间出租屋真的很小,小到没有多余的空间摆第二张床,他只能和祁衍躺在同一张床上。 那个时候祁衍对他应该是没有非分之想的,不会像现在这样,躺一起就抱他亲他,不安分地对他动手动脚,规规矩矩的缩在旁边。 夏天天热,有一段时间出租屋空调坏了,祁衍试着修没修好,就让他睡外面好吹电风扇,自己睡里面,热的体桖衫全是汗还一声不吭。 在他转过头来时,祁衍以为吹着电风扇的他还是热,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个印着广告的扇子给他扇风,安慰他说明天修空调的工人就来了,今天先委屈他一下。 沈眷觉得祁衍比他更委屈,他睡着他屋子,吹着他的电风扇,就连祁衍这个人都给他扇风吹,生怕他热着,他没什么好委屈的。 他怕祁衍热生病,那整晚都没睡,和祁衍互相给对方扇广告扇扇了一整夜。 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充满了很多回忆,现在想来,那段时间除了物质上穷点,沈眷没受什么累。 所以后来才心甘情愿把身体和心都折了进去。 沈眷在想什么,祁衍无从得知,他看着他沉默低垂的眉眼,以为沈眷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想扯其他话题和他聊天说话。 祁衍笑着打探:“老师前夫什么时候回来?” 沈眷合上书,抿了口祁衍倒的温开水:“可能要很晚。” 祁衍若有所思点点头:“那我带老师出门买些父婴用品吧。” 随后,祁衍自己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提议:“不行,出门太累,我给老师买回来。” 他之前不知道沈眷肚子里有孩子,还拉着他到处跑去约会,看烟花秀,肯定会累到他。 祁衍舍不得。 沈眷抬起眼皮:“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他意有所指:“一周可只有今天是周六,你确定不邀请我做些有意义的事吗?” 听见沈眷这么说,祁衍眼睛亮起灼光,他自然比谁都更想和他都多待一会儿。 沈眷看他这模样,眼中笑意真切了几分:“等你洗完澡就走。” 祁衍:“好。” 他准备回出租屋洗澡,沈眷家没有他的换洗衣服,他也不想穿燕祁的,别扭。 祁衍快速冲了个战斗澡,换上之前沈眷给他买的衣服。 他撩了把头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可能是昨天晚上汗水流太多了,祁衍一早醒来就感觉喉咙有点干燥。 刚刚在沈眷家还好,属于可以忍耐的程度,刚洗完澡喉咙就不只是干燥了,还泛起了痒和疼。 祁衍担心这是感冒的前兆,他把零零零从玩偶山里抓了出来:“小鸡,帮我兑换一下感冒药,重要的是,要可以阻止传染的药。” 他想了想,顺便把另外一种道具也兑换了:“还有一种,我要不影响使用但不会让人怀孕的药品。” 祁衍不知道沈眷是男人为什么会怀孩子,现在他挺着肚子不会再怀孕,等他生下来,体质如果没有变,沈眷还可以受孕。 祁衍不想再让他受这个苦了,也不想让沈眷吃药避孕。 零零零点了点黄色的鸡脑袋,听话的把祁衍要用的两样东西吐了出来。 祁衍喝着水把它们吞下肚。 他喉咙动了动,痒意散了些,但仍然存在,祁衍担心这药不管用,干脆戴了个口罩。 祁衍走到镜子面前,准备看看自己现在的形象过不过关。 镜面反射他现在的模样。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摸了摸口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自己和“浴室男”也有点像了? 祁衍回忆着之前见浴室男的情景,手指在头发间拨弄,让头发变成和浴室男一样的对称发型。 ----------------------- 作者有话说:祁祁:我这么帅难道也是大众脸吗[无奈][无奈][无奈] 接下来继续时间大法! 另外宝宝们,人家又怀了两个脑洞,求收藏一下预收[爆哭][爆哭][爆哭] 《回到原始搞基建》剧情流+基建 《压君之罪》无恶不作奸臣攻VS病弱帝王傀儡受 第42章 冷艳教授(42) 祁衍看着镜中与浴室男相仿的打扮, 忽然“咦”了一声,越看越觉得相像。 难道沈眷偏好收集像他前夫的男人?但他长这么帅难道也是大众脸吗?这个周边有这么好收集吗? 祁衍盯着镜子中这张脸看了许久,摸了摸口罩。 如果沈眷真的是以这种心态招惹的他们, 祁衍眸色一沉, 他这替代品当的竟都不是唯一。 沈眷嘴上说着要和前夫复婚, 说会心疼, 可背地里不知道找了多少位赝品, 他对前夫的真心又能算数几分? 但即使想到这里, 祁衍也并感觉到快意,只感觉不爽, 还有其他不好的想法。 他把这些想法压下。 他憋着口气, 提着脚走出房门,免得沈眷久等, 他需要好好珍惜燕祁没回家的这段时间。 祁衍边走边想, 先前偶遇江岑那次, 他问到浴室男的时候, 江岑表现的有点不对劲, 好像隐瞒了什么。 看来他要找机会重新问一下。 想着想着, 祁衍已经走到了沈眷家门口,仿佛提前感应到他会开,门已经开了。 沈眷坐回沙发上,眼皮都没抖一下:“来了?” 祁衍看着沈眷, 歉意道:“抱歉, 让你久等了。” 沈眷淡淡的嗯了声:“走吧, 今天正好要去医院取别的单子。” 反正祁衍已经知道他怀孕了,这类话题已经不需要避着他了。 祁衍猜的出沈眷去医院是因为怀孕这方面大事,他自然地帮沈眷拿着出门的包。 司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看见沈眷上车的身影, 加剧了祁衍考取驾照的决心,除此之外,还要买辆有牌子的车。 祁衍坐到车后座,看着倒退的街道景,他看着沈眷,想了想,准备直接问:“老师可以给我江岑的联系方式吗?” 这座城市这么大,想偶遇江岑还不知道需要多久,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碰运气,还不如主动要到他的联系方式,好弄懂一些问题。 沈眷眯起眼睛,声音冷了几度:“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明明祁衍有他这一个联系人就够了。 祁衍听出沈眷话中的不开心,无辜的眨眨眼,用肩头碰了碰他肩:“我就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他,没有别的想法。” 沈眷沉默了会儿,看向窗外:“从医院回来以后,可以考虑给你。” “好。” 得了沈眷回复,祁衍闭上这个话题。 医院不算近,车开了快二十分钟才到。 祁衍第一次陪沈眷来医院,全程紧跟在他旁边,看他的流程,暗自学习,他以后肯定还会陪沈眷来医院,要多学些东西。 等他学会了以后沈眷就只需要把人带来医院,剩下的可以交给他来操心。 祁衍看着沈眷取了些单子,那上面的数值他有些看不懂,但听医生说都很正常,他也跟着放了心。 沈眷把单子整齐收纳好,知道宝宝很健康正常后,他心情跟着放松了不少,他看着祁衍笑道:“等宝宝他生下来,说不定会是混世小魔王。” 毕竟宝宝另外一个爹,性子挺急挺浪的。 祁衍低眸看着沈眷的肚子,感慨:“没想到老师竟然孕育了个生命,好神奇。” 沈眷边走边道:“这世界男人怀孕虽然比较稀少,但并不是个例,每家医院都有相应的措施。” 只是以前沈眷从没想过自己也拥有这样的体质,能怀孕的男人本身就万里挑一,同时他们受孕也很困难,想自然受孕需要花费很久。 想到这里,沈眷用眼尾狠狠勾了祁衍一下,还不是因为他和祁衍在一起太久,也难怪孩子被浇灌了出来。 两个人并肩朝外面走去,医院绿化做的也很不错,祁衍呼吸着医院空气,迎面撞见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大褂,正是江岑。 祁衍挑了挑眉,真巧,他正好想问江岑一个问题。 他挥了挥手,江岑停下脚步,定睛看了看,朝他们走近:“呦,小两口感情这么恩爱。” 江岑看了看,发现祁衍对他那莫名其妙的敌意消失了,该不会之前真以为他和沈眷有什么吧。 祁衍拿出手机,道:“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江岑:“?” 虽然没有敌意了,但说话语气礼貌到简直被人附体了,诡异。 而且他们本来就有联系方式,只是不常聊。 祁衍随口道:“之前的号丢了。” 江岑按耐下疑心,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沈眷站在旁边默默看着,没有阻止。 祁衍看着沈眷,动作小心扶着他,对江岑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江岑愣愣的看着,说:“好。” 祁衍陪沈眷逛街,给他买了些东西,两个人还一起吃了氛围浪漫的西餐,地面舔舐晚霞,夕阳西垂。 沈眷擦了擦嘴角:“我爱人差不多该回家了。” 祁衍听着他的称谓,眸色晦涩,嘴角向上扯出抹弧度,装出副温柔君子的模样道:“那我送老师回家。” 晚霞铺洒在整齐划一的地面上,形成鲜少有人欣赏驻足的美景,大多数人要赶着地铁或者公交回家。 祁衍和沈眷也不例外,他把他送回家了,沈眷没有开口让他留下,他只能选择回自己租的房子。 他边用监控监视沈眷的动静,边拿出手机询问江岑。 [你觉得那天那张画里的人像谁?] 约莫过了半分钟,祁衍等到了江岑的回到。 [像你。] 祁衍瞳孔微缩,露出果然的表情。 他不死心地追问。 [有多像?] 这还没完,紧接着祁衍又收到了江岑的消息。 [如果你也换上那套衣服,像今天这样戴上口罩,就和画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祁衍盯着这行字,久久不语。 过了半晌,他回了句谢谢,结束了和江岑的聊天。 祁衍侧头看着监视屏中的画面,画面中,出现了第二个人,但他们没做什么,相顾无言的坐在沙发上,沈眷安静的看着书,燕祁则对着电脑打字,像是在处理工作。 他盯着监视看到沈眷入睡,卧室里,他们两个隔着段距离,陷入了睡梦中。 祁衍看了沈眷朦胧的睡颜,也跟着躺在了床上。 这晚,他仍然做了个梦。 梦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如幻似月。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月,沈眷肚子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藏不住了,他跟学校请了假,在家休息养胎。 这两个月,除了周六,祁衍和他见面的次数同样在增加。 由于沈眷月份大了,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很多事不方便,只能靠祁衍来帮忙,两个人相处的越来越默契,沈眷还没张口,抬一抬眼,祁衍都知道他想要什么。 祁衍还听沈眷说,他前夫又要忙公司的事情,没办法经常回来照顾他,言语间带着不满。 这让祁衍很高兴。 顾及着沈眷身体,他想办法去他家陪伴照顾行动不方便的他,还学着给他按摩,怕他生产后肚子留疤会难受,祁衍特地向系统兑换了些妊娠油给他涂。 除此之外,祁衍还学做健康且有营养的一日三餐给沈眷吃,比他正牌前夫做的还要温柔体贴。 相应的是,他们关系陷入了僵局,祁衍没有升级成沈眷男朋友。 他偶尔还会听见燕祁说等事情处理完,他们就去重新办张结婚证,沈眷总是顺着燕祁的话,笑着说等他。 沈眷这个态度让祁衍心稍稍不安,担心他们真复了婚,他不仅没了正经名分,还得顶着“小四”的名头接近他。 但祁衍也没有气馁,在燕祁把不知道什么事处理和复婚之前,他会竭力争取到沈眷的心。 知道沈眷怀孕后,只要沈眷不故意拿别的男人刺激他,祁衍的行事风格变得周到温柔了很多。 此时,沈眷倦怠的躺在祁衍腿上,他两条酸涩的大腿架在沙发垫上,零零零哭丧着黄脸,鸡爪拿着两把按摩小锤子给沈眷捶腿。 这几天可真是苦了它,自从反派大人月份大了,变得腰酸腿软,它就被宿主抓了过来,变成反派大人的全自动捶腿鸡。 它没有肌肉,捶再久都不会肌肉酸痛,但是!!!反派大人的眼神就让它害怕啊! 希望下个宿主不会这么对它,宿主老婆也是个好相处的。 零零零哭唧唧的挥着小锤子。 祁衍看着零零零忙活的身影,边给沈眷按摩太阳穴,边睁着眼睛瞎吹:“这个是全自动电动锤,很好用的,以后你哪不舒服,我就让这它帮你锤一下。” 零零零拎着两把小锤子的鸡爪颤抖,竟然还有以后!!! 祁衍还以为沈眷看不见零零零,随口扯着。 沈眷睥睨着扫了零零零一眼,淡淡的嗯了声。 零零零不敢哭丧了,继续认命的给反派大人按摩。 其实这两个月沈眷睡眠很充足,也没有做噩梦,但眼下还布着些许乌青,倦色恹恹,这都是因为怀着孩子的缘故。 祁衍看着沈眷盖在小毯子下都掩饰不住的孕肚,指尖轻轻触了触,低头蹭了蹭他发丝:“老师别担心,有我呢。” 他一想到沈眷一个人怀着孩子,就感觉心疼。 沈眷这两个月过得确实不错,祁衍照顾的很好,冷了热了都有他关心,身体稍一不舒服,祁衍比他自己身体都还要先反应过来。 他不动声色观察过很多次祁衍的表情,这些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沈眷已经吃过一堑了,不得不长一智。 他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沈眷睫毛卷翘,看着天花板,语气缓慢的问:“你昨天做了什么梦?” 这两个月祁衍晚上都会做梦,有些睡醒就忘,还有些仍然记得,记得的这部分,里面全有沈眷的身影,只不过是年轻好几岁的他。 偶尔祁衍会跟沈眷说,有的时候祁衍没提,沈眷就会主动问。 祁衍手顿了顿,把昨天那场梦在脑海中转了一下,他语气沉了沉:“我梦到了我们冷战。” 他摇摇头,祁衍捏了捏沈眷脸颊:“应该说老师单方面和我冷战。” 梦里的他不知道怎么就惹了沈眷不高兴,平常任兄弟式揽肩搭背搂腰的人,忽然不让了,见到他也绷着张漂亮的脸,冷冰冰的说借过。 沈眷低声喃喃:“冷战?” 他主动跟祁衍冷战的次数不多,几乎只有一次。 那是好久以前了,他看见祁衍跟女孩聊得很高兴,他没走太近,听不清楚内容,模糊就听见几个词“喜欢”表白“礼物”之类的。 沈眷情商再低也知道,祁衍是在打听怎么跟喜欢的人表白,送什么礼物才能讨佳人欢心。 他那时心口闷闷的,憋的慌,不过那个时候沈眷还没开情窍,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喜欢。 他不高兴,心里又酸又涩,就不知道怎么对祁衍。 祁衍很快就发现了,挨近他哄他开心哄了许久,他看祁衍这样不想让他哄太辛苦,就强装出开心模样。 但情绪还是很糟糕,那几天都不想回出租屋了,可又不想真离开祁衍,每天晚上就背对着祁衍睡觉。 现在想来,挺幼稚的。 情绪好转是在一个星期后,祁衍把礼物送给了他,然后跟他说还特意找班里人打听过他喜欢什么。 虽然他只对祁衍动过心,但在认清心意之前,沈眷其实觉得自己是直男,结果就在祁衍送他礼物的那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直接弯了。 弯的一点都不值钱。 但他心甘情愿。 也是在那天他意识到自己心意,还把那天当成自己生日,过几天祁衍知道以后还给他补办这个“假生日”了。 想着以前和祁衍的种种,沈眷嘴角弥漫出笑意。 祁衍一边给沈眷揉太阳穴,一边想这两个月做的梦。 他再蠢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哪有人做梦做成连续剧的,而且梦里还都有同一个人,他还无法控制。 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祁衍还不确定,感觉还有几团乱麻没有理清。 等沈眷睡着后,他一定要把零零零抓住,逼问它。 祁衍想着这些给沈眷按摩肩膀,他查过资料,怀孕后肌肉会僵硬,还很容易累,需要注意。 对沈眷怀孕状况,祁衍上了八百个心,提心吊胆到都开始有了焦虑症状。 他实在不理解那姓燕的,沈眷辛辛苦苦怀着他的孩子,竟然还把公司工作放在第一位,不回家日日夜夜守在沈眷身旁。 祁衍看不惯这种行为,用这事明里暗里挑拨了好多回他们的关系,偏偏沈眷还用大度包容的口吻说没关系,他理解。 有什么好理解的。 这样的男人就该一脚踹了,把丈夫这个位置让给温柔善良帅气鸟特大的他! 祁衍试探道:“老师可以不和前夫复婚吗?” 沈眷看着天花板,想着祁衍这么久以来的照顾,心软了一下,想说些他爱听的话。 “我爱人有的时候做的确实不够好,老师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听到沈眷这么说,祁衍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他忍不住蹭了蹭沈眷脸,互相贴了贴:“老师别考虑他了,他对你这么差劲,不像我只会对你好,根本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 祁衍唇瓣擦着沈眷耳廓说:“老师答应我,别和他复婚好不好。” 沈眷侧眸看过去:“你不会反悔吗?” 祁衍想要的就是这个,怎么可能会反悔,他点点头:“我肯定不会后悔。” 沈眷笑了笑,没再说这个。 担心提议太多次会让沈眷心烦,从而影响心情,祁衍没再说这个话题。 沈眷收回腿:“好了,别贴了,痒,还有……我饿了。” 见不需要给反派大人捶腿了,零零零立刻放下小锤子,钻到沙发底下,自闭地玩起了它的毛绒小鸭子。 听见沈眷说饿了,祁衍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拿起遥控器换了部他喜欢的电影:“老师在这等我,我去做你喜欢的菜。” 祁衍现在已经是个非常合格的“家庭主夫”了,厨艺在锻炼中得到突飞猛进,调味料使用的非常好。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堆满了他这几天买的食材,他准备煮锅玉米排骨汤,青菜,再拌一个番茄,还有其他的,少放点油盐,做清淡点。 这些够他们两个人吃了。 想着刚刚沈眷说不会和前夫复婚,祁衍快乐的在厨房忙活了起来,熟练的把菜肴做好端上桌。 虽然沈眷原话只是说会考虑,可听在祁衍耳中,已经被他擅自异化扭曲成“漂亮美人发毒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和狠心没感情的前夫复婚要和年轻阳光的帅哥在一起。” 毕竟在这之前,沈眷可从没迟疑过,说的都是永远要和前夫在一起,肯定会复婚,让祁衍找不到太多成功撬墙角的机会。 现在沈眷松了送口,祁衍心情都飘了起来。 他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现在天气已经没那么炎热了,多晒晒太阳对心情好,沈眷心情好了,才能休息好,眼下才不会有倦怠的青色。 祁衍走到沙发上,将这部电影暂停,然后把沈眷抱在怀里,给他抱到了靠背椅上。 之前椅子不是靠背的,祁衍特地买了一套,靠着能坐的舒服点,如果不是怕沈眷觉得幼稚,他都想按照婴儿椅那样,等比例打造成那种有围栏有安全带的椅子。 生怕沈眷出一点差错。 沈眷其实不需要他抱来抱去的走,他身体没那么脆弱,完全可以自己走着去吃饭,但祁衍神经高度紧张,觉得他真是瓷器,要不是孩子不在他肚子里,都恨不得替他把孩子都生了。 他这两个月唯一的运动,只有两个人饭后去楼下散散步,或者去逛逛街,还有晚上的一些两人运动,舌吻还有些很难说的肢体接触。 沈眷感觉只靠这些,他运动会严重不足。 虽然无奈,但为了让祁衍放松一下神经,沈眷只能顺着他。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饭。 祁衍正陪沈眷坐在沙发上看犯罪电影,这是他们的日常,看完电影以后,他们会去散步个半个小时,听医生说这样可以帮助生产。 他很喜欢和沈眷待在一起做各种事情,哪怕是看他以前从不会看的电影。 他们现在看的电影主角是个私生子,爹不疼娘不爱,从小过的就惨兮兮,被嘲笑讽刺都是家常便饭。 早早辍学,跟着爷爷拾荒,或者和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戚搞诈骗,算不上好人,也属于社会底层人。 一次意外,收留抚养他的拾荒老爷爷被飙车的富二代撞死了,那个富二代刚好是他亲生父亲与原配生的孩子,把抚养他的爷爷撞死还大言不惭说自己不会有事,还嫌死人的血弄脏了他从国外手工制作的鞋。 这直接刺激到了主角,让他展开了复仇,电影的结尾是实现完美犯罪的主角,在爷爷坟墓前放了朵花。 和祁衍的身世有部分重合。 电影播放完的间隙,祁衍放松地靠在沙发椅上,朝沈眷笑了一下:“老师你想不想知道我以前的生活。” 或许是他和电影主角重合的那部分打动了祁衍,让他生出了点只有对沈眷才有的倾诉欲。 因为私生子这个名头不好听,他从不往外说。 沈眷神色动了动,朝他看来,眼神带着默认。” 祁衍露出回忆的表情,跟沈眷说他的以前,没有丝毫隐瞒。 他从出生起就很少见过爸爸妈妈,可人一出生肯定要有吃有喝才能长大,他爸妈或许对原配都很薄情,但毕竟没坏到底,还找人抚养了他。 抚养他的是祁衍的外公,老人恋家,不愿跟已经发达的女儿生活在大都市,那是个很小的小县城。 祁衍外公也是个和蔼慈祥的老人,喜欢下象棋,经常在公园和老朋友对弈,不管输赢,都会给围着看的小朋友送零食送糖果。 所以很多小朋友都喜欢他,嘴甜的还会喊“燕爷爷”。 祁衍跟着外公在那里生活了很久,也混了不少零食糖果吃,直到他十岁那年,外公去世了。 他妈妈匆匆忙忙赶来,生前没怎么关心过父亲的她,在祁衍外公死后,给他外公办了个很隆重的葬礼。 宾客来来往往,灵堂烛火亮了七天,祁衍守着棺材木然地看着一切,烛火灭了,棺材埋了,他没家了。 沈眷面色看着还算正常,但眼底的心疼已经藏不住了,他早就听祁衍提过他的以前,可无论是第几次听,他仍然比谁都心疼。 他住在他外公的房子,他妈妈似乎良心发现,给他请了个保姆照顾,他爸也开始给他生活费。 其实那个时候祁衍很想问一下她,能不能陪陪他,就一下下,他没问出口。 一路跌跌撞撞长到祁衍十九岁,他坐火车到了他爸妈生活的城市,繁荣都市迷人眼,他想难怪别人都喜欢大城市,他妈妈也稀少回县城。 说到这里,祁衍对沈眷勾了勾嘴角:“其实我那个时候是翘课上的京。” 祁衍成绩其实还不错的,考上了南方一所很好很有名的大学,本来该报道的,但他爸让他来,他幻想了一些很不切实际的画面,怀揣着一些可笑的想法去了。 他顿了顿,自嘲道:“结果我爸是让我当鸭子,给人卖笑卖脸,好把他那破生意维系下去。” 祁衍继续说:“反正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笑了一下,嘲讽道:“我爸是个封建老男人,思想特别老套,他最自豪自己两个好儿子都跟他姓,他老祁家有后了,我当时就想,我要报复他,我不跟他姓了。” “要姓我就跟外公姓燕,叫燕祁。” 说到最后,祁衍表情都不对了。 他准备新取的名字怎么跟沈眷前夫重名了??? ----------------------- 作者有话说:祁祁应该快恢复记忆了[亲亲][亲亲][亲亲] 恢复记忆的祁祁:复婚!我要复婚! 宝宝们,我把《压君之罪》的文案写出来啦,大家请看—— 谢无渡是个混帐,干过的恶事罄竹难书,最卑劣的不亚于把当今皇帝压在龙椅上,用玉势,用手指,用罪根亵玩。 可怜那帝王,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奸相扶持成傀儡皇帝,却变成奸相的娈童日日夜夜玩弄。 在每个暖帐轻纱,烛影摇红的夜晚,虞珏誉隐忍着红了眼尾,玉白指节攥紧,用病弱的身体讨好唯一能帮他夺权的奸相。 轻纱坠落,烛火明灭,再次睁开眼,虞珏誉回到了他被废,扔到死人堆里那晚。 彼时,谢无渡已经风光无限,上一世,他就是在今日被他捡回相府的。 这一世虞珏誉不愿伏于他下,只想利用谢无渡的权势,一登宝殿。 事成之后,他会杀了他。 夺取权势那夜,被他一杯毒酒药倒的奸相,吐着血从地板爬了起来:“陛下可能不知道,这七窍送命散,臣打小就当三餐吃。” 谢无渡嘴角渗血,扯开他的龙袍,阴鸷怪笑:“陛下,臣上世能压你,这世你也合该在臣胯.下,好好当臣的帝妻。” 病弱狠辣帝王受VS无恶不作奸相攻 第43章 冷艳教授(43) 最后这块关键拼图在祁衍心中形成巨大的滔天海浪, 席卷他的心脏,让他近乎失语。 祁衍瞳孔震颤,侧头看着沈眷, 他似是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 却久久说不出话。 他对上沈眷眼中盛满平淡的瞳孔, 祁衍内心的惊涛, 好像也有瞬间被按了暂停键, 让他大脑开始旋转。 想改名换姓是他藏在内心的想法, 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长相一样, 名字也能撞吗? 巧合到有点灵异了。 零零零给他的剧本, 和现实对不上号,在原著里作为反派的沈眷孤寡了一辈子, 直到英年早逝。 反派本身是没有感情线的。 之前祁衍并没有太在意这改头换面的剧本, 但如果……这剧本的确是本该发生的事呢? 只是某人的到来, 改变了这一剧本, 女主没有和男主玩撕心裂肺的强制戏码, 沈眷没有为了救妹妹而搭上条命。 而在这个世界上, 本不该出现的人,有且仅有一个—— 沈眷的前夫。 燕祁。 祁衍心中闪过一个答案。 但怎么回事,他明明亲眼见到过沈眷前夫在他面前走路,说话, 甚至还见过他们接吻拥抱。 燕祁外表看着确实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祁衍回忆着见过燕祁的那几次, 没找出太多破绽, 确实是个大活人。 他开荤那天晚上,还接到过沈眷前夫的电话。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因为过于震惊,祁衍嘴唇已经自动阖上, 露出深度思考的表情,他觉得只要戳破一层薄纸,他就可以触碰到真相。 沈眷抬眸看着他,嘴角扯出抹复杂的弧度。 他都怀六个月了,祁衍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不过再怎么说这也是好事,沈眷可不想孩子都生了,祁衍还在那纠结怎么当孩子的继父。 祁衍盘点着这些天与沈眷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他好像就被一根无形的长线牵着走。 那跟线套在他脖子上,桎梏着他,控制着他,让他窒息又着迷,脑海就分不出太多精力,去思考太多别的东西。 缺少的记忆,宛如连续剧的梦境,没有呼吸的身体,一样的长相,他未说出口却撞名的巧合…… 祁衍现在终于后知后觉惊觉到了异常,他感觉自己抓到了所有的关键拼图。 他收敛面上的表情,没让太多异样流露出来,低垂着头,掩盖复杂的眉眼。 再次抬起脑袋时,祁衍看着沈眷,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朝他自然地笑:“老师,我们先下楼去散步吧。” 沈眷观察着他的神态,察觉出了些端倪,但他什么都没说,同样如往常般回应,把手放到祁衍掌心,颔首:“好。” 之前祁衍其实还想要抱他下楼,外面人来人往,沈眷臊的慌,不让,于是退而求其次,改成牵他手了。 他们走在小区修建的小型园区内,有几条路是鹅卵石铺的,祁衍担心他摔倒,格外小心,都顾不上思索刚刚发生的异常。 沈眷走在路上,嗅闻清新的空气,和祁衍并肩走在绿意盎然的小路上,享受此刻静谧的氛围。 一起走过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路,踏到结实平坦的路面上,祁衍试探地询问:“老师和你丈夫怎么认识的?” 沈眷露出回忆神色:“我跟他以前是同学,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他没有说太多,这话也透露不出太多消息。 祁衍没有死心,继续问他:“老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喜欢他什么?” 他还记得零零零说过,沈眷对他前夫的爱意值是满分,因为这,祁衍一直忍着没问过零零零沈眷对他的爱意值是多少,怕对比太惨烈。 微风不燥,徐徐吹来,撩动他们衣摆,布料互相碰撞,偶尔,肩与肩会撞在一起,摩擦出隐蔽的声响。 沈眷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喜欢他什么?” 这把祁衍问住了,他摸了摸脸,试探答了下:“长相?” 其实他爹骂的挺对的,祁衍感觉自己除了这张脸和身材外一无是处,沈眷会喜欢上这张脸很正常,虽然他知道沈眷并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沈眷轻笑出了声:“哪止,他优点这么多,其实我都喜欢不过来了。” 他欣赏祁衍热烈莽撞,哪怕幼稚哪怕拙劣,可就像颗勇往直前的流星,哪怕会直直撞进地面,砸出个坑也在所不惜。 他肯定赞扬祁衍的任何手段,即使在外人看来,它卑劣又肮脏,可这正是他暴烈索求想要之物的勇气。 他依赖祁衍环绕周围的温柔细腻,体贴可靠,祁衍一离开,沈眷生活陷入了一团糟,好不容易才勉强打扫出个人样。 祁衍和他不一样,他们从小生活的环境截然相反,所以养成了祁衍自由随风的个性,不像他,活的呆板无趣,一生都循着母亲画的路走。 他欣赏爱恋祁衍每一个地方。 外貌相比于祁衍的其他优点,对他的吸引反而没那么足,祁衍的好身体强体力除外。 细细数来,祁衍的优点在沈眷这里根本数不过来,就算是缺点,也是他所缺少,并吸引他的。 祁衍安静地听着沈眷的话,他现在心境变了,在没有确认之前,他不会轻易吃醋到发疯。 沈眷说完,看向祁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祁衍摇摇头,轻声说:“没有了。” 其实是有的,但沈眷的回复太圆润,他找不出突破口。 两个人按照往常一样,散了半个小时步,接着祁衍把沈眷送回家,散完步以后,沈眷习惯洗澡。 祁衍把浴缸放满温水,然后给沈眷穿上防滑鞋,半抱着他,把他轻柔的放进浴缸里面。 在得知沈眷怀孕之后,祁衍做事风格变得很规矩,不会随便对他动手动脚,亲亲摸摸。 抱着沈眷给他洗澡时,神态严肃,认认真真地给他轻轻擦洗着身体。 水雾缭绕,让祁衍的面容看着分外模糊,沈眷放松地后仰,靠在他胸膛上,抬起下巴,主动亲了亲他嘴角,奖励道:“辛苦了。” 祁衍感受到了他嘴唇的柔软,要是沈眷孕肚没这么大,他就可以回吻过去。 但怕不小心让沈眷不舒服,祁衍用毛巾擦着他腹部,没躲也没回吻,任由沈眷慢慢亲他。 祁衍给他洗的很细致,浑身都散发出柑橘的香味了后,他抱着沈眷,擦干他身体,给他穿上柔软的睡衣。 全程亲力亲为,沈眷懒洋洋地倚在他怀里,感觉自己真要被祁衍养懒了,一身懒骨。 祁衍想着孕夫要好好休息,他把沈眷抱到主卧的床上,给他热了杯牛奶,里面添了颗从系统那兑换的,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影响的安眠糖。 只要沈眷喝了,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沈眷面色平静地看着他,抿着热牛奶说:“我爱人今晚不一定会回来。” 祁衍看着他笑,说以前打死他都不可能说的话:“我今晚有事,老师让燕先生回家陪你吧。” 沈眷没有开口留他,当着祁衍的面,把牛奶喝完。 祁衍看见沈眷躺下,他转身回到家,把零零零从玩偶山里刨了出来,用慈爱到诡异的表情给它冲了包奶粉。 “小鸡,来,张嘴喝。” 零零零哽住了,可又不敢不听,而且……奶粉其实挺好喝的。 它虽然是机械做的,平常不需要进食补充能量,但也有味蕾,可以尝到东西的味道,还可以把食物变成能量储存起来。 自从宿主知道反派怀孕了以后,就开始往家里带奶粉,然后泡给它喝,让它分析成分,尝味道,让它选一个成分最健康有营养还好喝的。 它肚子里面就被灌了一瓶又一瓶奶。 零零零嗦着奶嘴,喝的津津有味。 祁衍宛如一个慈父,摸了摸正喝奶的零零零脑袋:“小鸡,回答我一个问题。” 零零零吨吨吨喝着奶,鸡毛挥了挥,表示它听见了。 祁衍抚摸着它的鸡毛:“这个世界我已经来过一次了,对吧。” 空气好像安静了下来,房间的氧气被抽空,零零零呆滞住了,偷偷望了望祁衍的表情。 宿主笑眯眯的表情很恐怖。 零零零吓得奶瓶都掉了,结结巴巴回应。 [宿主你,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当然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做任务啦!真的真的!!!你相信我呀!!] 它急切的解释更像欲盖弥彰,侧面证实了祁衍的猜测。 祁衍把它的奶瓶捡了起来,塞进它的鸡爪里。 他道:“我有没有跟你提过,其实我在梦中见过你,自我介绍的时候你说你是……” “凤凰。” 他做梦梦到沈眷很正常,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梦到一只鸡就很怪异了,他对零零零又没有丝毫非分之想。 零零零出现在他梦境的次数不多,但也不只是一次,这就显得更加怪异。 或许,其实他做的根本不是梦,而是他和沈眷的从前。 祁衍神态平静到吓人:“看来我一直喊错你了呢,小鸡凤凰。” 零零零心虚极了,鸡爪抓着奶瓶挡住脸,不敢说话。 过了好久,零零零支支吾吾纠正。 [是凤凰,不是小鸡凤凰。] 虽然它的外形很容易让人误会,但流畅的线条,华丽的羽毛,尖利的喙,一看就不是寻常小鸡。 祁衍冷声嗤笑了一下,零零零就怂怂的不敢再多说了。 见零零零一副吓瘫的模样,祁衍也没有再为难它,伸了个懒腰:“我今晚会去沈老师家,最后确认一件事。” 零零零不知道他要确认什么事,只能祈祷自己不被波及。 祁衍回到卧室,数着时间等待。 夜晚,月明星稀。 祁衍从监视屏看见沈眷前夫出现,直挺挺躺在他身边。 沈眷吃了安眠糖,睡得很熟,直到天明都不会醒。 祁衍揣着钥匙走进黑暗里,黑暗晚色宛如他的夜行衣。 他撬开沈眷家的大门,摸黑走了进去,全程轻手轻脚。 祁衍站在“燕祁”身侧,伸手探了他的鼻息。 没有。 他把手指放在“燕祁”鼻子下,至少放了五分钟,这段时间内,祁衍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呼吸。 皮肤冰冷,就好像在面对一具保存良好,栩栩如生的尸体。 而在他触碰到这具尸体的下一秒,尸体内部有团冒着蓝光的能量冲了出来,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儿直接撞进祁衍体内。 这团幽蓝能量在祁衍骨骼乱窜,带着无数的记忆碎片汇入他心脏他,他仿佛被一道惊雷劈过,身体僵直地呆在原地。 第44章 冷艳教授(44) 幽蓝色光芒在祁衍眼瞳中蜿蜒, 化成无形的焰火,助他冲破岌岌可危的枷锁。 大量带着爱意的记忆重新回归主人的灵魂。 与梦境的杂乱不同,这些碎片具有清晰的连贯性, 充盈着祁衍躯体, 让他的灵魂充斥着被记忆填满的痛苦, 仿佛在被撕扯, 在被灼烧。 祁衍被冲击得额头冒汗, 下颌线绷紧, 他紧闭嘴唇,一声不吭, 担心溢出的痛哼惊扰到沈眷的睡眠。 他闭了闭眼。 祁衍都想起来了。 祁衍终于知道他一直以来所缺少的记忆中, 拥有怎样的宝贝了。 他就是沈眷的爱人。 这么久以来,他所嫉妒, 所吃醋, 想除之而后快的“前夫”, 就是他自己。 他看见了站在他回忆长廊里, 不同打扮, 不同表情的沈眷, 少年的羞赧,少故作冷淡的矜持,青年微红的眼尾,柔软的唇瓣…… 记忆的最后, 是沈眷背着手, 藏着单子, 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祁衍太熟悉他任何表情了,他知道这代表他的爱人有好消息想告诉他。 可他没听清沈眷的话语, 祁衍在听见系统提示反派爱意值达到满分的那刻,灵魂就迅速被抽离,被迫离开了这个世界。 祁衍从没想过要离开沈眷,沈眷于他从不是为了完成任务的附属品,是他明知爱人恶劣,记仇,小脾气后仍然甘愿付出真心的爱侣。 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都没有停下,时间一直在往前跑。 他失去记忆在现实为自己父亲失落时,他的爱人在独自承受失去他的苦痛。 这么多年,其实沈眷被他养的很娇气,身体受不了冷受不了热,懒身懒骨,喜欢窝在他怀里看电影。 胃也娇,爱挑食,吃不了辛辣,太酸的,太甜的也不行,对菠萝和花生过敏。 沈眷早上还没睡醒就会迷迷糊糊要他的早安吻,他真的很黏他。 一直以来他们互相依赖彼此。 但他消失了这么久,他的爱人怎么办。 祁衍心脏钝痛。 他宁愿沈眷对他从不付出百分百的真心,对他的爱意值一直维持在九十九,他们就这样白头偕老,也好过沈眷在彻底爱上他后以为被他“抛弃”。 再次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失去了一切记忆,回到了最初的心境,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试着攻略沈眷。 直到动心刹那,祁衍才动了真情,失去记忆的他,被动的接受系统和坏心眼爱人给的消息。 起初真以为沈眷有个感情很不错的丈夫,吃了不少醋,暗自发了许多疯,还想要从中破坏,趁虚而入,当令人不耻的第三者。 做事风格张扬又幼稚,也就是因为沈眷爱着他,才吃这套。 后面听人说沈眷离婚了,他还是想要上位,当沈眷的新任丈夫和孩子的继父,费尽心机想留在他身边。 祁衍想到这里,脸色稍稍变了变,离婚…… 从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死过一次,沈眷的婚姻状态自然就从已婚改成丧偶了,说起来,和离婚也没什么差别。 而且,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挑拨离间,想让沈眷承诺永远不会和前夫复婚。 现在他竟成了这永远不会复婚的前夫。 半晌,祁衍勾着嘴角笑了笑,他再了解不过他的爱人,所谓的不复婚不过是幌子。 恢复记忆的祁衍比谁都自信沈眷对他的爱。 再者,他已经带着记忆从现实走了回来,又没死,从法律意义上,他和沈眷已经自动复婚了。 他是沈眷的“死鬼丈夫”。 只是接下来,他就该做些什么,来让他的爱人消消气,别把身体憋坏了。 祁衍慢慢走到沈眷身旁,看着他熟悉的轮廓,心口悸动,弯腰俯身,轻轻吻了吻爱人的眉心:“宝贝,我回家了。” 他将沈眷藏在眼底,用目光用指尖描绘他,用温热皮肤触碰他,用薄唇亲吻他:“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他想到沈眷怀着他们的孩子,忍着孕早期种种不良反应,祁衍掌心覆着他圆润的肚皮,指尖绷紧成条直线。 无形中,祁衍气质发生了变化,蜕变得更加成熟。 他想着再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沈眷种种表现,祁衍怎么能不清楚他的想法。 他轻牵沈眷手,覆盖自己心口,祁衍嗓音沉哑:“我知道你想看我什么,我会让你满意,出这口气。” 既然沈眷爱他受伤的表情,爱他发疯吃醋的模样,那祁衍就将这些演给他看。 他捧起沈眷的脸,指腹擦了擦他眉眼,为他擦曾为自己流过的眼泪,祁衍亲了亲他眼睛:“宝贝儿,你不知道,我本就为你疯了。” 他可以抛弃现实中的所有,两手空空来到世界,只为陪伴在沈眷身边。 刚得知爱人因自己受了那么多苦,祁衍没有丝毫睡意,他看着沈眷,只感觉无论如何都看不够。 祁衍坐在床沿,就这样看了沈眷一整夜,借着窗边弯月数着他的睫毛,来回数了一遍又一遍。 弯月坠落,晨曦亮着柔和光芒,从玻璃窗洒进,将卧室的漆黑阴暗驱散。 祁衍踩着点走到厨房,给他们做了顿营养丰盛的早饭,然后把做好的早餐摆在餐桌上,走回卧室等沈眷醒来。 他掐在沈眷睡醒的前几分钟,祁衍简单收拾好自己,走向外面,假装从客厅刚进来。 之前,失去记忆的他太想上位了,软磨硬泡让沈眷告诉了他房门的密码,他虽然有钥匙,但毕竟是偷偷扣下的,不好使用。 有了密码祁衍可以自由进出沈眷的家门。 问题是,人的性格本就是由记忆塑造的,他现在恢复了记忆,性格肯定会发生改变,不一定演的出年少时茶里茶气,又张扬自信的个性来。 毕竟加上记忆的年龄,祁衍也快三十了,再茶,就成老绿茶了。 祁衍回忆着以前自己的行为,找演戏的感觉,想了想,他走进洗漱间,照镜子,对着镜子练习,方便找感觉。 又过了几分钟,沈眷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皮,露出漂亮的桃花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昨晚睡得太过安稳了。 这两个月他睡得也很好,但昨天有点太好了。 他下意识往周围搜寻祁衍的影子。 没有。 沈眷心停拍一秒。 这两个月祁衍天天都往他家跑,这个时间点,只要他睁开眼,就能看见他站在他床旁,笑着跟他说煮了早餐,邀请他提前来吃。 沈眷眼神立刻冷下,眉眼渲染的锋芒锐利,不过才两个月而已,竟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给身旁躺着的“前夫”掖好被角,下床,穿上鞋。 沈眷还没起身,面前就落下道身影,他抬起头,看见祁衍就像往常那样,站在他身前对他笑。 唯一细微的差别在于祁衍的眼神,和从前有点不太一样。 沈眷还没思索完,祁衍两条手臂就自然的箍紧了他腰身,把他抱着走出了门。 以前祁衍还会礼貌问问需不需要抱他走,现在已经不问了,直接上手。 沈眷抬起手臂,手搭在他肩上,嗅闻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祁衍身上的香味也开始变了,变得更符合他的喜好。 祁衍低着头,视线与沈眷在半空中相撞:“老师,你前夫睡的还是一样死。” 他语气茶茶的:“你看,他一点都不关心你,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睡觉,不像我,每天都为了老师一日三餐伤透了脑筋。” 这话没什么破绽,说的是他以前最爱挑拨离间的绿茶话。 沈眷淡声为“前夫”解释了下:“他工作忙,我理解他。” 他看了眼祁衍:“你也知道,他一直都在为了我的幸福生活而努力拼搏。” 祁衍低声道:“我也愿意为了老师的幸福努力。” 说着说着,祁衍已经把他抱到了餐椅上,然后调整了下位置,让沈眷坐的更舒服。 因为早上沈眷容易倦怠,祁衍准备的都是比较好吞咽,不需要用力咀嚼的食物,蒸蛋羹,青菜瘦肉粥,豆沙包,另外还热了牛奶。 简单的一餐,透露着的都是用心。 粥在桌子上摆了好一会儿,刚好凉到了沈眷喜欢的温度。 他舀起一勺,把食物吃到了粥里面,入口的味道,让沈眷拿着勺子的手腕微微一顿。 沈眷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祁衍一眼,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吃着早饭。 祁衍就着他的脸吃咸菜都乐意,他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煮的粥,眼睛则落在沈眷脸上,一刻都没偏。 饭后,祁衍靠着沈眷坐在一起,播放了部他以前陪沈眷看过的电影。 电影作为背景声,在他们耳边环绕。 祁衍眉眼垂下,该怎么自然演出那种受伤的模样给沈眷看呢? 沈眷的心思也不在电影上,他不动声色用余光审视祁衍的神态。 电影进度条缓慢向前跑,祁衍侧头,对沈眷露出笑容:“老师未来会像爱他一样爱上吗?” 祁衍故意和自己争风吃醋。 沈眷笑了笑:“要看你表现。” 祁衍不依不饶:“如果我表现的不好呢?” 沈眷嘴角微微上扬:“那老师自然就更爱他了。” 祁衍调动全身的肌肉,让它们用力绷了起来,眼中涌现出醋意,和隐隐的疯意。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让沈眷看他难过的表情:“这样啊,我还以为,我这几个月的表现能让老师满意呢。” 祁衍幽幽叹了口气,用自嘲的语气道:“也是,我不过是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野男人,老师哪会在意我。” “我自然比不得燕先生与老师情比金坚的感情。” 祁衍恨恨的咬牙道:“毕竟老师宁愿为了他,迟迟不给我名分,老师一心只想和他复婚,和和美美的永远在一起。” 沈眷忽然凑近,捏住他下巴,眼尾狭长锁定着祁衍双眸,认认真真左右打量了片刻。 须臾,沈眷率先笑了笑,眉眼弯下,向祁衍展现如沐春风般的笑意:“怎么,你吃醋了,还是在生我气?” 祁衍下巴被掌控在他手心里,露出一副吃大醋但故意忍耐的神情,他嘴角扯了扯:“我哪敢生老师气,又有什么资格吃醋。” 他阴阳怪气:“我知道老师和燕先生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像我,老师和我这种人在一起,只会委屈了。” 祁衍自觉自己演技还行,破绽应该不太多,已经把自己塑造成介意到极致的妒夫形象。 只要沈眷感受到了他的在意,心中肯定就会畅快一点,积攒的怨气委屈多少能散一点。 想着,祁衍搭在沈眷腰身上,想抱抱他。 沈眷松开掐着祁衍下颌的手,他逼近一步,坐在他大腿上,主动把自己送进了祁衍的怀抱。 “祁同学可能不知道,老师对婚姻其实并不忠,我很享受背叛爱人,和其他男人苟且的滋味。” 沈眷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眸光潋滟诱人:“老师当初和爱人离婚,也是因为老师出.轨被他抓奸在床。” 他环住祁衍脖颈:“你说,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在乎伴侣呢?” 要不是祁衍知道一切的真相,他可能都要被沈眷这番话糊弄过去了。 沈眷似遗憾的叹了口气:“如果我没和丈夫离婚,老师就能继续享受偷人的快感了。” 他坐在祁衍腿上:“等祁同学长大成人,就算老师不顾及他,如愿和你结婚,我仍然会不断背着你认识其他男人,和他做和你做过的一切。” “这些邂逅或许会发生在我们的婚床上,也或许会在跟你打电话时,他,或者他们都能紧紧拥有我。” “说不定我还会怀新的孩子,而这个孩子的另一位父亲,也不是你。” 沈眷红唇诱惑,粉色舌尖在洁白牙齿内游移,他轻盈的笑了笑:“就算是这样,祁同学还想跟老师结婚吗?” “和一个自私,薄情,不贞的男人组成新的家庭。” 祁衍手臂收紧,眸色幽暗一瞬,圈揽沈眷腰身,他朝沈眷露出大度的笑容:“没关系,只要老师心在我这里,我不在意老师在外面怎么玩。” 一种已经是正宫的宽容样子。 沈眷耐人寻味的看了他眼,指腹在祁衍薄唇上摩挲:“没想到我们祁同学这么大方,大方到都可以和其他数不尽的男人分享另一半。” 仿佛在发泄什么情绪一样,他按压祁衍唇肉,沈眷把这张嘴唇压的又红又扁,他眉尾轻勾:“怎么,难道我玩到你头顶全是草原也不在乎吗?” 怎么可能不在乎,无论是有没有恢复记忆的他,对沈眷的占有欲都到了病态的程度,他忍耐的底线极低,连沈眷多看别人一眼都要介意。 倘若沈眷真做出这些事,祁衍这正宫,只会把外面飘荡的彩旗全拔了。 就算祁衍知道沈眷绝对不可能会真的做他口中这些事,可光是想像,他就感觉喉咙生涩,嫉妒起他话中描绘的男人。 哪怕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祁衍被挑拨得眼神又冷又沉,眼瞳中浓郁到汹涌的情绪流淌,几乎都要流了出来,指骨也攥得发紧,一看就知醋坏了。 这番表现比先前演出来的,不知要真几分。 沈眷稍感满意。 他抬起祁衍下巴,沈眷低头亲了口他嘴角:“真乖。” 祁衍自然抬起手,回抱他:“我会听老师的话。” 他贴着沈眷耳垂,祁衍轻声:“只要你高兴,我怎么样都依你。” 沈眷眯了眯眼睛,没有焦距的眼神盯着不远处的屏幕看了看,他回神:“包括老师出轨吗?” 祁衍湿烫的气息贴着他耳廓转:“等老师和你前夫复婚以后,我随时欢迎老师和我偷情。” “我们可以背着他,在他眼皮子底下,用你们的婚床滚,或者给他打视频电话,让他听,让他看,这样老师满意吗?” 沈眷笑了声:“老师很期待呢。” 他们宛如一对奸夫淫夫,在商量怎么背着另外一个人做尽坏事。 祁衍听着沈眷的笑声,身体也放松了不少,跟着轻快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还是受到了这具年轻身体的影响,可能是激素分泌的缘故,他还是太情绪化了。 太容易被沈眷三言两语挑拨,情绪像团橡皮泥一样被他抓着玩,容易露出失控的表情。 不过这本身就是祁衍的目的,这正合他意,只有他的在乎被沈眷看见,沈眷才有安全感,祁衍明白。 这一切都源于系统擅自把他从这个世界带离,等祁衍回去逮到零零零,他不会轻易放过它。 他感谢零零零将他带来这个世界,认识了沈眷,但一码归一码,感谢的礼物可以以后给,但仇还是要报的。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问清楚,他以后还会不会被莫名其妙带走。 沈眷已经承受过一次失去他的痛苦了,再来一次,他绝对会疯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另外一个人是他爱人活下去的支柱。 包括他们的爱情结晶。 祁衍必须要弄清,然后不惜一切代价留在这个世界,陪爱人长长久久一辈子。 想着这些,祁衍慢慢把沈眷完全抱进了怀里。 两个人安静的互相抱着对方,祁衍搂着他的身体,把沈眷抱的很紧。 他呼出的吐息贴黏着沈眷耳廓绕,脸庞舔舐,祁衍唇肉磨着他耳垂,似有若无的亲吻着他白皙的耳朵,交换着彼此的体温。 祁衍刚恢复记忆,需要很多肢体接触才能确认沈眷的存在。 沈眷被他抱的都有些呼吸不畅了,伸出手抵了抵:“别挤到宝宝了。” 祁衍小心翼翼松了松手,给沈眷肚子里的宝宝留下喘息的空间。 他低头,摸了摸沈眷肚子,小家伙挺调皮的,胎动蛮频繁的,现在他就感觉宝宝又动了动。 不过不是踢的动作,虽然调皮,但还挺乖,动的幅度不大,沈眷晚上睡觉的时候,宝宝也很安静。 再过几个月,小家伙就出生了,不知道会像他们之间的谁。 还是像沈眷比较好,漂亮,聪明,从小到大肯定都是风云人物,会有很多人围着他转。 像他的话,有点太闹腾了。 而且他相信沈眷一定会是好爸爸,他们会一起把孩子养的很好。 他对孩子期望不高,只要宝宝平平安安健康快乐就好。 一想到酷似沈眷的小豆丁,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喊他爹爹,祁衍就感觉父爱已经来了。 祁衍眼神中透着父爱,沈眷看见,暗道声果然。 他没点破,沈眷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孕肚,用随意的口吻询问:“你觉得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好?” 这难到祁衍了,知道沈眷怀孕后,他也想过很多名字,但他感觉没一个好听。 见他纠结,沈眷转而道:“先取个小名吧。” 祁衍认真思考片刻:“小名……安安怎么样?” 沈眷勾了勾嘴角:“好啊。” 他也希望他们的孩子平安又快乐,顺遂如意的长大,成为像他爱人那样勇敢热烈的人。 晨曦渲染上红色,太阳明晃晃亮在天边,向路面散发热情的阳光。 阳光西斜垂落,祁衍一直在沈眷家待到他入睡,才起身回了租的房子。 等沈眷出完气,他再向沈眷坦白。 为了快点找到零零零问清楚,祁衍走的很快。 零零零还不知道危险来临了,躺在玩偶山里快乐的玩着手机,前一个月祁衍心情好,给它买了部手机。 它已经染上网瘾了,每天啥事也不干,二十四小时玩,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愤怒的小鸟》。 它感觉用红色的鸟把绿猪射倒这个游戏非常有意思! 难怪之前宿主喜欢让它起飞呢。 “吱呀”—— 门扉移动声响起,随即是道脚步声。 零零零头也没回,快乐的挥着翅膀射猪。 祁衍一进来就听到游戏音效声,顺着音效,他顺利逮到了系统,阴恻恻的声音落下:“小鸡。” 零零零感受到他带来的压迫感,手机掉到玩偶里,它抖着声音问。 [怎,怎,怎么了宿主。] 怎么突然回来了,简直吓死凤凰了。 祁衍看着它笑得很温柔,把零零零寒毛都吓立了,他抚摸着它的脑袋:“零零零,请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了?” 零零零傻眼了,心狠狠咯噔了一下。 [宿,宿,宿主你,你都想起来啦?] 祁衍轻声:“是啊,全想起来了,包括你怎么把我强制送回现实的。” 零零零感觉今天就是它回系统局重修的日子。 祁衍拎起巨大的弹弓,把零零零架在上面:“我其实已经很久不想玩《愤怒的小鸡》了,但今天,我想看看你能飞多远。” “小鸡,你还有什么想交待的吗?” 死到临头,零零零挣扎着为自己解释了下。 [呜呜呜宿主,其实,其实这是系统局规定的,说反派爱意值满分了,因为宿主是外来人,就要强制把宿主送回原来的世界,所以所以为了世界稳定运转,就要这么做。] 祁衍冷呵了声,不为所动。 零零零安详的闭上眼睛,抽抽噎噎道。 [那……请对我温柔一点。] 它的身体在空中形成抛物线,直直向前飞去,然后呱唧一下,砸到了地上。 祁衍走到它身旁,拎起它,摇晃了起来,要不是零零零没有血肉,不然它都感觉自己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他沉着声音,危险地盯着它:“零零零,我还会被迫离开吗?” 零零零被他摇醒了,听着这语气,吓的鸡毛倒竖。 [宿主是其他世界的人,这个世界会自觉排斥你,所以,所以……还是有可能离开。] 祁衍口袋那支具有监听功能的笔闪烁起猩红灯光,浓郁到好像是滴血液,一点点舔舐吞噬白光。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人家没有月石了[爆哭][爆哭][爆哭]请问可以厚着脸皮找宝宝们要吗QAQ。在晋江最新版,作者主页,右上角有个类似陀螺形状的标标,点那个就可以空投啦[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谢谢宝宝们,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45章 冷艳教授(45) 笔身的猩红冷芒缠着祁衍皮肤闪烁, 祁衍目不转睛盯着零零零看,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留下来的办法是什么?” 他不会被这规则束缚,认命地从这个世界离开, 就算会死, 祁衍也得死在沈眷前头, 让他明白, 他只会因为死才消失, 不会不爱他, 也从没想过要抛弃他。 零零零把玩偶抱在身前,仰头, 用黄豆大小的鸡眼看他, 声音小小的说。 [有,有办法的, 只是需要宿主放弃现实中的一切, 以后都不可能回去了。] 这对祁衍而言, 根本算不上代价, 他对所谓的现实一点留恋都没有。 他点点头:“还有呢?” 零零零把翅膀从玩偶里伸出来, 盯着半扇翅膀看, 仿佛在看说明书一样:“还有,宿主要和之前用过的身体融合,这个世界不能有两具一样的身体,不然会显得很奇怪, 很容易被世界意识注意到。” 祁衍若有所思, 融合他没意见, 问题是该怎么跟沈眷说明。 他颔首,示意零零零继续说:“没有了吗?” 零零零摇摇头:“没有了,只要宿主成为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说着说着,它垂头丧气道。 [只是宿主选择成为这个世界的人后,我们以后就见不了面了。] 虽然祁衍喜欢让它飞,但零零零还是挺喜欢他的。 宿主不让它起飞的时候,对它还是挺好的。 零零零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宿主,就算去了别的世界,我也会想你的。] 祁衍看它真心在失落,也没有说什么煞风景的话,他拉开窗帘,望着窗外,道:“明天我就会跟他说,我想起来了,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 他想快点和上具身体融合,好成为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以免夜长梦多。 祁衍想着沈眷这些日子的言行,嘴角勾了勾:“小鸡你不觉得我家宝贝真的很聪明,从不会让自己吃亏,哪怕是我对他不好,也会报复我。” 他用赞叹的语气,欣赏沈眷的恶劣,听的零零零都心虚了。 零零零摇摇晃晃走到他脚边,翅膀搭在祁衍鞋子上。 [宿主,对不起,我隐瞒了你这么久,害你一直瞎想吃醋,我应该一早就告诉你真相的。] 零零零感觉自己太没良心了,被反派大人一吓唬,就把良心抛在了脑后,任由宿主一直自己醋自己,暗暗发了好几次小疯。 祁衍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它:“你除了向我道歉,更应该向我爱人道歉,你让他担心受怕了那么久。” 如果他没有离开,沈眷就不会饱受煎熬,瘦了那么多,肚子大了,可身体反而清瘦了,祁衍光是想想,就感觉自己心脏宛若被针扎了似的疼。 因为零零零擅自做主,害的沈眷情绪被反复折磨,也让没有记忆的他,因他的“前夫”而情绪汹涌,零零零简直坏事做尽。 零零零愧疚的垂下脑袋。 祁衍看着窗外风景,继续开始梳理,还有部分疑点他没有理清楚,比如那具没有呼吸的身体,沈眷是怎么操控的。 他了解沈眷,虽然他爱人很聪明,智商手段都很强,可归根结底也是位普通人,没有超能力。 如果没有特殊能力,沈眷是无法控制那具身体走路说话的,在他面前演了一出又一出好戏,误导他了许久,也让他对沈眷有位货真价实的前夫深信不疑。 他用鞋尖踢了踢零零零屁股,祁衍直接问道:“你知道我家宝贝是怎么操纵我上一具身体的吗?” 零零零茫然的用翅膀拍了拍脑袋。 [宿主,我不知道。] 它没亲眼看见过沈眷使用自己的力量,零零零确实不清楚。 祁衍扫了它一眼:“那你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零零零琢磨了半天,犹犹豫豫道。 [反派大人强的不对劲。] 祁衍感觉它回了句废话,沈眷强那不很正常。 他定定看了眼沈眷方向,祁衍本来想演出大戏让爱人出口恶气,假装没恢复记忆。 可相应的他就要扮演好“小三”这个角色,以为沈眷和前夫住一起,晚上得各回各家。 祁衍担心自己不在沈眷身边,他冷了累了饿了,没有人来帮他,再加上他需要留在这个世界。 果然,还是要尽快告诉沈眷他已经回来了,然后日日夜夜陪伴在他身边,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祁衍走回房间,正准备脱下外套平躺在床上,他摸到外套里的笔,将它拿了出来。 这笔因为是沈眷送的,他一直贴身携带,情绪失控时会抚摸它,靠它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以前的他太迟钝,发现不了其中的秘密,但现在祁衍已经能够一眼看穿这支笔藏了什么。 祁衍盯着这支笔看,尖端那处有一小块不明显的凸起,里面有块芯片,功能很多,可以满足控制狂病态的掌控欲。 他的周围,沈眷无处不在。 祁衍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因为他曾经跟沈眷提起过,他们两个可以互相给对方送个有定位监听的东西。 不是不相信对方不爱自己,只是他们都需要急切的确认对方的存在,需要时时刻刻了解对方在做什么,见了谁,和谁说了话,有没有对别人笑。 他知道他们彼此都很满意这个提议。 所以之前,沈眷就送了他有这功能的东西,那是枚婚戒,很默契的,祁衍送给他的同样也是枚婚戒。 只是随着他的离开,再次回来的他,手上干干净净,没有可以定位的东西让爱人安心。 果不其然,在失去记忆的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沈眷就送了他这根好东西,可能不只有这个,或许他的房间同样布满了监控。 说不定他同样活在他爱人的眼睛下,就像沈眷始终存在他眼中一样。 只是……如此一来,这岂不说明,他和系统的对话,都被沈眷听了个一清二楚。 祁衍感觉就算明天他不率先挑明,他聪明的另一半,也早已察觉到了他早已想起了一切,只是白天互相不说,各自揣着糊涂和对方演戏。 他盯着一处监视屏出神,画面中,沈眷已经闭着眼睛躺下,似是陷入了睡眠,没有监听他一样。 祁衍确信自己已做足了准备留在这个世界,他摩挲着笔尖,唇瓣凑近,对着笔身呢喃:“我不会再走了。” “我的世界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地方,宝贝,我是为了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也会拼尽全力为了你留在这个世界,我会是好丈夫,好父亲,再信我一次。” “我想让你明白,我只在乎你。” 他不确定沈眷是否真的睡着,能不能听见他的话,祁衍只是想尽可能地多给他一点安全感。 让彼此嵌入进自己方方面面的生活中,用任何方式都无法将他们撬开。 祁衍吻了吻笔尖,已经下定决心,明早就向爱人坦白。 沈眷会爱他受伤的表情,也会爱他其他模样,明知彼此都知道真相还假装演戏,这种事听起来没什么意思。 而且祁衍太想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日夜陪伴在沈眷身边了。 毕竟沈眷的月份已经大了,祁衍实在放心不下。 怀揣着对沈眷的心疼,祁衍缓缓闭上眼皮。 天亮,可能是想到要和沈眷表明,祁衍昨晚没睡好,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他捞起还在打游戏的零零零走出房门,零零零整个身体都吓僵了。 [宿主,你带我干什么呀?] 除非要给反派大人捶腿按摩,不然祁衍不会带它去反派大人的家,嫌它会打扰到他们“偷情”幽会。 祁衍随口回了它一句:“那自然是让你把我和之前那具身体融合在一起。” 零零零理亏,立刻闭上了鸡嘴。 祁衍把它揣进口袋,警告道:“你老实点,不准吓到他。” 宛如要踏进棺材一样,零零零安详的把翅膀放在鸡腹前。 祁衍输入房门密码,走进时,看见沈眷已经坐在客厅外的沙发上,身体正对着大门,好像在等他自投罗网一样。 他自然地把零零零从口袋掏了出来。 沈眷淡淡道:“别让这只黄色秃毛鸡碍我的眼。” 零零零气的把自己团了起来,它才不秃! 沈眷可不会忘记祁衍是被谁带走的,对它自然没有好印象,不想办法弄死它都算手下留情了。 祁衍把零零零放到沈眷看不到的地方,见他这模样,也什么都明白了,慢慢走到他前面:“你都知道了。” 沈眷偏着脸不看他:“……嗯。” 祁衍说:“零零零可以让我一直留下来。” 过了几秒,沈眷说:“我知道。” 他语气听不出什么:“你离开那刻,我才看见它的,它恭喜你成功攻略了我。” 沈眷视线偏开,看什么都不看祁衍:“我的真心很廉价吗?” 祁衍心肉纠紧,走到他身边,郑重的向沈眷道歉:“对不起宝贝,让你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他怕沈眷多想,轻轻环住他身体,用温柔的怀抱让他确定自己的存在:“不廉价,怪我混蛋。” 零零零是个不靠谱的系统,祁衍以前问过它,攻略成功后能不能选择留下来,那时它说可以让宿主选择。 祁衍就以为真可以选择留下,结果零零零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害的他们两个都吃了不少苦头。 沈眷视线终于落到了他脸上,哼笑道:“你骂自己混蛋,那爱上你的我算什么?” 祁衍知道这是沈眷消气的信号,他贴上他脸颊,轻轻蹭了蹭,紧紧握住沈眷的手:“我回来了,欢迎我吗。” 沈眷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随你……” 就像他说的,他一直都愿意随祁衍高兴。 祁衍知道这是默认他住回来的意思,他开玩笑道:“那我们算复婚了?” 沈眷踢了踢他小腿:“我们什么时候离了?” 祁衍之前只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他们又没去民政局扯离婚证,不算正式离婚,只要他重新活回来,就算重新结婚。 祁衍看着他的笑容,默默松了口气,他抚摸沈眷左手无名指,结婚戒指戴久了,这里还有圈浅浅的坑印。 其实这个世界才刚通过同性婚姻不到一年,他们是最早登记结婚的那批,但他们两个戴戒指的年头比这久很多,几乎是刚恋爱就戴了起来。 祁衍摸着沈眷无名指:“怎么没戴戒指。” 沈眷盯着他脸看,口不对心:“你都走了,我戒指戴给谁看,我巴不得招一百朵桃花。” 祁衍看消失那阵,苏念看他一直盯着结婚戒指出神,想让他找回魂儿,就把他的戒指拿走了,后来沈眷一心想利用窃取的能源找回祁衍的灵魂,无暇顾及丢失的戒指。 他研究那团能源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要不是祁衍自己爬了回来,可能沈眷已经冒险把能源灌输到自己身体里,尝试突破次元壁了。 这些沈眷都没有告诉祁衍,他不想说,说了只能加重爱人的愧疚后怕和心疼,其他的都没有用。 祁衍笑着靠近,啄了啄他唇肉:“那真是可惜了,我们沈老师的桃花都被是破坏了。” 他说起荤话:“看来我日后要努力发挥出这一百朵桃花的功力了。” 沈眷笑着推了推他:“等宝宝生下来再依你,我现在可受不住。” 月份大了以后,他对那方面都提不起兴趣了,最近都没和祁衍有过除了接吻的其他交流。 祁衍带着爱意摸了摸沈眷的腹部:“希望他像你多些。” 沈眷顺着他的手看去:“我倒觉得像你更好些。” 他们抬着头,看着对方笑,笑着笑着情不自禁亲在了一起,祁衍抱着沈眷,贴着他耳朵,把他昨天和系统的交流一五一十的告诉沈眷,包括要让两具身体融合。 祁衍说完,道:“只要我也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就不会被排斥了。” 沈眷笑吟吟道:“我想系统先生很乐意帮这个忙。” 祁衍听到他这话,把零零零从窝囊阴暗的角落提了出来,他笑眯眯地说:“小鸡,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零零零:这对可恶的小情侣,有事喊系统,无事骂小鸡。 但它向来是只从心的系统,立刻挥了挥小翅膀。 [我非常乐意帮忙!现在我们去找宿主上一具身体吧。] 沈眷接话:“不用找。” 话落,他指尖跳跃出道蓝色电弧,牵引着“祁衍”从卧室走了出来,面色苍白,步伐僵硬,不难看出异样。 零零零目瞪口呆,它的能源怎么会在反派手里! 沈眷把“祁衍”牵引走近:“请开始吧,系统先生。” ----------------------- 作者有话说:下章写这个世界的完结章[黄心] 第46章 冷艳教授(完) 零零零调动起自己为数不多的能量, 让他们躯体融合在一起。 身体融合的过程很顺利,两具身体幻化成光晕,接着融合, 成为一具新的躯壳。 祁衍五官褪去青涩, 留下青年的成熟感, 身姿仍然挺拔, 他看着沈眷, 朝他走去。 沈眷也在向他走近, 轻轻拥住了他,声音似风般低:“欢迎回家。” 祁衍回抱他:“我不会再走了。” 沈眷笑笑, 没有应和这句话。 零零零功成身退, 把空间留给小两口,让他们顺利甜甜蜜蜜。 祁衍和沈眷说了好一会儿话, 两个人聊着聊着, 决定把亲朋好友喊来聚一聚, 主要是为了解开误会。 要邀请的人不多, 苏念, 林俊, 周丞,江岑,挑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让他们来家中聚。 祁衍感觉沈眷这个身体已经不适合出门了。 周末,大家齐聚一堂, 觥筹交错, 江岑碰了碰杯:“我就知道之前老祁是失忆了, 不然怎么会说那种神神叨叨的话。” 对他有敌意就算了,离谱的是还觉得他和老沈有一腿。 沈眷已经给出了解释,说祁衍之前出差出了车祸, 撞到了脑袋,失忆了,后面好不容易才回来。 这个解释在场人都信了,不然没办法解释先前祁衍的不对劲。 苏念得知祁衍出车祸才没回家,也放下了对他的芥蒂,只要他们两个好好的,她就觉得什么都没关系。 沈眷还说了一下,祁衍的真名,大家顺势改口喊他老祁。 苏念碰了碰酒杯,和祁衍的茶杯碰了碰:“哥夫,我哥他真的很在乎你,你要对他很好很好。” 祁衍含笑:“当然。” 林俊在旁紧张地看着她:“念念少喝些,喝多了头疼。” 苏念嗔道,哼了哼:“这才喝一杯,我酒量好着呢。” 周丞吸着奶茶:“这家奶茶不错,就是椰果放太多了。” 江岑吃一口菜,看向沈眷:“老沈是不是快生了?” 在场的人之前被告知他怀孕了,也没有太惊讶。 苏念憧憬道:“哥哥的孩子肯定很可爱,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喊我姑姑,真期待啊。” 祁衍给沈眷擦了擦嘴,闻言道:“还有几个月呢。” 他小心翼翼地夹着沈眷喜欢的菜,喂给他,边跟他们说话:“不过我们的孩子肯定很可爱。” 这副模样简直没眼看,其他四个人互相对视了眼,无奈的摇摇头,感觉被喂了一嘴狗粮。 周丞吸着椰果,抬眼看了眼江岑:“说起来,在场就我们两个单着,要不要凑个对,免得只能当电灯泡。” 江岑恶寒地擦了擦手臂:“滚呐,兄弟就是兄弟啊,不要让可恶的爱情玷污我们伟大的兄弟情啊。” 他接着道:“再说了,我们凑一对,谁tm在上面啊?!” 周丞若有所思:“也是。” 一群人热热闹闹聊了许久的天,家里难得有这么多人气,祁衍见沈眷情绪好了许多,感觉邀请大家一起来是正确的选择。 宴席散场,他们没有多待,吃完晚饭他们就离开了。 祁衍把沈眷抱到沙发上休息。 沈眷无奈的提醒他:“我有手有脚,能自己走,你怎么就不信呢。” 他感觉祁衍的焦虑情绪太严重了,沈眷感觉自己出门跑两圈都没问题,偏偏祁衍不信,紧张得不行,生怕含在嘴里化了,捧在手心摔了。 从私心讲,沈眷很享受祁衍对他的好,但另外一方面,祁衍太焦虑紧张也不太好。 祁衍把小毯子张开,盖到他肚子上:“我知道。” 但他就是忍不住会多想,会担心。 祁衍视线落到他已经挺起的孕肚上:“再过四个月,我们的宝宝就要出生了。” 想到这里,沈眷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肚子,嘴角染上笑意:“是啊,等宝宝生下来,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祁衍被这个词吸引,向往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他亲吻沈眷的左脸,又雨露均沾吻了吻他的右脸:“我们一定会是好爸爸。”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沈眷生产那日,祁衍情绪更加焦灼。 因为医院只要穿好防护服就可以陪产,祁衍也在分娩室内,他焦急地看着沈眷躺在产床上虚弱的模样。 宝宝还没出来,他的爱人还要忍受许多痛苦,祁衍以后不会再让沈眷怀孕了,他们只生这一次就够了。 沈眷躺在产床的模样,给他留下了阴影,心疼的不行。 祁衍给沈眷换了很多顺利分娩的东西,按理说,不会出现意外。 但是他放心不下。 恨不得躺在产床上的人是他。 祁衍不知道沈眷有多疼,但他只能看着,或者握着沈眷的手给他力量。 时间好像停了下来,生产的过程如此漫长,让祁衍心狠狠揪了起来,无法抛下。 “哇哇”—— 一声婴儿啼哭刺破分娩室的寂静。 医生剪开脐带,用无菌布把宝宝包了起来,笑着说:“两位先生,孩子很健康。” “谢谢”祁衍回他。 他来不及看孩子,祁衍凑上前,想去拥抱或者亲吻他虚弱的爱人。 沈眷躺在产床上,身上全是湿漉漉的汗,头发和睫毛也都湿透了,他睫毛轻颤,看着祁衍:“好累,我今天要吃很多很多柠檬鸡。” 祁衍对他笑:“好,而且这次我不会再多放盐了,也不会把它做的很苦。” 苦涩会从他们生活中褪去,只留下甜蜜绵延他们余生。 刚生产的人体很虚弱,沈眷身体需要好好养,才能变好。 祁衍陪他住了三个星期的院,给沈眷换了很多有利于身体恢复的药,沈眷恢复的很快。 即使是这样,他还住院观察沈眷的身体,把沈眷都住累了,做过最后一轮检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祁衍才勉强同意他出院。 他抱着孩子,祁衍看着怀中的小孩:“我们的孩子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大眼睛高鼻梁,以后长得肯定也像你一样好看。” 沈眷看了过去,满意点点头:“三庭五眼也很对称。” 祁衍一手把小宝贝放进婴儿车里推,一手牵起他的大宝贝:“想好宝宝的名字了吗?” 沈眷看着宝宝:“祁珏玉。” 寓意像宝石一样珍贵,闪闪发光。 祁衍很喜欢这个名字,他推着婴儿车,牵着爱人回到了家,把宝宝抱出来,放在摇篮里。 沈眷给宝宝摇着拨浪鼓,祁衍走进厨房给一大一小做饭吃。 他把经过零零零严选的奶粉泡好,用恒温奶瓶装:“小安安,我们喝奶了。” 祁衍用非常规范的喂奶姿势,让小宝宝枕在他胳膊上,给孩子喂奶,拍嗝,一系列操作非常专业。 零零零声音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它看着沈眷。 [反派大人,宿主愿意对您开放所有权限,您可以查看他对您的爱意值,请问需要吗?] 沈眷看向祁衍,祁衍朝他笑:“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多些安全感,所以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 “与其说是我在攻略你,不如说……我们家沈老师神通广大,早就攻略俘获了我的心。” 沈眷点点头:“多少?” [宿主他同样也爱着您,其实他的爱意值更先达到满分,他从没想过要离开您。] 兴许是马上要离开了,零零零语气听起来都不窝囊了。 祁衍捏了捏孩子的小手:“宝宝,你说你爸爸他现在开心了吗?” 沈眷把手也伸了过去,牵着宝宝的小手:“就算不告诉我,我也不会不高兴。” 只要祁衍一辈子都绑在他身边。 祁衍捏了捏他耳尖:“因为我想让我们沈老师开心。” 零零零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温馨的相处,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功成身退了。 [宿主,反派大人,我是时候该走啦,呜呜呜呜我会想你们的。] 祁衍目光落到它身上,一想到以后都见不到零零零了,还有点小惆怅。 离别总是伤感的。 它用脑袋把凳子顶到祁衍跟前,艰难踩着板凳,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些,接着取出三枚玉佩,递给祁衍。 [这是其他宿主送我的,有安神补脑的功效,长期佩戴还可以延年益寿,可以让你们健健康康活很久很久,还有防御功能,遇到危险会自动弹出屏障保护宝宝。] [宿主,反派大人,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们什么,你们才会喜欢,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它低着头,踩着凳子。 [宿主,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害你们分开了那么久。] 而且最糟糕的是,它已经自作主张很多次了,它也让其他世界的宿主和老婆分开了。 零零零感觉自己罪孽深重,都不知道要怎么还。 祁衍把玉佩收起,他看着零零零,嘴角挂着抹笑:“零零零,我很感谢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给了我一个爱上我爱人的机会。” 而且零零零送的礼物很珍贵,要是这个世界上其他人知道,肯定会来抢夺 他摸了摸零零零脑袋:“其实……你是很厉害的凤凰。” 零零零被夸的胸膛骄傲地挺了起来。 祁衍笑笑:“我真的觉得你是好系统。” “希望你以后的任务也能顺利进行,拜拜,小鸡。” [宿主再见!] 零零零被夸迷糊了,跳下凳子,摇头晃脑朝远处屁颠颠跑去,估计是要去找下一位“受害者”了。 沈眷忽而开口:“系统先生,等等。” 零零零被硬控站在原地,结结巴巴。 [反派大人,怎,怎么了?] 它感觉它已经把事情办完了,没有遗漏啊。 沈眷幽幽:“我本想把它一直拿捏在手中,可你送了我们一家三口这么宝贵的礼物,所以我想,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他指尖轻点,一团幽蓝色能源,悠悠飘了起来,零零零目瞪口呆,那不是它的系统能源吗? 原来一直在反派大人手里,难怪可以轻松把它当小仆人玩。 沈眷指挥着它钻进零零零体内,零零零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是力气,力大无穷,可以做很多东西,它试着起飞,发现可以非常轻松地飞起来。 零零零感动地眼泪汪汪。 过了半秒,它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感应了一下自己现在还有多少能源。 (剩余百分之六,请及时补充。) 零零零僵住了,它怎么还少了这么多。 沈眷意味深长的看着:“看来系统先生得罪了不少人呢。” 他把大半都还给系统了,只剩下一丝以防万一,这些能源缺口是由无数像他这样不甘灵魂制造而成的。 零零零眼前一黑,难道在接下来的世界,它也要给各位黑心反派当牛做马吗?! 祁衍目送零零零枯萎的背影,于心不忍了一下:“小鸡,让你当宝宝干爹怎么样。” 零零零眼前一亮。 祁衍笑了笑:“不愿意吗?” 零零零直接星星眼,嘴巴变成o形,显然高兴的不行。 [愿意愿意!我是干爹!我是干爹!] 它兴高采烈地大喊着“我是干爹”“我是干爹”,就欢快地扑棱着短翅膀晕晕乎乎飞远了。 沈眷收回视线,轻轻撞了撞祁衍额头,笑道:“小鸡先生看起来要吃不少苦头呢。” 祁衍把他抱到自己怀里坐下:“没关系,相信其他人也不会跟一只小笨鸡一般见识。” 沈眷坐在他大腿上,自然地接过宝宝,笑着和祁衍耳语:“我感觉宝宝还是更像你些。” 祁衍看着孩子的轮廓,瞧出了沈眷的影子:“我觉得他像你。” 两个人幼稚的开始争辩宝宝像谁更多些。 宝宝是个情绪稳定的婴儿,两个爸爸这么大声,也没有开口提意见。 沈眷嘴唇开合,还在说什么。 祁衍凑近,亲了口他柔软唇肉:“好啦,像我们。” 沈眷窝在他怀里,暗示般看着他:“宝宝出生了,今晚可以试些高难度的……” 祁衍圈着他腰身,把他和孩子一起搂进怀里,就仿佛拥住了未来。 他的未来和沈眷的未来在很早以前就密不可分的缠绕在了一起,余生都会一起度过,白头偕老。 ——冷艳教授(完) ----------------------- 作者有话说:有一家三口温馨日常的番外[让我康康] 但是我还没想好下一个世界写啥,我都有兴趣都喜欢,因为选择太多所以陷入了纠结[爆哭]宝贝们最喜欢哪个[哈哈大笑] 世界一:被美人囚禁的日日夜夜,触手[黄心]强.制[黄心]孕囊[黄心]他老公死了[黄心]带崽寡夫美人受[黄心]勾引带崽怀孕的温柔大美人[黄心]美人背地竟是囚禁脐橙我的凶手[黄心]他老公竟然诈尸了! 世界二:和双胞胎哥哥老婆不可言说的火.辣夜晚[黄心]哥哥妻子肚子里有了孩子[黄心]瞧不起我的高傲美人嫂嫂被我压[黄心] 世界三:眼盲的清冷师尊大美人[害羞]师尊怀了他道侣的孩子[黄心]超带感怀孕大美人[黄心]师尊认错了我![黄心]我不客气了[黄心] 世界四:强制将臣妻掠进皇宫[黄心]淡泊名利一心为死老公守节的国师[黄心]他的拒绝让我兴奋[黄心] 世界五:我让嫂嫂喊我老公[黄心]和嫂嫂已经能胎动的孕肚打招呼[黄心] 世界六:捆绑[黄心]掐脖颈[黄心]凶狠冷辣美人元帅[黄心]我一见钟情的怀孕大美人想杀我[黄心]可他又脐我[黄心] 世界七:我泡在爹爹的肚皮里[黄心]要勾引严肃又强大家主[黄心]好难[黄心]家主总在晚上喊我怎么办[黄心]只能从了[黄心] 世界八:纯情小狗[黄心]邻居美人[黄心]一夜情[黄心] 第47章 番外 冬去春来, 草长莺飞。 四季轮转了三遍,祁珏玉今年三岁了,他的眉眼像沈眷, 五官轮廓又有祁衍的影子, 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琢, 很讨人喜欢, 性格倒是很活泼调皮。 他才三岁, 祁衍和沈眷觉得他还小, 所以没有让祁珏玉去儿童房,还是跟他们睡一间屋子, 他们准备等祁珏玉六岁以后再让他独立睡一个房间。 这就导致, 他们夫夫生活得像偷鸡摸狗一样悄悄来。 此时,街道已经人流如织, 要去工作的人顶着晨阳忙忙碌碌。 祁珏玉早上喜欢赖床, 他现在就打着哈欠不想起床, 祁衍戳了戳他的小脸蛋:“幼儿园要开学了, 今天祁宝宝不能睡懒觉。” 祁珏玉眼睛都不舍得睁, 奶声奶气:“爸爸, 周公叔叔说还想跟宝宝玩。” 祁衍扯了扯他的小被子:“但是我们祁宝宝要上幼儿园了,可不能迟到哦。” 听到他的话,祁珏玉慢吞吞地站起来,他握了握拳头, 绷着小脸:“爸爸, 宝宝要去幼儿园当老大, 爸爸,宝宝是老大。” 不知道江岑教了他什么,祁珏玉现在特别想当孩子王, 呼风唤雨,觉得老大很威风。 祁衍支持他想当老大的想法,他还没开口,沈眷慢悠悠走到他小床,轻靠在祁衍身上:“祁宝宝,当老大可要好好吃饭,也不能赖床。” 因为沈眷更凶,冷着脸的模样很吓人,祁珏玉很听他的话,他马上自己脱下睡衣,穿新衣服:“爹爹,宝宝知道啦,宝宝去刷牙牙。” 祁衍看着祁珏玉乖巧的模样,满脸笑容:“我们家宝宝真乖。” 祁珏玉穿上鞋子,往洗漱间走去,自己刷牙洗脸。 祁衍望着儿子的背影,又觉得忧愁,对沈眷道:“你说他去幼儿园会不会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 沈眷笑了声:“想什么呢,你看宝宝想当老大这威风劲儿,他不欺负别的小朋友就不错了。” 他补充道:“但欺负人也不好,我们要好好教导他。” 祁衍说好,然后揽着他,一起走进洗漱间,陪祁宝宝一起刷牙洗脸。 一家三口的脸整整齐齐倒映在镜子上,可能是因为祁衍和沈眷亲多了,动作也变得很同步,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三个人一起洗漱完,祁衍先给沈眷擦了擦嘴角残余的泡沫,又用另外一条毛巾擦祁宝宝的脸。 祁衍揉了揉自家儿子的脑袋,肩负起身为父亲的教导责任:“祁宝宝,爸爸支持你当老大,但你可不能欺负其他小朋友,这是不对的。” 祁珏玉虽然有的时候调皮了些,但其实是个很乖巧可爱的孩子,他乖乖点点头:“爸爸,宝宝乖乖,是好老大。” 祁衍满意了:“好,我们玉玉是乖乖老大,那等我们吃完早餐,爸爸和爹爹一起送宝宝去幼儿园。” 祁珏玉用力点点脑袋,迈开两条小腿,快乐地跑向自己的椅子,嘴里还嘟囔着要在幼儿园当老大的事。 沈眷用肩撞了撞他,身体压下,不满哼了哼:“怎么光摸宝宝。” 他倒不至于吃自己孩子的醋,只是喜欢借此向祁衍撒娇,要些亲昵。 祁衍揉了揉沈眷脸,另外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腰:“等宝宝上幼儿园了,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可以独处了。” 小孩三岁前特别难带,一点都离不开人,除了祁珏玉最开始只会哭只会拉的时候,他们还有时间在晚上闹一闹,不用担心会被孩子发现他们在干啥。 等祁珏玉知事了,会说话了,两个人平常除了亲脸拥抱不避着孩子,就连亲个嘴都要偷偷摸摸的,更何况做别的运动。 算下来,除了朋友帮忙带祁珏玉时,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亲热,好在今天开始祁珏玉就要去幼儿园当呼风唤雨的牛x小孩,他们不需要时刻关注孩子。 难得有时间亲密。 沈眷捶了捶他肩,耳尖微红,眼神看向门口那颗鬼鬼祟祟的小脑袋:“先别抱我了,宝宝在外面看着呢。” 祁衍抱得更紧了,还亲了亲他眉心痣:“反正宝宝也习惯了。” 他们天天抱,祁珏玉早看习惯了,只是他们这么久没去餐桌,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就走了过来。 祁衍没抱多久,适时松开了手,和沈眷一起往餐桌上走去。 一家三口吃完早餐,就要送祁珏玉去幼儿园了。 祁衍道:“我开车。” 身体融合了后,祁衍不仅有身份证,还继承了自己本来的驾照,可以自己开车接送,方便了很多。 祁珏玉坐在儿童座椅上,新奇地看着窗外,好奇的睁着大眼睛,不知道幼儿园长什么样,好不好玩。 幼儿园—— 祁衍和沈眷一左一右牵着祁宝宝下车的画面,特别引人注目。 一家人颜值都高到逆天,多看几眼就算赚到,开的车也是顶尖豪车,自然就引人好奇。 祁衍带着一家人办理好入园手续,有几个小朋友不适应幼儿园的生活,正在那边哭,家里大人轻声细语的哄。 祁珏玉骄傲的挺起胸膛:“爸爸,宝宝就不哭。” 祁衍笑道:“我们宝宝可是要当老大的狠角色,才不会哭呢,爸爸等着你叱咤风云。” 祁珏玉握紧小拳头:“好!” 沈眷无奈道:“祁宝宝,爹爹要提醒你,千万别在幼儿园横行霸道。” 祁珏玉松开小拳头:“宝宝知道的。” 他是正义的老大,不欺负小朋友。 这家幼儿园招生不多,教育的就很精细,祁衍转了一圈,感觉环境也不错,设施齐全还安全,便放心的松开牵着祁珏玉的手:“那爸爸和爹爹就走了,等幼儿园放学就来接你。” “要是想爸爸和爹爹,或者遇到什么事,就用电子手表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祁珏玉抬起手,挥了挥手:“爸爸再见,爹爹再见,宝宝不怕。” 祁衍牵着沈眷手跟他挥了挥。 他看着自家孩子进入幼儿园的身影,祁衍感慨:“转眼间,我们的宝宝也这么大了,都可以上幼儿园了。” 沈眷和他肩贴肩靠在一起:“是啊,时间过得真的好快。” 这几年,祁衍一直陪伴在沈眷身边,他被感情滋养的很好,但身体却缺少滋润,沈眷勾起他指尖:“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祁衍侧头看他:“附近有家情侣酒店,我们去那。” 酒店离幼儿园近,做完就可以直接来幼儿园接宝宝,在家还需要打扫整理,才能过来接宝宝,不然还要担心会不会被祁宝宝发现。 沈眷自然没有意见。 酒店房间的床是水床,天花板镶嵌着镜子,柜子上有整整三盒杜蕾斯。 还有真丝睡衣,或者专门用来撕的性感衣物,种类繁多。 祁衍没有着急,认真检查了下房间里面有没有摄像头,这家酒店档次不错,管理也很好,按理来说不会有,但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他检查了遍,没有发现异常。 祁衍回头看,见沈眷拎起件布料很少的情趣衣服,红唇诱惑:“要我穿吗?” 他笑着摇摇头:“我还是喜欢你身上这套西装。” 因为是第一天送祁珏玉,他们两个都穿的很正式,沈眷身上这套定制的西装,能很好的勾勒出他曼妙的身形,宽肩,细腰,长腿,一副精英的打扮。 他一丝不苟的正经穿着,加重了祁衍想亲手把这套衣服剥开的渴望。 祁衍掐住他窄腰,掌根覆盖他小腹:“我们沈老师腹肌可真漂亮。” 这几年沈眷的运动量可一点都不小,被祁衍带着一直有在锻炼,身体线条变得更加流畅,原来圆润的孕肚,也成了分明的腹肌。 但沈眷身体清瘦,这些肌肉并不夸张,只会让他看起来很美味。 祁衍已经迫切想品尝他的滋味。 他咬开沈眷鼻梁架的眼镜,吐到桌子上,身体倾倒,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且富有弹性的水床上。 天花板的镜面倒映他们相拥的模样,祁衍没有着急品尝他的美味,亲吻爱人柔嫩唇瓣:“我刚刚看见手铐,沈老师想玩吗。” 沈眷眼尾愉快挑起,桃花眸漾着潋滟柔波,他欣然答应:“好啊。” 祁衍双手被他拷在了背后,双脚也拷在旁边,沈眷磨着他腹部坐,手臂笼住他脖颈:“亲爱的,看我。” 两人视线相撞,隐蔽热烈的火花缠吻。 下一秒,祁衍被捏着下巴,和沈眷吻在了一起,身体紧紧贴合,交换着湿烫的舌吻,亲出了水声。 祁衍双手双脚都被铐住,没办法动,只能用眼睛凝着沈眷的模样。 他看见沈眷在咬他喉结,遗憾道:“可惜不能咬太用力。” 不然被祁宝宝看见,又要好奇追问,到时候沈眷都不好回答。 祁衍感受着喉结处湿软的唇吻,对沈眷轻笑:“可以在宝宝看不见的地方咬重些,沈老师想怎样对我都可以。” 沈眷舔舐着他喉珠,沉下双肩,手背隐忍的突起青筋,他哼了哼,亲吻了一下祁衍嘴角:“咬坏了我用什么?” 祁衍伸出舌头,钻进沈眷唇内,勾住另外一条软滑舌头:“放心,你老公是钢铁做的,咬不坏。” 沈眷环紧他脖颈,腰背弓起,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破碎:“嗯……我们……不能太久,要早点去接宝宝。” 祁衍果然是钢铁做的,直接让沈眷舌头都无意识吐了出来,耳垂一片绯红。 水床颠簸,模拟出海浪亲吻沙滩的感觉,天花板镜面也盈着这片柔波,西装外套翻飞,严谨的领口微皱。 不知道颠簸了多久,祁衍手铐脚链才被解开,沈眷给自己穿上西装,背影逆着光,倒映在祁衍眼中:“收拾一下,我们要去幼儿儿园了。” 祁衍揉了揉长期被拷着,显得酸胀的手腕, 他寻到被忽略在角落的眼镜,给沈眷戴上,细心整理他衣服上的褶皱:“我们买个蛋糕给祁宝宝,奖励他一个人勇敢的上幼儿园。” 沈眷笑道:“他肯定很高兴。” 祁宝宝喜欢吃甜食,可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平常他们都会严加看管,不会让他吃太多甜食,蛋糕偶尔才能吃一个,他要是看到他们带着蛋糕去接他,肯定很高兴。 两个人退房,买了个小蛋糕,祁衍开车到幼儿园门口,现在还没放学,幼儿园大门口就已经聚了很多家长。 祁衍感叹:“我还以为我们会是第一个到的。” 沈眷摇下车窗:“只要宝宝能第一个看到我们就好。” 约莫过了十分钟,放学时的儿歌响了,祁衍验证了下家长身份,确定是祁珏玉小朋友的爸爸,才被允许进入园内。 他看见他们家祁宝宝被一群小朋友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夸:“玉玉,你好好看呀,你的衣服我在哪里买的呀,我想让我妈妈也买一件。” “玉玉你眼睛好大好大呀,是不是星星姐姐们住进去了呀。” “玉玉……玉玉……” 祁珏玉严肃地绷着漂亮小脸:“要叫我老大。” “玉玉老大好!” 祁衍差点笑出了声,为了自家儿子自尊心着想,他忍住没笑,对沈眷道:“你看,我们儿子果然是孩子王,才刚来第一天,就成了这些小朋友的中心。” 沈眷见祁宝宝没被欺负,也没欺负别人,反而在幼儿园吃的挺开,也放下了心。 还没等他们喊祁宝宝,他率先注意到了他们,高兴的打招呼:“爸爸!爹爹!” 其他小朋友注意到是两个男人来接,不免有些遗憾。 “哇,玉玉老大你有两个爸爸呀?” 祁珏玉自豪地挺起胸膛,用非常骄傲的语气道:“对,我有两个很好很好的爸爸,我爸爸很爱我爹爹,我爹爹也很爱我爸爸,他们也都很爱宝宝。” “我每天早上都会看见爸爸亲爹爹。” 一群小萝卜头忽闪着大眼睛追问:“真的吗,天天亲,好羞羞。” “我听我妈妈说亲亲会怀小宝宝,玉玉老大你是不是要有小弟弟小妹妹啦?” 祁衍轻咳了声,从一群小朋友里,牵到祁珏玉的小手:“玉玉老大,来跟你的朋友们说再见。” 祁珏玉乖乖地挥手:“大家再见,我明天会再来幼儿园的。” “玉玉老大再见呀。” 祁珏玉眼尖,注意到了祁衍手中的蛋糕:“爸爸,这是给宝宝买的吗?” 祁衍没有逗他:“对呀,爸爸和爹爹一致认为宝宝独自上幼儿园很勇敢,给宝宝买的小奖励。” 祁宝宝星星眼:“哇!谢谢爸爸爹爹,宝宝最爱你们啦。” 祁衍看着他高兴的表情,与沈眷相视一笑。 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祁衍和沈眷一左一右牵着他们共同的小宝贝,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拖曳得很长,两大一小的身影显得无比温馨,他们以后还会制造更多有关家的回忆,充盈他们的小家。 第48章 貌美寡夫(1) 段沉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没有把棺材板合上, 神态冷静地左右审视周边环境。 这是座灵堂,空间广阔,摆着许许多多在笑的纸人, 纸人各各都凄白着, 唯独脸上两团腮红鲜红如血, 嘴角向上翘起整齐划一的微笑, 阴森森得瘆人。 最吓人的是, 这些纸人都用朱砂点了眼睛, 入葬其中一忌,便是陪葬纸人不能点眼睛, 免得招惹孤魂野鬼入住, 扰了死者灵魂。 段沉舟观察到这纸人,暗自思忖, 看来死者生前得罪过人。 惨白月光照过去看到许多纸钱, 金元宝, 配着半死不活跳动的烛火, 恐怖氛围浓郁。 视线回笼, 段沉舟看见墓碑前有四根细长烛火围绕最长那根排列, 高大火烛呈现在他眼中,勾着狭小窗外的寒月缠,显得死寂。 深夜,凉风席卷, 烛火明灭, 火烛摇摇欲坠, 偌大灵堂除了他空无一人,显得肃穆且冷清。 段沉舟向摆在最中央的棺材靠近,棺椁已经被撬开了半块空洞, 从他的视角来看,棺材里只有一只通体黄色的系统,没有尸体。 他挽起袖口检查,没在这具身体上看见尸斑,他低头闻过自己身上也没有腐烂的气息,体温也是正常活人应有的温度。 段沉舟推测,要么他不是借尸还魂,要么这具身体本来就没死。 棺柩后摆着整齐的花圈,左边写着“音容宛在”,左边写着“含笑九泉”。 他绕到棺材后面,看见这里有个还没入葬的巨大墓碑,中榜刻着死者的名字——段承舟。 右侧刻着妻柳祈悯于二零二五年八月十三日立碑的字样,奇怪的是左侧没有死者的生卒年份,也没有死者的遗照。 段沉舟盯着死者名字看了半秒,死者和他的名字仅一字之差,但音读起来却差不多。 但这说明不了什么,世界上重名重姓的人那么多,更何况他和死者名字也没有完全重合。 观察的一切告诉段沉舟,他正被迫参加一场葬礼,死者疑似是他。 因为棺材里面刚刚除了躺着他,就躺着个会大叫“我是干爹”“我是干爹”的奇怪鸡形生物。 段沉舟暂且把它称作一个生物。 他感觉自己遇到了无妄之灾。 不久前,他刚替当事人解决一起官司,回家刚洗完澡准备休息,眼一闭一睁看见了黑漆漆的棺材板。 旁边唯一能陪伴说话的鸡也只会兴高采烈的喊“我是干爹”,段沉舟忍无可忍,察觉到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这黄鸡才识时务者为俊杰,连忙对他解释了一遍。 简单概括,他需要攻略一位名叫“柳祈悯”的反派,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至于这个世界,从系统给的资料来看,是被污染的世界,存在变异体,精神体,畸变等等陌生的东西。 好在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现在处于和平时代,段沉舟无需担心一出门就和变异体来个脸贴脸。 在过去人类和变异体长期斗智斗勇下,部分人类拥有了异能。 系统说,他也有异能,只是目前段沉舟不清楚自己的异能是什么,有待开发。 同时这个世界部分男人有孕囊,可以被顶开生.殖腔浇灌,从而受孕。 有孕囊的男人腰上都有红色的印记,不同人印记形状位置都不一样,简称孕花,容易怀孕的男人,孕花又红又大,不容易怀孕的,孕花则又小又淡。 相应的,能怀孕的男人地位比其他男人稍微低一点。 很畸形的社会。 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就是这样拥有怀孕体质的男人,他是柳家继母生的小少爷,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有很多男人都痴迷他骄纵高傲的性格。 但主角受谁都看不上,唯独喜欢和同样拽傲的主角攻相爱相杀,最后在献祭了一系列炮灰后,他们两个终于he了。 至于段沉舟需要攻略的反派,则是主角受的继兄,他父亲和原配生的长子,因为不满父亲在母亲孕期出轨,反派对主角受始终没有好脸色。 最后在主角受一句抱怨中被主角攻设计陷害,横尸街头,主角受高兴之下,亲了他一口,反派的命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再然后,段沉舟就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只知道这个世界大概的背景,和反派的名字,对于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 段沉舟屈起食指,敲了敲棺材板,惜字如金道:“解释。” 零零零费力顶开棺材板,用小短腿支撑自己翻身,一屁股坐到棺材上,看到眼前骇人的画面,直接吓瘫了。 它鬼鬼祟祟的重新钻进棺材里面,掩耳盗铃的用翅膀捂着自己眼睛。 [宿主,还要解释什么呀。] 它刚刚和宿主一起躺板板的时候,已经说了背景还有任务,零零零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它感觉自己说的事无巨细。 段沉舟一一列举:“这里是哪里,我是谁,身穿还是魂穿,有没有特殊身份,有没有人际关系,是否陷入财产或其他纠纷中。” “还有……棺材里本来有人吗?如果有,死的又是谁?是他杀,自杀,还是意外?如果没有,为什么墓碑又刻着名字。” 为了避免陷入类似“马冬梅”的奇怪轮回中,段沉舟问的很详细。 零零零坐在棺材里掰着翅膀一个一个回。 [这里是灵堂呀,宿主就是宿主呀,这具身体就是宿主的身体哦,是零零零用能源按照你本来的身体复刻的,棺材里本来没有人,是空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刻着名字。] 段沉舟听着系统的回复,陷入了思考。 反派老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多只能定义成失踪,看来反派的爱人不一定死了。 零零零挥了挥翅膀,在棺材内部扑棱了起来,玩滑翔游戏。 边玩,它边催。 [宿主,我们快去找反派大人,温暖他吧。] 反派肯定也需要宿主陪伴,零零零决定要尽力撺掇宿主在反派身边晃。 段沉舟淡声道:“我不会做任务,更何况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反派未必真丧了偶,请你另寻他人。” 他不会蓄意玩弄他人的情感,更何况,他所要攻略的那位还不一定真死了老公。 退一万步来说,他真的对反派心动想追求他。 如果他老公死了,反派婚姻状态自然是丧偶,他追求的行为不会影响公序良俗,可要是他老公没死呢? 他老公回来了,身为第三者的段沉舟是让还是不让? 零零零急了,劝道。 [宿主你放心,反派老公他真的没了,没的透透的,不会打扰你做任务的!] 至少宿主上一具身体消失的透透的,因为每位宿主的身体都借了零零零的能量塑造,再加上零零零已经拿回来了部分能量,它可以感受到宿主身体在哪里。 可零零零没有感应到段沉舟上一具身体,想来是出意外了,肯定已经没的透透的,这个世界的反派肯定属于丧偶状态。 段沉舟仍然拒绝。 他伸手,态度很严肃地给死者上了两柱香:“请安息。” 然后他将香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排列,段沉舟有点强迫症,他的强迫症体现对物品摆列的顺序上,讲究整齐,如果没办法整齐划一,就按从小到大的排序。 要不是手边没有剪刀,他真想把这些烛火剪成同样的高度。 段沉舟满足了强迫症,他看着零零零:“送我回去。” 他还需要为七位当事人做辩护,其中有三位当事人家境贫寒,付不起多少律师费,而且因为合同漏洞,辩护难度很大,要是离了他,几乎不会有第二位律师接手。 那他们只能迫于无奈选择放弃维权,无法讨回自己应有的薪水,用来经营他们温馨的小家,让加害者逍遥法外。 这有违段沉舟选择这行的初衷。 零零零心虚了。 [我,我能量不够,只能在宿主攻略成功后才能把宿主送回家。] 段沉舟淡声:“你知道绑架最高可判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吗?” “你的情节还尤为恶劣。” 零零零违背他的意愿,直接把他绑到了陌生的异世界,也就是零零零不是人,不然段沉舟真想让它尝尝牢饭的滋味。 零零零唯唯诺诺,低下脑袋,愧疚道。 [对不起,宿主你可以惩罚我,或者让我飞起来去射猪猪。] 段沉舟无意欺负一只明显是笨蛋的小鸡,沿着花圈搜寻,查看是否有遗漏的线索。 边查看,他边问系统:“你绑定宿主的依据是什么?还有你是通过什么方法穿梭世界的?另外假设我找到不做任务也能回去的方法,现实的时间会流吗?” 说不定能从中找寻回去的线索。 零零零看了看他,开心地挥了挥翅膀。 [和反派的契合度,宿主你知道吗,所有宿主和反派们的契合度都是满分哦~就像你跟这个世界的反派的契合度,就是一百分!] 其实契合度远远不止一百,只不过零零零所能检测到的最大数值是一百罢了。 段沉舟听到他这话,不置可否。 零零零在棺材底,自豪地挺起鸡胸。 [还有——脸!] 它满脸骄傲。 [我所有的宿主都可帅了!] 它零零零的眼光天下第一好,选的宿主全都是脸好身材好器大活未知的大帅哥! 段沉舟同样从长相到身材都无一例外全是极品,狭长冷淡的丹凤眼,看人时压迫感十足,身高修长,气质冷淡而严肃,气场两米八,瞧着很不好相处。 但零零零一点都不怕他,在它绑定的所有宿主中,段沉舟的责任感道德感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不会像祁衍那样,当面喊它小鸡,也不会让它飞起来去射猪。 零零零继续叽叽喳喳。 [不管宿主在这个世界待多久,现实都一直是那个时间,不会往前走,所以宿主宿主你快去完成任务吧,说不定做着做着你就不想回现实了。] 他们这次是第二次来到这个世界,他们两个都属于黑户,刚来这段时间正是被世界排斥力度最强烈的关键时期,需要谨小慎微地苟着。 所以系统局特意规定要小心行事,很多话不能说,这就导致零零零本身也没办法透露太多,它暂时无法告诉宿主,反派就是他的老婆。 除非像上个世界那样,他们在这个世界待久了,被这个世界潜移默化同化,才能慢慢试着透露一点。 等能透露了,零零零发誓它这次绝对不会脾气用事,憋着坏不说。 不过等到后期,宿主和这个世界融合度高了,宿主的记忆会慢慢复苏,到时候肯定就不想回家了,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宿主,我可以定位反派的位置,我们去接近他吧。] 知道无论在这个世界待多久都不影响现实的时间,段沉舟稍稍松了口气,这样就不会耽误他的当事人了。 段沉舟只道:“我无法追求我不喜欢的人。” 话落,段沉舟心知和零零零聊天无用,便不再跟系统交流。 随后,他耳边响起皮鞋后踩碾地板,刺出尖锐的悲鸣。 有人来了。 他将零零零提了出来,然后将棺材板严丝合缝的关上,看着顺眼多了。 段沉舟走到棺材后,让零零零躲在他脚边,这样它不会看到吓人的纸人,他闪身匿在棺材角落,借着隐蔽的烛光观察来者。 来者一身全黑打扮,全身素黑,一副寡夫打扮。 来者穿得很严肃,把腰身也紧紧裹在里面,就连脖颈处的皮肤都没有露出来,然而漆黑寡淡的未亡人装扮无法掩盖他丰腴成熟的身姿,和漂亮的脸蛋。 段沉舟目光逾矩地在来者臀.部多停了几秒,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他有轻中度的恋臀癖,喜欢欣赏腰.臀曲线完美的漂亮美人。 眼前这人,虽穿的很保守,可他仍然敏锐察觉到来者拥有完美的翘臀。 即使他躲在棺材后,段沉舟仍然礼貌地没有多看,将目光放在别的地方。 段沉舟眼尖,又瞧见他怀里抱着写了死者名字的牌位,看来这就是他需要攻略的反派,柳祈悯。 或许是刚死了老公,他双眼微红,神态凄楚,哀怨间眼波流转,他抱着牌位,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蒲团前。 他好似没发现段沉舟的存在,将牌位轻轻搁置在灵堂上,神色哀婉,两行清泪从微红眼尾溢出,沿着左眼泪痣滑下。 瞧着可怜好欺的模样,平白招人觊觎。 把零零零都看的于心不忍,扇了扇段沉舟鞋后跟。 [宿主宿主,反派好可怜呀,你快去安慰他。] 段沉舟没理它,他初来乍到,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他沉默安静地观察柳祈悯。 他看见柳祈悯眼角盈着泪珠,眉梢眼角尽是潮湿绯色,眼泪似流不干一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柳祈悯低眉,柔柔哀诉:“你一不见,留下我和孩子,也不怕我们被欺负。” 刚死了老公的寡夫,确实容易受欺负,还容易被所谓的亲戚吃绝户。 要是柳祈悯有需要,他可以帮忙做公证。 他伸出纤细白皙的食指,怨嗔地点了点牌位,哀婉指控:“坏家伙,你怎么舍得抛弃我们。” 段沉舟看见他将牌位抱紧,额头贴上去,泪珠滚下,落到冰冷牌位上,喃喃:“恨死你了。” 柳祈悯在灵堂抱着墓碑一陪就是一个晚上,深夜困极了也不睡,抱着一套衣服,埋首嗅闻,发出隐忍的低泣。 实在累了,柳祈悯摸了摸已怀三个月的孕腹,调整了下姿态,眼眶红红地亲吻着男人穿过的衣服。 生死相隔,活人对死人一往情深,真是对苦命鸳鸯。 段沉舟也起了些恻隐之心,可他毕竟是外人,便只能冷眼旁观,让苦主自己想开。 他冷静地藏在角落,看了他一个晚上,零零零都无聊到受不了了,怀念起在祁衍家当网瘾系统的日子。 天边云影微亮。 白天,烛光显得愈发黯淡,灵堂多了些许热闹的人声,段沉舟看见约莫两三岁,酷似柳祈悯的小孩,被大人牵着手走了过来。 那人说:“团团说很想你,我就把他带来了。” 和人交谈时,柳祈悯眉眼流露的脆弱苍白消失殆尽,将昨夜仅段沉舟见到哀婉无助藏匿。 他露出温柔得体的笑容:“我家团团麻烦你了。” 那人摇摇头:“不麻烦,倒是你要紧着自己身子,就算段哥走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团团也会受到影响。” 想到孩子,柳祈悯温柔地摸了摸团团的小脸。 团团几乎是缩小版的柳祈悯,是位十分精致漂亮的奶娃娃。 那人将段团团交给柳祈悯:“你们父子先好好相处,你也不要太难过,段哥在天之灵看到你们父子伤心也会难过的。” 柳祈悯笑得还是十分温婉:“你别担心我们,我知道他没死。” 那人欲言又止,似想点破他的痴心妄想,又怕刺激到刚死了丈夫的寡夫,他闭了闭嘴,转而道:“我先走了。” 柳祈悯牵着孩子:“你先忙。” 他背后的人影都变得朦胧,段沉舟看见柳祈悯对他这个方向遥遥望来,看着爱人的牌位,睫毛慢慢湿了。 柔婉盈泪,茫然无措。 小孩用小手给柳祈悯擦着眼泪:“爹爹不哭,团团跟爹爹一起等爸爸。” 是柳祈悯和他死去丈夫的孩子。 段团团念到“爸爸”两字时,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显然也很想他,但是他懂事的没有说,继续给柳祈悯擦着眼泪:“爹爹,团团昨天跟星星许了愿,爸爸会从星星变回来的。” 柳祈悯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哽咽的说:“好,我们一起等爸爸回家。” 因为哭泣,他的双肩都在颤抖,瞧着是和孩子相依为命的寡夫模样。 纵是段沉舟铁石心肠,也觉得这对父子委实可怜。 而在段沉舟看不见的角度,柳祈悯掌心轻托孩子后脑,慢慢将脑袋虚伏在孩子肩头,不让孩子和段沉舟瞧见他的神态。 柳祈悯狭长眼尾淡狠勾下,眼底的红一路蔓延到嘴角,他低着头,唇角向两边盈出病态的弧度,尖牙反射着阳光,隐隐透露不同寻常的疯味。 “死”去的丈夫从别的世界爬了回来。 他癫狂的病爱终于有了释放之地。 准备好了吗? 承舟。 段沉舟看着这对父子互相抱着安慰彼此,内心希望柳祈悯先生没有死亡,会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他们身旁,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毕竟棺材里没有尸体,这宛如童话般的故事也并非不可能发生。 柳祈悯站起身,已经收拾好了情绪,脸上带着浅笑,耐心的和段团团说着什么。 他轻声细语,段沉舟站得远,听不太清楚。 他开始观察其他人,死者人缘或许并不好,参加葬礼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走着,表情轻松,对他们而言,死的人也确实无足轻重。 唯几为死者难过的也只有死者的爱人和孩子。 接着,过了几分钟,段沉舟听见有人喊柳祈悯,或许是准备抱着孩子去处理爱人的后事,背对着他越走越远。 在白日明亮光线笼罩下,他的身影愈发单薄。 待柳祈悯走远了些,有人窃窃私语。 “他老公死了,他一个寡夫能守的了这偌大的家业吗?这有孕囊的男人到底和寻常男人不一样,哪算真真正正的男人呢?” “啧啧啧,我看他还是趁现在还年轻漂亮,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吧。” “别说了,他老公刚死,就谈这些被听见多不好。” “嗐怕什么,我们又不是他邀来的,是他爸请来的,柳老爷子让我们来葬礼什么意思你们也知道,不就是想恶心一下他吗。” “呵,你们要说继续说,我可不管,但你们要想想他那继弟和继母是怎么进的变异体疗养院,那可不是好待的地方,被他关进去,生不如死。” 提到这里,先前还一直瞎说让柳祈悯再嫁的人立刻噤若寒蝉,肩膀缩了起来,左右张望,见没被人听到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这些人开始小声说别的话题:“就算他继母和弟弟没了,他那些叔伯亲戚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一个人又要打理家业,还要带孩子,哪忙的过来。” 他们摇摇头,好似已经看到柳祈悯被霸占家产,带着孩子被扫地出门的可怜景象。 段沉舟将这段对话听在耳里,心生疑窦,柳祈悯的弟弟可不就是主角受吗,听这些人的意思,主角受竟然被关进了变异体疗养院。 少年时,段沉舟也误读过耽美小说,知道主角都有一个东西叫主角光环,没那么容易出事。 看来其中一定有他不了解的隐情。 段沉舟的好奇心没那么重,也不准备弄明白,他迈开站太久显得僵硬的双腿,至少要先离开葬礼现场,去外面想办法找间房子住。 他特意避开了人群,以免被别人看见这里有张生面孔,引人生疑。 而在段沉舟离开的下一瞬间,先前议论柳祈悯长短的三人,左脚绊右脚,齐齐滑稽地仰后摔下,像四脚朝天的乌龟,狼狈又搞笑。 灵堂内点了眼睛的纸人也莫名自燃了起来。 段沉舟沿着小路走,跟系统沟通。 “你知道这个世界怎么考律师资格证吗?” 毕竟世界不一样,考证的流程也未必一样,段沉舟做惯了这行,想在这个世界重拾老本行赚钱。 零零零举起翅膀,就像想表现自己的三岁小朋友。 [我可以给宿主兑换一本,这样就可以直接用啦。] 段沉舟谢绝它的好意,道:“你可以给我这个世界司法考试的卷子,通过了再给我证书吗?” 而且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有很多地方不一样,肯定有很多立法都不一样,他需要从头学起。 水平不够还当律师做辩护,害人害己。 零零零表示包在它身上。 段沉舟稍微放下了心,漫无目的地走着,他要先赚笔钱,才能租房子或者住酒店。 可他还没走太远,刚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段沉舟脑后被针扎了一样痛,倏地,他眼前一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再睁开眼,他被蒙住眼睛,双手双脚也都被铁链锁住。 他刚被绑架,就遇到非法囚禁,这个世界法制咖还是太多了。 都需要他送进去吃公家饭长记性。 而后,段沉舟感觉道气息毫无阻碍地缠在他皮肤,留下让他直起鸡皮疙瘩的滚烫吐息。 阴冷,湿热,带给段沉舟比灵堂停着棺椁更加骇人的感官,刺激他的肌肤,仿佛他身边缠着条蟒蛇。 段沉舟敏锐发现自己现在什么都没穿,而且身上还摆满了食物。 像被肆意品尝毫无尊严的餐点。 段律师有点生气了。 一道明显经过处理的沙哑声音坠落:“墙上有好多好多可爱的小宝贝,我知道你喜欢用哪些,不过……我有点饿了。” “先喂饱我。” ----------------------- 作者有话说:柳柳怀孕时间改了一下,改成怀三个月了[哈哈大笑] 可怜无助的貌美寡夫(x) 狠辣心脏的美人反派() 大家猜猜段律师上一具身体在哪里[哈哈大笑] 下章就有触手出没啦啦啦啦 攻的名字改过,是沉也是承,都是他,不是bug。 但是很多法律条文都是我百du的,或许也不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49章 貌美寡夫(2) 来者俨然一副十分了解段沉舟喜好的模样。 这人故意用纠结苦恼的语气说道:“真不知道该从哪吃起才好呢。” 虽然这人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 但还是可以听出是男性的声音。 段沉舟不想知道饥饿的囚禁者需要怎样进食,填饱他饥肠辘辘的肠胃。 他靠的越来越近,让人浑身发热不适的阴湿恶鬼感将段沉舟缠紧。 有一瞬间, 段沉舟生出种错觉, 那副棺材装的就是面前这具灵魂, 阴魂不散, 像鬼一样。 段沉舟皮肤被他呼吐的吐息弄的灼热, 好似被烫伤了一样, 鬼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变成了囚禁他的活生生恶人。 阴黏气息如影随形, 叫段沉舟无法摆脱, 他迅速思考着反制手段。 短暂的下风而已,他可以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 挣脱目前的困境, 无论身边这道影子是人是鬼, 他都可以将其压在身下。 他有一个很大的优势, 他有系统, 按照它的说法, 他可以用积分向它兑换各种东西,有了它,做事就轻松了很多。 段沉舟用脑电波呼唤零零零:“请帮我剪开手铐和脚链。” 零零零没有动静。 他又呼唤了一声,仍然没鸡应他, 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关键时刻反而见不到踪影, 果然是只不靠谱的笨蛋小鸡, 段沉舟不再将希望寄托在它身上。 好在他不只一个手段。 他开始用系统所说的办法调动这具身体的异能,冥想着呼唤位于心脏的“核”,这是这个世界具有异能的人类常用的方法。 段沉舟不确定这有几分用, 也不清楚自己的异能有没有攻击性,但无论他有什么异能是什么,都算变数。 总比只能任人鱼肉,被视作美味餐点来的要好。 他的视觉被蒙蔽,听觉反而变得更加敏锐,段沉舟听见有人在靠近他,这人衣料与他皮肤磨蹭,让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更多了。 有个圆润部位短暂骑了一下他的脸,肉感十足。 段沉舟脸黑了下来。 这还没完,这道吐息越靠越近,段沉舟嗅闻到了幽幽香气,他不清楚这是什么香味,也不想弄清。 一条湿漉漉的滑腻舌头在舔舐他脖颈,舌尖卷起放置在他喉结的不知道什么食物吃了起来。 段沉舟没有挣扎,冷静下来,用系统所说的办法继续沟通“核”,短暂生气过后,他情绪失踪处于冷静淡定的状态。 他感受到心尖处溢出热流,这说明他已经成功沟通到了“核”,段沉舟神态淡然,紧闭眼眸,进入深度冥想状态,不去在意皮肤上犹如蛇类游移的湿黏。 黏糊糊的唾液沿着嘴角,蜿蜒而坠,落到段沉舟肩膀与脖颈。 柳祈悯眼中没有丝毫占据上风的喜悦,有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毒辣,和似有若无流露出的成熟风韵。 他望着在他眼下专注调动异能的爱人,嘴角微微上扬,艳红舌尖滑动,把刚刚摆在段沉舟锁骨窝的奶油泡芙卷入舌心。 牙齿轻咬泡芙,泡芙内部的白花花奶油立刻爆浆,绵密出白色奶油泡沫,擦着他淡粉色的唇肉滴下,淌在段沉舟肩上。 柳祈悯望着奶油,嫣红舌尖轻舔嘴角,温柔笑语,一副体贴的姿态:“我知道你讨厌浪费,我会把它们舔干净。” 说着,他俯下身,牙齿刮着段沉舟锁骨咬,将奶油舔舐干净,舌头滑过段沉舟的锁骨,轻咬了他缀着痣的喉结。 又痛又麻又湿。 若不是段沉舟知道他和这人不认识,他都要以为他们在谈恋爱,才这样亲昵。 他感觉的出来,身旁这家伙没有收敛,贴着他脸庞在亲吻,撕咬,吞咽。 抚摸捆绑他的手铐,发出满意的轻笑。 段沉舟忍耐力惊人,即使是被这样轻佻的对待,他也没有试图挣扎,一心一意沟通异能核。 可柳祈悯向来不懂见好就收,他做的越发过分,他捏住段沉舟的下巴,脸往前凑,鼻息带着疯狂在纠缠,想用接吻品尝段沉舟的滋味。 柳祈悯掐着他下颌,用温柔似水的语气遗憾感叹:“唔……好像已经很久没接吻了。” 太过分了,段沉舟活了二十七年都没谈过恋爱,哪能把初吻随便给人,而且这人还屡犯法律条文,完全不在他择偶标准里。 他脾气再好都容忍不得,一边分神与异能核建立联络,一边。 段沉舟偏了偏下巴,暂时摆脱这人唇舌的热度,他试着和这人交谈,道:“我们可以谈谈。” 他才刚来这个世界第一天,不可能得罪了谁,段沉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绑架他,但总是要图些什么,不一定与钱有关,但肯定与他的色有关。 可段沉舟哪愿意凭空丢了清白。 可惜这人油盐不进,指尖摆弄他喉珠,动作狎昵,语气慵懒又轻慢:“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话,这里的小痣就跟着动,特别性感,想吃掉。” “让我想被你*坏。” 段沉舟:…… 他语气强硬地拒绝:“抱歉,这种事还请你找两情相悦的人做。” 段沉舟很少真的生气,他情绪向来都淡淡的,不过才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就被这人激怒了第二次。 柳祈悯欣赏他脸上因自己而起的怒意:“你生气的模样更性感了。” 段沉舟就当没听见这人浪荡轻薄的言语,他将交易条例摆出来,侃侃而谈:“只要你将我放出来,我不会通知警察,还会给你赎金,相信我,这是很大一笔钱。” 虽然他现在身无分文,但段沉舟的气质就让人莫名信服他有这个能力。 岂料,在他话吐出的下一秒,他听见这人说:“钱?我有的是。” 段沉舟耳膜刮过痴痴的笑意:“我要你。” “我只要你。” 滚烫暗哑的轻笑缠着让段沉舟不舒服的恣意自信。 “听过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段沉舟当然知道这病是指什么,指被长期虐待的受害者,对加害者产生了精神依赖,把加害者供上神坛,开始维护信仰起加害者,如虔诚卑微的信徒。 “我会将你驯化成我的……病患。” 段沉舟放弃和这人交流,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聊不到一起,他更不认为自己会受虐出患病,真被驯化成患者。 就在囚禁室陷入安静的时刻。 段沉舟与身体内的“核”建立起了联系,就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他知道自己的异能是什么了。 粗壮,扭曲,结实的——触手。 他也清楚怎么使用它,可以让它们代替他的手做其他事,例如捆绑。 由于段沉舟所在的世界并不存在任何超现实的东西,他现在还不太适应触手的存在,不然他会立刻把正在舔舐他的人卷起丢下。 段沉舟正义但不迂腐,对犯罪者他毫不怜惜,会用许多雷霆手段让犯罪者清醒,明白犯罪的后果。 他现在仍然能感受到另外一人的存在,与他靠的极近,埋首在他肩窝处,故意发出靡靡水音进食,一边吃,一边还用指尖触摸段沉舟躯体。 段沉舟调动出了异能,他闭上本就被蒙住看不见的眼睛,指挥好几根紫黑色触手飞向这片空间另外一位人类。 触手飞快弹起,卷起狂妄到想把他驯化的法制咖到半空中,远离他的身体。 段沉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警告道:“接下来我会报警处理,希望你好自为之。” 有了异能,他做事情就很方便了,触手可以掀开蒙住他眼睛的布料,视觉恢复后他就能解开他束缚他的手铐和脚链。 至于犯罪者的长相,段沉舟并不好奇。 柳祈悯面上没有显露丝毫惊慌失措,仿佛他的背后有片云朵在支撑他一样,他俯视端详段沉舟的脸,语调绵烫:“你的警告只会让我兴奋。” 他姿态放松,胜券在握的笑了笑:“相信我,你会主动放过我的。” 段沉舟不清楚他的倚仗是什么,他和这人非亲非故,这人不仅囚禁他还狂妄自大,他哪会心软。 他没理他,段沉舟准备让触手把这人从空中扔下,让这人长点教训,这人从品行到说话的腔调,没一处让他喜欢,即使是触手和他接触,他都感觉反感。 触手慢慢松开,段沉舟能感应到他在下落,而在坠落后的第一秒,他听见这人慢条斯理开口:“我怀孕了,肚子里的宝宝三个月了。” 段沉舟眼皮微颤,触手交叠,迅速织成一张结实但不柔软的网,把这人接住,这教训给不了了。 他不确定这人口中的怀孕真假如何,但倘若是真的,孕夫可经不起摔。 柳祈悯抚摸了下自己的腹部,意味不明道:“果然,你还是这么容易心软。” 他娴熟的口吻,让段沉舟心中的疑窦更多了。 段沉舟操控触手,让它们把人好好放下,可偏偏这人像是得了什么趣味,忽然用手抓住紫黑色触尖把玩:“我想尝尝。” 说着,这人用嘴唇碰了碰,直接张开口,把它含在口里。 触手的感官比段沉舟的皮肤还要敏感,通过神经传递,他身上泛起痒。 简直是把得寸进尺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他觉得把这人放下是个错误的决定,但这人或许是个孕夫,段沉舟对无辜的胎儿狠不下心。 他操控一条触手桎梏这人腰身,另外那条撑开他的嘴唇,把自己的触手解救了出来。 段沉舟触手回绕,借着它的力量掀开蒙在自己眼前的布料。 他的视觉挣脱黑色,眼皮缓缓撑开,余光扫向囚禁者—— 即将看见这人的脸。 ----------------------- 作者有话说:把受怀孕时间修了一下[哈哈大笑] 第50章 貌美寡夫(3) 段沉舟的余光还未完全落到这人身上。 柳祈悯用蛊惑的语气呓语:“天好像有点暗了, 我想你也有些想睡了。” 段沉舟大脑持续闪过类似针扎般的疼,仿佛同时有好几把尖刀在他大脑内搅,割出鲜血淋漓的尖锐刺痛感。 他面不改色, 冷静的调取“核”的力量, 抵抗这股排山倒海的压力, 段沉舟与这道强力僵持许久, 最终还是无法抵御的再次昏睡过去。 柳祈悯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的异能是精神控制以及心灵操控, 前者可以掌控比他精神力弱的人。 后者, 就算是精神力比他强很多的人,柳祈悯也可以通过各种暗示, 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绝大部分情况, 他只需要用第一中能力就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段沉舟不一样,他的精神海很广阔, 就算以为自己刚接触异能不会使用, 也不是普通异能者能轻易控制的存在。 但柳祁悯不一样, 他可以将两种异能结合, 一起使用在段沉舟身上。 倘若没有这个能力, 柳祈悯也无法控制精神力比他强的段沉舟。 段沉舟双目紧闭, 英俊且熟悉的五官,让柳祈悯忍不住望了许久,情绪复杂深沉,透露骇人的幽暗。 他这双眼睛好似能温柔地吞吃成年男性, 形成道旋涡, 柳祈悯贴着他耳廓, 嘶哑着声音将精神种子种到段沉舟脑海深处。 “你会遇到一个叫柳祈悯的人,你会觉得他温柔,体贴, 你喜欢上了他……你想要给他一个家。” 一颗小小的精神种烙印在段沉舟大脑里,静待生根发芽的那天。 柳祈悯饱满臀尖轻坐他腹,抬起段沉舟下巴,柔弱无骨般伏在他肩上,气质如朵纯洁无瑕的白玫瑰。 他雪白脖颈如骄傲天鹅,始终高昂,下一秒,柳祈悯桎掐住段沉舟脆弱脖颈,痴痴地含住段沉舟唇肉舔舐。 强势又放.荡,娇怜又风.骚。 柳祈悯眼尾胭红:“老公,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明知道我爱你,怎么可以凶我,说讨厌你。” 似泪似水的波光在他瞳中摇曳,控诉段沉舟的“凶恶”。 明明这些反感只藏在段沉舟心中,为了不激怒囚禁他的歹徒,他的语气一直都很平和。 结果到了柳祈悯口中,段沉舟就成了凶他的坏人。 在段沉舟昏迷丧失意识时,他的唇瓣被吸吮在另一人柔软口腔中许久,久到两个人接吻的嘴角都开始蔓延出彼此的津液,无意识地在发烫发软。 柳祈悯恋恋不舍吐出含.吃在齿间的软唇,指尖抚摸段沉舟眉眼,一路下滑,触摸他微微突起的喉结,轻轻压了压缀在喉结的小痣。 他望着段沉舟随着他指腹起伏的喉珠,柳祈悯神色幽暗。 他不可能永远都把段沉舟囚禁在这里,孩子还小,离不得他,可他也不能就放任段沉舟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给他随时逃离的机会。 柳祈悯思索着办法,倏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淌过丝暗芒。 段沉舟这一昏迷,就昏到了晚上,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摆满刑具的墙壁,诸如皮鞭,止咬器和口球…… 冰冷刑具反射冷光,即使这些“好东西”都是为了他准备的,段沉舟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他平静地观察四周,探寻是否还有其他人的踪迹。 好在除了段沉舟,这片空间没有第二个人类,这给了他离开的机会。 他没有轻举妄动,继续观察,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光线全靠头顶那灯半死不活的白炽灯提供。 同时,这间屋子只有一扇厚重铁门,宛如坚固的堡垒。 一般人要是没有钥匙,恐怕会被锁上许久。 但这难不倒段沉舟,以他的观察,这扇铁门的锁眼,和绑住他的手铐都跟现实中他开过的锁一样。 以前为了混顿饱饭,段沉舟年少时跟正经的开锁师傅学过一段时间,他自然掌握了这个技能。 段沉舟指挥触手勾到墙壁上的铁丝,钻进手铐,只听“咔”的一声,手铐掉落。 他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而显得僵硬的手腕,活动完,他解开脚链,让自己恢复行动的能力。 为了以防万一,段沉舟选择了把小刀作为防身的武器,长时间使用异能,会加重身体的负担,非必要最好不使用。 段沉舟不发放慢,走到了铁门口,他故技重施,用铁丝撬开房门,果然发现能用铁丝撬开。 他没急着出去,反而重新把房门合上,在心中再次呼唤起零零零:“你好,还在吗?请问可以帮我换一套衣服吗?” 段沉舟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只有脚下这双鞋子还存在,他总不能赤身裸.体地出门。 段律师要脸。 困住他的不是厚重的铁门,而是坦荡荡的自己。 好在,零零零这次没让他失望,它从空中显形,呱唧一下,屁股挨着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摔的它吱哇乱叫了一下。 [宿主,你找我什么事呀?] 说着说着,它就要睁开眼。 段沉舟率先提醒了下它:“先别睁眼。” 他语气平静:“请帮我换套衣服。” [好,我这就给你换] 零零零翅膀一挥,轻轻松松把段沉舟在现实中常穿的西装给他换了出来。 段沉舟换上这套深色的西装,他淡扫了零零零一眼:“你刚刚去哪了?” 如果之前就有零零零在,他的处境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问到这里,他看着眼前这只鸡露出和先前在棺材中大叫“我是干爹”一样,兴奋激动的表情。 [宿主宿主,我刚刚去主神空间啦,主神夸我上个世界干的不错呢,说要给我升职加薪,那样我的外形就能更炫酷啦。] 段沉舟对它能不能顺利升职加薪持保留态度。 零零零转而用更加高兴的语气道。 [我还用小金库向主神兑换了权限,以后我就可以跨时空把所有宿主都都拉进同一个群里啦啦啦。] 但是能有权限发言的,只有它当前所在世界的宿主,和完全获得反派爱意值并且反派没有黑化的宿主。 满足这三个条件的目前只有祁衍和段沉舟,其他宿主的老婆都黑化了个彻底,黑化值分分钟能毁灭世界那种。 [宿主宿主我已经把你们都拉进来啦~你要不要看看~] 零零零在半空中点了一下。 段沉舟手上也莫名多出了部手机,他低头扫了眼,看见wx页面出现了个群。 [凤凰大人amd帅宿主们] (凤凰大人:我好想你们呀!) 段沉舟瞥了眼唯三亮着的头像,一个是他和零零零,另外一个叫祁衍,想必也是和他一样被莫名其妙绑架的倒霉蛋。 他没有在群里贸然回零零零。 段沉舟指了一下群名的英文:“零零零,你的英文拼错了,是a、n、d。” 零零零急急忙忙修改成了正确的单词,它还没从攻略系统学校里毕业,就出来绑架宿主打工了。 所以零零零其实是个小文盲,但为了面子,它一般会把自己包装的很聪明,宿主们都看不出来,它为此暗暗骄傲了许久。 段沉舟又等了几分钟,见群里迟迟没人说话,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囚禁他的阴暗房间。 天色昏暗,这个世界的月亮更加黯淡,从某个角度来看,隐隐散发着红光,看起来带着诡谲不祥的意味。 段沉舟再次确定自己已经不在现实世界了。 到底该怎么回去完成当事人的委托呢? 他如道格格不入的游人,在异世界行走。 段沉舟看着这里的景色,这里跟他被囚禁前一刻看见的景色也完全不一样,是处别墅区。 他先前从灵堂里出来时,根本就没看见过这片建筑,他竟不知不觉被移动了这么远。 从棺材里爬出来到现在,段沉舟滴水未进,他没有吃任何有问题的东西,他的昏迷显然也不是食物的问题。 看来囚禁他的那个人并非普通人,应该具有某方面的异能。 这就麻烦了。 被普通人盯上好解决,被异能者盯上就不好了,而且段沉舟草草了解过,这个世界对异能者格外宽容,就算他们犯了错,给出的惩罚也不痛不痒。 即便段沉舟报警成功抓到了歹徒,这个人也受不到什么惩戒。 他把关于歹徒的念头暂且压下,当务之急是找个容身之地,以及填饱他长久没进食的肚子。 这不是单纯的饥饿,使用异能后,他的身体比平常更需要能量,问题是段沉舟身上一分没有,这里还是片住宅区,没有地方给他提供食物。 别墅房屋和段沉舟所看见过的风格很不一样,因为这个世界存在变异体,人类对建筑的审美更偏向于结实,牢固,粗犷和实用。 艺术也更追求暴力美学。 段沉舟走在街道,穿梭过一栋又一栋别墅,想走出这片区域,去外面找个栖息地。 段沉舟已经很久没为住处烦忧过了,然而乍一来到这个世界,他人生地不熟,没有钱,买不到食物,也找不到房子住。 零零零也不能直接给钱,倒是可以先找它换些食物吃。 段沉舟边思忖,边慢悠悠地走着,沉着冷静的思考着对策。 而就在他拐到僻静地界时,段沉舟的眼中闯入道身披黑衣,面容凄丽,腰臀完美的青年。 是昨夜在灵堂见过的美人寡夫,这次他怀里没有抱着老公的牌位,可他脸上哀伤的表情,就是对死亡与祭奠最好的诠释。 他应该在思念自己的丈夫,眉眼哀凄,本该是极漂亮温柔的脸,因过度思念与悲伤,而开始染上颓败的味道。 青年眼眶微红着向段沉舟所在的位置走来。 段沉舟脚步一顿,眼前这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人了,即使他跟眼前这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接着,他看见面前这貌美寡夫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他双眼失焦,魂不守舍,让人光是看一眼,都替他揪心了起来。 柳祈悯走到台阶前,被不知道从哪来的石头绊了一下,眼看就要踩空摔倒。 段沉舟及时伸手拉了他一把。 他提醒:“小心。” 柳祈悯神态茫然的回头,身形依然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能落下枝头,随他那刚消失的丈夫一起去了。 段沉舟不清楚该怎么安慰寡夫的心,他简单宽慰了句:“先生,你还好吗?” 谁料,眼前这人在听见他安慰话语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失态地趴在他肩头无声的哭泣了起来,隐忍哭腔破碎,眼泪打湿了段沉舟的衣襟。 除了刚刚那个囚禁他的变态,段沉舟还是第一次和人离的这么近。 他伸出手,悬在柳祈悯肩前,要推不推,这人哭的实在可怜,段沉舟有点于心不忍。 算了,一个刚死了老公的寡夫,就让让他吧。 柳祈悯揪着段沉舟的衣袖,眼尾泪水晶莹,如弱柳扶风的可怜絮花,段沉舟觉得他都要昏厥在自己怀里了。 他叹了口气:“节哀。” 他轻轻推了推柳祈悯的肩头,段沉舟道:“可以给我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没想到,在他这句话说出口后,无助趴在他怀里哭泣的男人眼泪流的更多了,他慢慢的偏开脑袋,嗓音沙哑:“他们都说我男人死了,但我不信,我相信他会回家的。” 男人尾音散在空中,神态黯淡,语调无措哽咽:“可我家男人一失踪,我和团团都没了能依靠的家人。” 一副离了主心骨的无助样子。 看他这模样,段沉舟后悔问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了。 他想了想,准备选择好人做到底:“那……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段沉舟发现柳祈悯这位反派好似没什么戒心,对他这陌生男人突兀的提议,竟红着眼睛答应了:“那麻烦你了,我家就住附近。” 过了半秒,柳祈悯问:“你叫什么呀?” 段沉舟自然不会吝啬一个名字:“段沉舟。” 柳祈悯眼尾轻挑,轻声回他:“真巧啊,我家男人也叫这个名字,我叫柳祈悯,我家孩子叫段承柳,小名段团团,是我家男人取的,寓意团团圆圆。” 说到后面,柳祈悯嗓音中又夹杂了些哽涩。 面对一个刚“死”了老公的寡夫,言语上的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段沉舟避开这个让人难过的话题,道:“我先送你回家。” 柳祈悯家的确离得很近,他们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段沉舟打量了一圈,发现柳祈悯家的风格更加契合他的喜好,更加大气精致些,而且装饰的花纹也都很整齐。 柳祈悯擦了擦眼泪,用温柔的语气对段沉舟道:“我孩子已经睡了,不嫌弃的话,今晚就住我家吧。” 段沉舟摇摇头:“不用。” 他一个成年男人出现在刚没了老公的寡夫家里,怎么看怎么古怪,免不得就会传出些风言风语。 而且通过他听见的对话,柳祈悯在柳家的日子过得未必有多好,否则丈夫葬礼上也不会出现其他人捣乱。 段沉舟可以想办法住别的地方。 柳祈悯眼神温柔似水:“没关系的,这里就我跟孩子住,我男人没了后,我跟孩子也都觉得很孤单。” 他继续劝道:“而且最近变异体又开始活跃了,外面的罩没这里牢固,有个避风港你安全些,我跟孩子心里也踏实。” 柳祈悯笑着说:“你住这里才是方便了我们。” 段沉舟张了张口,有些为难,他看见柳祈悯始终用暗藏祈求的脆弱表情看着他,过了会儿道:“打扰了。” 反正他也确实无处可去。 柳祈悯眼中流露真心笑意:“有你在,我家团团也会很高兴的,我给你找双鞋。” 他背过身去,弯下腰,腰背连着臀部的曲线在段沉舟眼前晃个不停,尤其是他的翘臀,饱满又充满肉感。 段沉舟有些赧然,暗道不该,他将视线放在柳祈悯背上,歉意道:“抱歉,明日我就会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离开”这两个字触碰到了柳祈悯敏感的神经,手腕微停,过了半晌,他自然的给段沉舟寻了双新拖鞋。 柳祈悯眼波似水,温婉道:“我家男人没了,我跟孩子正是需要男人的时候,段先生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不需要感觉为难。” 段沉舟穿上貌美寡夫为他找的鞋子,闻言,组织着语言,准备用不伤人的话术婉拒。 但一向口齿伶俐,逻辑清晰的段律师,竟一时想不出合适的拒绝话语。 总不能真这么稀里糊涂住在柳祈悯家中,那像什么样子。 柳祈悯体贴地给他倒了杯热的蜂蜜水:“不知道合不合段先生的口味。” 段沉舟快一天没进食了,他本身也不挑食,抿了口蜂蜜水,温热水流滑过他喉咙,抚慰他精神方面的疲累。 柳祈悯站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系上围裙,狭长系带掐出他细窄的腰线和浑圆的臀部,段沉舟喝水的动作微停。 柳祈悯善解人意道:“虽然有点晚了,但我想段先生可能有点饿了,所以才想给你煮些食物吃,会不会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段沉舟摇摇头:“怎么会,我觉得柳先生很善解人意。” 柳祈悯好似不好意思般低下头,露给段沉舟看的耳垂微红,他询问:“段先生有什么忌口吗?” 段沉舟视线擦过他微红的耳尖,心中也感觉到奇怪的异样,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他回柳祈悯,道:“我都可以吃,不忌口,也不挑食。” 话一落下,段沉舟看见柳祈悯煎了颗蛋,下起了面条,熟练的择了把上海青放进去一起煮。 他的身形随之而舞,臀线完美,挺翘,背影又清瘦,两片肩胛骨宛如蝴蝶般轻跃,哪哪都符合段沉舟的审美。 同时,柳祈悯身上结过婚的馥郁成熟感溢出,像颗饱满烂熟的朱果,又夹杂着老公刚死的哀怜感。 段沉舟借着喝蜂蜜水的动作,掩饰他某刻的不自然。 段沉舟抬起头,看见柳祈悯端着面,回头,对他嫣然一笑:“段先生,你一定饿坏了吧。” 段沉舟愣了愣神,竟慢了半拍才回:“谢谢。” 不知不觉,他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声明显的脆响。 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很快就摆在他面前,段沉舟因饥饿不断蠕动的肠胃,成功被食物滋润。 暖洋洋的一碗热汤面下肚,他很久没享受到这种安心的滋味了,这种感觉不比打了胜诉差。 段沉舟余光克制停在碗的边沿,他发现只要自己不控制目光,就很容易往柳祈悯身上飘,看的还是腰臀。 他担心柳祈悯觉得他是有特殊癖好的变态,段沉舟就选择安静的吃,不泄露丝毫多余目光。 柳祈悯端了杯清水,对他温温柔柔一笑,轻声细语:“慢点吃,别噎着。” 其实段沉舟吃相很好,哪怕再饿,吃起来也是优雅矜持的,并不会狼吞虎咽,但他不会扫了柳祈悯的好意,接过他的水杯喝了半口清水。 段沉舟把吃面的速度放缓。 柳祈悯想的很周到:“家里还备着牙刷毛巾和没穿过的衣服,段先生可以洗完澡再休息。” 段沉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温柔体贴的人,短短时间接触下来,他就觉得跟柳祈悯相处的很舒服。 从说话的语气到待人接物的方式,和姣好完美的身材,所有的一切,他都很喜欢。 跟囚禁他的犯人截然相反。 一碗面很快就落进了他的肚子,段沉舟表现的很客气:“感谢招待。” 柳祈悯笑着看他:“不用谢,段先生吃饱了吗?” 其实段沉舟还需要补充更多的能量,但他觉得这样太麻烦柳祈悯了,便道:“已经吃饱了。” 反正食物可以找零零零解决,段沉舟也不用担心会饿着肚子睡觉。 柳祈悯收拾起碗筷:“既然吃饱了,那我去给你拿套衣服,段先生可以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整理休息的客房。” 段沉舟看着他:“麻烦了。” 没多久,柳祈悯就给他送来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段沉舟拿着衣服,对他道了声谢,而后走进浴室。 他今天遇到了太多超自然的事情,需要快点休息。 段沉舟洗的很快,将身体擦干,换上衣服,刚准备去客房休憩,手机刚好发出“叮咚”一声,是消息提示音。 他手机里只有宿主群聊,可想而知是谁发的消息。 对于另一位同病相怜的宿主,段沉舟还是有点好奇心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从中得到回家的线索。 [祁衍:???] [祁衍:孩子他干爹,这群是怎么回事???at凤凰大人] 段沉舟终于知道零零零怎么当上的干爹了。 零零零将对段沉舟说过的话,又给祁衍复述了一遍。 [祁衍:懂了,看来我们小鸡马上要升官了,恭喜恭喜。] [凤凰大人:(神气叉腰)] [段沉舟:请问你是怎么回到原来世界的?] 段沉舟谨慎的措辞。 [祁衍:这个啊,我没回去,我在我老婆的世界,跟我老婆孩子过日子呢。] [祁衍:你要是想回家,就按小鸡说的,攻略你需要勾引的反派就好了。] [段沉舟:但他有老公孩子。] 他始终记得棺材是空的,就算零零零一直跟他说柳祈悯老公消失了个彻底,但段沉舟已经了解到了它的不靠谱程度,没有完全相信。 [祁衍: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一开始也以为我老婆有老公,我还想当他情人,结果你猜怎么着?] 段沉舟虚心请教。 [段沉舟:请问怎么了?] 第51章 貌美寡夫(4) 段沉舟目光敛下, 等待另一位境遇相似的宿主,分享他的经历。 另一个世界—— 祁衍看着自己没发出去的消息,饶有趣味的勾了勾嘴角。 他的消息后面有个十分惹眼的红色感叹号, 挑了挑眉, 看来涉嫌剧透的消息他没办法发出。 (祁衍:结果老公竟是我自己, 如果你也失忆了, 说不定他的老公就是你, 孩子也是你们的孩子。) (凤凰大人助手提醒您, 您的消息涉及敏感消息,无法发出, 请换个和谐有爱的话题QwQ) 他剧透不了, 祁衍爱莫能助,只能希望这位宿主和他的反派能少些波折。 祁衍长时间没看着沈眷, 惹了他的不快。 沈眷带着浑身被好好疼爱过的艳丽朝他靠近, 眉心微蹙:“和谁聊呢?还聊这么久。” 祁衍和他向来没有秘密, 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沈眷看着他手机屏幕中的消息, 懒懒散散的靠在他怀里, 仰头, 亲吻祁衍下巴。 他把祁衍手机放在床头柜:“今天宝宝在周丞和江岑他们那。” “我还没吃饱呢。” 祁衍立刻把宿主群里抛之脑后。 —— 浴室空气渐渐变凉。 段沉舟等了几分钟,仍然没有等到另一位宿主的回复,不上不下的卡在结尾。 他没有太过在意,段沉舟思索着怎么快速赚钱, 毕竟等天亮了, 他就要从柳祈悯家搬走了, 总要想办法寻个栖息之地。 他淡定地关上手机,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把换下来的这套西装收纳好, 准备明天找到住处后洗。 段沉舟走出浴室,看见柳祈悯换了身轻薄的睡衣等他,这套睡衣又薄又紧,把他身体勒得很紧,臀肉也撑到要爆开。 柳祈悯平常应该有在锻炼,只是锻炼的不是很频繁,身形线条流畅,但并不夸张,看起来具有肉感的同时也不会松垮。 是段沉舟最欣赏的成熟男性丰满的身材。 段沉舟快速将注意力放在柳祈悯脸上。 柳祈悯脸上始终带着温婉的笑容,说话时语气也很慢很细,只有眼底深处还藏着化不开的哀伤,瞧着很有别人妻子的味道。 段沉舟看见柳祈悯在朝他走近,笑得温柔:“段先生,我已经把房间收拾干净了,请跟我来。” 段沉舟点头:“好。” 房间在二楼,段沉舟跟着他踩上旋转楼梯,走在光线明亮,装修温馨的走廊上。 柳祈悯推开客房的门:“里面有卫生间,也有牙刷牙膏之类的洗漱用品,这些都可以随便使用,不用客气。” 段沉舟礼貌道:“谢谢。” 平常客房应该是不住人的,处处透露着冷清萧瑟,房间陈设极其简单,除了张床就只有套桌椅,但这些对段沉舟而言,已经够用了。 “晚安。”柳祈悯看着他。 段沉舟回他:“晚安。” 柳祈悯摇曳着身体背对着离开了段沉舟的视线。 段沉舟收回视线,乍一来到陌生的环境,他需要时间适应。 他又观察了圈这间屋子,坐到书桌前。 段沉舟没有立刻睡觉,他呼唤了一下零零零,他准备学习这个世界的法律条文,考取资格证后,在这个世界继续重操旧业。 或许短时间内他都没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了,要想办法谋条生路。 在他呼唤过的几分钟,零零零鬼鬼祟祟蹭了进来,上个世界反派大人给它的阴影太强了,它学乖了,一看到反派就躲,免得被掐脖子,被当小仆人玩。 柳祈悯的黑化值告诉零零零,他也不是善茬。 段沉舟看见他过来,语气平静:“你好,请帮我兑换涵盖变异体相关法律的书籍,还有本子和笔,以及食物和能提神的东西。” 他准备主攻这个方向,找到法律漏洞,等他抓到那个变态以后,利用法律把他送进去,让他长长教训。 零零零挺乖巧的。 它把段沉舟需要的书籍兑换了出来。 [还有你要的能量棒和咖啡。] 段沉舟挺直脊背,端正地坐在椅子,沉浸式地学了进去,而在他翻书时,天花板四个角落,窗台盆栽,床头柜…… 隐隐地闪烁起了红灯。 段沉舟对柳祈悯的戒心很低,再加上他学的正投入,一时之间没有发现,他已经活在了其他人的眼睛下。 房间内,翻书的声音与笔尖和本子摩擦的沙沙声交织,响了许久。 直到,段沉舟耳边刮起道压抑的痛苦的哀泣,呜咽声在他耳畔缠绕了许久。 想必柳祈悯在为了他失踪的老公哭,想想也是位苦命人,已经和爱人有了孩子,组建了幸福美满的家庭。 结果爱人竟忽然消失,只留下他和孩子相依为命,身边还有不怀好意的家人虎视眈眈。 也难怪柳祈悯会哭的那般难受。 段沉舟没有那么心大,没办法假装没看见,当下就将笔放下,走了出去。 柳祈悯在走廊抱着牌位哭,身影飘飘忽忽的,有些像鬼魂,他察觉到段沉舟的到来,擦了擦眼角,红着眼眶,语气温和:“怎么了?饿了吗?” 段沉舟摇摇头:“我来看看。” 柳祈悯眉梢仍然湿着红,他抱歉地看着段沉舟:“我家孩子在睡觉,我怕吵到他,就出了卧室,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段沉舟宽慰道:“没吵到我,我本身也没休息。” 柳祈悯低垂着脑袋,肩膀颤抖了起来:“其实……其实我也看到段先生,就想起我家先生,他和你一样大。” 段沉舟没想到自己的存在,竟让柳祈悯有些触景生情,他陪伴在柳祈悯身旁,思忖着语言去安慰他。 他在法庭上可以侃侃而谈,说很多话,但一到生活中,段沉舟这项技能,就退化了不少,变得沉默寡言,习惯用一个字“嗯”字回复。 面对因自己触景生情的青年,段沉舟想不出合适的话语安慰,总不能对柳祈悯说就把他当成丈夫,别难过了。 柳祈悯嗓音带着破碎和祈求:“段先生可以抱抱我吗,就像我老公那样。” 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 段沉舟也不是扭捏的性格,他上前半步,虚虚地将柳祈悯拢在怀抱中:“节哀。” 柳祈悯下巴枕在他肩上,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老公,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段沉舟知道他在通过自己跟他爱人说话,他虚拢的手臂,慢慢变实,轻轻拍了拍柳祈悯肩膀,无声安慰他。 他和段承舟只是名字有些像,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声音听起来大概也像,他一说话,可能就戳破了柳祈悯的依托。 他们此时靠的极近,段沉舟能清晰的感受到柳祈悯的体温。 柳祈悯仍然穿着这套薄透的睡衣,他温热的气息沿着空气,转移到了段沉舟身上,让他感觉到了丝不自在。 虽然他从没对任何人动过心,可段沉舟很早就知道了,他的性取向是同性,在青春期时期,同龄人兴致勃勃指着漫画讨论喜欢哪个女孩,他却更关注男角色时,他就深刻明白了这点。 尤其是,柳祈悯是位货真价实的男人,还是他欣赏的类型。 段沉舟感觉自己挺不是人的,柳祈悯在思念他的“亡夫”,他却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不是十几出头的小伙子,怎么还这么血气方刚,容易被一点温度就撩拨的躁动。 柳祈悯轻贴在他怀里,带着思念与痛苦低声呢喃:“老公……” 段沉舟继续轻拍他的肩头。 柳祈悯在他怀里待了半个小时,段沉舟一动不动站了许久,静静等待怀中人把情绪宣泄出来。 柳祈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把眼泪擦干,对段沉舟露出了个饱含歉意和感激的笑颜:“段先生,谢谢你,你跟我丈夫一样温柔。” 温柔到柳祈悯想用尽手段把段沉舟蚕食干净。 段沉舟见他恢复了精神,语气沉下,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冰冷,他道:“你先生他肯定也不想看见你这么消沉,柳先生可以多做些有意义的事,让自己保持开心。” 他清楚再多的安慰都是空白,这样的话柳祈悯肯定听了很多很多,可除此之外,段沉舟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宽慰刚没了老公的寡夫。 柳祈悯像是听进去了,他道:“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会的。” 两个人又面对面说了些话,互相给对方道了声“晚安”,又再次互相回了房间。 段沉舟继续学习了起来,可这次他脑海中一直飘着柳祈悯柔软无助的脸,他将这些画面驱出大脑,他花费了近五分钟才进入状态。 一学就是大半个晚上。 段沉舟学习效率很高,他已经熟练背会了不少法律条文,按照这个进度,他再学几天,就能把一部分条文掌握了。 等到很晚,他合上书籍,关上灯,看见房间内还有着亮光,一看是零零零在玩手机,看屏幕是个叫“愤怒的小鸟”的游戏。 它看起来玩的很投入,俨然一副网瘾小鸡的样子。 等它玩完一局,段沉舟提醒道:“抱歉,我要休息了。” 他对睡眠环境要求比较高,太亮太吵都不行。 零零零乖乖巧巧抱着手机,躲进来卫生间,准备在这里玩。 段沉舟躺在床上,陷入了梦境。 第二日,段沉舟在闹钟的声音中醒了过来。 他洗漱完,走出房门,准备和柳祈悯道别。 段沉舟下了楼梯,看见柳祈悯,开口说要走的事。 他继续道:“我不能在你家待太久,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 柳祈悯垂了垂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会儿,他抬起头歉意地看着段沉舟:“段先生,我昨天擅自把你的衣服洗了,现在还没干,你继续在这里待会儿吧。“ 段沉舟与柳祈悯短暂的交换了下目光,他道:“好。” 他财产不多,衣服算其中一个,自然要好好珍惜,还有一点,柳祈悯显然还没从失去爱人的阴影中走出来,段沉舟觉得他需要陪伴。 柳祈悯帮了他很多,他自然要给出回报。 柳祈悯指了指座椅,笑道:“你先坐,我刚好在准备早餐。” 他就像昨晚那样,系着围裙,在厨房忙东忙西。 段沉舟没有让自己的视线乱飘,他争分夺秒的学习着条文,争取早日拿到律师资格证。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柳祈悯端了三碗青菜瘦肉粥出来:“我去叫团团下楼吃饭。” 段沉舟合上书本:“感谢招待,你忙。” 两分钟后,他听到了两道脚步声,段沉舟看见一大一小身影朝他走近。 小的那个忽然松开柳祈悯的手,眼泪汪汪地向他跑来:“爸爸!” 段沉舟愣了一下。 第52章 貌美寡夫(5) 段沉舟看见小朋友泪眼汪汪, 大眼睛沁着两团雾包,鼻尖都红了,奶声奶气地哭着喊他爸爸, 张开小手臂, 要他抱抱。 他长得和柳祈悯很像, 让段沉舟想到曾经见过好几次的, 柳祈悯落泪的样子, 也是这样委屈, 这样可怜。 把段沉舟看的心直接软下,同样, 他内心浮现一个疑惑, 难道他长得很像这孩子的爸爸吗?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喊他。 段沉舟看了柳祈悯一眼。 柳祈悯走向将段团团抱在怀里,眼含心疼的看着段团团:“我们家孩子自从他爸爸不见了, 就非常伤心, 很想念他爸爸, 有时也会喊我朋友爸爸。” “他就是太想我老公了, 段先生别介意。” 段沉舟摇摇头:“我不介意。” 他理解段团团没了爸爸后, 对其他人的寄情作用, 又怎么会介意。 段团团吸着鼻子,哭的眼睛通红,固执地朝段沉舟伸手:“爸爸,抱抱, 团团要爸爸抱抱。” 段沉舟看着他哭到眼眶红红的小脸, 心莫名更加软了下来, 他上前将段团团抱在怀里,笨拙的开始哄他:“不哭不哭。” 柳祈悯感谢地看着他:“谢谢你。” 段沉舟摸了摸段团团可爱的小脸,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 也开始有了笑意,他说:“没关系,他长得像你,很可爱。” 柳祈悯微笑:“好多人都这么说。” 他反而更希望段团团能像段沉舟一点,他这个人太神经质了,外面装的再光鲜亮丽,内里依然腐朽,扒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污秽脏心。 孩子太像他,会活的很辛苦。 段沉舟不清楚柳祈悯的心思,他见段团团心情好了,心情也跟着愉悦。 段团团乖乖巧巧缩在段沉舟怀里,也不哭了,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段沉舟,甜甜地对他笑:“爸爸爸爸,团团和爹爹都好想你,你以后不要再去当星星好不好。” 段沉舟摸了摸他小脑袋,低沉着嗓音:“嗯。” 他再次由衷希望段团团真真正正的爸爸没死,能诈尸回来。 段团团是个特别好哄的小朋友,脸上的表情转忧为喜,对段沉舟露出大大的笑容:“爸爸,团团好爱你呀,就像爹爹爱爸爸,爸爸爱爹爹那样爱你。” 段沉舟心知肚明,他口中爸爸这个位置不属于自己,他看着段团团灿烂的笑脸,也没有戳破小朋友的美梦:“嗯。” 段沉舟没带过小孩,忽然让他和小朋友相处,他本以为自己会不自在,然而并没有,他和段团团相处的很融洽。 柳祈悯将三碗粥和勺子摆在他们面前:“段先生,一起吃早餐吧。” 段沉舟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粥,道:“谢谢。” 柳祈悯眉梢染笑:“是我该谢谢你,让我们家孩子这么开心,他已经很久没笑了。” “吃饭吧,再不吃就冷了。” 段沉舟应了声好,他刚要把段团团放下来,然而段团团突然不乖了,在他怀抱里挣扎,不愿意下来:“团团要爸爸抱,团团要爸爸抱。” 段沉舟与柳祈悯视线飞快地在空中撞了一下,对上青年柔软的歉容,他让小朋友重新坐在他怀里:“好,叔叔抱你。” 段团团委屈巴巴地撅起小嘴:“是爸爸,不是叔叔。” 段沉舟没有幼稚地和小朋友辩驳他到底是爸爸还是叔叔,他把粥吹凉,喂到段团团嘴旁:“慢点吃。” 段团团乖巧张开嘴,把勺子里的粥吃完,他揪了揪段沉舟衣服,童言无忌地撒娇:“爸爸爸爸,爹爹也想要爸爸抱,爸爸也抱爹爹嘛,爸爸也喂爹爹。” 段沉舟为难地看向柳祈悯,柳祈悯耳尖微红,轻轻咳了两下:“我们家团团还小,你别听他的。” 段团团更委屈了:“明明爹爹也想要被爸爸抱。” 柳祈悯亲了亲他的小脸:“团团乖乖吃饭,晚上爸爸就抱爹爹了。” 段团团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段沉舟:“爸爸是真的吗?” 段沉舟配合的圆谎:“真的。” 段团团眼睛亮亮的:“团团今天去旁边睡觉觉,爸爸爹爹可以好好造小宝宝。” 也不知道谁教他的这些,这话题段沉舟一个成年人都不知道怎么接。 柳祈悯刮了刮段团团鼻尖:“好啦,乖乖吃饭才能长高高哦。” 段团团安静了下来,乖乖巧巧坐在段沉舟怀里,张着嘴巴接受着他的投喂,小肚子吃的溜圆。 三个人一起把早饭吃完了,段团团太久没见到爸爸了,特别想他,一直赖在他怀里,不想下来。 面对一个乖巧可爱的小朋友,段沉舟也硬不下心肠,稀里糊涂地在柳祈悯家待到了下午。 此时外头太阳很晒,段沉舟衣服应该也晾干了。 恰好段团团已经窝在段沉舟怀里睡着了。 段沉舟轻轻把他抱到沙发上,给他盖上小毯子,他组织着语言对柳祈悯道:“柳先生,我的衣服应该干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再晚,今晚说不定又要在柳祈悯家借住一晚了。 柳祈悯眼尾微垂,将他的衣服整理好,放到行李箱中,没有出口拦他,他将行李箱递到段沉舟眼前:“今天麻烦段先生陪我们家孩子了。” 段沉舟摇摇头,他真心道:“不麻烦,你的孩子很可爱。” 柳祈悯低垂着眼,语气很轻柔:“我还在行李箱里面放了几套新衣服,还有其他段先生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就当……你陪伴我们的谢礼。” “我爱人他离开了我们,我家孩子一直都接受不了,要不是你,他可能还会难过很久,行李箱东西也不多,你收下吧。” 段沉舟看着身边的行李箱,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看起来满满当当的,两边都被撑到鼓了起来,和柳祈悯口中的“不多”形成鲜明的对比。 像是怕他拒绝,柳祈悯贴心地补充道:“里面的衣服我们家还有很多,段先生不必有心理负担,反正就算你不要,也都不会有人穿了,睹物思人,反而让我和孩子……” 说到后面,柳祈悯眼神明显黯淡了下来,语气带着思念与悲痛。 显然,这些衣服都是他为“亡夫”准备的。 话都说到了这里,段沉舟再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而且他现在身无分文,哪怕是多一套衣服,对段沉舟而言都是雪中送炭。 他道:“谢谢。” 顿了顿,段沉舟说:“再见。” 柳祈悯语气似柳絮般在空中虚虚飘动,用近乎是气音的声调呢喃:“再见。”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对话触碰到了段团团敏感的神经,他身体不安的动了动,倏地睁开了眼。 他看到段沉舟手边的行李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但他哭的很隐忍,眼泪默默流,越是这样,让人看着也就越发心疼。 段团团无助地看着柳祈悯,哽咽着:“爹爹,爸爸又要走了吗?” 段沉舟看着柳祈悯抱起小哭包,擦拭段团团眼尾,或许是想到了他的丈夫,柳祈悯眼眶也微微泛湿了起来。 柳祈悯眼底也晃着水意,温柔的笑了笑,他看着段沉舟:“没关系,我们家团团是个坚强的孩子,你不用担心他。” 他牵起段团团的小手,对段沉舟挥了挥:“来,跟段叔叔说再见。” 段团团顶着两团泪包看了段沉舟一眼,见他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转而趴在柳祈悯肩头,气鼓鼓地不再看段沉舟。 段沉舟朝他们挥了挥手:“再见。” 他其实挺喜欢跟他们待在一起的,这个家的氛围让他很舒服,可非亲非故待在柳祈悯家,也不是办法。 段沉舟提着行李箱走出柳家的别墅。 柳祈悯抚摸孩子的后脑勺,望着段沉舟的眼神露骨,赤.裸的恨意与汹涌爱意反复拉扯他的灵魂。 如烈火烹油。 不如烈火烹油。 — 零零零坐在行李箱上面,被段沉舟推着往前走,它眨了眨黄豆大小的眼睛。 [宿主,我们今晚住哪里呀。] 段沉舟淡然:“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他年少时吃过不少苦头,掌握很多实用的生活小技巧,他用手机搜过,这个世界也有免费试住的项目。 需要在可能有变异体出没的房间住一个晚上,不仅可以免费住,还有钱赚,而且居住环境并不糟糕,只是有点危险。 就像他所在世界的鬼屋试住员那样,这行,年少时他也干过。 段沉舟有异能和系统傍身,倒是不担心危险。 零零零点点头,翅膀一扇就开始夸。 [宿主你真厉害。] 它抬起头,问段沉舟。 [宿主宿主,你真的不攻略反派吗?] 段沉舟身形微滞,想到柳祈悯弱柳扶风般的姿态,死了老公后无助可怜的处境,以及夜晚伏在他肩头,隐忍垂泪的模样。 过了半秒,段沉舟慢慢回它:“嗯。” 他明白,对柳祈悯的同情不是爱。 零零零叹了口气,准备继续撺掇,结果就看见它的宿主忽然停下了脚步,同时两眼还失去了焦距。 跟个木偶一样,直愣愣待在原地,零零零再文盲也知道,它宿主不对劲。 它用翅膀碰了碰段沉舟,语气急切。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没逝吧。] “我老公当然不会有事。”冷淡嗓音如死亡的丧钟,把零零零魂魄都冻散了。 它听得出这是反派的声音,而且反派还能听见它对宿主说的话,这就代表,这位反派也和沈眷一样,窃取了它的能源。 零零零仅仅只花了0.01秒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位反派它也惹不起。 丧钟飘近,它听见反派对它的警告与厌恶:“但……我可不能保证你会变成什么样,拐跑我老公,让他丢下我们父子的破铜烂铁可要付出代价。” 零零零整只鸡都僵硬了起来,它不敢回头,装死地用翅膀捂住眼睛,完全不想知道它会付出什么代价。 它听见脚步声越离越近,悄悄用余光偷看,看见反派穿着一身纯黑的素衣,温柔地将它宿主缠抱住,目光柔情似水。 反派的语气带着娇和怨:“老公……我们孩子都哭了,你怎么还那么狠心,竟然带着这只鸡私奔,你害的我们两个好难过。” 零零零:私奔?和我吗?O.o 它想为自己辩解,但怂,零零零继续装死。 柳祈悯把段沉舟抱紧,埋怨道:“老公,我好想念你,可你怎么不想想我和团团,只在乎这只丑小鸡,老公,你让我好讨厌你,也好嫉妒它。” 柳祈悯抚摸了下目前还平坦的孕肚:“老公,我知道你喜欢和我玩孕期play,现在就让你跟宝宝打招呼好不好。” 他朝段沉舟靠近,轻笑着和他咬耳朵,亲密的十指相扣,笑得甜蜜:“老公,我们一起去好地方。” 说着,他又幽幽叹息:“团团哭累了,现在睡着了,不然我都没时间和老公培养感情,老公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伤了团团和我的心。” 柳祈悯抬手,狠狠地戳了戳段沉舟的脸:“哼,坏老公,坏爸爸。” “老公……”“老公……” 零零零听了一路的“老公”,它都开始恐这两个字了。 没多久,它就没机会听了,到了囚禁的密室,它直接被反派扔了出去,看着它时,反派柔丽的脸上全是冷意:“如果你不知道好歹,让我老公知道我背着他……” “你应该知道你会怎么样。” 零零零吞了吞不存在的口水,表示自己知道了。 柳祈悯冷淡地把它锁在密室外,调整声线,确保段沉舟没办法一下发现囚禁他的人是自己。 他控制段沉舟,让他主动躺在特制的床上,手铐和脚链再次锁住了他的躯体。 柳祈悯解开保守寡淡的黑袍,露出只穿着真丝围裙的身体,这件围裙显然不是为了做饭设计的。 它整体呈现性.感的紫色,心口位置.镂空,由透明的纱衣组成,再下面是几条垂下来的丝带,避体作用寥寥无几。 柳祈悯现在只穿着这条围裙。 他捧起段沉舟的脸,湿滑的舌头从他牙齿钻了进去,亲出水音,柳祈悯吃着段沉舟的舌肉,依依不舍地分开。 柳祈悯牵起段沉舟的手,放在腰背上:“老公,给你煮面的时候,你像以前一样盯着它看了好久好久,我知道你很喜欢这里,待会用它坐你的脸好不好。” 他身体低下,又含住了段沉舟嘴唇舔舐,柳祈悯熟练扫荡他唇舌内的气息,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就连冰凉的手铐,都染上了他们亲嘴的烫意。 从远处看,此时的他们就好像在拥抱一样。 柳祈悯强势的一面在此时完全展露,对昏迷的段沉舟又抱又亲又咬,不只是在泄愤,更是为了宣泄他病态的感情。 他扣住段沉舟手腕,摩挲束缚他手的手铐,柳祈悯嘴角轻勾:“老公,我们好久没玩这种游戏了。” “你喜欢吗?” 柳祈悯像个疯子一样,趴在段沉舟肩窝,不断地重复询问:“老公喜欢吗,老公爱我吗,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情绪又神经质地陷入委屈低落,嗔怨段沉舟的无情:“老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怎么不睁开眼睛和我说话。” 柳祈悯仿佛忘了,段沉舟已经被他精神控制住,思维陷入无意义的混沌中,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清醒。 他松开和段沉舟唇齿相依的吻,调转了个方向,把玩他的手铐,甚至勾住了墙上的口球。 柳祈悯打量口球,想了想又遗憾地放开。 他正对着段沉舟脚链的方向,坐在他脸上,过了会儿,柳祈悯握住他手指,低头,嘴唇缠着指腹亲吻,而后咬开锁条,继续亲。 亲吻时,他的腰背摇动,让肩胛骨荡漾了起来。 段沉舟脸部埋下,呼吸都变得困难,柳祈悯坐得很稳,只偶尔才抬起腰,让氧气进入他的鼻腔。 同时,柳祈悯因酸软的喉管,呼吸也变得没那么顺畅。 段沉舟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脸正埋在绵软里。 他思维诡异的陷入了停摆,段沉舟怀疑自己现在在做梦,他还记得他推着行李箱和零零零,准备去当变异体屋试住员,结果转眼就到了这里—— 还被男人坐脸。 段沉舟性格沉稳,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想着对策。 接着,他感觉到有条柔软舌尖轻舔他手指。 是之前那个变态。 柳祈悯眉眼弯弯,愉快地舔着自己下唇,故意摆腰磨他的眉眼。 段律师脸上淡然的神态隐隐龟裂。 透明口水沿着舌尖滴落,打湿了段沉舟腹肌,他脸部仍然窒息着,只能艰难地汲取氧气。 段沉舟听到另外一人柔媚的笑声。 “老公~你终于醒了~” “欢迎品尝。” 段沉舟:……? 第53章 貌美寡夫(6) 段沉舟一下子仍然呼吸不上来。 他听见痴痴的笑声:“老公~你不喜欢吗?” 说着说着, 脸上这人开始自顾自笑了起来,跟变态一样。 这人不知道穿了什么,段沉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直接和他来了个接触, 让他手臂激出阵阵鸡皮疙瘩。 被变态锁住手脚动弹不得, 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段沉舟:…… 或许是看他迟迟未动, 段沉舟被迫接受了更加窒息的体验。 “老公~我有洗干净, 你不吃是不是嫌弃我。”这变态还开始委屈起来了, 嗓音变得无比低落。 这人一口一个痴黏的老公, 把段沉舟鸡皮疙瘩都喊了起来,一股浓浓的反感从头顶蹿到脚底。 这根本不是香不香的问题。 他只是审美有些偏好, 但不喜欢和男人有肢体接触, 尤其是这位变态的。 段沉舟再次感应“核”的存在,去和体内的触手沟通。 在这段时间, 变态一直在用故作可怜的语气撩拨他:“老公~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小妖精, 才不喜欢我了, 难道他比我还翘, 还大, 还香吗?” 转圜间, 他咬牙,语气愤愤又偏执:“老公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只能爱我,只能在乎我。” 段沉舟一不小心就被扣上了“出轨”“渣男”的标签。 要不是他长这么大, 连男人小手都没牵过, 或许都要被变态忽悠, 以为家里真有个老婆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惩罚他,这人偶尔的抬腰也没了,氧气没办法流进段沉舟鼻翼, 他开始感到窒息,他心口发闷,感觉到生理性的疼痛。 “老公~你别挣扎了,你逃不出去的。” 说着,他感觉到这人开始弯腰,指尖搭在他衣服纽扣上,眼看是想把他衣服给剥了。 一步一步挑战段沉舟底线。 段沉舟可不相信自己真会被变态困住,就在这个时候,“核”动了一下,他的异能可以使用了。 两条粗壮触手迸射,交叉着把脸上这人带上天空,这人惊呼一声,又自如的开始笑道:“老公,原来你是想跟我玩捆绑呀~” “墙上有红色和紫色的绳子,你可以用它们绑我呀。” 段沉舟抬头,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位虚幻朦胧的人,身上只穿着条围裙,什么都遮不住,他也不想多看。 他的视线往变态脸上落,脸部和腰部都有类似云雾的东西遮挡,让他看不清。 前者是为了挡住脸,后者应该是为了挡住腰部的痕迹,毕竟有孕囊的男人,腰上都有花印。 只是……这个人为什么要刻意将自己的面容和印记掩盖。 要么是这位变态的特殊癖好,要么……是担心他认出来。 段沉舟认为后者更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看来他认识这个变态,或者说变态知道他认识自己。 这个世界上,段沉舟唯一熟悉的只有一个人,柳祈悯。 段沉舟通过被遮蔽的脸,一下子联想到了很多,只不过这些都没有证据,而且柳祈悯性格和这位疯子截然相反。 柳祈悯温柔,端庄,善解人意。 这位变态,癫狂,放.荡,善解人衣。 除了看不清的脸,剩下的即使是他不想看清,这人都故意让他看的一清二楚。 果然很…… 瞧着跟柳祈悯完全不像。 段沉舟没理他,顾及这人肚子里怀着孩子,也没用触手把他扔下,他沉着嗓音:“先生,既然你怀了孩子,为什么不去找孩子另一位父亲呢?想必,他很愿意满足你的这些小癖好。” 无论是捆绑,还是囚禁,都会有人愿意配合。 这人朝他抛了个飞吻,语气又浪又缠,嗔痴他:“老公~你胡说什么呢~你就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呀。” 他见段沉舟还在说些有的没的,语气幽幽,表达不满:“老公怎么还不进来,宝宝说想要跟爸爸打招呼呢,老公怎么能让我肚子里的宝宝失望,你好坏。” 见这人油盐不进,段沉舟沉默地用触手把他放在床上,而后让触手始终保持警戒状态,他像上次那样,把门撬开。 段沉舟正准备走出去,背后贴来具柔软无骨的丰满躯体。 明明他一直让触手保持警惕,可还是被这人顺利的贴近。 他腰前多了两只交叠的手。 段沉舟低头,瞥了眼,触手簌簌而动,触尖分泌出黏液,滴哒而下,落到背后这人肩头。 这个算精神印记,他可以通过它感应到被标记的人方向,从而确认些猜想。 “老公~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 呢喃细语传入段沉舟耳朵。 他让所有触手把这人缠住,触尖勾住墙壁的绳子,红色绳带束缚他的双脚,把他捆.绑了起来。 红绳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艳的对比,画面无比风情。 被他绑着,这人还能神经质的兴奋笑出来,用粉嫩舌头舔舐段沉舟在他嘴旁的触手:“老公,我就知道你爱我。” 段沉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的这个荒谬的结论,他用另外一条紫色的绳子捆住他的身体,绳子勒进他皮肉,按下刻骨的痕迹。 他知道这两根绳子困不了他太久,段沉舟也没想能用这个就控制他,简单把人捆住,他从囚禁室走了出去。 零零零就在外面,看到他,神情慌张了一下,结结巴巴打招呼。 [宿主,你还好吗?] 段沉舟不愿多说太多,淡然地“嗯”了声,他把零零零提在行李箱上面,推着他往前走,离开囚禁他的牢房。 走着走着,段沉舟感应了下精神印记的位置,还在原地没有动。 他按照原本的计划,准备带着零零零去当试住员。 他要试住的房屋位于这座城市的郊区,“罩”的防护作用极其微薄。 然而,就在段沉舟出发时,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点开看,是柳祈悯的消息。 今天离别前,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柳:段先生,孩子发烧了,你可以过来帮一下忙吗?] 段沉舟没有任何犹豫。 [段:好。] 柳祈悯老公没了,他一个寡夫照顾孩子肯定很辛苦,而且他帮了很多忙,段沉舟没办法拒绝。 另外,他有些事情刚好也想确认。 段沉舟记忆力很好,沿着之前走过的路,到了柳祈悯别墅,应该是故意给他留了门,房门半敞着,他可以很顺利地走进。 他换上室内鞋子,走了进去。 段沉舟刻意感应了下他留下的印记在哪,并不在这间屋子。 他往里走去,看见柳祈悯坐在段团团旁边,心疼地用毛巾擦他额头,还用酒精擦拭他身体,给他散温。 孩子生了病,柳祈悯神色憔悴,面色有些苍白,看着他露出了个虚弱的笑容。 段沉舟接过他手中的工作:“我来吧。” 柳祈悯怜爱地看着段团团,温柔抚摸他红红的小脸蛋,叹了口气:“自从他爸爸不见了,团团情绪就一直很不好,他今天看到你,以为爸爸回来了,段先生又走了,他一下接受不了,就病倒了。” 他本准备跟踪段沉舟,看看他要去哪,可家里的智能机器人给他发来警告,说孩子发烧了,柳祈悯只能放下跟踪段沉舟的念头,赶紧回家照顾团团。 然后更改计划,让段沉舟主动入网。 柳祈悯似是意思到了什么,他懊恼道:“抱歉,我没有责怪段先生的意思。” 段沉舟自然不会跟他计较:“没关系。” 他用酒精擦着段团团下巴和脖颈:“柳先生可以倒杯水吗?“ 柳祈悯:“好” 见柳祈悯走了,段沉舟呼唤了一下零零零。 [请给我药。] 零零零鬼鬼祟祟地从行李箱爬出来,伸出翅膀,把药品递给段沉舟。 在反派过来之前,它一个翻身,又重新滚进了行李箱里面,用翅膀尖拉拉链,奈何它没有灵活的手指,根本做不到。 零零零焦急坏了,干脆把身体团成个球,带动着行李箱滚远了。 柳祈悯端着水杯走到段沉舟身边。 段沉舟没有避讳,拿出药品:“我刚好有感冒药。” “麻烦你了。” 段沉舟把药喂进段团团肚子里面,药品见效很快,段团团红彤彤的小脸开始恢复正常。 柳祈悯反复抚摸段团团的脸蛋,感受孩子体温,见状,松了口气,对段沉舟露出感激笑容。 他用毯子把团团盖好,表情变得为难起来,柳祈悯犹豫开口:“段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段沉舟抬起眼皮,看他。 柳祈悯好似也知道这要求很为难人,赧然地垂下脑袋:“我们家孩子太想他爸爸了,他又把你当成爸爸了,在孩子走出丧父的阴影前,你可不可以一直住在我们家。” 段沉舟望向病躺在沙发的孩子,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段团团眼尾浮现泪珠,无意识反复呢喃“爸爸”两字。 把他心脏撞软,段沉舟看着柳祈悯,把自己的顾虑剖开说给他听,比如对寡夫名声的影响,还有其他。 柳祈悯摇摇头,并不在乎:“没关系,我其实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段沉舟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柳祈悯苍白脸上多了抹笑意:“那段先生以后先住再昨天那间吧。” “好。“ 段团团吃了药,好的很快,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到段沉舟,惊喜地扑上去:“爸爸!“ 柳祈悯护住他,叮嘱段团团:“慢点,别摔了。” 段沉舟稳稳地接住段团团,把他掀开的小衣服,顺下去:“小心。” 段团团一边窝在段沉舟怀里,一边去抱柳祈悯手臂,对两个人露出甜甜的笑容:“爹爹!” 柳祈悯摸了摸段团团小脑袋:“饿了吧,爹爹给你煮饭吃。” “好~。” 段沉舟抱着团团,看着柳祈悯系着围裙,挺.翘屁股随着煮饭的动作一颤一颤,让他不由自主联想到了那位囚禁他两次的变态。 触手的印记没有在这个房间出现,但这不能百分百证明变态不在这里。 段沉舟始终记得这是有异能的世界,可以通过很多手段消弥或者更改他的印记。 法律上一般采取疑罪从无,但他怀疑时,谨慎的选择疑罪从有,然后寻找证据,证明这个猜想。 柳祈悯会是无辜的吗?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要囚禁他。 所作所为都有动机,就算要囚禁他也需要个理由,那个变态一边骑他脸,一边喊他“老公”。 难道是刚死了老公,所以移情吗? ……柳祈悯不是正好刚变成寡夫吗? 段沉舟余光落在柳祈悯纤细的脊背上。 私心,他其实希望绑架他的人是柳祈悯。 总比被随便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囚禁,被迫说些疯话好。 如果是柳祈悯,段沉舟其实不会计较。 只是……真的会是柳祁悯吗? 段沉舟只是怀疑,但没有证据,而且这些证据还很虚浮,一是被遮挡的脸和腰,其他证据更是难以启齿,那个变态身材和柳祈悯一样好。 得益于敏锐的观察力,段沉舟发现柳祈悯身材和囚禁他的人几乎一样,还有说话的方式虽然不一样,但咬词,停顿,还有习惯上扬的尾音却很像。 以及……气味。 段沉舟都从他们身上闻到过一样的幽香。 柳祈悯似乎不知道已经被段沉舟怀疑了,还在厨房摇晃着腰臀为他们准备晚餐。 段沉舟收回目光,专注地陪着段团团玩小汽车,放轻声音,询问:“团团,我跟你爸爸很像吗?” ----------------------- 作者有话说:段律师比祁祁聪明,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变成慢穿[哈哈大笑] 第54章 貌美寡夫(7) 听到段沉舟这个问题, 段团团用关切担忧的表情看着他:“爸爸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段沉舟摸了摸他小脑袋:“没事。” 段团团不相信,笨拙的用小手摸了摸段沉舟的额头, 又摸了摸自己。 段沉舟看着他这可爱模样, 忍不住笑了笑:“谢谢团团关心, 我没事。” 继续问下去, 说不定都要给小朋友问出阴影了, 段沉舟转移话题, 拿出个玩具小汽车陪段团团玩。 段团团注意力立刻被小汽车吸引。 他们两个在外面玩,柳祈悯也恰好煮好了饭。 段团团乖乖巧巧把玩具放进玩具箱, 坐在儿童座椅上。 段沉舟看着柳祈悯给段团团拿纸巾, 调整椅子的温馨模样,感觉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他虽然不是个孤儿, 但父母早早离婚,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没有时间带他, 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老家。 段沉舟从小就开始自力更生, 他其实比谁都向往温馨甜蜜的家。 他敛回视线, 让自己不去想这些没有着落的东西。 三个人慢慢把一顿饭吃完。 既然要长住, 总不能真把自己当只需要付出嘴的客人,段沉舟自然不能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交给柳祈悯干。 段沉舟收拾碗筷,把碗洗干净, 然后按照从小到大的排列排序, 把桌面擦干净。 柳祈悯抱着孩子玩智能拼图, 看着他,对他笑:“段先生,你的房间我重新添置了些东西, 希望你不要嫌弃。” 段沉舟怎么可能会嫌弃,他愈发觉得柳祈悯温柔善良,心思细腻,和那变态两模两样。 真的会像他猜测的那样,柳祈悯是绑架他的变态吗? 段沉舟忽然有些没把握。 段团团看他久久不来陪他一起玩,跑过来牵他衣袖:“爸爸陪爹爹,爹爹陪爸爸,爸爸和爹爹一起陪团团。” 段沉舟把这些疑惑扔下,一心陪伴段团团玩起锻炼认知和智力的游戏,两大一小相处的其乐融融。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晚上。 段团团还小,又刚病好,玩着玩着困意就来了,迷迷糊糊地躺在柳祈悯怀里睡着。 柳祈悯抱起他,对段沉舟道:“我抱孩子回房间,段先生也早点休息。” 段沉舟陪着他们一起上楼,目送柳祈悯把段团团抱进主卧,自己也走进次卧,房间内确实被添置了不少,多了沙发,笔筒,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些都是柳祈悯细心为他准备的。 段沉舟没有休息,继续学习起法律条文,住处他暂时不需要担心了,可总不能一直朝柳祈悯索要,衣食住都靠他,那他成什么了。 吃寡夫软饭的那男的? 段沉舟把杂七杂八的心思都收敛下,把思绪都浸泡在知识的海洋里。 柳祈悯将孩子抱进儿童床上,他看着孩子安静的睡颜,眼中流露真切的温柔光亮:“团团,别担心,爹爹会让我们一家四口早点团圆的。” 他给段团团盖好小被子,调高房间空调的温度,熄灭房间的灯光,柳祈悯走出主卧门。 他狭长缠绯的余光落在隔壁透出光亮的房间里,他的老公是个很认真的人,现在自以为自己失了忆,自然会想早点掌握谋生的知识。 柳祈悯咬了咬食指,歪头轻笑,笑容病态又诡异,而后他放轻脚步,走下旋转楼梯,走向地下室的深处。 为了不让段团团误入,地下室入口很隐蔽,有足足三道门挡着,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柳祈悯熟练地解开第三道门,走了进去。 灯光昏黄黯淡,最中央竖着个巨大的冰柜,冰柜里站着具男性尸体,他的脖颈,四肢都有明显被砍断又缝合的痕迹。 柳祈悯曾经用刀把最亲近的爱人分了尸 ,准确的说,是将那副赝品杀死了。 他本舍不得这么做的,那仿冒品虽然恶心,可身体毕竟是他老公用过的。 可柳祈悯状态太差了,他需要时时刻刻陪伴在老公身边,才能安抚他狂躁到癫狂的心。 但另一方面,他还要陪伴孩子,不能让团团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柳祈悯只能把老公身体分.尸。 在段沉舟没再次出现前,每晚他都会把老公头颅带进卧室藏起来,再把孩子哄睡后,才小心翼翼地亲吻头颅。 整具尸体目标大,容易被段团团发现。 一颗头目标就小很多了,容易藏起来,缺点是没有四肢,柳祈悯没办法缩进他男人怀里。 每晚只能悄悄和头颅咬耳朵,说些甜蜜的痴痴话语。 想到之前过的那些日子,柳祈悯觉得自己活的像怨夫,吃的实在是太差了。 现在吃的比以前好了,可还是不够,他想要他完完整整的老公。 柳祈悯上前,踮起脚尖,隔着冰柜亲吻男人眼睛:“老公,你竟然有点怀疑我了,怎么办,你这样吓到我了。” 他不是傻子,对段沉舟的情绪更是敏锐,柳祈悯知道,段沉舟肯定怀疑他就是多次绑架他的罪魁祸首。 他不能让段沉舟怀疑到他身上,不然肯定会讨厌他的。 柳祈悯想着今天小黑屋的事:“哼,我只是太爱你了,你怎么能凶我,还把我用绳子绑起来,绑起来就算了,竟然不选择吃掉我,你知不知道我寂寞好久了。” 柳祈悯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好心情的弯了弯:“老公,诈尸这个剧本你喜欢吗?” 说到这里,他慢悠悠叹了口气,遗憾道:“可惜,现在演这剧本效果不好。” 他看得出,段沉舟对他还没产生强烈的感情,如果真让他以为自己老公诈尸了,以他老公正直的性格,怕会立刻搬家,然后笑着祝福他们一家人团圆了。 柳祈悯光是想想,就气的牙痒痒。 柳祈悯伸出食指,恨恨点了点男人:“你啊,怎么这么迂腐,就不能为了我,心甘情愿当一次小三吗?” 他是个醋精,平常段沉舟多看眼别人,柳祈悯内心就能上演一场大戏,但他老公不一样,不怎么吃醋,或者说,不会表现出来。 柳祈悯鲜少看见他老公为他失态的模样,偶尔,他也恶劣的想亲自导一出戏,想引导出段沉舟嫉妒或者失控的表情看看。 可惜了,这计划在段沉舟没爱上他之前,都只能折戟沉沙。 柳祈悯委屈巴巴的抚摸着孕肚:“坏老公,要是宝宝显怀了你还不想起来,你要我怎么办。” 他才不想挺着大肚子,和段沉舟玩什么拉扯游戏,柳祈悯只想每天窝在自己老公怀里,晚上砰砰砰,白天当娇夫。 然而,这个想法在短时间内,只能成为奢望。 地下室灯光忽明忽暗,映照柳祈悯半张瑰艳的脸庞,他湿润的凄楚眉眼,在某瞬间被光线扭曲的诡谲又妖艳,仿佛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红衣鬼魅。 忽的,天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暴雨倾盆落下,大雨把整座城市浇打的湿漉漉,让这座城市显得无比可怜。 段沉舟沉浸在学习中的专注被落在脸上的雨点惊醒,他起身关紧窗户,雨丝被关在窗外。 “扣扣”—— 敲门声阻止了他坐下继续学习的动作。 这栋别墅能敲他房门的人类,只有一个人。 段沉舟将门打开,果不其然就看见柳祈悯穿着保守的睡袍站在他面前。 别墅外凄厉的大风贴着他们耳廓呼啸而过,噼里啪啦的雨点拍打玻璃,击打出喧嚣热闹。 段沉舟与柳祈悯四目相对,看清他眼底深处的迷茫与彷徨。 心知柳祈悯肯定是遇到不高兴的事了,这才敲他房门。 段沉舟是个安静的听众,用眼神示意柳祈悯可以向他倾诉。 柳祈悯对段沉舟露出个强装镇定的虚弱笑容,他神态陷入追忆,用模糊语气说:“我老公也是在这样的天气下去世的。” 段沉舟吞咽下作用为零的“节哀”两字,给睹物思人的貌美寡夫倒了杯水:“慢点喝。” 柳祈悯自然地接过喝下,走进他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眉眼间透着挥之不去的痛苦与想念。 他语气哽咽:“我爱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们在一起了很多年,我们共同有了我们的孩子,我真的……真的很爱他,也离不开他,段先生明白这种感受吗?” 段沉舟素来沉默寡言,可也知道应该给予柳祈悯应有的安慰,即使从没谈过恋爱的他,并不清楚爱人消失的酸涩滋味。 他放轻嗓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柔和:“柳先生,我明白你的感受。” 轰隆轰隆—— 雷声持续疯狂,带着摧枯拉朽的势头,柳祈悯听着雷雨声,仿佛一只受惊的白羊,目露仓惶。 想必是回忆到了他爱人消失的那个雨夜。 段沉舟心中滋生出自己都辨不分明的感受,他主动走近柳祈悯:“柳先生,要是你先生还在世的话,他也不会希望你为他这么伤心。” 柳祈悯低着头,小口啜饮着热水,眉眼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湿色。 段沉舟看着他,想找回在法庭据理力争时的口舌,可竟找不回来,话语堵塞在他喉口,成了笨拙的安慰。 紫色雷光穿梭而过,在窗户形成道明显的痕迹,段沉舟感觉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好似这片空间受到了什么影响。 他下意识看向柳祈悯,看见他身体停滞,睫毛也不再颤抖,看起来像被什么存在暂停了。 段沉舟快速起身,拍了拍柳祈悯肩头。 柳祈悯没有动静,段沉舟想到了一个异能,时间暂停。 只是这个异能没有作用到他身上,只有柳祈悯受到了影响。 段沉舟正准备找零零零解决,就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他心骤然缩紧。 “老公~你离开我就是为了和这个小妖精卿卿我我吗?你就不怕我吃醋,发疯吗?老公~你好坏,我更爱你了呢~” 是那变态的声音,阴冷的,潮湿的,伴随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如条细蛇钻入段沉舟的耳畔。 段沉舟敏锐察觉到门口,有道身影在接近他们,这道身影很模糊,看不清楚面容。 他侧眸,锁定门口这人,他的精神印记也在变态身上。 竟然猜错了,囚禁他的人居然不是柳祈悯。 而且段沉舟观察得出来,柳祈悯一直都没有动,嘴唇也没开合,包括他的喉咙都没有起伏,说话的人不是他。 或许是他一直看着柳祈悯,惹了那个变态的不满,变态恨声道:“老公,你再看别人,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下来,把这骚.蹄子脸划烂!” 湿烫阴狠的吐息如附骨之蛆。 段沉舟脸色冷下:“谁允许你说他不是了?” 变态上前半步,他戴着狐狸面具,身体笼在宽大衣袍下,随着风簌簌飘动。 变态不可置信:“老公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凶我。” 听到他骂的这么难听,段沉舟忍无可忍,抄起手边的笔,直直扔向他,这变态竟躲也不躲,硬生生挨了一记。 段沉舟担心这人对柳祈悯不利,下意识护在他面前。 变态把笔扔掉,还理直气壮地委屈控诉他:“老公~你明明都有我跟孩子了,怎么还跟别人好,你这个负心汉!” 段沉舟不想跟他纠缠不休,面色一冷,不再保留实力,用触手勾住这疯子肩膀和大腿,推开窗,直接把他从二楼扔下去。 顾及着这变态肚子里可能存在的胎儿,段沉舟还是留了点余地,没直接把他扔在雨中,而是把这变态扔到了避雨的地方,还调整了下他肢体,免得摔到他肚子,真把孩子摔出个好歹。 段沉舟还不觉得解气,他一听别人骂柳祈悯,他就动了真怒。 他用脑电波和零零零沟通:“你好,请帮我盯着他,看他去了哪里还有他的长相和名字。” 段沉舟想确定这个变态的身份,这样才好把这个麻烦处理干净。 零零零跟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回他。 [好的宿主。] 零零零跟着跳下窗,一屁股摔在地上,看见这人动作僵硬地向前挪去,一步一步挪进阴暗的地下室。 而后,它看见他给自己摘下面具,露出脖颈的缝合线,又脱下衣服,露出四肢的线,“从容优雅”地走进冰柜里面。 零零零抬头,赫然看见这是具与它宿主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而且还被分.尸过。 零零零吞了吞口水,直觉告诉它,绝对不能跟宿主说实话,这位反派比沈眷还心狠手辣,要是落到他手里,它就要回炉重造了。 而在零零零离开以后,房间粘稠凝固的空气也慢慢化开,继续流淌,段沉舟侧眸看向柳祈悯,看见他眨了眨眼睛,露出生动的表情。 段沉舟问道:“有哪不舒服吗?” 柳祈悯迟疑道:“说不上来,好像……身体突然感觉有点麻,不过其他的就没有了。” 应该是被变态控制的后遗症,应该没什么问题,段沉舟准备多观察观察。 他看着柳祈悯,说:“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段沉舟拧开水龙头,用毛巾给自己擦脸,他反复擦洗了至少十遍,镜子中照射的脸仍然无比英俊,只不过开始泛起了红。 他之前以为骑他脸的是柳祈悯,如果是他,段沉舟根本没想过要和他计较,可眼下看来,用大屁.股骑他脸的人未必是柳祈悯。 一想到这个可能,段沉舟就感觉反胃,胃中开始泛酸,想吐。 他在卫生间洗了太久,久到柳祈悯都上前敲门,担忧的声音传进:“段先生,你还好吗?” 段沉舟回他:“我没事。” 他放下毛巾,把它洗干净,按照顺序搭在置物架上。 他打开门,撞进柳祈悯泛着担心的眼神里,段沉舟心下一软。 柳祈悯看见他出来,松了口气,笑容温柔,转而又变得担心:“段先生你的脸好红,是过敏了吗?” 段沉舟摇摇头:“没有过敏。” 柳祈悯扶着他坐下:“稍等我一下。” 段沉舟看着他拿了盒药膏过来,用食指沾着点膏药,轻柔地点在他脸上,用指肚细细抹匀。 柳祈悯为他涂药的动作很慢,他指腹的温度贴着段沉舟皮肤,让他感觉到被温柔拥抱的感觉。 段沉舟默默把礼貌客气的话语吞下,安静享受柳祈悯的温暖,他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波,心神微漾。 柳祈悯捧着他的脸,明明已经很轻了,还担忧地问他:“会痛吗?” 段沉舟看着他的脸,慢半拍摇头,说:“不痛。” 柳祈悯靠的很近,上半身几乎已经压在了段沉舟怀里,保守严肃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第一颗纽扣,露出他雪白细腻的脖颈,白皙又诱人。 视线往下穿梭,隐约能看见更深的沟壑。 段沉舟抬起目光,克制的只让视线停在柳祈悯眉眼。 柳祈悯指尖擦过他鼻梁,带着药膏香气的手指慢吞吞收回:“好了。” 即使他收回了手,段沉舟仍然觉得脸上残留着他的余温,空阔宁静的房间,两颗心脏一起跳动。 段沉舟竟感觉他和柳祈悯之间,有丝丝缕缕的暧昧在缭绕。 柳祈悯低头,好像现在才注意到崩开的领口,他拢起睡袍,曼妙的酮体再次委屈藏匿进他衣服内。 柳祈悯犹豫了许久,才撩开眼睫,对段沉舟道:“其实……再过几天,就是我的受孕期。” 段沉舟知道这词代表什么,在这个世界,有孕囊的男人每年都有一到三天的受孕期,而在这段时间,受孕期的男人需.求高涨,几乎到了必须要男人解决的程度。 严重的甚至会危及生命,除非选择把孕囊摘了,可摘取孕囊这个手术,在这个世界是违法的。 因为变异体的存在,这个世界人口稀缺,所以,抑制受孕期的药物或者制剂几乎没有生产,除非去黑市买,但价格高昂不说,还很难买到。 柳祈悯耳根红透了:“你知道的,我爱人去世了,没人可以抚慰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抗不过去,段先生可以帮我吗?” 其实他没有受孕期,他已经怀孕了,自然不会再有这个阶段,柳祈悯只是迫切的需要有个契机,推动他和段沉舟的关系。 他无法忍受不能光明正大喊段沉舟老公的寂寞日子。 柳祈悯神态黯淡:“我也不想背叛我的爱人,只是我的孕花比常人都更加大,倘若没有人抚慰我,……我怕我的孩子失去爸爸后,又失去了爹爹。” 他垂下脑袋,露出脆弱的后颈,像楚楚可怜的受伤天鹅。 段沉舟眸光微动。 柳祈悯柔顺地将脸枕在段沉舟腿上,视线向上,仰视他,露出温婉动情的笑容:“段先生愿意像我的丈夫疼爱我那样,抚慰我一晚吗?” 第55章 貌美寡夫(8) 段沉舟听见他这个请求, 一向冷静的眼神也不由闪过丝不自然。 他将手掌贴向柳祈悯侧脸,正要用巧劲,将他脸托起来, 段沉舟道:“你先起来。” 他不想柳祈悯仰视他。 柳祈悯顺从贴合在他掌心, 柔软发丝垂下, 蹭的段沉舟指尖酥痒。 他的余光随着段沉舟眼睛摇曳, 柳祈悯枕在段沉舟手心对露出个笑容:“段先生不需要答应我这么失礼的请求, 你什么选择我都理解。” 段沉舟看着他, 道:“别担心,我会帮你。” 他可以提前找零零零兑换没有副作用的抑制剂, 并不需要真身上阵。 柳祈悯向他展颜, 用温柔语调称赞他:“段先生,你真好。” 他起身:“那我回房间了, 万一孩子半夜醒了看不见我, 得着急了。” “好。” 段沉舟送他走进主卧。 和柳祈悯谈话谈了这么久, 不知不觉, 时间也到了很晚, 不早点休息, 会精神不济。 段沉舟不准备继续学了,他把笔捡起来,放进笔筒中。 余光瞥见一道矮小的黄色鸡影蹑翅蹑爪爬了进来,豆大的眼睛里带着害怕, 瞧着像撞鬼了, 还是道行很深的厉鬼。 段沉舟随口问了下:“还好吗?” 零零零深呼吸几次, 悄声回他。 [没,没什么,还有宿主, 我,我没找到那个人的踪迹,我不小心跟丢了。] 它怀疑,这个世界的反派手上也有它的能量,才能操控它宿主曾经使用过的身体,而且还能通过能量窃听它和宿主的对话。 零零零胆子跟眼睛一样大,不敢如实告诉段沉舟。 段沉舟听它结结巴巴的回答,心生狐疑,就算不擅长微表情的人,也看得出零零零在说谎。 只是……零零零作为辅助他攻略反派的系统,会在哪些事上撒谎欺瞒他,又会对什么事物害怕到这个程度呢。 段沉舟没有为难零零零,这只鸡虽然文盲又懦弱还蠢笨,但不坏,没有必要给它施压,他点开好久没聊过的宿主群聊。 [凤凰大人and帅宿主们] (段沉舟:系统是会在哪方面欺骗我们。@祁衍) 另一个世界正努力给老婆织围巾的祁衍听到消息提示音,他拿出手机一看,想到零零零曾经骗他的种种,嘴角微动。 (祁衍:发生了什么?) 段沉舟换了个问题。 (段沉舟:你认为它会害怕什么?) (祁衍:反派。) 祁衍看着这条消息后面的感叹号,试探了好几次,总算发出去了条拐弯抹角的提示。 (祁衍:它怕你老婆。) 段沉舟:? 他连恋爱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老婆,段沉舟怀疑这人在开玩笑,只不过一点都不好笑。 (段沉舟:谢谢。) 见再也打听不到什么,段沉舟回了最后一句,便放下手机。 段沉舟若有所思地看了零零零一眼,把它鸡毛都看倒立了,钻进厕所里,掏出祁衍送它的手机,玩起了射猪游戏,大有借游戏解万愁的意思。 段沉舟躺在床上陷入了睡眠。 窗外雨声渐缓,淅淅沥沥的落,伴随着大自然的白噪音,段沉舟慢慢陷入了梦境。 第二日,雨过天晴,天空澄澈干净,仿佛块被清洗过的水晶。 段沉舟走进卫生间,把还在玩游戏的零零零提到另外一边,边刷牙洗脸,边思考该怎么查清那变态的身份。 零零零眼看没什么用,只能靠他自己想办法。 段沉舟洗漱完,打开房门,看见段团团仰着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爸爸,你怎么不跟爹爹睡。” 段沉舟不清楚该怎么跟他解释,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躺一张床上。 段团团委屈的红了眼眶,默默流着眼泪,哭起来颇有他爹爹的模样,让段沉舟心软的厉害。 他把段团团抱在怀里:“好了,爸爸最近在忙,要一个人在房间处理些事情。” 段沉舟顺着他的话自称,意外发现对这个称呼竟然非常顺嘴。 段团团止住了泪水,将信将疑:“真的吗?那爸爸什么时候把事情处理完呀。” 段沉舟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再等等。” 等到他确认柳祈悯丈夫彻底死了,他真心爱上柳祈悯时,以及他能把现实中那几位当事人委托给信得过且靠谱的同行之后。 段团团乖乖巧巧蹭了蹭他:“爸爸,团团和爹爹一起等你。” 段沉舟抱着他下楼,柳祈悯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早餐,听到动静,他朝他们露出温柔的微笑。 段沉舟把段团团抱到儿童座椅上,走进厨房,将菜肴端到桌上。 饭桌上,柳祈悯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他面色发生变化,不是好看的神色。 段沉舟看过去:“怎么了?” 柳祈悯摇摇头,语气听不出波澜:“没什么。” 是他血缘上的父亲打来的电话,不用想柳祈悯都知道他要说什么,说他和继母继弟到底是一家人,让他想办法把他们弄出去。 说不定还会假装关心,实则恶心的对他说,尽快让他把爱人入葬。 反正没一句他爱听的。 以前他担心段沉舟觉得他冷血,柳祈悯给父亲的教训多以冷漠的态度和其他方面的针对为主,比如放几只变异体吓唬吓唬他。 现在他觉得,他可以把他也送进变异体疗养院,让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快快乐乐地在疗养院继续当一家人。 段沉舟发现他脸色不好看,朝他走了过来。 柳祈悯随手按灭手机,朝段沉舟笑:“是推销电话。” 段沉舟没有多问,默默陪伴他左右。 柳祈悯率先开口:“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可以麻烦段先生帮我带下孩子吗?” 他老公都已经诈尸回来了,那个葬礼根本就没有继续办下去的必要,他要把这场葬礼取消。 反正柳祈悯本来就不想给老公办葬礼。 段沉舟自然没有意见,他点头答应。 他看着柳祈悯,道:“遇到麻烦给我打电话。” 柳祈悯眉眼弯弯:“我不会跟段先生客气的。” 到了下午,柳祈悯向段沉舟道别:“我先走了,晚上回来,孩子交给你了。” “好。” 段沉舟担心那个变态对柳祈悯不测,向零零零兑换了个集防护和攻击一体的手链送给他,而且他还能感应到手链有没有使用,从而确定柳祈悯的安危。 柳祈悯惊喜地看着这条手链,将他戴在手腕:“它真漂亮。” 段沉舟深深看了眼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慢慢移开视线,对柳祈悯道:“遇到危险一定要找我。” 柳祈悯抚摸腕骨的手链:“我知道的。” “晚上见。” 段沉舟目送柳祈悯离开。 他陪着段团团等柳祈悯回来。 段团团很听话,和段沉舟一起玩着益智玩具,小孩子觉多,玩了几个小时,段团团就打起了小哈欠。 他迷迷糊糊地靠在段沉舟怀里:“爸爸,困困。” 段沉舟抱着他,将他放在客厅的小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没过多久,段团团彻底进入了梦乡。 段沉舟拿了本书,坐在段团团旁边,一边学习一边看着他。 小朋友还小,离不得大人,就算睡着了,也最好时刻看着。 段沉舟翻着书页,掌握部分知识后,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柳祈悯仍然没有回来。 好消息是手链没有使用,说明柳祈悯没有遇到危险。 只是,段沉舟的眉头仍然皱了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柳祈悯临近晚上七点才回来,回来时,带着满身酒气,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眼看是醉了,走路也摇摇晃晃,不怎么稳当。 段沉舟快步走向前,把他半抱在怀里,扶着柳祈悯的肩膀,语气难掩担忧:“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柳祈悯靠在他怀里,神态朦胧,视线仍然没有聚焦,看起来不怎么清醒,果然喝多了。 段沉舟把柳祈悯半抱到沙发上坐着,给他倒了杯酸甜的柠檬水,多少有些醒酒的作用。 柳祈悯表情茫然,看着杯子也不知道接过来喝。 段沉舟自然地照顾起了他,用勺子喂给他喝,酸酸甜甜的水液进入柳祈悯胃里,多少能让他舒服点。 柳祈悯乖乖巧巧张嘴,非常配合。 喂完一大杯柠檬水,段沉舟看着他:“头会疼吗?” 柳祈悯没有答话就让迷离的目光自由散动,盯着段沉舟看,他身上的酒味弥漫,馥郁着浓烈的香气。 他慢吞吞贴近段沉舟,温凉嘴唇啵在段沉舟左脸上,晕晕乎乎的对他笑,又在他右脸亲了口。 段沉舟下意识屏住呼吸,撞入柳祈悯含着水意的眼瞳,让他呼吸的更加困难。 柳祈悯其实没喝酒,只是在回家前,突然想到可以装醉,然后推动一下他和段沉舟僵持许久的关系。 所以他故意在其他房子里,泡了个果酒澡,现在他里里外外都是酒味,可以扮演失控状态和段沉舟演尽荒唐。 好在他演技还不错,段沉舟目前没察觉异常。 段沉舟被柳祈悯嘴唇亲吻到的部位,泛起了明显的烫,灼烧他的皮肤。 他怔怔地看着带着红晕,看着他的柳祈悯,心跳突兀加速。 段沉舟把这股强烈的异样感压下,让柳祈悯躺下。 他把毯子提起来,盖到柳祈悯肚皮上,段沉舟语气沉稳:“我去煮粥。” 喝太多酒的人,胃肯定不舒服,喝点暖洋洋的白粥,第二天睡醒也不至于难受。 柳祈悯慢吞吞地抱住他手臂,用绯红的脸颊蹭他,带着丝可怜的祈求意味:“承舟,别走。” 段沉舟目光凝了一下,他不知道柳祈悯在喊“承舟”两个字的这几秒里,脑海中所想的是与他相濡以沫好多年,还共同孕育了个孩子的爱人。 还是他这位与他爱人名字相似,但性格长相却截然相反的段沉舟。 段沉舟不想自寻烦恼,自己给自己摘颗酸涩朱果吃,他就当柳祈悯喊的是他。 他脚步顿住,坐到柳祈悯身边:“好,我不走。” 柳祈悯半撑起身体,将脑袋枕在他肩头,开始乱喊,一会儿喊段沉舟“承舟”一会儿喊“舟舟”一会儿又喊“老公”“亲爱的”。 段沉舟倒是可以确定柳祈悯口中的“承舟”是他老公了。 不过这不重要,他没有必要和死人计较。 柳祈悯每喊一声,段沉舟就轻声回他一句,绝不让他的话掉地里。 “老公,我头晕晕的,你好像变成两个了,我眼睛是不是坏掉了。” “没坏,因为我会分身。”段沉舟回答冷幽默了一下。 柳祈悯撒娇:“老公那你和分身一起抱我好不好,想被抱紧紧的。” “不行,我突然不会分身了。”段沉舟冷幽默了两下。 段沉舟倒是发现了,醉酒以后的柳祈悯性格和白日里截然不同,又黏人又娇气,说他疼,说头好晕,要他吹吹,摸摸,抱抱。 看不出来以前成熟温柔的模样。 但段沉舟却觉得他这副模样也极其可爱。 柳祈悯忽而握住他的手指,亲吻他耳朵:“老公,你想不想摸摸我的孕花。” 段沉舟垂眸,看见他被圈住的手掌。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柳祈悯已经把被子掀开,撩开衣摆,露出腰腹桃花状的艳红花卉。 孕花颜色很深,花瓣也很大,如座妖艳的春园,柳祈悯带着他的手,抚摸自己腰上这朵艳花:“老公,过几天受孕期,你直接灌给我好不好,我们再给团团生个小弟弟。” 段沉舟指尖被动在这朵花蕊上流连,抚摸,就算他再怎么克制,余光也无意间将柳祈悯身体看了许多遍。 除了这朵极其夺目的漂亮花朵外,更吸引人的是柳祈悯雪白的皮肤,或许是生过孩子的缘故,他并没有腹肌,小腹虽然没多圆润,但也不怎么平坦,看起来有些肉。 段沉舟手掌贴着这片柔软肌肤,软绵触感竟让他感觉有些上瘾。 其实如果他真的不想触碰柳祈悯,或者真的不想被柳祈悯吻到脸,段沉舟有的是办法阻止他。 就算不靠异能,他一个清醒的男人,至少也能做到远离已经喝醉的漂亮美人。 可他没有,段沉舟不仅没有离开,还默认柳祈悯行为越发肆无忌惮。 段沉舟接着看见柳祈悯坐到了他怀里,两条长腿勾到他腰后,继续撒娇:“老公,我不想等到受孕期了,我们现在就努力给团团生弟弟吧。” 像他们这类有孕囊的男人,如果不在受孕期,受孕的可能性极低。 所以以前他们在这段时间,做的防护都很简单,比如最后关头不留下来。 除了受孕期这几天,为了不让他再受孕育的苦,段沉舟才会做很多措施。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可能是上次他们防护做太简单的缘故,柳祈悯还是又怀上了。 对于这个孩子,柳祈悯是很期待的,他一直都向往温馨的家庭,和段沉舟心意相通的日子,他一直过的都很幸福,但知道怀孕那天,他比平常都更加幸福。 结果他老公就不见了。 柳祈悯不可能一点怨言都没有,他要狠狠的报复他家男人。 比如,让老公在他身上耕耘三天三夜,期间不准休息半分钟。 段沉舟双手撑在他肩头,形成一个半拒绝半默许的姿势。 要说段沉舟没一点感受是骗人的,但是柳祈悯醉成这样,他哪能趁人之危。 而且,孩子还在旁边睡着呢,万一突然醒了怎么办。 柳祈悯自顾自把他这动作当成欢迎,他舔了舔段沉舟喉结,也已经完全坐到了他怀里,舌尖钻入锁眼,灵活地咬开了他领口扣子。 第56章 貌美寡夫(9) 柳祈悯舌头十分灵活, 舌尖在锁眼穿梭,没多久就用粉舌舔开段沉舟扣子,露出男人恰到好处的肌理, 他攀着他结实的身体, 顺遂舔了圈他的喉结与下巴, 眼带痴迷。 “好香……老公好好吃。”柳祈悯双眸中的痴恋仿佛都要溢出来了。 段沉舟微凸的喉结沾了点点水丝, 泛起诱人光泽。 被冷风一吹, 皮肤又凉又热, 这矛盾的炽热感刺进段沉舟灵魂,让他一时间竟也跟着晕了起来。 无言纵容起了柳祈悯。 柳祈悯眼神仿佛会拉丝, 身段柔媚地半贴着段沉舟胸膛, 他的舌尖似有若无勾过段沉舟嘴角:“老公~吃掉我吧,一口一口, 把我吃干抹净。” 低哑嗓音, 缠着无尽的魅惑。 段沉舟半拒的手掌微蜷。 扪心自问, 他对柳祈悯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答案自然是否的, 不然他也不会答应住在柳祈悯家, 按照他一向泾渭分明的处事风格, 哪怕再困难,也会和人分的明明白白,根本不会平白无故占人好处。 他愿意接柳祈悯抛来的橄榄枝,仅仅只是因为, 段沉舟对给他橄榄枝的貌美寡夫有他才发现的想法。 段沉舟掌心贴着柳祈悯肚皮, 软绵的肉肉让他留恋, 他不知道强调给谁听:“可……我不是你的老公,而且你醉了。” 他指尖轻点柳祈悯腰身,段沉舟喃喃:“等你酒醒, 真的不会后悔吗?” 柳祈悯似是听不懂他的话语,整个人都嵌进了他臂弯里,身子骨跟水一样软,仰头看段沉舟时媚眼如丝。 段沉舟握住他小截劲窄的腰。 柳祈悯主动抬起脑袋,嘴唇即将贴住段沉舟的薄唇。 两个人眼看渐入佳境,段团团忽然翻身,小小的人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喊了两下大人:“爹爹,爸爸。” 孩子醒了。 段沉舟歪了歪脸,不得不让吻落空,他开始假装很忙,把柳祈悯轻轻抱在沙发上让他躺着,擦了擦他的脸:“我去看孩子。” 柳祈悯半阖着眼皮,在内心幽幽地叹气。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老公吃掉。 段沉舟走到孩子身边,看见他满脸惊魂未定,看起来受了委屈一样,把段团团抱在怀里轻哄:“怎么了?” 段团团眼尾湿着泪:“爸爸,团团梦到你不见了。” “梦都是反的,你看,爸爸不正抱着你吗了”段沉舟安慰道。 段团团吸了吸鼻子:“爸爸,爹爹呢?” 段沉舟把他抱到柳祈悯身旁,段团团看见躺着的柳祈悯,声音放的很轻:“爸爸,爹爹睡着了。” 段沉舟望着柳祈悯的目光很柔和,他对段团团道:“爸爸把爹爹抱回房间。” 段团团乖乖巧巧点头:“好。” 段沉舟揽起柳祈悯腿弯,以公主抱的方式把他抱到怀里走,段团团亦步亦趋跟在他们后面。 他两条手臂稳稳地把柳祈悯抱着,到了房间,段团团踮起脚尖拧开把手,用小手推开门,方便他们进去。 段沉舟借着稀薄的光线,将柳祈悯轻轻地放在床上,扯起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段团团眨巴着大眼睛:“爸爸真的不跟爹爹一起睡觉觉吗?” 段沉舟摸摸他的小脑袋:“嗯。” 段团团失望地垂下小脑袋,抱着他的胳膊,依依不舍地蹭。 段沉舟放轻嗓音:“团团去接杯水好不好?” 房间有饮水机,就算是热水温度也不高,不会烫伤他,段沉舟才放心让段团团去接水。 段团团握了握小拳头,语气比接到伟大使命还要坚定:“好。” 他迈着小短腿,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段沉舟将房间的灯光开起,以免段团团看不清,不小心摔倒。 他坐到柳祈悯身边,看着他醉红的脸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倒不是很烫。 段团团捧着水杯小心翼翼走了过来:“爸爸,水来啦。” “哐当”一声。 段团团不小心绊到床角,身体往前倾,段沉舟眼皮一跳,急忙扶住他。 “爸爸……”段团团看到淌了一地的水,眼泪汪汪地看着段沉舟。 段沉舟仔细检查了遍段团团身体,还好没有沾到水,他安慰地抱了抱他:“没关系,你没事最重要。” 被他这么一安慰,段团团鼻尖没那么红了。 段沉舟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将地板的水打扫干净,他回头看向柳祈悯,可能是杯子摔地上的声音太大,柳祈悯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嗓音迷迷糊糊:“承舟,我要抱抱。” 段沉舟走到他身边,把他搂到肩膀让他靠:“吵到你了?” 柳祈悯点点头又摇摇头,脸色泛着红晕,表情看起来又有些虚弱,不清楚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段沉舟沉声问道:“头晕?” 柳祈悯摇摇头:“头不晕,但是看见你就晕晕的。” 他语气低落,委屈地说:“你抱抱我。” 段沉舟挣扎了两秒,还是没抵住内心,把刚没了老公的寡夫抱到了怀里。 他又摸了摸柳祈悯额头:“有没有哪里难受?” 柳祈悯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段沉舟担心是酒喝太多的后遗症。 段团团看见爸爸和爹爹抱在一起,他彻底不伤心了,小手捂住眼睛,指缝撑的大大的,从指缝偷看,接着他悄悄爬上自己的小床,假装睡着了。 按照他往常的经验,接下来爹爹和爸爸就会去其他房间,然后好久好久才回来。 柳祈悯贴了贴段沉舟的脸:“想你想的心脏每天都好难受。” 想必柳祈悯真的很想他不见踪影的死老公。 段沉舟缓了半秒回他:“知道了。” 柳祈悯低头,嗅了嗅自己衣服,皱起眉头,语气听起来更可怜了:“老公,我身上怎么臭臭的。” 一股淡淡的果酒味,段沉舟和他待一起久了,身上也染上了酒味。 段沉舟知道不能跟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学他低头,闻了闻柳祈悯,一本正经:“不臭。” 柳祈悯语气焉焉:“就是臭臭的。” 他用半边丰满的翘屁股挨着段沉舟腿,两条手臂勾着他脖颈,柳祈悯吐息喷洒在他侧脸:“老公,我想换衣服。” “衣帽间里有,帮我换一套香衣服嘛。” 段沉舟答应他:“好。” 柳祈悯勾着他胳膊的手也没松开,就用水润潮湿的迷蒙眼睛看着段沉舟。 段沉舟只得一手抱着他,一边寻找衣帽间。 拧开主卧联通小房间的门,他就看见了满满一屋子的衣服。 一半都是情.趣内衣,露点兔子服,蕾丝绳衣,真空水手服…… 琳琅满目摆了半个屋子。 段沉舟被震撼到了,他其实算比较保守的性格,从没见过这么多难以形容的衣服。 而且这些衣服出现在柳祈悯的衣帽间,证明他没少穿给他老公看。 段沉舟眼皮垂了垂,盖住眼瞳中意味不明的暗色。 他挑了件从头盖到尾的睡衣:“这套喜欢吗?” 柳祈悯晃了晃视线:“不喜欢。” 段沉舟又拎起另外一套保守的衣服:“这个呢?” 柳祈悯还是摇头,浑身没骨头一样化在段沉舟肩上,湿热唇肉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尖,留下让他遐想的余温。 柳祈悯语气醉醺醺地表示嫌弃:“这套也不喜欢,它好重。” 段沉舟手上这套轻飘飘的,其实并不会重,听见他这么说,他很有耐心地又拿出一套给柳祈悯看。 柳祈悯身形晃悠悠地站到段沉舟面前,摔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老公,我不喜欢这些衣服,我喜欢你。” 突然的直球表白,让段沉舟愣了一下,心尖涟漪不断荡漾,不过他知道柳祈悯表白的对象不是他,他快速收敛不听话的心跳。 柳祈悯恋恋不舍地蹭他下巴:“不想穿衣服了,老公我们今晚一起裸.睡好不好。” 段沉舟扶着柳祈悯肩,让他稍稍站了起来,他勾了套干净整洁的衣服,用哄小孩的语气道:“穿这件好不好。” 兴许是他语气太温柔,柳祈悯不情不愿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抬起胳膊配合段沉舟给他换衣服。 柳祈悯还对一起裸.睡念念不忘:“不喜欢它,喜欢光溜溜的老公。” 段沉舟假装没听见,把柳祈悯换下来的衣服捡起来,准备明天有时间洗掉。 他凑近,闻了闻柳祈悯领口:“衣服不臭了,睡吧。” 柳祈悯像树懒一样,挂在段沉舟这棵大树上,打了个哈欠:“老公,我们一起睡吧。” 为了以防柳祈悯摔倒,段沉舟托住了他的腰身,语气不明:“只是……你睡醒看见是我,不要太失望才好。” 段沉舟拗不过柳祈悯,留了下来,最终他们隔着衣服纯洁地躺在了一块。 柳祈悯抱着他的手臂,双腿也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段沉舟感觉自己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他看了眼段团团,见他闭着眼睛,乖乖巧巧睡着了,段沉舟探出胳膊,将房间的大灯关闭。 他反复品尝身侧的温暖体温,段沉舟用轻微的声音低语:“抱歉。” 似想让他与柳祈悯交织的呼吸,将他的歉意传进棺材里,进而让柳祈悯的亡夫感到宽慰。 一夜好眠。 天边晨曦初亮,映在段沉舟脸上,他其实比日出更先睡醒,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酒醒的柳祈悯,所以才假装自己仍然在梦境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沉舟感觉到身边有了其他动静,伴随加快的呼吸,和衣服与被子摩擦的布料声。 还有道落在他脸上的目光。 段沉舟抬起眼皮,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意,宛如才刚睡醒。 柳祈悯眼神讶然,显然没想到段沉舟会睡在他身边。 段沉舟语气沉稳:“昨晚的事很抱歉。” 他指在柳祈悯意识被酒精模糊时,和他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这件事。 柳祈悯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没关系的段先生。” 他继而又展现出懊恼的神色:“我昨晚喝了些酒,我酒量也不太好,是不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段沉舟摇摇头,想起昨晚柳祈悯醉酒后的表现,眼中漫着笑意:“不会。” 话落,段沉舟从床上下来:“我去做饭。” 现在柳祈悯已经清醒了,两个没确定关系的人在躺在一起像什么话。 段沉舟穿上鞋子,往门边走,路过桌面时,他注意到张背过去的相框,只能看见背面的支架,表面的照片看不见。 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柳祈悯温柔解释:“这是我与先生的合照,之前我家孩子看到他的照片就会伤心,说想爸爸,我才把它转了过去。” 柳祈悯走到他身边,与段沉舟肩并着肩,对他微笑:“段先生要看看我老公长什么样吗?” 第57章 貌美寡夫(10) 段沉舟看着书桌上倒摆的相框, 他侧眸看了眼柳祈悯,道:“不用。” 他对柳祈悯爱人长什么模样并不关心,或者说, 故意不想知道。 段沉舟看着段团团, 放轻嗓音:“我出门了。” 柳祈悯伸手, 把相框摆正:“好。” 段沉舟走出房门, 给他们三个人做早餐。 他一个人生活久了, 生活技能点亮了不少, 他的厨艺可以算得上不错。 在段沉舟刚把早餐做好了以后,柳祈悯牵着段团团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着段沉舟道:“今天团团要去幼儿园了, 段先生要和我一起送他吗?” 段沉舟看着已经背起小书包, 满脸雀跃的段团团:“当然。” 幼儿园大概是有什么魔力,段团团吃完早饭, 坐在桌上摇晃起了两条腿:“爸爸, 团团要上幼儿园啦。” 拒段沉舟了解, 现在幼儿园教的知识还挺猛的, 除了基本的认字算数, 其他的主要是教小朋友认识变异体, 以及面对变异体该怎么办。 据说,所谓的变异体最早是从其他大陆爬过来的,它们不是人类,形貌丑陋, 不同的变异体有不同的能力, 有的能蛊惑人心, 有的力大无穷…… 共同点则是爱好吃人肉。 有一种最特殊的变异体可以将人类传染,让正常的人类也出现变异体的特征,外貌变得畸形, 心智也越来越扭曲。 为了治疗或者说关押这部分人类,才有了变异体疗养院,一群本就丑陋还心理变态的人被关在一起,再正常的普通人也迟早会被逼疯。 柳祈悯的继母和继弟现在就在里面。 但段沉舟并不觉得柳祈悯心狠手辣,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出了变故,在系统给他的剧本里,柳祈悯就要被害死了。 段沉舟把这些念头在脑海中慢慢转了一圈,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柳祈悯和段团团身上。 段团团抬起两条小胳膊:“爸爸,爹爹,我们快去幼儿园呀。” 看得出他很期待,段沉舟与柳祈悯相视一笑,一左一右牵起了他的小手。 段沉舟久违地出了房门,白天的别墅区极其安静,绿化做的也很不错,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植物。 嗅闻间,感觉能把五脏六腑都净化一遍。 段沉舟觉得自己有些喜欢上这个世界了,这个拥有畸形,腐烂,异能,安全下遍布危险的异世界。 和他的世界截然不同,可仍然带着独特的魅力,吸引段沉舟想长久留下来。 他低头看着他与柳祈悯的大手,一起把段团团的小手包的紧紧的。 段团团忽而抬起两条腿,像荡秋千一样,悬空摇晃了起来,嘴里还发出高兴的笑声:“哇,好好玩呀。” 柳祈悯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温柔叮嘱道:“不可以这么玩,小心手拉伤了。” 段团团眨巴着大眼睛,露出失落的表情,听话的不玩了。 段沉舟看着他:“等幼儿园放假,爸爸带你去玩秋千。” 段团团“哇”了一声,原地蹦蹦跳跳了好几下,甜甜地对段沉舟笑:“谢谢爸爸。” 柳祈悯无奈地弯了弯嘴角,自然地嗔了段沉舟一下:“段先生可别把他惯坏了。” 段沉舟牵紧孩子的手:“孩子还小,惯不坏。” 柳祈悯笑盈盈地看着段沉舟的脸:“段先生可真是温柔体贴。” 段沉舟被他这目光看的浑身燥热。 柳祈悯眼中笑意越发浓郁:“那走吧,幼儿园快到了。” 为了安全和方便,段团团的幼儿园就在别墅区内,离家不远,走路都不需要几分钟。 上这所幼儿园的也基本都是住在这别墅区的人,大家都知根知底。 三个人没多久就走到了幼儿园门口。 柳祈悯摸了摸段团团毛茸茸的小脑袋:“等晚上爹爹和爸爸就来接你。” 段团团用力的点点脑袋:“好!” 段沉舟和柳祈悯一起目送孩子入园,他感慨,还真有当父亲送年幼孩子上学的感觉。 他们身边也有其他送孩子的家长,有位家长看起来和柳祈悯很熟:“柳先生,好巧,你们也在。” 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和一点点向上的讨好。 柳祈悯语气稍稍淡了下去:“是啊,孩子入学,一起来送送他。” 那人视线在段沉舟身上转悠了两圈,夸赞道:“这位先生也是一表人才,柳先生您的审美真好,只是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他知道柳祈悯刚办了葬礼,却不知道葬礼半途没办下去,还以为他找了二老公。 柳祈悯不想再和别人闲聊下去,客套几句,那人也知趣的止住了话头,离开了他们身边。 段沉舟转头对上柳祈悯目光。 柳祈悯没有提刚刚这件小插曲:“段先生待会有事要做吗?” 段沉舟刚来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很陌生,这个世界的法律条文还不熟悉,没事业要拼,也没有朋友,他其实挺闲的。 他摇摇头:“没有。” 柳祈悯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不如我带段先生逛逛吧。” 逛些他们从前一起去过的地方,说不定能刺激到段沉舟的大脑,从而让他想起来。 段沉舟没有意见:“麻烦你了。” 柳祈悯有着身孕,身体容易疲劳,他没有办法走太多路,就带着段沉舟在附近慢悠悠散步。 他走到一处凉亭,指着木制圆桌笑:“几年前,那时团团还没生出来,晚上我和我先生在这里接吻,他把我亲倒在了这张桌子上,撞的我腰好疼,他揉了好久。” 段沉舟神色幽深,并未言语。 柳祈悯仿佛介绍上瘾了,指着一处又一处地方,用怀念的语气感叹“我先生”“我爱人”“我老公”。 称呼变了又变,又思念的感情却无比深厚,传到段沉舟耳里,让他心中越发没有滋味。 但他向来是个礼貌且尊重他人的人,即使不喜欢听这些话题,段沉舟也没有打断,站在柳祈悯身边,当合格的倾听者。 因为他知道,柳祈悯刚死了老公,正是最难过的时光,需要有人陪伴,他做不到太多有效的安慰,可至少能陪陪他孤独的内心。 柳祈悯依依不舍的闭上嘴,目光眷恋地扫过一草一木,过了好半晌,他轻声说:“我真的……真的很想他。” 他恍然自己失态,柳祈悯对段沉舟露出个歉意的表情,眼尾还沾着点点脆弱的泪意:“抱歉,我好像说了沉重的话题。” 段沉舟深深地看着他的侧脸:“没关系,我不介意。” 他走上前,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柳祈悯不再提及自己的丈夫,转而和段沉舟在偌大的别墅区散起了步:“今天大阳光真漂亮。” 段沉舟也能感觉到暖洋洋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周身都透着惬意的温暖感:“是啊。” 柳祈悯散步了半个小时,感觉腿有点酸。 段沉舟注意到他忽而慢下来的步伐:“累了?” 柳祈悯苦恼道:“自从生了孩子以后,我的体力越来越差了,没想到才走几步路,就累了。” 段沉舟蹲下:“我背你。” 柳祈悯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这不好吧,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段沉舟并不觉得麻烦,他道:“你让我住在你家,我理应为你做事。” 柳祈悯双手环在他脖颈上,身体被带着往前走,他贴着段沉舟耳畔,绵绵细语:“段先生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让你住家里,也是因为私心,你其实不需要报答我。” 过了好几秒,段沉舟被他嘴唇贴着的耳垂热躺,他垂下眼皮,直白道:“也是我想背你。” 柳祈悯脸颊微红,他害羞似的收紧了环着段沉舟脖颈的胳膊,滚烫脸颊埋在他脖颈:“你真好。” 段沉舟掌心托住他饱满的软臀,防止没背好,让柳祈悯不小心从他背上摔了下来。 他应该是身穿,他在现实当中就经常锻炼,还会爬山涉水和当事人交流,运动量大,再加上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拥有异能,体力得到了加持,背着一个人对段沉舟负担并不大。 段沉舟背着柳祈悯,一步又一步坚定地走回了让他感到安心舒适的栖息地。 回到了家,柳祈悯从他背上下来,嘴唇擦过段沉舟后颈,激出片片灼人的温柔。 段沉舟假装若无其事的给柳祈悯接了杯水:“不烫。” 柳祈悯喝了半口,唇肉顺势湿了小圈,显得殷红又性感,他将水杯往段沉舟方向推:“段沉舟肯定也渴了吧,你也喝。” 段沉舟背着他走了不短的路,体力虽然好不怎么累,可也确实渴了。 但是这杯水柳祈悯才刚喝过,他要是再顺着喝下去,多少有些间接接吻的意思。 有点暧昧了。 段沉舟撞进柳祈悯期待的目光,低头,默默地喝起来,嘴角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了柳祈悯先前对过嘴的地方。 一杯热度刚好的水进了段沉舟的胃。 柳祈悯站起身,从冰箱里挑选出了几颗苹果:“段先生,喜欢吃苹果吗?” 段沉舟不挑食,也不对水果过敏,他什么都可以,闻言点了点头:“谢谢。” 柳祈悯故意用微恼的语气说:“段先生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不用跟我说谢谢。” 段沉舟也道:“好,但你也不用跟我太客气,喊我沉舟就行。” 一直先生来先生去的,好像两个人在谈什么合同一样,礼貌却疏离。 柳祈悯将苹果削好皮,切成片,他改口,嗓音柔和:“沉舟,苹果切好了。” 一盘水果两个人分着吃完,又吃了别的当午餐,段沉舟安静学习,柳祈悯则在忙其他的事。 幼儿园放学时间都早,不到四点半就放学了。 为了不让段团团等,他们早早就到了幼儿园门口。 段团团开开心心扑到他们怀里:“爹爹,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怎么打变异体哦,我已经学会啦。” 柳祈悯用脸贴了贴他,夸他:“团团真棒。” 段沉舟也笑着夸他,把段团团无形的尾巴都夸了出来,骄傲地翘上了天空。 他们就像来时那样,左右牵着漫步回了家。 晚餐是柳祈悯做的,色香味俱全。 吃完晚餐,段沉舟收拾碗筷。 柳祈悯道:“沉舟,我去给孩子洗澡。” “好。”段沉舟回他。 段沉舟有条不紊地将洗好的碗筷按照顺序排列好。 柳祈悯牵着段团团,去浴室给他洗澡,段团团喜欢玩水,要大人看着,不然一洗就洗好久,容易感冒不说,还容易发生别的危险。 段沉舟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感觉心里暖暖的,有种他们真的是一家人的错觉,很温馨。 他开始思考有什么办法,即使他不回去,也能通过系统将他的当事人安置好。 问题是,零零零现在在哪里。 段沉舟找了一圈没找到,行李箱,床底下,卫生间等等零零零爱待的角落都没有找到它,可能是去其他地方玩了。 他走进卫生间,简单给自己洗了个澡,换上衣服。 这几天他衣服穿的都是柳祈悯老公的,虽然衣服没有拆封,但段沉舟还是感觉到了微妙的不自在。 源于他对柳祈悯滋长的占有欲。 段沉舟换好衣服,坐到书桌前,一如既往地学习了起来。 晚上,夜深人静。 段沉舟合上书页,正如往常那样洗漱完,躺回床上,只是与之前不同,在睡觉前,他给柳祈悯发了条消息。 段沉舟感觉他和柳祈悯的关系愈发暧昧了,不过他很享受这种牵挂另外一个人的感受,好像与世界建立了小却坚定的钩子。 除了柳祈悯不断向他述说与爱人过往这事外,今天仍然是完美且宁和的一天。 [段沉舟:晚安。]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收到了柳祈悯的回复,和一张照片。 [柳祈悯:段先生晚安,你看,孩子睡得很香。] 段沉舟侧枕,嘴角染笑,明明互相对彼此道过晚安,但还接着话题聊了下去。 [段沉舟:孩子长得像你,很可爱。] [柳祈悯:段先生喜欢他吗?] 段沉舟不假思索。 [段沉舟:喜欢。] 段团团这孩子很合他眼缘,段沉舟很喜欢他。 [柳祈悯:团团刚没了爸爸,我担心他缺少另一份父爱,段先生喜欢他,那真是太好了。] 两个人围绕着孩子展开话题,段沉舟其实不会太多育儿知识,大多数是柳祈悯说,他听,然后一条条回。 聊着聊着,话题竟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柳祈悯:我周围朋友劝我再婚,组建一个新的小家庭,只是我爱人刚逝世,就另寻他人,我怕他地下有知会难过,可我一个人带孩子,又有些吃力,也想过要不要再展开新的关系。] [柳祈悯:段先生能给我好的建议吗?] 段沉舟看着柳祈悯抛来的问话,眼神微不可见的飘忽了一下,要是他心里没鬼,他可以从各方面展开建议。 但因心里有念头,段沉舟手指点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柳祈悯:段先生,请问你怎么想呢?] 段沉舟斟酌打出的一行字没来得及发出去,空中气息再次变得粘稠,除了他的思维,他的身体被禁锢不能动。 他眼睛不能转动,睁开的眼瞳倒映了道只穿着清凉的性感红色绳装的人影,细腰翘臀,步伐婀娜。 只是,段沉舟仍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这次他没有遮挡腰部,他看见了朵颜色很浅淡且小的桃花,意味眼前这男人极难受孕。 同样也侧面证明这人更不可能是柳祈悯了,他前不久才亲眼见到过烙印在柳祈悯腰部的花蕊,远比这个妖艳且大,而且位置也不一样。 但是真相真的如此吗? 段沉舟用脑电波沟通零零零。 他身体不能动,异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动出来,只能把希望先寄托在零零零身上。 “你好,请帮我。” 没系统回应他,段沉舟有些担心它了,但是零零零只是一个系统,旁人都看不见摸不着,又能出什么事? 其实零零零能听见段沉舟的呼唤,可它装死,假装没听见。 因为它已经被柳祈悯抓起来了,它被锁在地下室里,面前是宿主被分尸过的尸体,周围是一大堆诡异的刑具。 还好柳祈悯心善,没把它手机收走,零零零身边还有部手机陪它,它看着宿主尸体,怕怕地玩起了手机。 按理来说,寻常的门困不住它,可是反派凶残的用它的能源做了条链条,把它随意捆了起来,零零零只能想别的法子。 零零零已经想到了逃走的办法,等到晚上,柳祈悯来地下室亲吻尸体时,它就可以趁机偷溜出去,然后躲到宿主腿下,这样反派就不会正大光明把它抓走了。 谁让它将宿主和反派拆散,遭到了反派的报复,它跟祁衍私聊,哭泣说这个世界反派好凶残,还遭到了祁衍无情的嘲笑。 零零零一怒之下,把绿猪想象成了祁衍,把它们射的满屏幕乱飞。 至于这个世界的宿主,零零零知道自己也理亏,它不敢告诉段沉舟,毕竟也是它有错在先,受点惩罚也没关系。 反正它已经都自身难保了,也没办法帮助段沉舟。 好在段沉舟还能感受到“核”的存在,不然真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变态对他为所欲为了。 只是…… 段沉舟倏地察觉到了不对,眼前这人和上次被他用触手甩下去的身影不一样。 那次这变态虽然很保守,身材故意被笼罩,看不太清楚,可离近时,段沉舟还是能看见那个人身形挺平的,屁股一点都不翘。 不像面前这人,臀部又大又翘又白,和柳祈悯一模一样。 而且段沉舟始终记得,这是异世界,哪怕之前柳祈悯没有张口,也不代表说骚话的人就真的不是他。 段沉舟记忆力和观察力都很在线,敏锐察觉出了不一样。 而且上次那个人,段沉舟看见内心没有什么波澜,听见他骂柳祈悯心中只有厌恶,一心只想给教训。 可看着眼前这人,他心中滋不出负面情绪。 不太对劲。 段沉舟眼睁睁看着这“变态”越走越近,从他手中勾掉了手机,看到聊天界面,嗔怪又埋怨道:“老公你真坏,明明都有我了,怎么还找别的骚货。” “变态”毫不客气地将他手机扔掉,捧起他的脸:“老公,你愤怒的模样让我好兴奋。” 段沉舟沟通着异能核,想办法挣脱束缚,他想和这“变态”开诚布公好好聊聊,他想知道柳祈悯为什么有两幅面孔。 “变态”像模像样的叹气:“可惜了,老公不能动。” 段沉舟不能动,自然是柳·变态·祈悯的手笔,因为他手中有束缚时间的变异道具。 他的异能在外声名赫赫,外界不少人都清楚柳家背后掌权者的异能是精神控制,柳祈悯担心这个在段沉舟身上用多了,会被他发现异样。 就只能迂回一下,假装囚禁段沉舟的疯子,拥有其他的异能,顺带把孕花做了个遮掩。 减低暴露的可能性。 虽然以老公的智商,这些拙劣的小手段未必能隐瞒多久,但柳祈悯会在这之前,让段沉舟彻底喜欢上“温柔美丽的柳寡夫”。 等到那个时候,暴露就暴露了。 就当小情趣了,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之前的生活一直都很平平淡淡,偶尔来些刺激的也不错。 柳祈悯尾调上扬:“老公~亲亲~” 段沉舟情绪波动更大了些,他看着面前这人模糊的面容,紧接着他离得更近,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了他身上。 道具是有使用限制的,时间类型的道具限制条件更多,柳祈悯停止使用道具。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段沉舟也能动了。 这人离得实在太近近,段沉舟又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幽香,并不是香水,而是扎根在骨血深处的香气,用任何沐浴乳都无法洗清。 段沉舟只在柳祈悯和这变态身上闻到过,而且他对这“变态”也有感觉。 段沉舟不认为除了他喜欢的人,还有别人能撩拨他。 他好像确认什么事了。 在能动的第一时间,段沉舟扣住变态手腕,将他压在身下:“私闯民宅?难道不怕我报警抓你。” “老公,你在胡说什么,你才舍不得我被抓走呢,哼,不过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和那大屁股骚货聊,上次你在我面前护着他的仇我还记得呢。”柳祈悯一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段沉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眼,其实他基本可以确定这变态就是柳祈悯了。 上次变态的确和柳祈悯出现在同一个空间过,但正因如此才让他抓住了破绽,不一样的身材,证明不是同一个人。 而且身上也没有香味,可“变态”和柳祈悯一样的地方却数不胜数,还有他身上痣的位置也和柳祈悯身上的一样。 更何况这里可是市中心的别墅区,寻常人等根本没办法进来。 段沉舟即使之前被蒙蔽一时,可现在也回过味儿了。 只是他不知道柳祈悯为什么要披着马甲接近他,双重人格?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段沉舟抓住他的手腕,用被子把他裹了起来,把他裹成长长的一条,他勾起被子一角盖住肚皮:“晚安,早点休息。” 柳祈悯懵懵地睁大眼睛,随即心脏不断喷涌出酸水,把他四肢都泡的又酸又涩。 老公都不知道这疯子是他,结果还抱着陌生疯子,还对这变态说晚安!!! 怎么可以这样,老公怎么能这么对他! 这是出.轨!这是背叛! 柳祈悯酸的睡不着了。 第58章 貌美寡夫(11) 今晚对柳祈悯而言, 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老公能这么花心,白天有温柔端庄的柳寡夫还不满足, 还想要晚上风.骚性感的狐狸精。 他很不高兴。 柳祈悯委屈又愤恨, 但他已经被段沉舟像包粽子一样包了起来, 心中再激荡的情绪, 也没办法通过肢体表现出来。 他暗暗吃醋到发癫, 柳祈悯想逼问他老公到底喜欢谁, 如果晚上的他和白天的他一起出现,他老公会选择谁, 还是两个都要。 要是两个都要, 那谁是大老婆! 他不会愿意做小的! 不对,他老公只能有他一个人, 其他勾引他的狐狸精, 都不能进他们家门。 柳祈悯眼中的神色变化个不停, 时而露出委屈, 时而露出狠辣。 段沉舟察觉到旁边人在闷闷不乐, 他的嗓音经过夜色变得沙哑, 他凑近:“怎么不开心了?” 柳祈悯语气沉重的指控他:“老公你怎么能出轨!你这样对得起我,对得起我们的孩子吗?” 一副段沉舟十分对不起他的怨夫口吻。 段沉舟:? 被指责莫须有的事,段沉舟性格再沉稳冷静,也忍不住轻笑了下, 他捏了捏柳祈悯脸颊:“胡说什么呢。” 柳祈悯红了眼眶,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还笑。” 他一边吃醋生气, 一边流着眼泪抽抽噎噎:“老公,要是,要是我和那风骚的漂亮寡夫一起掉河里, 你救谁?” 不知不觉,柳祈悯给段沉舟出了道世纪难题。 段沉舟不假思索:“救你。” 他想着,柳祈悯既然披着马甲见他,应该是不想让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听见他这个回答,应该就不会难受了。 然而,他这回复直接柳祈悯鼻尖都哭红了:“为什么不救他,你是不是不喜欢他,老公你怎么可以这样,他那么漂亮那么温柔,你竟然不喜欢他,你太花心了,你好坏,你怎么这么坏。” 段沉舟迟疑:“那……我救他?” 柳祈悯埋在他脖窝,滚烫泪水烫了段沉舟满脖颈,他宛如娇妻一样控诉脚踏两条船的坏男人:“不可以,老公为什么不救我,老公难道你不想要我这样的翘屁老婆给你暖床吗?” 他哭的情真意切:“坏老公,你竟然眼睁睁看着我淹死。” 段沉舟被架在中间,怎么回答都不对,他无论选择救谁都得用皮肤品尝心上人的泪水。 他哄人经验为零,恋爱方面的电视剧也都没看过,段沉舟为难了起来,他到底该怎么哄。 段沉舟把粽子解开,让柳祈悯从粽子叶里面出来。 段沉舟掌心覆盖他腰背,轻轻抱了抱他:“那我也跳下去。” 谁也不救,一起在河里,柳祈悯应该就不会为他选择救谁而难过了……吧? 柳祈悯还是流泪:“不要,老公不要跳下去,河水冷冰冰的,老公会感冒,老公要是跳了,那我也跳。” 段沉舟用指腹擦他眼泪:“那你们也不要跳。” 他觉得,一起活着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柳祈悯好像是水做的,身体软绵绵的,可以柔弱无骨地融化在段沉舟身上,也可以让泪腺不断制造泪珠。 他窝在段沉舟怀抱里,柳祈悯已经脑补出段沉舟跳下去,被冰凉河水包围,心疼伤心的泪腺直接崩了。 柳祈悯包紧段沉舟腰身:“不行不行,老公要好好的,我和孩子不能没有老公。” 段沉舟哄他:“我不跳,你也不跳,我们都好好的。” 他把怀里人的眼泪擦了又擦,柳祈悯可怜兮兮的收回泪水,忽然问:“老公,所以……我是你的大老婆,还是小老婆。” 柳祈悯不依不饶:“我跟他你更喜欢哪个。” 段沉舟感觉这个也是陷阱,他说喜欢哪个都不对,迎接他的大概都是柳祈悯委屈指控的目光。 要是回答都喜欢,又显得花心。 段沉舟把被子拿上来,盖在他们两个身上,他轻柔地摸了摸柳祈悯耳朵:“我困了,我们明天再聊好不好。” 柳祈悯哼哼唧唧,还醋着,可见到段沉舟眼圈下的倦色,止住嘴,往他怀里拱,霸道凿出他的位置。 完了,他还牵着段沉舟的手,放他腰后面。 柳祈悯贴心道:“老公,摸着你最喜欢的地方安心睡吧,要做个好梦呀。” 有些……过于体贴了。 段沉舟手指蜷起,正要收回,躺在他臂弯的男人脊背又开始颤抖,眼眶湿润,眼看又要掉泪了。 他便只能僵着手臂,让手心贴上去,指尖触碰到的脊柱清瘦又有型,而掌心手感特别好。 柳祈悯满意了:“老公你明天睡醒也去摸摸那个烂熟骚货,看看喜欢哪个。” 段沉舟觉得手感肯定也是一模一样,不过相比于这些有的没的,他更需要纠正柳祈悯的说话口癖。 有点粗鲁,这样不好。 段沉舟凑近,用很小的声音提醒:“不可以说这些骂人的话。” 柳祈悯懵懵的:“老公,我没有骂人呀,我一直都乖乖的听你话,我知道你不喜欢骂人,所以我也不会说脏话呀。” 段沉舟耳尖红着,忍着烫嘴的炽热感受,把话说明白:“比如……骚……或者烂……熟……之类的,以后不可以说了。” 柳祈悯委屈巴巴的看他:“可是,可是老公以前和我造团团的时候,最喜欢一边打我屁股,一边这么说我,说我骚骚的,还说喜欢我这样。” 他柔柔顺顺的贴了贴段沉舟,睫毛湿漉漉地刮着他的脸:“明明是老公把我调.教成这样的。” 段沉舟清楚,柳祈悯口中喜欢他这样的男人,并不是自己。 柳祈悯湿润睫毛,让段沉舟感受到了明显的痒意和宛如被打翻柠檬水一样的酸涩感受 段沉舟心中的滋味不太舒服。 柳祈悯死老公到底都给他灌输了什么思想。 段沉舟觉得,如果他真的和人恋爱结婚,也绝对不会表现这么放.浪,玩这么花,无论什么时候肯定也是温温柔柔的。 柳祈悯挽着他的胳膊,用撒娇的语气甜甜道:“哎呀,反正老公要记得明天也去摸摸隔壁熟睡的美丽寡夫呀。” 其实段沉舟现在还没弄懂,柳祈悯这两副模样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绝对不会随便摸别人的。 哪怕是本人拐弯抹角的邀请。 段沉舟侧不能保证自己做到,便没有许诺什么。 柳祈悯枕在他胳膊上,甜蜜一笑:“老公不说话,那就是答应啦,老公晚安呀。” 段沉舟扯起被子,让它完整的盖在柳祈悯身上,现在天气凉,晚上气温低,要盖严实些才不会生病。 他用指腹摸了摸柳祈悯的睫毛,轻轻点了点他的眼角,段沉舟轻声:“做个好梦。” 段沉舟慢慢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黑梦的邀请。 两个人闹腾了大半夜,总算睡了。 恰好,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为相伴入睡的他们,制造柔和的白噪音。 等段沉舟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另外一人的身影,他摸了摸身旁,也没有了余温,看来柳祈悯已经离开了不短的时间。 只是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应该不至于睡这么死。 段沉舟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结果看见自己拖鞋上趴着只毛茸茸的鸡影,撅着腚玩着手机。 需要它的时候,零零零不在,不需要它的时候,零零零又随处可见。 算了,他跟一只小笨鸡计较什么。 零零零感觉到身后的压迫感,抬起头,翻身滚到了旁边,把拖鞋让给段沉舟。 [宿主,早上好。] 昨晚它以为自己要在地下室和宿主尸体相伴一宿了,结果反派深夜突然来了,抱着宿主头颅说些疯话。 像什么“出轨”“背叛”“调教”“骚”之类的。 零零零听不懂,它只知道它逃脱的机会来了,它团成球好不容易从地下室滚了出来,然后费劲解开锁链,为了防止反派把它抓走,它才选择躺在宿主鞋子里面。 如果可以选,其实零零零觉得宿主的怀抱更有安全感,反派总不能当着宿主面,强行掳走它。 但这个念头只在它脑海中转悠了一秒,就被它的直觉否认,要是它真敢和宿主“卿卿我我”,以反派的娇妻恋爱脑,它真要被碎尸万段了。 零零零不敢。 段沉舟穿上鞋子,随口关心了句:“你昨天去哪了?” 听到他的话,零零零就有一肚子委屈想发泄,可不能说出来。 它欲言又止,一言不发,用翅膀点屏幕玩,留给段沉舟一道隐忍且倔强的背影。 段沉舟对它的心理活动没有任何好奇心,日常洗漱完,利用晨间,大脑清醒活跃的时候,抓紧时间把条文背了半小时。 他卡在段团团即将睡醒的时间,把书合上,走出房门,准备去带带孩子,然后做好早餐等柳祈悯,一起把孩子送去幼儿园。 至于昨天让他摸柳祈悯的要求,段沉舟选择性忽略。 他是喜欢,但是太失礼了。 而且如果柳祈悯真的有双重人格,这个邀请,说不定是晚上的人格提出的,白天的人格对此则一无所知。 他突然上去摸,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段沉舟推开房门,走廊空无一人,他抬手敲了敲主卧的门:“是我。” 段团团踮起脚尖开了门,门一打开,他就兴高采烈的扑进了段沉舟怀里:“爸爸!” 段沉舟将他抱起来,视线在卧室穿梭,看见柳祈悯已经穿戴整齐,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看起来对昨天瞧不出破绽。 段沉舟感觉他可能真有双重人格。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该怎么处理“三角关系”。 段沉舟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在心底,看着柳祈悯道:“早上好,我带团团做好早饭等你。” 柳祈悯摇摇头,道:“不用,今天我来做早饭,沉舟,你先带孩子下楼,我去找些东西。” 段沉舟抱起孩子,说:“好,那我们先下去了。” 柳祈悯看着他的背影,在段沉舟和段团团身影消失后,他撩起衣摆,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圆的肚子。 现在还挺平坦的,摸起来除了感觉有点肉感,倒是不会一下子联想到他怀孕了。 柳祈悯在思考,假装受孕期,接着欺骗段沉舟和他来一晚,然后第二天假装怀孕,从而提出想要结婚,这套流程有没有可能性。 可能性还是有的,但是胎儿一般要怀一两个星期才能检查得出来,而且就算他去医院检查,查出来的怀孕时间也在三个月前。 没有记忆,段沉舟肯定不会觉得这孩子是他的,估计会觉得是他“上一任”老公的。 这样,顺利和老公结婚的可能性就低了。 柳祈悯苦恼的皱了皱眉头,现在他和段沉舟这宛如主客的关系,让他浑身不是滋味,他不想只能喊老公的名字。 该怎么办呢?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柳祈悯眼睛忽然一亮。 他可以只用试纸测出怀孕的结果,把怀了宝宝这事告诉段沉舟,段沉舟肯定就会以为是受孕期怀的宝宝。 他知道他怀了孩子,以他老公的性格,他们肯定就能结婚了。 那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喊老公“老公”了,好幸福,幸福的柳祈悯兴奋得要昏过去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今晚委屈团团住在朋友家吧,然后勾引老公,和他大战一晚。 柳祈悯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露出胜利的微笑。 段沉舟还不知道柳祈悯此时的计划。 他给团团擦小手小脸,然后给他的小书包装湿纸巾,还有书,彩笔……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学业不重,没有书面作业,要带的东西也不多。 段团团穿着幼儿园统一发的校服:“爸爸,团团以后长大,要打败很多很多变异怪兽!” 段沉舟揉揉他脑袋:“好,爸爸支持你。” 段沉舟看了眼楼梯,柳祈悯怎么还没下来? 他不免感到担心,准备上楼看看时,刚好看见楼梯有抹熟悉的影子。 段团团蹦蹦跳跳抱住柳祈悯的腿,仰起小脸,脆生生喊:“爹爹。” 柳祈悯轻柔应了声,把自家儿子轻轻抱了起来:“乖团团,今晚去你周叔叔家好不好,他说想你了。” 段团团眼珠在他和段沉舟身上转了转,偷偷捂嘴笑了笑,周叔叔跟他说过,这样是为了联络感情。 他喜欢爹爹和爸爸联络感情。 段团团搂住柳祈悯脖颈,吧唧了口他的脸:“好!” 亲了口柳祈悯左脸,段团团一点都不厚此薄彼,伸出两条小手臂,身体前倾,亲了亲段沉舟右脸,他奶声奶气道:“爸爸,团团今晚不在,你要陪爹爹哦。” 段沉舟接过他,面对小孩子,嗓音不由自主放轻:“嗯。” 柳祈悯笑着把儿童座椅抽出来:“沉舟,让孩子坐椅子上吧。” 段沉舟把段团团放进椅子里。 柳祈悯走进厨房,系上有着花色的围裙,两根又细又长大系带掐着他的腰,在他腰背绑成精致的蝴蝶结,把他的腰臀勾勒的极其诱人。 蝴蝶结的长丝垂下,随着他晃动的屁股,一颤一颤。 段沉舟默念不断非礼勿视,昨晚柳祈悯的话,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干脆将非礼勿想也一起默念了。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柳祈悯腰背晃的幅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则风俗,少一分则正经,他身姿曼妙,婀娜摇曳,卷着妙不可言的媚意与端庄。 他保守且严谨的衣服下,是密密麻麻的诱与娇。 段沉舟用目光领略过柳祈悯不少风情。 柳祈悯煮了三枚鸡蛋,还有三碗青菜面当早餐,他先将早餐摆在段沉舟面前,语气温婉:“沉舟,最近辛苦了。” 而后他把鸡蛋剥开,放在段沉舟和段团团面前,表现的“贤良淑德”,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提醒段沉舟,柳祈悯曾嫁作他人妻。 而他日益增长的情念,仿佛带上了亵渎人妻的禁忌感。 段沉舟借着喝水的假动作,掩饰某刻锁定在柳祈悯身上,堪称危险的想法。 他放下水杯,假装若无其事的享用早饭。 过了会儿段团团也吃完了早餐。 两个人就像昨天那样一左一右牵着段团团的手,送他到幼儿园。 然后一起并肩走了回去,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柳祈悯想着段团团迈进幼儿园的小小身影,他神色落寞的叹息:“我爱人没了,今晚孩子也在朋友家,一想到这里,我感觉真的很寂寞。” 段沉舟宽慰道:“明天我们就一起去把团团接回家。” 柳祈悯收拾好心情,对段沉舟展颜:“幸好有沉舟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段沉舟拍了拍他的肩,柳祈悯顺势倚在了他怀里,仰起脸,笑容苍白又无助:“沉舟,幸好我还有你。” 柳祈悯看着段沉舟,眼中带着明显的依赖与感激,配上这张漂亮柔丽的脸蛋,足以酥软任何男人的心脏。 段沉舟也不例外。 柳祈悯靠着他的肩,慢慢躺进了段沉舟怀里,苦恼蹙眉:“今晚孩子不在,真不知该做些什么,才能熬过这晚的孤单。” 段沉舟轻拍他肩,放低声音:“晚上我陪你。” 他可以陪柳祈悯做些健康的普通活动,比如散步,或者一起看电影…… 柳祈悯柔软的发丝擦着他脖颈,气息洒在段沉舟侧脸:“沉舟,我好期待。” 夜晚如期而至。 柳祈悯和段沉舟把段团团从幼儿园接到了朋友家,朋友离的不远,就在对面的别墅区。 是柳祈悯朋友家的保姆开的门,段沉舟也就没有见到他的朋友,不知道这个朋友长什么样子。 他们跟段团团约定好明晚这个时候来接他,段团团很乖,没有闹着要跟他们回家。 既然知道孩子已经安全的待在了朋友家里,两个人就一起回去了。 事情的发展确实就像段沉舟所想那样,他们的相处很健康,一片平静。 柳祈悯给他切了盘水果,还叮嘱他降温了,晚上要多穿些。 段沉舟一一回应,他们吃着水果,两个人一起看了部悬疑电影。 电影内容是什么,段沉舟一点印象都没有,连主角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他全身心都挂在柳祈悯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不在的缘故,段沉舟感觉在和柳祈悯独处,导致他脑子里面总爱蹦出些有的没的想法。 电影放完。 段沉舟看见柳祈悯起身,往别的地方走去,他张了张口,询问:“准备休息了吗?” 柳祈悯摇摇头,回首一笑,温柔道:“稍等我一下。” 过了会,柳祈悯走了过来,他将套衣服递给段沉舟,道:“沉舟,洗澡水我放好了,现在温度应该刚好,今天你肯定累了,你去洗个澡,消消疲劳。” 说着,柳祈悯忽然红了下脸:“我也去洗下澡。” 段沉舟看着他浮现红晕的脸庞,顿了顿,接过这套衣服:“好。” 浴缸内的水温刚好,段沉舟泡在里面,感觉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被打开了,燥热的厉害。 等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柳祈悯。 段沉舟想了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试图用书本上的知识麻痹大脑。 零零零对他挥了挥翅膀,打了个招呼。 [宿主,哦哈哟。] 段沉舟:? 他顺着零零零翅膀一看,发现它正在看某个小国的动漫,看来它的爱好变了,不喜欢打游戏了。 段沉舟轻描淡写道:“今晚祈悯会来,你去别的地方看。” 其实他不确定柳祈悯一定会披着马甲来见他,但是直觉告诉段沉舟,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他已经提前开始期待。 零零零眨了眨眼睛,懵逼了好几秒,才终于想起它宿主口中的“祈悯”是谁,凶残的,暴.力的,血.腥的反派! 为了不被分尸,零零零当即连滚带爬蠕动到了别的房间。 月色高悬,窗外树影婆娑,晚色织成了张勾魂夺魄的网,静静等待猎物落网,将猎物吃的一干二净。 早已停止汲取知识的段沉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昨天这个点,他怀里已经有了温暖,可今天却始终空空荡荡。 这让段沉舟很不习惯。 好在柳祈悯没有让他失望,段沉舟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调整了下呼吸,制造已经入眠的假象。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摸了他呀~” 段沉舟后背贴上具柔软躯体,另一道滚烫气息黏附他耳廓。 来者痴痴娇笑:“老公你有摸他吗?喜欢他的还是我的?” 段沉舟本就不打算一直装睡下去,他睁开眼睛:“没有摸。” 听见他这话,柳祈悯笑得更愉快了:“老公你真好,我就知道我才是你最爱的老婆。” 柳祈悯用甜腻语气:“我要奖励你。” 下一秒,段沉舟就知道他口中的奖励是什么了。 柳祈悯坐到他下巴处,下意识护了下孕肚,想起宝宝很强壮,他慢慢放开手。 他笑声柔媚:“老公,喜欢我吗?” 段沉舟叮嘱道:“小心,别摔了。” 他的态度变化太大了,一点都不凶,柳祈悯反而不高兴了。 柳祈悯委屈巴巴:“我就知道老公喜欢我,那之前怎么还用触手凶我,你好坏。” 段沉舟刚想说话,听见房门被敲响。 柳祈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虚弱中夹杂着痛苦,和丝丝渴望:“沉舟,我,我受孕期来了……好……好难受。” 门外动静很轻很柔,倏地,段沉舟听见道极其痛苦的压抑喘息:“沉舟,求你……帮帮我。” 同一时间,段沉舟还听见头顶,幽幽的,如鬼一样的嗓音,把他死死缠住。 “老公~你想试试门外那骚蹄子,还是我?” 第59章 貌美寡夫(12) 段沉舟不知道柳祈悯是怎么做到, 让自己的声音从两个地方传来,同时还能让他的门也被敲响。 但他现在实实在在面临选择困境,就像昨天柳祈悯哭着问他要是他和隔壁美丽寡夫一起掉河里, 他要救谁。 还没等段沉舟有想法, 他头顶落下道声音:“老公~我可不比他差。” 娇媚嗓音缠着勾人的尾调, 细细气息贴着段沉舟脸庞吐, 像一条正处于发.情期的蛇, 极度渴望拥有温度的男人。 柳祈悯灼热鼻息倾洒在段沉舟耳廓:“老公~你说话呀~你要和谁试, 我还是他?还是,老公想要和我们一起。” 段沉舟头顶这道嗓音绵着嗔意, 嗔怪语气中还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还是老公会玩, 算了,谁让我是你最疼爱的大老婆呢, 我同意老公一起。” 段沉舟无奈地托了托柳祈悯腰:“我先去开门。” 他倒要看看门外站着谁。 而且柳祈悯声音听起来实在难受, 虽然他此时就坐在自己脸上“作威作福”, 可万一是真的需要帮助呢。 受孕期这东西又不讲道理。 段沉舟拧开把手, 看见门外空无一人, 寂寥空气卷着簌簌冷风吹。 段沉舟侧耳, 听见主卧压抑着道隐忍的低吟。 他回头看,自己房间床上有团虚幻的衣服,但只有壳子,里面空空荡荡。 看来柳祈悯在隔壁屋子, 他会的小伎俩不少。 段沉舟迈开腿, 向喘息声走去, 主卧的门没有关,他顺利的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段沉舟看见柳祈悯满脸潮红, 裸露的皮肤熏染着粉色,漂亮脸庞带着隐忍的痛苦。 保守衣服仍然套在他身上,将他丰腴成熟的肉.体掩盖。 段沉舟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他身边。 明明刚刚还贴在他脸上,说些下流的疯话,怎么转眼就难受成了这样。 段沉舟宁愿柳祈悯这般模样是装出来的。 柳祈悯强忍着难受,眼尾带着愧疚微垂:“沉舟,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段沉舟给他接了杯水,走到他面前:“不晚,也没有打扰。” 柳祈悯靠着他的手,喝完一杯水,嘴唇沾了点水分,看起来多了点出水芙蓉般的清丽感。 段沉舟:“哪里难受?” 他知道柳祈悯可能正处于受孕期,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清楚该怎么为这状态的男人缓解痛苦。 柳祈悯头发微湿,黏在他额头上,瞧着颇有些脆弱味道,可怜兮兮的看着段沉舟:“你知道的……我……受孕期来了,所以,所以……” 他连耳朵根都羞红了,柳祈悯羞赧,声音小小:“沉舟,我……我想要想的难受。” 段沉舟也跟着有了一瞬间的赧然, 他凑近柳祈悯,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担心。” 沉稳语气听起来就很靠谱。 虽然零零零已经用实力证明它的不靠谱程度,但段沉舟还想试试能不能靠它,换些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抑制剂,让柳祈悯安全度过受孕期。 想到这里,段沉舟一边轻拍柳祈悯后背哄他,一边在脑海中喊沉迷追番的零零零。 他默念:“你好,我想兑换抑制剂。” 某个阴暗角落,零零零听到段沉舟的话,翅膀一扇,就把抑制剂兑换了出来。 可它刚兑换好,一道阴恻恻的诡异嗓音突兀出现在它脑子里。 “你陪在我老公身边,占有我老公的时间还不够,还想破坏我和老公的恩爱生活吗?” “呵,不知廉耻的混蛋,竟然敢阻止我和我家男人缠缠绵绵。” 零零零默默把抑制剂踢走,头摇的像拨浪鼓,在内心疯狂辩驳,它才不会学祁衍,当漂亮男人的小三! 为了不被反派掐死,它急急忙忙回段沉舟,零零零撒谎道。 [宿主,我没有抑制剂。] ……没有抑制剂。 那有些麻烦了。 段沉舟看见柳祈悯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多,淡粉色嘴唇也宛若充血般艳红,瓷白皮肤不再只有白皙。 就连他垂着身侧的手腕都不由自主颤抖。 一副怜弱模样。 看起来很需要被疼爱。 柳祈悯眸光有瞬间失神,他无助地看着段沉舟:“沉舟,我……我真的好难受。” 他主动贴近段沉舟,面对面坐在了他怀里,柳祈悯虚弱得垂下视线,向男人展露他纤细的脖颈。 小截细到可以被一掌握住的脖颈,可以满足男人的掌控欲,雪白染红的皮肤也诱惑着男人占有他 段沉舟久久未动,他不太确定柳祈悯现在是否完全清醒,受孕期的男人,在激素的作用下,情绪会变得不一样,没那么理智。 柳祈悯用渴求的悲伤目光看着段沉舟:“沉舟,你不愿意要我吗?” 他的眼神太过难过,段沉舟无暇再想其他,他不愿让这双美丽的眼睛流泪。 段沉舟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托住了他的腰身,轻声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柳祈悯轻轻摇头:“我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 段沉舟手指游移,柳祈悯保守衣服松松垮垮敞开,露出男人成熟的身体,带着无与伦比的馥郁芬芳。 段沉舟将他用力锁在怀里,舔舐柳祈悯洁白细颈,湿漉漉的黏着烫,鼻尖贴近,嗅闻芳香。 柳祈悯环住他脖颈,身体向后倒去。 段沉舟扣着他的腰,小心翼翼的,主动的,亲吻了他的唇:“觉得讨厌,就推开我。” 灯光随着交缠的双唇不规律晃动。 柳祈悯眼中含着水意:“我怎么会讨厌你……沉舟,我终于又拥有你了。” 婆娑树影与月亮交相辉映,勾连成支撑段沉舟的温柔乡。 他拇指轻轻抚摸柳祈悯腰间又红又艳的孕花,段沉舟嗓音嘶哑:“会怀孕吗?” 段沉舟唇上一热,对上柳祈悯湿润眼眸。 柳祈悯说:“沉舟,让我怀孕吧。” 段沉舟没有犹豫:“好。” 在他选择帮助柳祈悯这刻,就说明他想和柳祈悯组建温暖的家庭。 柳祈悯紧紧抱着他的双肩,贴着他的脸颊:“沉舟,团团他会喜欢弟弟的。” 段沉舟捧起柳祈悯的脸,坚定的,仿佛在许诺一样,吻了吻他的眉心。 他会留下来。 柳祈悯仰头,亲吻段沉舟喉结。 …… 下午太阳直照,烫到段沉舟的眼皮上,让他恍然惊醒。 柳祈悯结过婚,身段极其了得,时间不知不觉到了现在。 段沉舟刚从温柔乡中清醒。 柳祈悯体力不支,中间昏了几次,此时还没醒。 段沉舟没有喊他,用纸巾擦了擦柳祈悯脸上的汗,免得汗水黏在他身上不舒服。 他看着柳祈悯睡颜,指尖撩开他耳旁碎发,段沉舟看了好久。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就算为柳祈悯留在这陌生世界又如何,他曾经能凭自己闯出一片天,也可以在这危险的世界,保护他和团团不受伤害。 段沉舟扔掉纸巾,轻轻吻了吻他的脸:“祈悯,辛苦了。” 柳祈悯前夫死了,他之前一个人带孩子,过的肯定很辛苦,幸好他来了。 努力了这么久,段沉舟也不是铁人,他也累了,他准备休息一会儿。 段沉舟设定好闹钟,这样就可以及时把孩子接回家。 他抱着柳祈悯,陷入宁和美梦中。 柳祈悯蹭进他的怀抱,呓语般喃喃:“……怀宝宝。” 段沉舟轻笑着,拥住他。 他们紧紧抱着对方,一同陷入了梦境里,直到傍晚的夕阳挂起。 段沉舟记挂着要接段团团,他没有睡太死,撑开眼皮,他没有喊醒柳祈悯,走进洗漱间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洗漱间内还保留着另一位男人的牙刷,按照顺序排列着,除此之外,还有牙杯,毛巾…… 这些东西,透露和谐温馨的感觉。 柳祈悯曾经的生活小细节展露在段沉舟眼前。 他默默盯着另一位男人的痕迹看,缓慢地移开目光,捧了把清水,洒在脸上,冰凉水珠带走了些许脸上的燥热感。 段沉舟感觉现在自己冷静了不少。 他往回走去,看见柳祈悯已经睁开眼睛在看他:“沉舟,早上好。” 柳祈悯可能已经被段沉舟>傻了,连白天还是黑夜都分不清楚。 段沉舟摸了摸他脸,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不少。 柳祈悯顺势把脸枕在了他掌心,依赖地蹭蹭:“沉舟,我好高兴。” 段沉舟用指腹挠他下巴,他眼中溢着笑,愉快的情绪显然不比柳祈悯少。 他道:“我们先去洗澡,然后去接团团,他要是看不到我们,怕是会难受。” 柳祈悯也知道要快点把孩子接回来,没有赖在段沉舟怀里,然后偷偷贴贴他。 他站起来,只是柳祈悯的两条腿还虚浮的厉害,身形摇摇晃晃,直接坠进段沉舟结实的臂弯里。 段沉舟揽住他,环住他膝窝:“我抱你去洗。” 柳祈悯靠在他怀中红了脸,像情窦初开的娇俏少年,羞答答的:“沉舟,你好有男子气概呀。” 或许是两个人有了实质性进展,柳祈悯已经悄悄暴露了本性,温柔端庄的假面脱落了不少。 段沉舟抱着他,进入浴室,因为要接孩子,柳祈悯没趁机撩拨他。 浴室水雾都没缭绕多久,两个人就换上了衣服。 柳祈悯理了理段沉舟衣服领口,他赞叹道:“沉舟,你真好看。” 段沉舟回他笑容:“你也好看。” 两个人对视了会儿,段沉舟道:“走吧,再不走团团该等急了。” 柳祈悯:“好。” 外面天色已经不亮了,好在还有路灯,也能看得清路。 段沉舟嗅闻空中的气息,都感觉香气怡人,让他心旷神怡。 问题是,既然要留下来,那现在需要弄明白,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留在这个世界,同时还不会再次回到原来的世界。 另外,他的当事人也需要交给值得信赖的同行处理。 段沉舟暗想,等把孩子接回家以后,他要问问系统,还有群里另一位因为零零零而有了爱人的幸运儿。 不然这始终是根刺,横在他心尖。 在段沉舟想七想八的时候,他们慢慢走到柳祈悯朋友家门口。 柳祈悯按了门铃。 门打开的时候,段沉舟还是没看见这个朋友,他对这个也不感兴趣。 倒是段团团看见他们一起来,表现的很高兴,“哇”的一声,直接扑到他们身上。 段沉舟自然地把段团团抱了起来,对柳祈悯笑:“走吧,现在回家。” 两大一小走在回家的路上,柳祈悯侧头看着段沉舟,目光期待:“沉舟,今晚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睡吧。” 段团团竖起了耳朵。 第60章 貌美寡夫(13) 他们都已经什么都做过了, 段沉舟再拒绝柳祈悯的提议,多少会显得很矫情。 段沉舟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他点点头,看向柳祈悯, 笑着道:“我今晚把书搬过去, 以后我们一起住。” 柳祈悯双眸比月色还要亮, 笑意盈盈, 他语气柔到仿佛能滴出水来:“沉舟, 家里这些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你只需要打拼事业。” 段沉舟心中一动,望了望天空, 又看了看他:“祈悯, 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想正式和柳祈悯表白。 段沉舟曾经在网络上看见一句话“健康的恋爱要从一束鲜花和正式表白开始”,他认为这很有道理。 他总不能稀里糊涂和柳祈悯相处, 不给彼此名分, 这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柳祈悯朝他笑, 柔柔的说:“好。” 一副即使段沉舟要上刀山下火海, 他都愿意陪伴的模样。 三个人踏着路灯铺亮的路, 一起回到了家。 柳祈悯将段团团抱起, 看向段沉舟,道:“沉舟,我去先给孩子洗澡,你好好休息, 剩下的我来弄。” 段沉舟说好。 他走上楼, 段沉舟把客房的书搬到主卧去, 至于被子枕头…… 他既然要住进主卧里,那肯定不需要另外带。 只是让段沉舟没想到的是,他和柳祈悯的进展竟然如此迅速, 跳过恋爱和婚姻,直接有了最后一步。 颇有种先上车后补票的感觉。 但段沉舟不后悔和柳祈悯绑在一起。 他把东西都搬进主卧,左右看了看,没看见柳祈悯,想了想,段沉舟从阴暗角落中把零零零逮了出来。 零零零眨巴着小眼睛,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 [宿主,怎么啦?] 段沉舟看着它:“你好,留下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零零零头摇的跟坏掉的电风扇一样。 [宿主宿主,没有代价,只要你把反派的爱意值刷满,想留下来或者想回去都可以。] 系统局已经反应过来了,与其强制把任务完成的宿主送回原来的世界,还不如顺他们心意,让他们留下来。 这样小世界还安全些,不然宿主两次完成任务就走,反派要是一而再再而三黑化,小世界肯定会崩溃的。 无非就是多花些能量维持宿主身体与世界的融合稳定度。 但只要宿主和反派都不变心,世界都不会出问题,而且在零零零看来,他们变心的概率比它不被认错成小鸡的可能还要低。 段沉舟松了口气:“谢谢,我知道了。” 他不确定柳祈悯能否彻底爱上他,可就算不爱上他,段沉舟也能留下来继续“攻略”他,如果柳祈悯爱上他了,他仍然能留下来。 对段沉舟而言,这并没有区别。 零零零想抓紧时间玩手机,正准备溜走,又听见段沉舟问它:“你可以帮我联系我现实中的朋友吗?” 虽然段沉舟的三位当事人没钱付律师费,可他本人有啊,反正都不回去了,现实中的钱也变成了一串数字。 他混了这么多年,卡里余额相当可观。 只要段沉舟给笔不错的律师费,他现实中的朋友肯定会接。 至于剩下的钱,可以捐给机构,专门用来帮助那些蒙受冤屈不公,但没钱打官司的受害者。 总不至于让钱真变成废纸。 零零零没什么犹豫点头。 [当然可以,但是宿主,我能量不够,要等你把反派爱意值刷满才可以联系你世界里的人。] 段沉舟垂下眼皮,斟酌道:“那他……对我有多少这个值?” 他的确不在乎能不能刷满,但段沉舟也想知道柳祈悯对他的在意有几分,有没有超过他死去的丈夫。 零零零瞅了眼系统界面中,猩黑到瘆人的满分爱意值,随口编了个数值。 [有六十呢~] 以它的经验,等反派安全感够了,爱意值颜色就能恢复正常,反正宿主不准备离开,只要时间够久,这个世界的任务肯定能完成。 段沉舟若有所思。 六十…… 这个数值应该已经到了喜欢的程度,他明天大概可以成功和柳祈悯确定恋爱关系。 真好。 就算柳祈悯还没完全忘掉他前夫也没关系。 段沉舟嘴角微挑,带着丝愉快的笑:“谢谢你,零零零,你真是只漂亮的小鸡。” 因为心情好,他都夸了下零零零外貌。 零零零:) 它才不是鸡! 零零零气鼓鼓地爬走玩手机了。 得知能留下来,还能完成现实中的责任,段沉舟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走出这间房,走到主卧,搜索这个世界哪里是适合约会的好地方。 这个世界的约会圣地位于市中心,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变异体主题乐园,促成了无数对小情侣。 段沉舟之前为了赚钱,在网上注册了一个律师账号,可以付费咨询,他定的价比其他人低,所以很多人找他。 他用攒的这些钱买了两张乐园门票。 唯一的问题是,这所乐园太过火爆,只能提前预约,而最早的时间也在下周五。 他们得等一个多星期才能去游乐园。 好在那天段团团要上幼儿园,中午不放学,小朋友们都在幼儿园里睡午觉,正好方便段沉舟和柳祈悯约会。 不然顾及着孩子,他们肯定玩不了多久。 买完票,段沉舟也提前预订了束鲜花,定好时间送达。 除了鲜花和门票,段沉舟觉得自己还需要准备很多很多东西,例如钻戒,可惜时间太仓促,来不及。 正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道脚步声。 段沉舟眼帘一张,看见柳祈悯穿着单薄的真丝吊带,往他走来。 柳祈悯走到床沿时,身体往前倒,段沉舟张开手臂自然地接住他,把他抱在怀里。 柳祈悯小动物似的蹭了蹭他脖颈:“沉舟,孩子在隔壁睡呢,有他喜欢的玩偶陪着,他不会孤单,今晚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 段团团胆子大,而且知道爸爸和爹爹要一起睡觉觉,自告奋勇说要和玩偶在隔壁乖乖睡觉。 段沉舟摸了摸他的脸:“我买了两张乐园票,我们一起去吧。” 柳祈悯点点头,羞涩道:“沉舟,你愿意陪我,我好高兴。” 说着,柳祈悯抱着段沉舟的手臂,捏了捏他的肌肉,语气娇羞:“沉舟,你身材练的真好,我能摸摸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 段沉舟:“当然可以。” 柳祈悯一边摸他手臂肌肉,一边夸:“沉舟,你身材真的好棒呀。” 摸着摸着,柳祈悯窝在段沉舟怀里,嘴唇凑近段沉舟耳畔,羞红了脸:“沉舟,我买了玫瑰味的臀.膜,你愿意帮我敷吗?” 段沉舟视线往他腰背掠去,喉结微滚:“好。” 拆开包装,臀.膜连着水,被修长的手指拿了出来,它是蜜桃形状的。 而且应该是专门为柳祈悯身材定制的,这颗蜜桃尤为饱满圆润,十分契合段沉舟的喜好。 柳祈悯撩开衣角,嗓音似乎能滴下蜜,他回眸,眼神带着几分催促,还夹杂着几分媚:“沉舟~” 他抬眼,看见白到晃眼的水润蜜桃,和“变态”的一模一样,就连那颗缀在后腰的红痣都一样。 果不其然是同一个人。 段沉舟捧着冰凉的臀.膜,敷在柳祈悯身上,嗅闻到淡淡的玫瑰香。 柳祈悯腰身微晃:“沉舟,我想吃棒棒糖。” 家里有专门的零食柜,是为段团团准备的,但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常柳祈悯不会让孩子吃太多。 段沉舟知道零食柜在哪,他起身:“我去拿。” 柳祈悯红着耳朵,抓着段沉舟手腕,哼唧了下:“沉舟,你明知道我想吃的不是孩子喜欢的糖。” 段沉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把柳祈悯抱在怀里,抚摸他的脑袋,颀长手指在他柔软发丝里穿梭,段沉舟半眯着眼,回忆之前他们接吻时,彼此交换的唇吻。 段沉舟用回忆品尝着柳祈悯的唇,用耳朵听窗外掠过的沙沙声和隐蔽水音,还有他因爱意而加速跳动的心脏。 回过神,段沉舟叮嘱他:“没人跟你抢糖吃,别吃太急。” 柳祈悯抱住他的腰,抬起下巴,嘴角还淌着唾液:“舟舟,可以为你洗衣做饭生孩子,还有糖吃,我真的好高兴。” 段沉舟用指腹擦他嘴角:“以后可以随便吃。” 他摸着柳祈悯脑袋,握着他的腰,把人扣在了怀里:“不过家务,我们要一起做。” 柳祈悯惊呼一声,整个人趴在他怀中,小声嘟囔:“舟舟,掉了。” 经过长时间的风吹光晒,蜜桃膜已经干了,轻飘飘地滑下,落到了地板上。 段沉舟瞥了眼地板干透了的膜,轻笑着把柳祈悯抱紧:“没关系,以后我还可以给你敷很多张。” 柳祈悯下巴枕在他肩上,通红耳尖贴着段沉舟,心满意足:“舟舟,我喜欢为你做家务,也喜欢和你生孩子。” 段沉舟捧着他的脸,啵了啵他的嘴角:“先不说这些,我们先去刷牙好不好。” 柳祈悯眼中带着不情愿,显然还没吃够,纠结半晌,他回味地咂了咂嘴:“好吧,我都听舟舟的。” 反正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柳祈悯张开手臂:“舟舟,要抱~” 自从和段沉舟有了交融以后,柳祈悯也不演温柔端庄但寂寞孤单的寡夫了,怎么黏人怎么来。 段沉舟先捡起地上的膜扔掉,然后抱着柳祈悯走到洗漱间里,把牙膏挤在牙刷里。 柳祈悯“啊”的一声,张开嘴唇露出牙齿。 段沉舟搂着他,力道十分温柔帮他刷牙,刷出泡沫后吐掉,全部流程做完,再用纸巾擦擦柳祈悯嘴角。 柳祈悯凑近他,亲段沉舟嘴,黏黏糊糊:“舟舟,你真好,我想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 段沉舟视线滑下,落到他软软的肚子上,摸了摸柳祈悯肚皮:“会撑坏。” 柳祈悯用手心覆住他的手:“我不怕撑。” 段沉舟反手牵住他的手,语气认真:“我会担心。” 怀孕本身就不是小事,需要小心翼翼照看,更何况生了,肯定很疼。 柳祈悯想了想,他遗憾的退而求其次:“那我就生一个,正好可以陪陪团团。” 段沉舟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双手抱着黏人的柳祈悯,两个人一起躺到大床上。 他随手将灯关闭,卧室陷入一片黑暗里。 柳祈悯枕在他肩上,羞涩道:“舟舟,我选男人的眼光真好,你真的好大好大,我脸颊现在也好酸呢。” 段沉舟耳尖微烫,快速捂住柳祈悯不断夸赞的嘴,双手双脚并用,缠在怀里人身上:“晚安。” ----------------------- 作者有话说:柳儿这个娇妻/ 小情侣有点太腻歪了,下章让段段知道老婆前夫还活着/ 第61章 貌美寡夫(14) 第二天睡醒, 段沉舟手臂托着抹柔轻温度,他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好。 担心一动,把柳祈悯吵醒, 段沉舟没有动, 安静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柳祈悯长相很出众, 就算生了孩子, 也仍然没折损他的美丽, 透着成熟的性感瑰丽。 段沉舟看着他的脸, 心口慢慢被什么东西填满,鼓鼓又涨涨, 已经到了能溢出来的程度。 他无比确定, 他想和柳祈悯有个家,一个有他们, 有团团, 或许未来还有有新成员的温馨小家。 段沉舟忍不住开始憧憬着未来, 盘点该怎么赚钱, 把家装饰的更加美观结实。 他的思绪慢慢飘在柳祈悯眼睛上, 段沉舟怀揣着未来, 数他的睫毛,漆黑浓密的睫毛一簇又一簇,像漂亮的蝴蝶尾翅。 而后,翅膀轻颤缓缓舞动, 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暴露在段沉舟眼中。 段沉舟放缓呼吸。 柳祈悯笑着抱紧他的胳膊:“早安。” 段沉舟抬手, 摸了摸他的脸颊:“早安。” 柳祈悯贴着段沉舟, 仰头看着他,说:“沉舟,今天孩子不需要去幼儿园, 我们再继续睡会儿吧。” 段沉舟回道:“好。” 偶尔睡个懒觉也不错,而且身边还躺着自己喜欢的人。 两个人重新躺了回去,枕在软软的枕头上,不过段沉舟没什么睡意,他计划着再数几遍柳祈的睫毛。 柳祈悯嘴上说着要继续睡会儿,但他显然也不想睡觉,他的手开始不乖了,胡乱摸着段沉舟的腹肌,羞涩感慨道:“沉舟,我吃的可真好。” 段沉舟任由他的手指在他腹肌上滑动,暗自庆幸他从没懈怠过锻炼,不然他腹部就只有一整块肉了。 柳祈悯指尖在他腹部滑动,携着暧昧的炽热,还有股能从脊骨窜到四肢的电流。 段沉舟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悄悄吸气,让自己的腹肌形状更加突出,能让他的身材看起来显得更有型。 摸着摸着,柳祈悯眼眸微挑,深深地看着段沉舟,语气温柔到仿佛能腻死人:“沉舟,你可不能背着我和别人偷吃,不然……我会难过。” 难过到他会想囚禁负心汉,又想手刃负心汉,最后被折磨成抱着头颅又哭又笑的疯子。 段沉舟捧着他脸,亲了亲柳祈悯眼睛:“那你永远都不会难过。” 他不可能对除了柳祈悯以外的任何人有想法,在遇到柳祈悯之前,段沉舟可是坚定的单身主义者。 在他看来,有时间谈情说爱,不如多谈几场官司来的有趣。 然而,一遇到柳祈悯,在短短的时间内,段沉舟就将曾经有过的想单身一辈子的念头抛弃。 柳祈悯环住他脖颈,吻了吻段沉舟的下巴,将自己的后脖露了出来,他柔柔道:“前日,我……受孕期那日,听见你房间传来说话声,还有,还有哭声,沉舟,你把别人欺负哭了吗?” 他目露好奇和探究:“沉舟,那人是你的朋友吗?还是……不能说……” 柳祈悯好看的眉头也恰到好处皱起,展现几丝醋意与幽嗔。 段沉舟在看他,柳祈悯神态没露出破绽,他一下子分不清,他是真不知道那人是自己,还是故意和他玩“三角恋”游戏。 他斟酌道:“不是朋友……” 他和柳祈悯什么都有过了,怎么可能算朋友。 柳祈悯眨了一下眼:“那是不重要的人吗?” 段沉舟摇头:“重要。” 他之前听过某种理论,对待多重人格患者,不能当面挑明。 再弄清楚柳祈悯为什么要披马甲之前,段沉舟准备暂时把他当成这类患者呵护。 柳祈悯委屈:“不是朋友,还很重要,沉舟,难道……那个人是你的前男友吗?” 为了避免柳祈悯瞎想,吃不需要的飞醋,段沉舟捂住他的嘴,凑近他的耳朵,嘴唇放在柳祈悯耳旁:“不是前男友,我过去,现在,未来,我都只有你一个。” 段沉舟强调:“只会有你。” 他松开柳祈悯的嘴,段沉舟低头,轻啄他的唇:“知道了吗?” 柳祈悯目露羞意:“沉舟,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段沉舟捧起他的手,柳祈悯无名指上仍然戴着婚戒,他目光刻骨扫去,盯着这枚象征着永恒的钻戒。 段沉舟语气珍重:“我会为你再买颗钻戒。” 柳祈悯对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沉舟,你真好,那我们现在算恋爱了吧。” 段沉舟抚摸着他的无名指,描摹婚戒的形状,对柳祈悯露出笑容:“当然。” 虽然他本来打算在游乐园向柳祈悯表白,但柳祈悯都已经率先问了,段沉舟也不能托着。 等到那天,再补一个仪式就好了。 柳祈悯眼中满足的甜蜜笑意越发浓郁了。 看起来已经被段沉舟哄好了。 他靠近段沉舟宽阔可靠的肩膀,柳祈悯耳朵红了:“沉舟,你呼吸好烫,我都要被你烫化了。” 段沉舟环住他肩:“化了我也喜欢。” 两个人安静相拥了好几分钟。 柳祈悯手掌推了推段沉舟肩:“该下楼做早餐了,不然团团该饿肚子了。” 段沉舟埋在他颈窝,轻蹭着说:“我去看看团团。” 两人分工协作,洗漱完,一人去看孩子,一人下楼做早饭。 段沉舟去看团团的时候,团团已经睡醒了,他看见段沉舟,自顾自和玩偶玩换装游戏,眼睛像月牙一样弯下。 段团团开心喊他:“爸爸!” 段沉舟看段团团一个人玩,心疼的抱住他,愧疚道:“爸爸和爹爹忽略了你。” 段团团懵懵摇头:“没有呀,爸爸爹爹没有忽略团团呀,爸爸团团已经长大啦,可以自己睡觉觉啦。” 段沉舟摸摸他小脑袋:“爸爸帮你洗脸刷牙,换衣服,今天爸爸和爹爹带你去儿童乐园玩好不好。” 变异体主题乐园不适合孩子,要带团团去,肯定要选童话风格的乐园。 段团团更高兴了:“哇!爸爸!爹爹!” 他喜欢他们一家人待在一起。 段沉舟笑着把段团团抱进洗漱间,帮他洗漱换衣服穿鞋子。 做完,段沉舟牵着抱着玩偶的段团团下楼。 柳祈悯蒸了三根玉米,热了牛奶鸡蛋,还煮了蔬菜。 他们坐在椅子上,把早餐吃完。 段沉舟洗完碗筷,对柳祈悯道:“祈悯,下午我们带孩子去儿童乐园玩吧。” 柳祈悯回眸一笑:“好呀。” 段团团拍着小手,欢呼雀跃。 时间就在平淡且温馨的日常中一晃而过,转眼到了段沉舟预订去游乐园的那天。 今天段团团已经被他们送去幼儿园了,没有孩子在,两个大人的时间更自由且充裕。 柳祈悯熨烫着段沉舟的外套:“沉舟,外面天冷,今天穿厚些。” 他把熨烫妥帖的外套,穿在段沉舟身上,细心打理每一处浮起的褶皱,柳祈悯嘴角轻勾,欣赏道:“我男人可真英俊。” 段沉舟张开手臂,配合他帮自己穿衣服,他发现柳祈悯很热衷做家务,或者说很喜欢为他做些什么,洗衣服,做饭,熨烫衣服…… 偶尔柳祈悯没注意,段沉舟才有机会分担些家务。 段沉舟会提供情绪价值,他看着柳祈悯眼瞳中的自己,说:“你为我挑选的衣服真好看。” 柳祈悯依靠在他身上:“沉舟喜欢就好。” 他这几天得到了很多很多的滋润,脸色红润,气色也很不错。 唯一的问题是,段沉舟发现柳祈悯从昨天开始身体变得不太舒服,会抱着他胳膊说累,偶尔还会干呕,还突然变得喜欢吃酸涩的水果或者食物。 段沉舟心中有过柳祈悯是不是怀孕了的猜测,只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准,才一次就中了。 他看着柳祈悯,段沉舟摸了摸他的额头:“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游乐园随时可以去,柳祈悯身体比玩乐重要得多。 柳祈悯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段沉舟:“沉舟,想去游乐园。” 他怀孕月份已经蛮久了,但或许是体质问题,之前柳祈悯除了感觉容易累,情绪波动大,对男人的依赖性显著增强,智商不明显降低外,倒是不怎么孕反。 可自从前几天吃了棒棒糖以后,柳祈悯开始有了一点点反应,不过有一部分是刻意装出来给段沉舟看的。 见他这么坚持,段沉舟松了口:“那我们晚上再去医院。” 反正在外面有他照看,柳祈悯也不会遇到危险,先让他放松心情,好好玩一下,也有利于他的身心健康。 因为要去游乐园玩,段沉舟将水杯纸巾之类需要用到的东西放进包里。 段沉舟嘱咐:“不舒服要跟我说,千万别忍着。” 柳祈悯偷偷蹭他肩:“你知道的,我很听你话。” 段沉舟牵住他的手:“那我们走吧。” 满打满算,段沉舟来这个世界还没满一个月,对这个世界并不熟,也算第一次出远门,对一切都很陌生和新奇。 他没有驾照,柳祈悯身体也不适合开车。 好在这个世界也有打车软件,段沉舟用手机订了辆车。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柳祈悯坐上车。 车辆飞驰,窗外街景呼啸而过,一座气派的乐园展现在段沉舟面前。 由于是变异体主题,门头有颗硕大的变异体雕塑,顾及着部分人的接受能力,变异体形象有简单化,没完全表露它的狰狞可怖。 还有个巨大的横幅,写着超级有名的占卜师“z”也在乐园里,将随机抽取幸运儿,帮他们免费占卜。 再往前,车就开不进去了,段沉舟从车里出去,接过出来的柳祈悯。 段沉舟提前买了速通卡,他们两个走特快通道,不需要排那么长时间的队,柳祈悯也能玩的更尽兴些。 他从预存处,拿出一早就订好的鲜花,段沉舟递给柳祈悯:“喜欢吗?” 其实今天也是他表明心意的日子,但计划没赶上变化,他们已经提前确定了恋爱关系。 柳祈悯很喜欢这捧花,一直抱着,用脸颊蹭花瓣:“我好喜欢。” 段沉舟看他脸上没有被花刺出伤口,小心的松了口气。 他牵起柳祈悯的手,道:“我们去玩摩天轮,好吗?” 柳祈悯说不定已经怀孕了,他的身体状态不适合玩刺激项目,原本段沉舟计划玩些比较激流勇进的游戏,制造独特的回忆。 最好能盖过柳祈悯丈夫的光芒。 不过现在也没关系,反正时间还长,他有许多时间和柳祈悯相处,他来得及制造更多美好回忆。 柳祈悯向来愿意听他的话,他反牵紧段沉舟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两个人牢牢的十指相扣起来。 摩天轮前也排着队,等到了他们,段沉舟和柳祈悯一起踏上摩天轮。 他们两个互相挨着彼此坐,段沉舟担心摇晃,手臂圈着柳祈悯的腰身,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柳祈悯喜欢和他亲密,挺翘臀尖紧贴段沉舟的大腿:“沉舟,我想在最高点吻你。” “好。” 摩天轮缓缓升起。 风景变得渺小,热闹的游乐园色彩缤纷,一切景色都被他们踩在眼下。 过了几分钟,在柳祈悯期待的等待中,升高到了最高点。 段沉舟捧着他的脸,吻如蜻蜓点水落在柳祈悯唇上。 吻一触即离。 可柳祈悯仍然感到愉快,手指按在自己唇上,反复品尝段沉舟留下的湿热唇温。 段沉舟看着他的小表情,眼中也泛起更多的情绪。 一圈转过,摩天轮已经玩完了一轮。 他们从里面下来,游乐园内人流还是很多,段沉舟护着柳祈悯走,担心他被别人撞倒。 他们刚一下摩天轮,段沉舟就听到旁边有人交谈。 “你知道吗,今天占卜大师z会来哎!!!会抽取幸运儿免费占卜!” “啊!你是说那个异能是占卜,花钱也请不到的大师吗?!听说他在恋爱方面有非常深入的研究!” “哪止恋爱呀,他的异能什么都能占呢,就是可惜,这次是挑选两个幸运儿,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被选中,保佑保佑。” 段沉舟对占卜并不感兴趣,他刚准备带柳祈悯去玩别的项目,就被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塞了两张卡片。 他们的号码一个是5,一个是20。 有人拿着喇叭喊:“恭喜号码5和20,恭喜你们,大师免费为你们占卜婚姻或者别的方面!” 柳祈悯表现的很雀跃:“沉舟,是我们。” 段沉舟看着他的笑颜:“真幸运。” 有人见他们成双成对,还一起被抽中,忿忿不平:“凭什么他们一来就被选中了,我也想占卜啊,又不是不知道z有多难请,该不会有什么内幕吧!” 给段沉舟和柳祈悯发卡片的工作人员淡定解释:“没有内幕,随机看脸。” 后面这番对话,段沉舟没有听清,有人带领他们前往占卜屋。 占卜屋做成了巫师帽的形状,透露着十足的神秘感。 段沉舟往里走去,看见戴着巫师帽,满头银发,长相平平的男子。 唯一奇特的是他仿佛有旋涡的眼睛,能占卜出世间所有的秘密,很有b格的样子。 z开口:“幸运儿们,请一个一个占卜,谁先来。” 段沉舟与柳祈悯对视一眼,段沉舟道:“他先。” z道:“天机不可泄露,占卜结果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请另外一人回避。” 段沉舟走到内里铺着隔音设备的小屋子,等占卜结果出来了,会有人在外面按铃铛,提醒他可以出来。 也不知道柳祈悯会占卜什么。 是婚姻?还是别的?会和他有关吗?还是和他丈夫有关? 柳祈悯现在是否还对他死去的丈夫恋恋不忘吗? 过了约莫五分钟,铃铛响了,段沉舟走出房门。 他没看见柳祈悯,应该去其他隔音屋回避了。 占卜师看了他眼:“这位幸运儿,你想占卜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世界既然存在异能,段沉舟自己都有,自然相信有人可以占卜出正确的结果。 段沉舟想占卜一个,积压在他内心中很久的问题。 他刚来这个世界时,和零零零一起埋在柳祈悯丈夫的棺材里,问题是棺材内没有尸体。 死不见尸。 也就是说,柳祈悯丈夫未必真的死了,他正处于薛定谔的状态,可能真有复活的风险。 这个世界的婚姻法,规定过如果丈夫诈尸回来,那柳祈悯和他丈夫仍然具备婚姻关系。 除非……他的丈夫真是具尸体。 段沉舟看着占卜师,沉凝着语气,询问道:“你好,请问……我男朋友的老公他还活着吗?” 第62章 貌美寡夫(15) 听到段沉舟这么炸裂的话, 占卜师表情微微一变,随后眼中带起了丝怪异。 “z”很有道德的多问了句:“难道……你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事先说好,我可不给道德不好的人占卜。” 不然男朋友怎么还能有老公? 段沉舟:“……不是三。” 他把从柳祈悯死老公棺材里爬出来, 然后和柳祈悯谈恋爱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占卜师点点头, 信了:“好, 那我为你占一次。” 段沉舟看见占卜师把双手握在水晶球上, 嘴里念念有词, 很有神秘巫师的感觉。 咔嚓—— 咔嚓—— 段沉舟定睛一看水晶球竟裂开了, 不规则的裂痕爬满整颗球体,龟裂成网状碎痕, 露出内里碎烂的晶体。 水晶球倒映出“z”变得惨白的脸色, 几簇发丝迅速泛起了白,好似掉落的灰。 “z”哇的一声张开嘴, 吐出口瘀血, “咳咳”, 他剧烈咳嗽起来, 表情痛苦。 这番变故不仅是占卜师, 段沉舟也没想到。 毕竟是他询问的问题导致的, 段沉舟过意不去,用积分向零零零兑换了个治疗药剂,然后把他裂开的水晶球修复好。 这次零零零很靠谱,一针下去, 占卜师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随意擦了擦染血的嘴角, 以为是段沉舟的异能,他没有过多在意。 占卜师双手搭在水晶球上。 “z”看着段沉舟,他怜惜擦拭着失而复得的水晶球, 神色凝重:“你男朋友老公的情况很复杂。” 段沉舟神色跟着沉重了起来。 “z”缓缓开口:“我的老朋友说,他死过,但……” 死……过? 什么意思。 占卜师抚摸着水晶球:“现在又活了。” 段沉舟暗叹一声,果然。 有点麻烦了,不知道柳祈悯清不清楚前任的活讯。 虽说活人没办法跟死人比,可死人到底死了,没办法从棺材里爬出来跟他抢人。 柳祈悯嘴里虽没说,但不可能真把前任忘了,不然也不会仍然保留他的照片,他曾经有过的痕迹,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牙刷毛巾…… 甚至,疑似因打击过大,分裂出了第二个病态人格。 段沉舟不介意柳祈悯心中为他前夫保留一个位置,可会在意他死而复生的前夫,活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 “z”沉凝着语气道:“我可以帮你再免费占卜一次,你男朋友老公的位置。” 段沉舟没有矫情:“麻烦你了。” “z”一笑:“你这占卜结果让我也有兴趣再起一卜卦,挺有意思。” 说着,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水晶球上。 段沉舟莫名有些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晶球修复过,加强了一次,这次倒是没碎,一直散发着柔和的亮光。 倏地,“z”睁开眼,暗暗嘀咕了句:“奇怪。” 占卜师抬头,望着段沉舟:“这卜卦真挺有趣,我老朋友说你男朋友老公,一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z”看了眼段沉舟。 段沉舟默默看了看自己,不过他知道占卜师还有话没说完,安静听他补充未尽的话语。 果不其然,“z”接着道:“还有一个……你看我老朋友显示的画面。” 段沉舟低头,在水晶球看见了栋熟悉的别墅。 他瞳孔骤然缩小,段沉舟盯着这片景色看,这正是他生活了许久的新家。 柳祈悯老公竟一直待在那里吗? 那为什么不现身,是有难言之隐,还是遇到了难题没办法出来。 真奇怪,那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他从没感觉到家里还有第四个人的踪迹。 段沉舟只感觉问题越来越多,成了需细细理清的毛线团。 “z”把水晶球放在他面前,不知道从哪掏出片叶子:“你把手印上面,然后跟着这片追踪叶,就能找到你想找到的那个人。” 段沉舟依言照做。 占卜师补充道:“在一百米内,叶片感应到你男朋友另一个老公以后会发烫,你要是想找到他,就沿着纹路抚摸三圈,它就会漂浮起来,你跟着它就能逮出你男朋友的老公了。” 段沉舟望着叶片,神色莫名。 占卜师挥了挥手:“我还有别的卜要占,下次再见希望你男朋友没有第二个老公。” “谢谢。” 段沉舟带着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绪,和柳祈悯会合。 柳祈悯看见他,眼中带着挥之不去的喜悦,他牵起段沉舟衣角,微嗔:“沉舟,你怎么和占卜师聊了这么久,害我等了好久,都有些吃醋了。” 或者说嫉妒。 除了孩子,他嫉妒每一个和段沉舟对视的生物,如果有人和段沉舟说话,柳祈悯的妒意就越发旺盛。 毕竟牵扯到了柳祈悯前夫,在确定他以什么状态活之前,段沉舟暂时不想跟柳祈悯谈“前夫”这个话题。 段沉舟对柳祈悯露出自然的笑容:“我们继续玩吧。” 这些扰乱心弦的事,留到晚上在操心。 现在还是先让柳祈悯感到快乐最重要。 柳祈悯贴近他:“好呀。” 段沉舟刻意将柳祈悯前夫的情况压在心底,陪着柳祈悯两个人快乐的玩了半天。 游乐园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段沉舟鲜少来这种充满人烟的地方,被这气氛感染,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柳祈悯一向有老公万事足,他也很开心,贴着段沉舟不断蹭蹭。 从游乐园出来时,两个人眼中都带着未散的笑意。 段沉舟低头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不算晚,他们可以先去医院,再去接段团团。 他还记得柳祈悯身体不舒服这事。 段沉舟眼睛放在柳祈悯脸上,道:“祈悯,我们去医院。” 他知道柳祈悯身体为什么不舒服,不过去医院,刚好可以开些怀孕补剂之类的给他服用。 柳祈悯摇摇头:“沉舟,不用去医院。” 他神态变得羞涩,微微低下头:“沉舟,我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其实……我又怀孕了,是你的。” “我昨天用试纸测过了,本想晚些告诉你的。” 去医院很可能暴露他怀孕已经三个月的事实,柳祈悯自然不想去医院。 即使段沉舟早有心理准备,得到柳祈悯的确认,他仍然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他紧紧抱着柳祈悯,太过激动,导致段沉舟一下子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柳祈悯回抱他,静静感受他的体温,轻柔低喃:“沉舟,我们又有爱情的结晶了呢。” 段沉舟抚摸他的脸庞,嘴角上扬:“再过几天,我们就告诉团团这个好消息。” 就算有了第二个孩子,也不能忽略了第一个孩子的心理健康。 柳祈悯贴着他宽阔的胸膛,眼中柔情万千:“沉舟……” 段沉舟看着他笑:“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柳祈悯摸着自己孕肚:“没关系,就算怀孕了,我也想为你做任何事。” 段沉舟轻轻揽着他的腰肢,无奈道:“别累坏了。” 柳祈悯嗓音柔柔:“又不是第一次怀宝宝,我才不会累坏呢。” 段沉舟极其克制的碰了碰他的肚子,内里一片安静。 这很正常,柳祈悯现在月份又不大,有胎动才是怪事。 他呼吸都放的很轻,任凭一个月前的段沉舟想,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会穿越到书里,还和书中男反派谈了恋爱,有了孩子。 真是段奇妙而美好的经历。 柳祈悯含着笑,任由段沉舟抚摸他的肚皮。 段沉舟小心翼翼抚摸了好半晌,看了眼时间,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到时间了,该接团团,不然他看不见我们会难过。” 柳祈悯点点头:“团团要是知道有了小弟弟,肯定也会很高兴。 段沉舟与他相视一笑。 他牵起柳祈悯的手:“先不聊这些,你走路要小心点。” 段沉舟听人说过,孕期的人身体很脆弱,需要好好呵护。 柳祈悯喜欢他紧张自己的模样,将手放在段沉舟掌心。 两个人相携着去接家庭的另一位成员。 回去的路上,段沉舟用没牵柳祈悯的手摸了摸放着追踪叶的口袋。 要找机会用掉它吗? 段沉舟内心深处,浮现抹犹豫。 他喜欢现在的日子,就这样和柳祈悯还有孩子们,一家四口的过下去。 可要是柳祈悯前夫诈尸爬了回来,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下去吗? 段沉舟可不想一家四口变一家五口。 他和柳祈悯前夫天然处于敌对关系,段沉舟握紧叶片。 倘若柳祈悯前夫仍然在家里,这片叶子必定会有反应,要是真找到了,事情不知道会往哪个方向走。 但可以确定的是,段沉舟不会退后。 段沉舟这些繁杂的思绪,在看到段团团的笑脸时,散了不少。 段团团跑到他们怀里:“爸爸!爹爹!” 段沉舟抱着孩子,看向身旁的柳祈悯,嘴角微微挑起:“我们回家。” 回到家,段沉舟明显感觉叶子在发烫,他指尖微蜷。 接下来的时间,和以前日子差不多,段沉舟没拗过柳祈悯,柳祈悯炒菜煮饭,他则洗碗给孩子洗澡。 然后利用时间学习,只是和以往不同,段沉舟要学习的知识还多了一项,如何呵护孕期恋人。 晚上,段沉舟在另一个房间把孩子哄睡着,他回到主卧,被条漂亮的美人蛇缠着。 晃动的柔波中,月色越来越明亮…… 段沉舟用大.鸟把柳祈悯哄晕过去,他捧起这片细嫩的叶子。 斟酌片刻,段沉舟依照占卜师所说的,摩挲了三圈叶片中心,朦胧白光从它身上散发,而后,叶子缓缓漂在半空中。 往楼下飘去,段沉舟侧头看了眼柳祈悯睡颜,吻了吻他的眉心,把被子给他盖好:“我马上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跟着叶片走。 叶子拐到段沉舟从没到过的角落,这是地下室,一道坚固的门横在他面前,仿佛一堵没有缝隙的墙。 让段沉舟愈发肯定地下室藏着无法轻易告诉人的隐秘。 飘在半空的叶子撞在门上,但进不去,它撞的频率越来越快,显得格外焦躁。 段沉舟望着这扇门,心跳有些快…… 他真的要打开吗? 会不会亲手释放出潘多拉魔盒。 迟疑间,段沉舟有了抉择,他向零零零沟通。 “我想要一把万.能.钥匙。” 沉迷打游戏的零零零并不清楚段沉舟已经摸到了地下室,即将知道反派的秘密。 它毫无防备的拿出把钥匙,让这把钥匙凭空出现在段沉舟手里,然后继续打游戏。 段沉舟眼神坚硬,迈着矫健且轻盈的步伐,如头冷静的猎豹。 “咔——” 门锁扭动,门扉卷着隐蔽的声响,带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开启。 第63章 貌美寡夫(16) 段沉舟凝着这扇门, 他必须抓紧时间,虽然他已经把柳祈悯哄晕了过去,可要是他长时间不回去, 柳祈悯必然感觉到, 会下来找他。 他脚步放的更轻。 即将踏入神秘地下室时, 他听到外面传来有人摔倒的声音, 随后是道惊呼声, 带着隐忍的痛意。 段沉舟脚步迅速转动, 往摔倒声狂奔。 柳祈悯护着肚子,半摔在地上, 薄纱轻舞, 让他透着脆弱的怜媚感。 长睫颤抖,朝段沉舟看来, 眼神无助, 表情柔弱又弱弱。 段沉舟把他扶起来, 紧张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柳祈悯摇摇头:“我没事。” 他趴在段沉舟胸膛, 随后轻声问:“倒是你……沉舟, 这么晚不睡,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段沉舟抱着他,迟疑着说:“……我下楼随便看看。” 不能跟柳祈悯说实话,也不想撒谎,段沉舟就只能把话含糊一遍, 再向他吐露而出。 柳祈悯指尖在他下巴画着圈圈, 如受伤天鹅般仰着头看他, 神情难过,哽咽:“沉舟……你对我竟也有了秘密。” 他眼圈微微红了,眼尾飞快染上抹湿色, 瞳中泪意湿湿曳着。 段沉舟低头,亲吻他指尖:“别哭,我不想隐瞒你……听我说……” 他把来龙去脉跟柳祈悯说了遍。 柳祈悯眼皮垂下,遮住眸中幽色:“竟有这种事,我从不知道,原来他在这里。” 段沉舟默默拍着他的后背,知道这道消息肯定给柳祈悯带来了不少冲击。 柳祈悯脸色苍白,带着无比的茫然:“可……我明明亲眼看见他没了呼吸,还给他办了葬礼,他怎么会突然活过来……” “而且……葬礼后……我们……我和他……是我,我亲手签了他的死亡单……我丧偶了……我们也自动离婚了……” 他双手捂着脸,只露出双含泪眼睛。 柳祈悯担心他正直的爱人,知道他老公还“活着”,因为这种狗血的原因,然后将他们的关系搁置,不跟他结婚。 所以他要让段沉舟知道,他和“前”丈夫已经没有了关系,而且他本来就没有别的老公。 段沉舟有些后悔下来了,惹的柳祈悯想起了伤心事,他像哄小孩一样,语气温和地轻哄他:“别难过。” 柳祈悯无措的缩在段沉舟怀里,他单薄躯体轻轻颤抖,肩脊连着的白皙曲线,像正在坠落的蝶。 他攥着段沉舟衣角,胡乱猜想:“或许是他舍不得我和孩子,留了道精神标记,或者……是他的亡魂。” 段沉舟不信鬼神之说,他不觉得出现在这栋别墅中的人会是魂魄。 他把柳祈悯扶起,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接了杯温水,段沉舟摸摸他的脸:“祈悯,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他还是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走进地下室,就能找到他忽略已久的答案。 希望真的只是精神标记。 柳祈悯抓着他衣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沉舟……至少今晚,能不能别离开我。” 要是被段沉舟看见凶残的分尸现场,一定会害怕的,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是杀人凶手。 柳祈悯委屈红眼,明明是老公一声不吭先消失,只留给他连硅胶娃娃都不如的尸体,还有复制了他老公的一团机械意识。 为了舒缓想念,他不小心把意识抽出来,又不小心把意识折磨死了,然后不小心把老公分尸了。 现场虽然不血腥,可他缝残肢的技术不好,他老公脖颈和四肢的线歪歪扭扭的,又粗糙又难看。 说不定老公还会觉得他审美差劲。 段沉舟心骤然软下,他道:“好。” 柳祈悯嘴角漫起丝笑,依赖地靠在他身上:“沉舟,我好困。” 段沉舟自然抱起他,回头看了眼地下室的方向,心想,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单独去查看。 不然,随时可能被阻止。 两个人回到房间,柳祈悯将丰满柔软的翘臀盖在段沉舟掌心:“沉舟,摸着我睡觉吧。” 柳祈悯给他的手感一直都很好,他们也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段沉舟没有客气,轻轻捏了捏:“晚安。” 段沉舟闭上眼睛,睡着了。 段沉舟做了场奇怪的梦境,更奇怪的是,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没办法控制梦的发展,他只能以上帝视角,观看整场梦境。 尖叫声,哭泣声,绝望的崩溃声擦着他耳膜,让他也不由自主感到丝迷茫。 他看见在墙外,来势汹汹的变异体,它们丑陋不堪,成群结队的踏着凶狠步伐,轻而易举踩烂人类精心搭建防护墙。 “不好!是变异体!!!快逃!!!” “救我!我不想死!”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段沉舟表现的比他们冷静,但内心的茫然更甚,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内心的疑惑多过恐惧。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样,一切都带着朦胧虚幻的色彩。 巨兽已经踩碎他面前的墙,段沉舟反应很快,闪身躲过,不顾灰尘,狼狈地滚在旁边的废墟下,可已经晚了。 巨兽狰狞着,拎起房顶,呼啸着疾驰的狂风向他狠狠砸去。 段沉舟从没和死亡离这么近过。 他卖力闪躲,可人力终究有限,在他即将被砸中时刻。 他听见耳畔掠来笑声,余光有抹纯白衣角晃,段沉舟视线往前投,透过窄小的缝隙,他看见了—— 肤色雪白的漂亮青年,青年眼型略微狭长,眼神又冷又淡,嘴唇倒是红红的。 身形挺拔,宽肩细腰臀也特别特别翘,完美的身材,一刀一个怪物的利落身手,帅到段沉舟移不开眼。 这人语气带着嫌弃:“真是一头好丑的变异体。” 接着,段沉舟听见道具有魅惑能力的嗓音:“丑怪物,你现在把这屋顶飞给你的同伴,然后攻击他们。” 段沉舟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但在这人说完以后,那巨兽眼神清澈了许多,大吼大叫着抱住飞在半空的屋顶。 转身,冲进巨兽堆里,屋顶一砸一个准,不断有变异体倒下。 随着屋顶的离开,段沉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随着这年轻人的加入,战局开始逆转,他指尖拿着刀片,舞动轻盈的步伐,一刀一个变异体,很多凶兽死了。 他身边的同伴吐槽:“喂,柳大少爷,你一个远攻法师,怎么这么执着近战。” 还有像队长一样的女人道:“祈悯,你负责左边,我看右边,周覃,你负责保护这片区域还活着的人,护送他们去内墙。” 段沉舟埋在废墟下,听到他们的对话,终于知道了救命恩人的名字。 柳祈悯抹了抹额前的血液,他雪白的脸上沾上了灰尘与血液,他神色恹恹的:“都怪这群怪物,害的我好臭,一点都不香了,衣服也脏了。” 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眼中浓郁的委屈。 同伴一边如砍菜切瓜一样收割变异体的尸体,一边崩溃吐槽:“喂,柳大少爷,觉得臭就不要往前冲啊!拜托你远攻!远攻啊!用你的异能心灵操控它们啊!” 紧接着,变异体死了一堆又一堆,尸体堆的比山还要高,过多的尸体让空气浑浊了起来,还泛起挥之不去的恶臭味。 可战局远远没有结束,变异体太多了,不是一时半刻能打完的。 段沉舟不愿当只能看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累赘,他和身边旁人看不见的什么存在沟通了什么。 然后他从废墟里钻了出来,好几条巨大触手腾空跃起,将变异体们一摞又一摞绞死。 段沉舟跃到柳祈悯身边,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配合,将出现在他们周围的变异体杀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精神疲倦到了极致,战局才终于结束,有人收拾残局。 段沉舟精疲力尽,几乎就要原地昏迷。 他看见那位身手利落,爱干净的漂亮年轻人朝他走来,段沉舟精神一振,也不累了。 年轻人换了套干净的衣裳,穿着红色帽衫,双手抱臂,站在不远处看他,或者说,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或者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段沉舟看着他,默默猜着柳祈悯的念头。 一道女性声音传来:“你是刚觉醒的异能者吗?” 段沉舟恍然,这才注意到漂亮男人身边还站着他的队友。 他点点头,说:“对。” 女队长表情很友善:“太好了,对了,等这里清扫完,会有人统计我们的功劳,到时候会有奖励发下来,像什么变异体晶核啊,或者钱或者房子……” 女队长向他解释,说变异体脑子里面的晶核,可以作为特殊的能量,可以让他们吸收壮大自身,也可以用作发电之类的能源使用。 段沉舟向她道了谢。 女队长:“不用谢,既然大家都要为了和平而战,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我姓邹,邹穆英。” 那个崩溃的同伴自然抬手,友好道:“小生周覃。” 这是谁家的古风小生。 段沉舟看了他们两个人,不着痕迹地将视线落在柳祈悯脸上。 邹穆英拍了拍柳祈悯肩:“祈悯,别惦记你脏掉的衣服了,喏,这是我们的新同伴。” 柳祈悯放空的眼神,短暂回了一下神,他明显不想多说话,慢吞吞道:“怎么喊我都随便,柳哥,柳条,随便你……” 好可爱。 段沉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段、沉、舟,我叫段沉舟。” 邹穆英:“你毕竟是新人,以后就让祈悯先带带你,熟悉一下我们的作战方式,还有异能怎么使用。” 柳祈悯看着浑身脏兮兮的段沉舟,眉心微蹙:“他脏。” 邹穆英神了伸懒腰:“你先带他去咱们基地洗澡,洗洗就干净了。” 邹穆英望着天空:“这个世道之所以不太平,是因为我们取得了太多胜利,杀死了太多变异体,剩下的变异体才会聚在一起,妄图用这种方式冲垮我们人类的防线。” “它们狗急跳墙,像今天这样的战斗,接下来不会少,但……最多五年,只要五年,我们就能把变异体赶走,和平终将会到来。” 邹穆英语重心长:“祈悯,带新人,让新人成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英雄,也是我们的责任。” 柳祈悯眉心仍然皱着:“知道了,队长……我先带他洗干净。” “去吧,记得领奖励啊。” 段沉舟跟在柳祈悯后面,他们站到了一个光圈里面,下一秒竟然就瞬移到了别的地方。 他被扔来一套衣服。 段沉舟看见柳祈悯指了指浴室,惜字如金:“洗。” 想着柳祈悯说他不干净,段沉舟翻来覆去给自己洗了好几次,恨不得能把皮也洗掉。 第64章 貌美寡夫(17) 潜藏在段沉舟大脑深处的回忆终于浮出水面, 清晰与模糊交织,似情人的呓语。 梦境仍然在继续。 为了让柳祈悯觉得干净,段沉舟把自己皮肤搓出大片红色。 他走出门, 没看到柳祈悯, 段沉舟初来乍到, 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合适。 段沉舟站在原地, 眼底深处一片迷惘。 他眼中忽然多出抹红色身影, 柳祈悯叼着吸管, 喝着奶,和他擦肩而过。 段沉舟张了张口:“你好……” 柳祈悯咬着吸管, 歪头看过来, 红润嘴唇把吸管碾扁扁的,他吐出吸管:“有事?” 段沉舟视线和语气都有些局促:“需要我做什么吗?” 柳祈悯嗓音恹恹:“没有。” 段沉舟看着他:“那我能跟着你吗?” 柳祈悯先是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随后想到队长的话:“随你便。” 段沉舟松了口气, 朝他露出微笑:“谢谢你, 柳哥。” 柳祈悯用舌尖舔舐嘴角残留的奶液:“不客气, 段弟。” 看来之前段沉舟自我介绍时, 柳祈悯有听见他的话, 知道他的名字。 柳祈悯重新叼回吸管,自顾自往前走。 段沉舟没有再说话,默不作声跟在他后面,观察这座基地。 天花板呈现弧形, 他们应该位于类似半球体的建筑里, 到处都镶嵌着变异体的晶核, 应该是为了某些装置提供能源。 还有很多段沉舟认不出的奇怪机器,唯一认得出的只有地板上到处找垃圾吃的扫地机器人。 除此之外人不是很多,段沉舟没看见多少人。 柳祈悯在一处闪烁着流光的地方停下。 段沉舟看见他将手掌按在上面, 他的指尖也出现同样的光芒,脸色变好看了不少。 见他好奇看着,柳祈悯言简意赅:“恢复异能。” 通过他简单的解释,段沉舟知道这是能帮助异能者恢复的机器。 柳祈悯把手掌移开,用眼神示意段沉舟把手掌贴上去。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出现在身体里,干涸的“核”充盈,段沉舟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柳祈悯将吸管抽出来,把牛奶盒压扁,扔给在地板的扫地机器人。 “谢谢主人给垃圾吃,小垃圾祝贺您斩一个变异体呦。”机器人声音呆板,显然是早已设置好的程序。 段沉舟对什么都好奇,盯着它看,想知道它里面的构造和他世界的机器人有什么不同。 看着看着,段沉舟眼前突然多了只骨节分明的手,白皙又修长,掌心有根被碾扁的吸管。 柳祈悯话还是那么少:“扔。” 他大概以为段沉舟也想玩。 段沉舟愣愣地看着他手心的吸管,随后反应过来,将吸管扔给圆头圆脑的扫地机器人。 “谢谢主人给垃圾吃,小垃圾祝贺您斩两个变异体呦。”机器人上面的长条形显示屏显示着光亮,看起来还想再吃几个垃圾。 段沉舟握了握手,掌心似还残余着一条长形的潮湿。 柳祈悯轻轻踢了踢机器人,打了个哈欠,困困的说:“没有了。” 段沉舟看着他,道:“谢谢。” 柳祈悯回过头,忽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段沉舟脸都看烧了起来。 他指了指右边:“邹队长。” 又指了指左边:“周覃。” 柳祈悯最后指了指自己:“老大。” 他在示意段沉舟应该怎么喊他。 段沉舟从善如流改口:“谢谢柳老大。” 柳祈悯一边满意点头,一边连续打了两个哈欠,转身,背对着段沉舟走进一个小房间。 应该是回房间休息了。 段沉舟知道自己不该进去,停在柳祈悯房间门口,再度迷茫起来,他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人在基地内,但不知道该去哪里,连栖息的地方都没有,今晚住哪里都不知道。 白天短暂的热血过后,是对现在处境的迷茫,段沉舟站在原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过了会儿,房门打开,柳祈悯漂亮的脸蛋出现在段沉舟眼前,他睡眼惺忪,指了指斜对面的房间。 柳祈悯难得说了很多话:“你以后住那里,要是饿了,房间有屏幕可以点餐,后勤部有人会送过来。” 段沉舟因为茫然紧绷的肩头放松,再次对柳祈悯露出真心的笑容:“谢谢。” 柳祈悯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他一番:“除了谢谢,你还会说别的吗?” 段沉舟眨眨眼:“会。” 柳祈悯慢吞吞“哦”了一声,然后把门关上。 段沉舟走进斜对面的房间,点了碗牛肉面,等人送来以后他吃完,闭上眼休息。 再次醒来时,基地警铃大作,嗡嗡铃声刺耳尖锐,响个不停。 段沉舟警觉性拉满。 他走出房间,听到群生面孔在交流。 “不好,d区外墙又有变异体袭击!” “快过去支援!” 柳祈悯换了件纯白色衣服,看见他,下达命令:“跟着我。” 段沉舟发现柳祈悯眼下有片倦怠乌青,像是没睡好,也像是做了难缠的噩梦。 但现在情况十分紧急,没有时间聊些有的没的。 段沉舟把关心话语吞咽干净,紧跟着柳祈悯步伐,快速赶往d区。 一大群丑陋狰狞的变异体乌泱泱袭来,它们狰狞着,毫不客气撕毁人类的防御,狂笑着抓住来不及跑的人类送入口中,大块朵颐。 哭声连成绝望呐喊,段沉舟来不及救下他,只能用变异体的命为丧者送行。 触手缠过变异体脖颈,狠狠绞断。 有人比他更快,柳祈悯一袭白衣,轻盈跳跃到最顶上,向还活着的幸存者下心灵暗示:“所有变异体都会被我杀死。” “而你们会活下去,见到未来每一天的朝阳和落日。” 惶惶不可终日的幸存者睁着眼看他,如见神袛,死寂感悄悄消散,感激的哭声和笑声替代绝望。 段沉舟仰头看向柳祈悯,朝他露出比欣赏更浓郁的笑容。 柳祈悯所作所为,给了段沉舟很大的触动。 给这么多人同时下积极的心灵暗示,柳祈悯消耗太大,脸色微不可见的苍白了几分。 可他向来不愿示弱,柳祈悯捏着把短刃,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杀向变异体。 段沉舟义无反顾冲到他身旁,和他并肩作战。 柳祈悯注意到他的到来,指尖微顿,随后刺入变异体脑仁里,类似脑浆的液态喷溅而出。 柳祈悯没有时间遮挡,段沉舟闪身挡住,肮脏腥臭的脑浆喷在他衣服上,他看着柳祈悯:“擒贼先擒王,指挥它们的变异体在最后面。” 两个人默契对视一眼,往最后面杀去。 段沉舟已经不知道绞死了多少变异体,杀到后面,柳祈悯的双目早已猩红。 变异体越来越少,柳祈悯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们终于杀到了最后,这个变异体有智慧,知道他们已是强弩之末,狞笑着聚拢还活着的变异体。 段沉舟心知不妙,把已经杀红眼的柳祈悯拽到身后,他和不知道什么存在沟通了一下。 他手中竟出现了把重机枪,简直跟作弊一样,突突几发子弹扫射,变异体和他们的老大全都死光了,瞬间逆转了局势。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有鸡哭丧着脸嘟囔,小金库又少了。 柳祈悯看了眼他手中多出的枪,又移开眼,神游天外,委屈自己又脏了。 段沉舟回头,关心地看着身边的柳祈悯:“还好吗?” 柳祈悯神情很难看,不太高兴:“不好。” 他凑近段沉舟闻了闻,皱起眉说:“你好臭。” 柳祈悯又低头闻了闻自己:“我也好臭。” 经过一番杀戮,段沉舟知道他们身上气味肯定都不好闻,他安慰道:“回去就可以洗了。” 柳祈悯抿着嘴唇不说话,看着很不高兴。 段沉舟不知道从哪掏出干净的手帕:“擦擦。” 柳祈悯接过,小心擦了擦自己的脸。 段沉舟询问:“现在要回去吗?” 柳祈悯擦着脖颈,慢慢点头。 回到基地后,柳祈悯马不停蹄去洗澡。 段沉舟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段沉舟走到另外一个洗浴间把自己也洗干净。 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柳祈悯洗好澡出来,段沉舟只好先回自己的房间。 过了两个小时,他的房门被敲响,段沉舟打开看见柳祈悯捧着洗干净的衣服递给他:“穿。” 他还记得段沉舟替他挡了一下脑浆,所以特意把他的衣服洗干净送来。 段沉舟接过,他没有想到柳祈悯会给他洗衣服,更没有想到柳祈悯会出现。 他神色微怔,道谢的话又要说出口。 柳祈悯恶狠狠警告:“别再说谢谢,听着烦。” 接着,柳祈悯递给他一百根能量棒:“吃干净。” 把能量棒甩给段沉舟后,柳祈悯立刻就转身走了。 能量棒的力量很充盈,只吃了一根,段沉舟因耗太过的异能“核”就恢复了很多,身体充满了力气,显然这不是普通的食物。 段沉舟躺在床上休息,对这个世界开始有了归属感,他真心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即使这个世界,危险,诡谲,到处都是废墟和人类的哭喊或残肢,和狰狞可怖的变异体。 与他所处的世界大相径庭。 变异体来势汹汹,短短一个月,就有不下二十次袭击。 段沉舟和柳祈悯联手作战,在战斗中,他们两个人配合越发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死在他们刀下的变异体已经数不清了。 但也不是没有意外,有一次,段沉舟没来得及掏枪,比城墙还要高大的变异体利用体型优势,一脚踩向柳祈悯。 如果它这一脚踩实了,柳祈悯不死也得废。 段沉舟瞳孔骤然缩小,着急大吼:“躲开!!!” 他失态的疯狂朝柳祈悯奔跑,狂冲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腰身,险之又险躲过变异体袭击。 见柳祈悯没事,段沉舟如释重负,对他弯了弯眼睛:“太好了,你没事。” 柳祈悯睫毛微颤,忽而利落推开他,一脚踢飞伺机朝段沉舟后背袭来的变异体。 两个人短暂交换了下视线,继续投向战斗中。 战斗结束时天已经黑了,这次人类一方仍然取得了胜利。 两个人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心却都很放松,他们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彼此,杀了太多变异体,柳祈悯鼻子都木了,已经闻不出味道了。 他凑近段沉舟,疑惑:“你今天为什么救我?而且你的表情好奇怪,有那么担心我吗?怕我被变异体踩死吗?” 段沉舟耳尖微红,他躲开柳祈悯灼灼的视线:“没有为什么。” 他抬起胳膊,凑到柳祈悯鼻前,转移话题:“我还臭吗?” 柳祈悯嗅觉其实已经失灵了,他斩钉截铁回答:“臭。” 段沉舟挑眉,开着玩笑:“臭也忍着。” 柳祈悯忽然喊了一下段沉舟名字:“段沉舟。” 段沉舟侧过视线,看他:“怎么了?” 柳祈悯哼笑了一下:“段少爷好大的威风,没事就不能喊你了?” 段沉舟看着他:“没有威风,你想怎么喊都可以。” 柳祈悯翘起下巴:“队长让我带你,你本来就该对我百依百顺。” 段沉舟点头,眼中浮现笑意:“我是该听你的。” 两个人聊着聊着,一起回到基地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至于换下的旧衣服,段沉舟选择扔掉,又破又脏,不如买新的简单,不然柳祈悯又要给他洗衣服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邹穆英提出办个烧烤晚会,买了一大堆肉,烧烤架,还有各种调料。 邹穆英一向严肃的脸上也多了笑:“明天其他城市的异能者会来支援,这两天大家可以好好休息,放纵狂欢。” 大家欢呼雀跃,哈哈大笑起来。 “谢谢队长。” “队长万岁!” 难得有休息的时间,柳祈悯还是在状况外,穿着帽衫,用帽子盖住脑袋,抱着膝盖发呆。 直到他嘴角的烤肉发出香喷喷的气息,柳祈悯才反应过来,他抬起脑袋,看了眼段沉舟,接着用嘴简单碰了碰。 段沉舟语气温和:“不烫,也撒了很多你喜欢的葱花。” 柳祈悯张开嘴,配合咬着肉串,吃完一串,他忽而道:“我要喝酒。” 段沉舟迟疑道:“酒精度数很高,你会喝醉。” 柳祈悯用双漂亮眼睛看着他。 段沉舟妥协:“好吧,依你,但是只能喝一点点。” 柳祈悯眼睛微亮。 过了会儿,段沉舟确定了一件事,柳祈悯酒量很差劲,半瓶都没喝完,脸颊就飞上了红晕,双眸水润,眼睛要闭不闭的半睁着。 他潋滟着湿润酒意的眼睛看了看段沉舟,毛茸茸脑袋栽倒在他肩上。 段沉舟屏住呼吸,有瞬间的无措和隐蔽的窃喜。 他僵着肩膀,没办法动,生怕吵醒柳祈悯。 邹穆英走过来:“啊,睡着了啊,没想到酒量竟然这么差。” 段沉舟看见邹穆英坐在他们面前。 邹穆英开门见山:“沉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祈悯有意思。” 段沉舟飞快看了眼柳祈悯,见他还闭着眼睛,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想必没有听到。 他微微放心,垂着眼皮,坦然承认:“嗯……我喜欢他。” 柳祈悯睫毛轻轻颤了颤。 邹穆英开玩笑道:“放心,只要不搞出人命,我不反对队内恋爱。” 她看了看枕在段沉舟肩上的人,邹穆英道:“你不知道,其实祈悯这个人很偏执,之前队内发队服,每个人都有,但祈悯的队服被人不小心穿过了,他就不要了,一刀一刀把衣服拆开,又一针一针缝起来。” “还有一次,我记得祈悯捡了个乌龟,他挺喜欢,养了几个月,结果乌龟死了,他没埋葬,也没买新的,而是做成了标本,冻在房间里陪着。” “他这个人啊,偏执到偶尔都会让我感到惊讶。” 段沉舟认真听着,笑道:“这不是正说明他很专情吗?” 邹穆英看着他们:“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和祈悯在一起,要做好这一辈子都不离开的准备。” “如果你没那么喜欢祈悯,就不要招惹他,你和他还有周覃,大家都是值得信任的同伴,我不希望队伍里有人闹僵。” 段沉舟轻声说:“我知道的,队长。” 邹穆英欣赏道:“我知道你是个沉稳靠得住的人。” 过了会儿,她叹了口气,道:“两个月前,祈悯爸爸把情人弄到了家里面,不只是情人,还有情人的孩子,那孩子甚至只比祈悯小两个月。” 她继续道:“还说想给他们转正,他妈妈险些被气死,现在还在医院里治疗,祈悯这两个月又要和变异体拼死拼活,没时间回去看他妈妈。” 邹穆英神色闪过狠辣:“要不是我们抽不开身,我恨不得把他们都扔变异体堆里。” 段沉舟怜惜地用目光抚摸柳祈悯的脸庞。 难怪这一个月,柳祈悯总休息不好,原来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邹穆英道:“算了,不提这些,奖励会发到你们卡上,记得查看,你先送祈悯回房间休息,这里吵的很,睡不好。” 邹穆英离开了他们。 段沉舟侧了侧视线,看了眼柳祈悯:“抱歉,失礼了。” 他把柳祈悯抱到怀里,段沉舟把他送回房间,让他躺下。 他转身离开,就在这个时候,段沉舟被拽住袖口。 段沉舟脚步停下,看见柳祈悯缓缓睁开了醉意朦胧的眼眸。 “队长忘了告诉你。” 段沉舟用表情表示疑惑。 柳祈悯红唇微张:“我不是男人。” ……啊? 段沉舟来不及做任何表情,他被扣住手腕,柳祈悯拽着他的手腕摸向自己腰腹:“这里有孕花。” 柳祈悯扣着他的手移下,盖住自己柔软的臀瓣,他神色晦涩:“这里有孕囊。” 他短暂的笑出了声,讽刺地看着段沉舟:“你见过能怀孕的男人吗?” 还不等段沉舟做出回答,柳祈悯勾着他后脖,骤然凑近,带来迷蒙的清风,和酒意的芬芳。 段沉舟偏开脸,躲开他的唇。 柳祈悯讥嘲:“不是说喜欢我?却连这种事都不愿意跟我做?怎么?被我美的自惭形秽了?” 段沉舟深深看了他一眼,把他推倒在床上,手顺着漂亮青年衣角摸进去,抚摸他形状姣好的腹肌。 柳祈悯眼瞳震动,身体僵硬。 段沉舟缓缓的收回手,拇指轻点在他眼角:“因为……” 他擦拭着柳祈悯不存在的泪意:“你眼里的难过流出来了。” 段沉舟扯开被子盖在他身上,光线偏爱他英挺的眉眼,温润了他英俊脸庞:“我去给你煮柠檬蜂蜜水,喝了,会舒服些。” 等段沉舟端着水过来,柳祈悯就着他的手,一点点喝了个干净。 一杯酸甜水下肚,柳祈悯气色看起来好看了一点。 段沉舟对他勾了勾嘴角,语气温柔:“我明天早上喊你训练。” 就算是休息时间,也不能真的懈怠,人类和变异体打的可是会流血的战争 柳祈悯抓着被子盖住脸,闷闷的负气声传来:“随你便。” 第二天早上训练完,柳祈悯换了套紧身衣,勾勒出他完美的臀肉。 段沉舟目光凝了凝,感觉唾液在悄悄分泌,而后他听见柳祈悯说:“我要出基地。” 段沉舟大概猜得出他要做什么,他道:“老大,我想跟着。” 柳祈悯回头看了一眼:“随你高兴。” 段沉舟杀变异体不是白杀的,他的卡里有很多很多钱,他买了束鲜花,陪柳祈悯去医院看他母亲。 他母亲是个温婉漂亮的女人,叫张曼丽。 她不像被气到住院,更像是住院躲清净,身体十分健康,声音也很洪亮:“乖崽,可真稀奇,我们家乖崽还会带朋友看你妈,这是你好朋友吗?长得可真俊。” 柳祈悯说:“不是朋友。” 段沉舟身形微顿,随后自然地把鲜花递给她:“阿姨好。” 张曼丽笑眯眯的:“哎,你也好。” 段沉舟知道他们母子有话要聊,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想到柳祈悯亲口说他们不是朋友,段沉舟瞳色微沉。 虽然他才刚来这个世界,和柳祈悯相处确实不如别人多,但再怎么说,也是互相救过命的关系。 对柳祈悯而言,他竟然连朋友都算不上。 或许对柳祈悯来说,他只是个普通的同伴吧,连周覃都不如。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柳祈悯从病房走出来,表情阴沉了片刻。 他妈看出他的想法,让他不要杀了他爸,给个教训就行,反正她对他爸爸早就没有了感情,这次顺势装病,也是为了拉拢股东,多割些财产。 柳祈悯很不高兴。 他看着段沉舟,道:“你在医院陪我妈妈,我有事。” 反正就算不杀.人,柳祈悯也能让那一家三口付出代价。 把视权如命的他爸利架空,那对母子关进变异体疗养院好了。 段沉舟答应了,在进病房前,他让某个系统,去对付主角攻,在原书中,柳祈悯的报复机会失败,也是因为主角攻的存在干扰了他。 主角攻这个人性格暴躁,又拽又傲,但性格自负,有系统对付,柳祈悯的计划会很顺利。 段沉舟在医院和柳祈悯妈妈聊着天,他要是想哄人高兴,嘴皮子能变得非常利索。 张曼丽看他的表情就像看柳祈悯一样慈爱,不断拍他肩膀,夸他也是个好孩子。 柳祈悯解决完小麻烦,回到医院时,看见他们其乐融融的相处,他戴起帽子:“妈妈,我们要回基地了。” 王曼丽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段沉舟唇角残余的温和笑意,在见到柳祈悯的时候,缓缓收了收。 刚踏出病房,柳祈悯犀利道:“你不高兴。” 段沉舟坦然:“嗯,我不高兴。” 柳祈悯歪了歪头:“可是……你本来就不是我朋友啊。” 段沉舟眉梢微敛,嘴角向下。 他凑近段沉舟:“我们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柳祈悯挑起段沉舟下巴,轻佻地用指腹摩挲他的脸庞:“也是……暗恋者和被暗恋者的关系。” 段沉舟脸颊微红,反驳不了什么。 柳祈悯自顾自反驳:“不对,你明恋我。” 他迅速拉近和段沉舟的距离,捏着他的下巴,故意对他的嘴呼出了口热气。 段沉舟嘴唇升温了很多,脸也是,被调戏的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柳祈悯得意洋洋地笑:“我果然美到你了。” 段沉舟耳根的温度持续上升。 柳祈悯轻靠近他的肩膀,他蹭了蹭段沉舟的肩头,打了个哈欠:“回基地吧,我还有好多对付变异体的技能要教你。” “谢谢。” “不是说了不要说谢谢吗。” “好好,我不说。” 过了会儿,段沉舟用开玩笑的语气笑道:“柳条哥。” “说。” “你把我蹭的好痒。” “痒也受着。” …… 人类和变异体的战争越来越胶灼,死了太多人,除了邹穆英,周覃和柳祈悯,段沉舟身边的队友换了又换。 活下来的人,精神上也早已疲惫不堪,绷着对变异体的仇恨,仍然在战场上厮杀。 为了胜利,大家无所不用其极,用异能,异能干涸了就用刀,用手指,用牙齿。 为了赢,大家什么招都想试,包括玄学。 于是有人说大家改名,可以改写运势,大家笑着望着彼此,周覃哈哈一笑:“只要能赢,小生叫周狗蛋都行。” 他们真请了个具有这方面异能的大师,大师让段沉舟的沉,改成承载希望的承。 邹穆英的穆改成沐浴阳光的沐…… 口头怎么称呼都行,只是落笔,要写成改以后的名字。 和异族厮杀这么久,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想战胜变异体,他们依大师所言,改了名字。 玄学或许也是有点用的,战争真的比想象中结束的还要早,不到三年,变异体的防线就岌岌可危,它们最后的攻势,也被异能者联合击败。 变异体被逼退出这片大陆,只有少量变态苟延残喘活着。 废墟依然存在,空中腐烂的气息也没有消失,可人类知道,未来再也不会有成群结队的变异体,袭击他们的家,夺走他们家人的生命。 老人可以在朝阳中散步,给家人买菜,孩子可以在夕阳下蹦蹦跳跳回家吃饭。 期盼已久的和平终于来了。 人类带着希望,重新建筑家园。 胜利后,基地的大家聚在一起庆祝。 也许是被气氛感染,基地的所有人都喝了很多酒。 欢呼声带着喧嚣,装饰出所有人脸上的笑。 段沉舟也喝了一点,但他没醉。 胜利喜悦过后是对未来的迷茫,段沉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他本就不是这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全在柳祈悯身上,但现在他们胜利了,他们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当战友。 饭局上,大家高兴的开始玩起了游戏,真心话大冒险,用酒瓶转,这酒瓶的瓶盖会变颜色,要是瓶盖是蓝色就真心话,红色就大冒险。 要是觉得难回答或者做不到就喝半瓶酒。 一个烂大街到有些普通,但偶尔会显得很刺激的游戏。 酒瓶转到了柳祈悯身上,那人笑着问:“是蓝色哎,那这次是真心话,祈悯以后想做什么?” 柳祈悯托着腮,想了想,像树懒一样慢慢的说:“谈恋爱。” 但他语气倒是很认真,听起来不像是玩笑。 段沉舟借着喝酒的假动作,不着痕迹地竖起耳朵。 “哇!真是出人意料的回答。” 那人暧昧的挤眉弄眼:“那祈悯想和谁谈呢?” 柳祈悯伸出两根手指,严谨道:“这是第二个问题。” “好吧好吧,那下一轮真心话大冒险开始喽。” 酒瓶晃悠悠转到段沉舟面前,瓶盖是红色的。 “surprise!这次是大冒险!” 段沉舟看了眼酒瓶。 主持人拿起卡片,挑了挑眉:“哦豁,这次超级有意思,和在场穿着黑色外套的人舌吻三分钟。” 大家好奇张望:“黑色外套?谁穿了黑色外套?” 周覃挥开扇子,撩了撩自己的黑色外套:“不才,正是小生。” “卧槽!!!” 周覃抱拳:“段公子,小生可是朵娇花,你要好好怜惜小生,来吧,不要客气” 他纯开玩笑,周覃早看出段沉舟和柳祈悯之间不对劲了,哪能真有那方面的意思。 这么一刺激,他就不信柳祈悯坐的住。 段沉舟开了瓶酒,准备喝酒代过,不可能真亲除了柳祈悯以外的人。 柳祈悯忽然站起来,把周覃外套扒下,穿在身上,按住段沉舟,睁着眼睛“啵”了上去。 有条舌头钻进段沉舟口腔,舌头安安静静泡在他唇齿内再没有动,柳祈悯生涩的笨拙的和段沉舟舌吻。 周覃撩开杀马特一样的刘海,露出姨父笑:“有情人终成眷属,快哉快哉。” 柳祈悯手劲儿很大,强势封住段沉舟的唇,过了足足五分钟才松开。 一场热吻结束,柳祈悯舔了舔段沉舟嘴角,环视周围的人,凶巴巴的说:“他的嘴巴是我的。” “好好好,是你的。” 两个人在起哄声中率先离场,跌跌撞撞一起扑倒在段沉舟房间的床上。 “段沉舟,那是你初吻吗?”柳祈悯睁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 段沉舟凑上前,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这是第二次。” 柳祈悯满意了,抬起脚踝踢了踢他的腹肌:“段沉舟,我要谈恋爱。” 段沉舟握住他手腕,小心亲吻他嘴角,作为回应。 这几年,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心照不宣,始终陪伴在对方左右,但因为外界因素,时不时有变异体袭来,他们忙着赶赴战场,两个人鲜少有过火的时候。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许多空闲时光,两个人就如天雷遇到地火,稍微一碰撞,就激起了大片燎原,熊熊燃烧。 他们对视了眼,在默认中,第一次谈恋爱的年轻人互相对看着对方笑,又抱在一起再次胡乱亲了一通。 段沉舟喘着粗气,问柳祈悯:“你以后想做什么。” 柳祈悯认真想了想,慢吞吞说:“结婚。” 段沉舟笑了笑,试探着,小心牵起他的手:“和我?” 段沉舟现在感觉自己像踩在云上一样,身体轻飘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坠落,从幸福中惊喜。 期待这么久的事成真,让人很难相信是真实发生的,需要更多滚烫的肢体接触来确定彼此的存在。 柳祈悯不高兴的低下眉头:“不然呢?难道你不愿意?” “怎么会。”段沉舟立刻否认。 柳祈悯脸色稍虞,继续说:“结婚,然后当家庭主夫,你要养我。” 他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在很久之前,确定自己喜欢段沉舟以后,柳祈悯就多了个志向,他要和段沉舟结婚,然后被他养。 他安安心心地躺在家里,吃段沉舟的,花段沉舟的,当如花似玉的娇夫。 至于孩子,柳祈悯暂时还没想生。 未来如果要生的话,那就取名叫段团团好了。 段沉舟和他一起憧憬着未来,嘴角勾着抹笑:“好。” 他握着柳祈悯的手:“明天就要从基地搬出去了,这些年我攒了不少钱,我想先买个房子,我们可以住一起。” 柳祈悯说好,而后将脸枕在他肩窝,语出惊人:“段沉舟,你想要我吗?” 段沉舟把被子扯上,盖到他们身上:“想,但现在很晚了,而且你喝醉了,我这里也没有安全用品,会怀孕的。” 柳祈悯恨恨地背过身去,哼了声:“随便你。” 段沉舟搂着他腰身:“别生我气。” “我才没生气。” “真的?” “真的。” 过了会儿,柳祈悯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 “那就明天。” 安静卧室中,柳祈悯贴着他,湿热气息缠着他耳尖绕:“段沉舟。” 段沉舟搂他腰:“在呢。” 柳祈悯狡黠地弯了弯眼睛:“段沉舟,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屁.股,我不介意你摸。” “我早就发现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屁.股看,你没发现,我后面都穿紧身裤了吗。” 段沉舟倒是没发现柳祈悯穿衣上的小巧思,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觉得柳祈悯越来越漂亮了。 柳祈悯得意扬眉:“你果然在为我的屁股着迷。” 梦境后面,段沉舟羞恼地举起手,一巴掌拍在柳祈悯翘臀上:“睡觉!” 臀浪起伏,柳祈悯惊呼了声,他假模假样抱怨:“段沉舟!疼!” 段沉舟轻声笑道:“拍肿了我就更喜欢了。” “混蛋!” 梦境结束,段沉舟从梦中惊醒,头疼欲裂,豆般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淌下,面色如纸一样病白,仿佛刚生了一场难忍的大病。 第65章 貌美寡夫(18) 段沉舟不想吵醒柳祈悯, 苦苦压抑着被记忆冲刷海马体的痛苦,埋藏在他记忆深处的碎片,骤然浮现他的大脑, 撕扯他的神经, 让他感觉愈发痛的厉害。 仿佛在受场酷刑。 柳祈悯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慌忙睁开眼睛, 急忙凑上来, 关切问道:“沉舟, 沉舟,你怎么了, 哪里难受。” 段沉舟额头流着汗水, 他握着柳祈悯手,用不确定的语气, 喃喃自语:“祈悯, 我好像……梦到你了。” 梦境中的点点滴滴已经在段沉舟脑海中刻下深刻的痕迹。 那真的是梦吗? 段沉舟不信。 梦境不可能那么清晰, 也不可能具有逻辑和连贯性。 那是他和柳祈悯相识相知相爱的曾经。 段沉舟重新把柳祈悯抱到床上躺着, 他低头亲吻他的眉心:“别担心我, 我没事, 你怀着孩子,要小心身体,可不能疲劳过度。” “别担心我,睡吧。” 他轻拍柳祈悯后背, 轻声哄着他。 柳祈悯窝在他怀抱中, 听着他的话, 缓慢闭上了眼睛,好像真的睡着了。 段沉舟没有任何睡意,他在梳理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过所有不对劲的怪事。 棺材里没有尸体, 是不是说明柳祈悯老公本来就没有“死”。 还有他才来第一天,柳祈悯就披上马甲,囚禁他,而且清楚他不为人知的恋.臀癖,骑他脸,还一直“老公”“老公”地喊他。 如果柳祈悯没有双重人格,囚禁他仅仅只是因为,他就是柳祈悯的爱人呢? 所以才表现的那么熟悉他。 还有团团,为什么不过第一次见面,团团就抱着他喊他爸爸,那么依赖他,真的就像柳祈悯说的那样,因为爸爸没有了,孩子思念过度,所以才乱喊爸爸吗? 团团是个坚强的孩子,不会随便认别人爸爸。 还有他曾经在宿主群里问过零零零会害怕什么,祁衍曾经回他几个字“你老婆。” 他当时还疑惑,系统怎么会害怕他当时并不存在的另一半。 之前段沉舟以为祁衍在开玩笑,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他其实本来就是柳祈悯的爱人吧。 最后占卜师给出的两个位置,一个指向现在重新回来的他,另一个应该是之前他曾用过的身体。 地下室有什么就很好猜了,是他的“尸体。” 按照柳祈悯的性格,他上具身体大概被分尸了,又重新缝起来过吧。 难怪装摔倒和柔弱,撒娇不让他进地下室,是害怕他发现吧。 段沉舟眉梢染起笑,觉得柳祈悯可爱,更多的则是对他的心疼。 记忆后面,他被系统带走的那天,柳祈悯牵着他的手,放在他平坦的腹上。 段沉舟还记得那天爱人眼睛格外明亮,笑着告诉他:“老公,我们又有宝宝啦。” 很久没有动静的系统突兀出现,恭喜他终于把反派爱意值刷满,不顾他的意愿,马上就把他送回家。 段沉舟明白的,他的爱人谨慎又小心,试探,周旋许久,才敢小心给一点柔软滚烫的爱意,一点,一点把他最深的爱给了他。 缓慢交付完所有爱意,柳祈悯再睁开眼,却发现他消失不见。 段沉舟光是一想,心脏就好似进入了真空,汲取不到氧气,窒息到濒临死亡。 比他被大量记忆冲刷还要痛苦。 段沉舟竭力克制此时情绪上的失控,圈着柳祈悯身体的怀抱放柔 他苍白着脸色,闭上眼睛。 这么久没陪在他的身边,柳祈悯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有了身孕,过得肯定很辛苦。 段沉舟嘴唇贴着柳祈悯侧脸,无意识亲吻他脸颊,安抚他,轻声道歉:“柳条哥,我回家晚了。” 黑夜里,柳祈悯抬起手臂,将手臂搭在段沉舟腰上,安静回抱他。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 段沉舟抚摸着柳祈悯脸颊,嗓音无比沙哑:“不再睡会儿吗?” 柳祈悯静静看了他半秒,凑近他,将脑袋枕在他肩上,睫毛垂下:“老公,前几天妈妈说,让我们去看看她。” 虽然段沉舟回来了,但是他失忆了,柳祈悯不想让妈妈担心,就没提。 即使外面传了些他老公死了的风言风语,可他妈妈是个经历很多风雨的女人,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吓不到她。 段沉舟捕捉到他称谓上的改变,他低头,和柳祈悯默契地交换视线,他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好,正好买束妈妈喜欢的花。” 柳祈悯从他怀里起身:“我去喊孩子。” 段沉舟目送他的背影,走到倒着放置的合照前,伸手将它摆正。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段沉舟暗道声果然。 他走到儿童房,看见柳祈悯已经给孩子换好了衣服。 段沉舟喉头一涩,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从后面抱住柳祈悯。 段团团睁着萌萌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奶声奶气喊他们:“爸爸,爹爹抱抱。” 段沉舟松开手,将段团团抱起来:“好,爸爸抱。” 看着柳祈悯,嘴角扬起抹笑容:“我去楼下做早餐,你给妈妈打电话,说我们今天要去看她。” 柳祈悯凝着他嘴角的弧度,点头:“好。” 段沉舟一手牵着柳祈悯,一手牵着段团团,三个人一起往下走。 段团团抬头看着段沉舟,关心他:“爸爸,你今天不开心吗?你皱皱的。” 他用小手摸自己眉毛,段团团煞有其事:“皱皱。” 段沉舟摇摇头:“爸爸没有不开心,爸爸是……太开心了。” 过了这么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 到了楼下,段沉舟系上围裙,给家人做早餐。 柳祈悯看着他的背影,瞳色复杂,抚摸孩子毛茸茸的脑袋,给妈妈拨电话,轻声说:“妈妈,沉舟回来了。” 另一边,变异体疗养院——张曼丽笑呵呵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慢点过来,妈不急。” 挂完电话,张曼丽瞥了柳章一眼:“让老娘过来干嘛?” 她和乖崽他爸早离婚没感情了,只是看着靠着这死男人基因有了乖崽的面子上,来疗养院看一眼。 柳章咬牙切齿:“你儿子把我关疗养院,你也不管管!” 张曼丽满不在乎:“管管管你个小三去吧,我乖崽丈夫去灰域杀变异体,不过才两个月没回家,你就到处宣扬我乖崽没了老公,你安的什么心,老娘还没找你算这个账。” 为了不让张曼丽担心,柳祈悯编瞎话,说段沉舟去灰域杀变异体了。 这年头很和平,变异体也成不了气候,但是它们身上的晶核,还有骨骼是好东西,所以各区联手打造了灰域豢养变异体。 有实力的异能者可以进去猎杀变异体获得好处。 张曼丽厉声:“还说什么要给我乖崽老公下葬,逼乖崽给他老公办葬礼,嘴上说的好听,说让乖崽老公去阴曹地府,好早日投胎,心里怎么想还要老娘挑明吗。” 柳祈悯当然不可能答应,他态度坚决,冷着脸拒绝,但柳章拉了给大师,说办了葬礼,可以引来他老公的灵魂。 不知道为什么,柳祈悯忽然改了主意,真操持了场葬礼。 柳章心虚,但理直气壮:“那人这么久没回来,不是死了是什么?你快点给我弄出去。” 张曼丽翻了两个白眼:“滚,说了半天,也没个别的事,真是浪费老娘时间,老娘走了,还要给我家乖崽,乖崽那两个大宝贝做饭吃呢。” 疗养院门一关,柳章被工作人员关进铁房间,哀嚎声传来。 “放我出去!我没被变异体感染!” “看来感染的不轻,加大电流治疗!” 张曼丽听着痛苦嚎叫声,施施然去菜市场,亲自买了很多菜。 这边,因为马上要看妈妈,柳祈悯让段沉舟不要做太多早餐,随便吃一点就行。 三个人简单吃完早餐,启程去张曼丽家。 段团团一路都很兴奋,牵着他们的手,哼着小歌,蹦蹦又跳跳。 张曼丽住在另一个别墅区,恰好和周覃离的很近。 段沉舟路过周覃家,看见周小生穿着长袍,摇着扇子,潇洒地走了出来。 “周叔叔。”段团团开心喊他。 周覃笑眯眯走过来:“哎呀,小团子。” 他抬头看着段沉舟,周覃捶了捶他肩头,感慨:“老段,你可终于诈尸回来了啊,我就知道你没死,小小灰域哪能困住你啊。” 恢复记忆的段沉舟,对周覃并不陌生,他笑着问:“队长呢。” 周覃摸了摸下巴:“队长她不是在灰域就是在黑区里,你知道的,她一向喜欢挑战危险。” 部分强大的变异体没有被人类杀死,它们逃到了外界,被称为黑区。 因为变异体强大,所以黑区远比灰域危险,离城市很远,那是片鲜少有活人踏足的地方。 邹穆英实力极强,就算是黑区也如鱼得水,不需要担心她的安危。 周覃摸了摸段团团小脸蛋,他调侃:“你们一家人组团来这,总不能是看我这个孤寡老人家的吧。” 段沉舟:“我们可以过几天聚,今天要去看看孩子他奶奶。” 周覃狠狠揉乱段团团的头发,随后恋恋不舍收回手:“行,那不聊了,你们先去吧。” 他们挥手道别。 柳祈悯说:“不要让妈妈等太久。” 段沉舟:“好。”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大桌香喷喷的菜等着他们了。 张曼丽乐呵呵地招呼他们:“饿了吧,过来吃。” 他们入座,段沉舟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画面,心中酸涩与暖胀感交织。 这些情绪把他心脏堆满满当当。 他收敛这些难言的思绪,将精力放在眼前温馨画面里,段沉舟给柳祈悯剥开虾壳,放在他碗里。 张曼丽看着小两口恩爱一幕,欣慰地点点头。 她年纪大了,觉得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柳祈悯张开嘴,接受段沉舟的投喂。 虽然他喜欢给段沉舟洗衣做饭之类的,可他老公现在愧疚心满满,那就配合好了。 段团团对于饭桌上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快乐地干饭中。 时间悄然来到了晚上。 段沉舟把孩子留给妈妈带,至于他和柳祈悯则婉拒了张曼丽留宿的提议,两个人一起回到家。 没有了孩子,很多不方便对孩子表露的情绪就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在他们之间流淌。 无论是段沉舟还是柳祈悯都需要宣泄。 段沉舟看着柳祈悯,道:“祈悯,我去确认一件对我们很重要的事。” 他必须知道他以后还有没有被绑走的风险,他要去找零零零。 段沉舟走出房门。 柳祈悯张了张红唇:“老公……我也去。” 他快速跟了上去。 段沉舟推开自己先前的房间,把网瘾小鸡从床底下拔了出来,他目光微冷:“零零零,我不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你不经过我同意把我送走了,对吗?” 零零零吓的手机都掉了,在它沉迷玩手机的时候,它的宿主竟然都恢复记忆了! [宿主,你全部都想起来啦?] 段沉舟淡声:“差不多了,尤其是你最后怎么强制把我送回去的。” 零零零更心虚了。 [对不起。] 想到自己一声不吭消失,害的老婆孩子那么难过,段沉舟眸光沉下,冷冰冰地扫了零零零一眼。 它心虚地低下头,鸡翅膀挥了又挥,脸上写写满了内疚。 [真的很对不起宿主,我……我以后不会了。] 零零零在上个世界就长了教训,它以后的确不会再擅作主张了,可再醒悟之前,它已经拆散了很多对小情侣。 它罪孽深重! 看它这模样,段沉舟叹了口气,不再跟一只小鸡计较。 毕竟零零零帮了他很多,在他没有完成任务之前,给他兑换了很多武器和药剂,帮助他杀了很多变异体,也救了基地很多人的命。 还带他来到了这个有柳祈悯的世界,在这几个方面,段沉舟是感激零零零的。 段沉舟语气缓了一下,问:“我要怎么才能不被你强制带走。” 他担心零零零抽风,又把他从这个世界带走,他的爱人可经不起第二次吓。 这个问题零零零可太知道了,它的声音传进段沉舟脑海。 [宿主,只要和上具身体融合,就可以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了。] 得到想要的情报,段沉舟没在留在这和小鸡大眼看小眼。 他转身,想把这些消息告诉柳祈悯,然后去地下室,早日和那具身体融合,免得夜长梦多。 段沉舟打开门,柳祈悯神色莫名的站在门外,眼皮微掀,眸中晃动着水波,嘴唇抿直,想必是听到了段沉舟和零零零的对话。 他没有说话,红唇泛着水色。 段沉舟快步跑过去,狠狠拥抱他的爱人:“祈悯,我真的回来了。” 他亲吻柳祈悯耳尖,急促呢喃:“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们等我,害你担惊受怕了那么久。” 柳祈悯眼中柔波晃动,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委屈滑落:“你这坏老公,坏爸爸,知不知道我和孩子有多想你。” 段沉舟脖颈全是柳祈悯眼眶掉落的泪珠,他愈发心疼愧疚,侧头亲吻他脸上的泪意。 柳祈悯垂下头,恶狠狠地咬段沉舟肩膀,用力到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混蛋,怎么才想起来,我真的讨厌死你了。” 他牙齿刺入段沉舟脖颈,血珠渗出,染红了男人皮肤,柳祈悯伸出舌尖舔了舔,舌尖卷着血液吞吃入腹,铁锈味在他口腔飘荡。 柳祈悯又舔他耳垂:“老公~” 他幽幽道:“我今晚要玩孕期触.手play。” ----------------------- 作者有话说:收一下尾,小两口再甜蜜几章,就开始第三个世界啦啦啦 第66章 貌美寡夫(完) 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句谚语用在柳祈悯身上简直再正确不过。 委屈和难过可以在激烈的碰撞中得到宣泄。 段沉舟欣然答应。 他的触手可以绞死变异体,也可以在床上抚慰他委屈的爱人。 段沉舟的触手轻而易举撕碎柳祈悯的睡衣,缠绕柳祈悯腰身与脊背, 好似为他穿上紫色的衣袍。 颜色很深的触手与他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透出漂亮又糜丽的光泽感。 段沉舟抚摸爱人后颈, 亲吻他柔软的唇, 借着相互触碰的唇瓣, 向柳祈悯道歉:“抱歉, 让你等久了。” 他语气压着浓郁的歉疚与心疼。 柳祈悯扑在他怀抱里,双眸潋滟着妖艳的水光:“老公~你要是心疼我, 就在这里狠狠疼爱我, 用你还有它。” 说着说着,他握着触手尖尖, 仰头, 主动加深这枚吻。 段沉舟揽住他肩脊, 探出舌头, 让舌头和粗壮的触手一起进入了柳祈悯唇内, 搅动他口腔中的唾液。 温度高高攀起, 空气不再清凉,段沉舟触手也是,泡在湿润舌腔内,变得潮湿与闷热。 良久, 交缠在一起的湿滑舌头分开, 而后又重新贴合在一起, 反反复复。 他们嘴角都有细长的透明银丝淌下,反射着皎白月光。 热意迷离了柳祈悯的眼眸,他倒在段沉舟炽热臂弯里:“老公……” “在呢。” 暖光氤氲, 月亮像波浪一样起伏,微风吹拂躁动不安的心脏,急切的,躁动的,温柔狂欢着。 柳祈悯的孕肚同样在摇晃。 他们舌吻了大半个晚上才停止。 段沉舟掏出手帕擦拭怀里人汗湿的头发,柳祈悯还有截艳红舌尖吐在唇肉上,他的口腔被舌头和触手过度扩张,现在还感受酸胀难受,怎么收都收不回来。 偏偏他还不长教训,抓着段沉舟没有收回的触手,用湿漉漉的舌头触碰,柳祈悯轻声哑语:“喜欢老公,还想吃。” 段沉舟不能再给他吃了。 他抚摸着柳祈悯脸颊,语气温柔缱绻:“我们休息会儿。” 为了让柳祈悯休息好,他慢慢把触手收了回去,柳祈悯恋恋不舍地看着触手消失的方向,用控诉的目光看着他。 段沉舟擦拭他脸上的汗,亲了亲他:“下次让你吃个够,我们休息会儿,就让我的身体融合。” 这事很重要,柳祈悯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也不惦记着触手了,他缩在段沉舟怀抱里,慢慢让身体恢复力气。 段沉舟紧紧抱着他。 因为担心夜长梦多,柳祈悯才休息不到两个小时,他就去拽段沉舟的衣袖,他的嗓音因回味而沙哑:“老公,我们现在就去地下室。” 之前柳祈悯还千方百计不想让段沉舟发现,转眼间,他就愿意主动带段沉舟去了。 段沉舟拍了拍他腰:“好。” 柳祈悯双手环在他脖颈上,懒倦地蹭蹭他脸庞,自然地拖长尾调撒娇:“老公~要抱我下去。” 虽然他休息了一会,可浑身疲倦的要命。 段沉舟熟练地抱着他,用柳祈悯的钥匙打开了封锁的门。 地下室内,他的尸体赫然在内,而且有明显的被分尸过的痕迹,与段沉舟的猜想高度吻合。 柳祈悯牵了牵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老公,我的缝合技术怎么样。” 段沉舟仔细盯着那五条粗糙地缝合痕迹看:“还有进步的空间,不过已经很完美了。” 柳祈悯煞有其事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可惜我以前没练过,不然我肯定能缝的更完美。” 这个话题太重口了,零零零听见,感觉这对夫夫更吓人了。 段沉舟和柳祈悯小声咬着耳朵,聊了好久闲话,环着他的腰,回头看了眼身后鬼鬼祟祟跟来的心虚小鸡。 接下来该让它干正事了。 零零零非常自觉,都不需要段沉舟特意说,就立刻道。 [宿主,就放心交给我吧!] 因为愧疚,它干的很卖力,而且一回生二回熟,融合的过程比在上个世界还要顺利。 段沉舟一闭眼一睁眼,那具尸体就消失了,他的转而脖颈和四肢多了条淡淡的线条,像人偶的关节。 不过除非仔细盯着看,不然根本看不清,而且平常也可以用衣服遮一遮。 除此之外,他的长相也发生了点变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柳祈悯痴迷地靠在他怀里,捧起他的脸,毫不吝啬夸赞:“老公,你好帅气,好有男人味。” 段沉舟摸了摸他的头发,嘴角带笑:“嗯,你还怀着宝宝呢,我们先回房间躺着休息。” 柳祈悯依恋地蹭蹭他,小声说:“好。” 时间转眼流逝。 段沉舟和柳祈悯之间的误会解开了,段沉舟和系统一起向柳祈悯说,他以后绝对不会再走了。 与之相对的是,柳祈悯孕肚一天比一天大,行动越来越不便,就连最爱的晚上游戏都缺乏兴致。 段沉舟紧张地在旁照顾他,也找零零零兑换了很多有助于孕夫恢复的东西。 这天是柳祈悯的预产期,段沉舟在医院守着,握着他的手,不断重复到地摩挲,显然有点焦虑了。 柳祈悯反过来安慰他:“老公,我又不是第一次生宝宝了,你别担心。” 段沉舟不想让焦虑的情绪传递给他,努力平复好心情,陪伴柳祈悯说话。 他重复着聊过许多次的话题:“我们给宝宝取名叫圆圆好不好。” 柳祈悯也还是那个回答,黏糊道:“老公你真有才华,名字取的真好听。” 两个人聊着聊着,柳祈悯肚子有往下坠的感觉,他抓着段沉舟手臂:“老公,我好像要生了。” 段沉舟反应很迅速,一边按铃呼叫护士医生,一边根据早就学会的知识,帮助柳祈悯呼吸放松。 柳祈悯被推进了产房,就像之前他生团团时那样,段沉舟总会陪伴在他左右。 时间在分娩中已经失去了意义,段沉舟没有精力去关注现在过去了多久。 他看着柳祈悯的脸,恨不得取而代之,替他承受这种苦难。 终于,孩子生出来了,是个男孩,小婴儿太小,看不清楚长相,但依稀能看见段沉舟的轮廓,长大以后肯定会很像他。 段沉舟抚摸柳祈悯脸庞,亲吻他眉心:“辛苦了。” 柳祈悯靠在他宽阔肩膀:“老公,我们宝宝长大以后肯定像你一样帅气。” 段沉舟牵紧他的手:“孩子会像我一样爱你。” 柳祈悯贴着他靠了许久,他道:“老公,我们快点出去吧,团团要是一直看不见我们,肯定要吓坏了。” “好。” 一家四口出院的那天,是个天气晴朗的好天气。 段沉舟在给爱人炖滋补的营养汤,炖完,他看见零零零站在他面前。 有了老婆孩子,段沉舟脾气更好了,他猜得出零零零过来是做什么的,他怅然道:“你要走了吗?” 要说不舍其实没有,但毕竟和零零零相处了这么久,段沉舟对这只网瘾小鸡还是有一点点感情在的。 零零零点点头,偷偷摸摸从兜里掏出四个玉牌,他们一家四口一人一个。 这个玉牌和上个世界它给祁衍的功效一样,具有延年益寿和防御的作用,在这个世界也是好东西。 对孩子有用,段沉舟并没有客气:“谢谢你。” 零零零情绪倒是丧丧的。 [宿主,我要走了。] 因为建立了群,零零零也没有那么舍不得宿主,它只是感觉自己搞砸了很多事,在为这些事丧。 早知道它就上隔壁的救赎学校了,那样事情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把这么多对相爱的小情侣拆散。 而且反派们还怀着孩子。 零零零觉得手机都不好玩了。 柳祈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 他看着段沉舟手中的玉牌,他听见了他们刚刚的对话,知道这玉牌有什么用,把一团能量送到零零零面前。 柳祈悯知恩图报:“还你。” 这个能量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零零零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浑身更有力气了,它害羞道。 [反派大人,你原谅我了吗?] 柳祈悯没说话,只用眼睛看它。 害他这么多天没有老公喊,不杀了它已经手下留情了,怎么可能原谅。 零零零成了团腌菜干。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段沉舟凑到柳祈悯耳边,说悄悄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柳祈悯眸色微亮。 他喊零零零:“系统。” 零零抬头看他。 柳祈悯嘴角勾起抹恶劣坏笑:“你当孩子们干妈好不好。” 继干爹之后,它竟然能升级当两个孩子的干妈吗? 它竟然能有这种待遇吗?! 零零零感动的眼泪汪汪。 [谢谢反派大人,我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的!] 柳祈悯沉默了。 段沉舟搂着他肩膀,无奈轻笑:“忘了系统世界观和我们不一样。” 零零零扑棱着翅膀,在半空中滑翔到孩子身边,翅膀一扇,星星点点的光芒就洒在两个孩子身上。 [这个可以让孩子们不受任何病痛的影响,包括感冒发烧,也可以让他们有对于危机的感觉,还能让他们的异能变得更强,挖掘他们的潜力。] 这个世界还潜藏着很多危险,有这些能多点保障是好事。 柳祈悯又掏出团能量递给它:“接着。” 零零零豆豆眼。 [哎?] 随后它反应过来,反派其实并没有把全部能量还给它。 零零零也不敢要。 它深情地望着两个孩子。 [宿主,反派大人还有宝宝们,干妈要走了。] 段沉舟挥挥手:“再见。” 零零零会有新的旅程,而他们的生活已经平静,不会再有波折,往后余生都会与爱人相伴,和彼此分享生活中每一丝甜蜜和柔软。 第67章 禁欲总裁(1) 工地, 灰尘飞扬,水泥伴着砂浆,搅的工人鞋子一个个都结了泥块。 太阳底下, 所有工人一个个都流着汗水, 在工地干的热火朝天。 秦石钊戴着安全帽, 搬着一垒又一垒砖头, 整齐摞在运车上, 沉甸甸的砖把轮胎都压扁了许多。 他很是有两把子力气, 手臂肌肉因为用力绷紧,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阳光照亮他额头的汗水, 显得他五官轮廓尤其深邃帅气,偏偏眼神又干净得很。 是个在大城市很少能见到的人。 监管的工头躲懒, 到遮阳的大棚底下抽烟, 其他工友有样学样, 趁机聊闲话, 手上的动作也开始磨磨唧唧。 只有秦石钊不一样, 他闷着头, 两条手臂撑起,又搬起一垒沉重的砖。 旁边工友笑着摇摇头,抽出根烟递给他,喊:“小秦, 过来歇歇, 这砖多的跟老帮菜一样, 哪搬的完,过来抽根烟休息休息。” 秦石钊还是摇头,闷头干活:“陈哥, 我不抽烟。” 陈哥嘟囔:“哪有男人能不学会抽烟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也没硬逼着秦石钊学会抽烟,陈哥指着他竖拇指,跟旁边工友夸他勤奋,老实,才来这个工地一天就干的有模有样。 秦石钊来这个世界其实也才一天。 现实世界里,他也在工地干活,因为老板要求赶工,他在工地加班到很晚,回铁皮房时也早早睡下,再睁开眼,他就来到了这陌生的世界。 身边有个只会高兴大喊“我是干妈”“我是干妈”的小黄鸡。 而且这个奇怪的自称“攻略恶毒反派系统”的黄色鸡跟他说,他要攻略这个世界的反派—— 傅汀泠。 秦石钊说不行。 他不能玩弄别人的感情。 世界换了,但日子还是要过。 小插曲过后,秦石钊当务之急是找个活儿干,他文化程度不高,也只在工地干过,只能找工地的活儿干。 秦石钊是农村人,也是独生子,他六岁时,爸爸为了救溺水的三个小孩,把小孩托了上岸,自己却被永远留在了河水里。 他家在农村,虽然穷,但爸妈感情很好,秦石钊妈妈因为打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需要人小心看着,还是半大孩子的他一边上学,一边种地照顾妈妈。 秦石钊读完了小学初中,高中读了半年,他妈妈病情加重,彻底离不了人。 他只能选择辍学一边照顾妈妈,一边种地,赚取微薄的口粮。 他二十岁时,妈妈彻底撒手人寰,含着眼泪笑着对他说要去陪他爸了,可心疼他以后就只有一个人。 秦石钊借钱给妈妈烧买了棺材,和他爸一起埋在老家山上。 他缺钱,也欠钱,认了同村在城市里当工人的当哥,跟他一起在工地干活。 日子一晃就是六年。 终于,他还完了钱,中间有余钱以后秦石钊还报名了成人大学,顺利毕业,可他知道,知识已经远离他好久。 他知道自己的,他骨子里就是个文盲。 没文化,认死理。 他能做的活也只有卖力气。 秦石钊庆幸自己是还完了所有钱以后,才被带到这陌生世界的,即使他要面临一穷二白的窘境。 好在他很幸运,才去第一个工地,就有人看他一身肌肉,瞧着有把子力气,收了他,还包吃包住。 秦石钊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有活干有吃有住,他就觉得满足。 工头抽了三根烟,耍着手机,甩着裤脚,表情严厉地盯过来,其他工人见状,立刻忙活起来。 边盯着这些偷懒的工人,工头朝秦石钊走了过来。 秦石钊认真干着活,没注意工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工头严厉表情化开,笑呵呵道:“小秦啊。” 秦石钊抬头,困惑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也不慢,又垒起了块砖。 工头拿出密封的资料:“喏,你把这资料送到飞腾国际酒店,不要走错了,顶楼,最后一间,606。” 秦石钊不清楚工头怎么会把这么细致的活交给他干。 但他习惯了只做不说,把手套摘下,擦干手汗,小心拿着资料,闷头说好。 工头再次叮嘱:“不要走错了。” 他又提醒:“你先回去换身行头,要穿帅点。” 秦石钊现在这副打扮在短剧里都是要被撵走的主,他认真点头,说:“好。” 他太过老实巴交,没发现工头话中的漏洞,哪有人喊一身肌肉,老实单纯的壮实帅哥,把资料送去酒店的,还特意提醒让他穿好看点。 更像是把自己送到酒店里给人做特殊服务。 秦石钊其实知道这里有些奇怪,可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工头看重他,他去工地宿舍换了身衣服。 工地虽然包吃包住,可吃住条件其实不好,秦石钊和三个工友一起合住,用简陋的布帘割成单独空间。 衣服也就两套来回换,还是昨晚隔壁床的大叔看他洗澡都没有衣服换,过得窘迫送他的。 版型没有,材质也不好,就突出个便宜和整洁,秦石钊也不在意这些。 他换好衣服,准备送资料,然而他不知道国际酒店怎么走,但秦石钊会用手机的导航。 他点开手机,就看见手机唯一的群聊,正在疯狂跳出消息。 [沈眷的帅老公:小鸡又在祸害哪位宿主了?@凤凰大人] [柳祈悯的老公:(图片)(图片)我老婆给我织的毛巾。] 带着很经意的刻意炫耀。 [沈眷的帅老公:?这算什么(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沈眷的帅老公:看我给我老婆织的毛巾,围巾,手套,毛拖鞋。] 炫耀的更加骄傲自豪。 单身二十六年的秦石钊不知道他们在炫耀什么,他也领会不到其中的乐趣。 秦石钊记得,这两个ID,一开始都是有自己名字的,一个叫“段沉舟”,另外一个叫“祁衍”。 结果他加了群,然后段沉舟用歉意的语气说他爱人想改个名字,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昵称,后面那位立刻紧跟着改了。 然后在群里聊老婆聊孩子,言语间全是炫耀,看的秦石钊很是迷茫。 这两个人有种他完全理解不了的攀比心理。 秦石钊忽视上方飘动的弹窗,输入着要去的地址。 他根据地图,来到了国际大酒店,短剧中前台羞辱穷酸农民工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前台知道他要去的房间,友好地跟他说了路线,还给了他张卡,说有人特意交代过,他可以直接刷卡进去。 秦石钊接过卡,说:“谢谢。” 卡的边缘很硬也很冰,透着奢华的质感,秦石钊以前没有见过,更没有用过。 这种卡是能随便给人的吗? 秦石钊年纪不小,但经历少,不知道这种情况有多不对劲。 他走进电梯,他的身体随着电梯缓缓升到顶楼,他找寻着房间,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前台说他可以直接进去。 他想着前台的话,准备把资料放到桌子上就回工地继续干活,秦石钊成功刷卡走了进去。 他刚一走进,秦石钊听见了隐蔽的肉.体碰撞声音。 视网膜倒映出副难以描摹的艳丽画面。 秦石钊看见墙壁有面巨大的电视,上面播放着段带着荷尔蒙碰撞,且极具张力的录像。 在往下,他看见床上卧躺着位成年男性。 秦石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可他第一次知道男人长相竟然也能用美丽描述。 并不是雌雄莫辨的妖艳漂亮,而是男性的美丽,他戴着眼镜,也能看出他拥有一双毫无感情的锐利凤眸,让他看上去清冷又淡漠。 配着顶级的套房背景,透出高高在上的冷漠倨傲感。 可他眼尾缀着的红色小痣,微敞开的西装外套,和屏幕中激烈的艳色录像却破坏了距离感,让他好似一下子堕入了凡间。 男人明明穿得很保守,外套和领口都没合紧,露出微微挺起的圆润肚子,更显皮肤雪白,裸.露的骨骼蕴藏着薄薄的力量感。 修长白皙的指尖挑开领口,让小截雪白冷淡的锁骨暴露。 镜片后那双无波无痕的眼眸,淡然欣赏着屏幕中的桃色视频。 匆匆一瞥,秦石钊注意到视频中其中一个主角,正是眼前这位看起来禁欲冷淡的漂亮青年。 他慌忙收回视线,怀疑自己找错了房间。 秦石钊尴尬的脖颈和手都是汗,红通通一片。 长这么大,秦石钊没看过那方面的读物,平常要是看见这类广告,都要划过去的老实汉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他捏紧资料,侧过身去,抬脚就要离开。 秦石钊还没消失的余光看见男人忽然抬起手腕,嫣红舌尖舔舐手指,而后冷着脸把手指吃进嘴里,模拟出让空气的水声。 有瞬间,男人唇缝溢出的闷喘和屏幕中压抑的哼音重合,沙哑又诱人。 秦石钊更觉尴尬,他抱着资料,快步离开。 傅汀泠冷漠望着秦石钊离开的方向,缓慢抽出捅入自己喉中的食指,黏着腻湿唾液,碾过他红肿唇肉擦出。 他眼皮微掀,屏幕中录像持续播放,出现张与秦石钊一模一样的脸,男人没说话,也不调.情,就埋头苦干,奋力耕耘。 傅汀泠关闭电视,缓慢地扣上西装,从口袋取出根细长的“香烟”,烟蒂入嘴,代替尼古丁的是淡淡蜜甜。 他有很重的烟瘾,很长一段时间,舌尖都与尼古丁相伴,香烟气息伴随了他许久,但如今…… 傅汀泠指腹缓慢滑过不再平坦的腹部。 窗帘被风吹动,外面热烈骄阳,投进房间内,跃到烟尾,主动为它吻上抹橘红亮光,窗帘摇摇晃晃,火光也明明灭灭。 还照亮了他无机质的剔透眼珠中,一片荒凉的恨意。 傅汀泠闭上眼,掌心贴着早已显怀的孕肚。 他眼中曾有场以他□□,灵魂和所有情感为原料燃烧的大火。 思念,爱意,柔软。 烧的一干二净。 恨意,疯狂,病态。 撕扯他的灵魂在癫狂。 缠绕他骨骼与心脏,心脏每跳一次,傅汀泠恨不得让幻想过无数次亲手杀掉秦石钊的画面成真。 让温热血液喷溅在他脸上,安慰他病如枯木的感情。 * 秦石钊离开的背影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他步伐凌乱地逃出豪华套房,秦石钊粗糙带茧的指腹摩擦到资料,他恍然回神。 他还需要送资料,这是他的任务,不能掉链子,虽然这次不小心走错了房间,耽误了点时间。 秦石钊埋头,往隔壁的房间走去,他抬头看,605。 不是他要找的606。 秦石钊闷头找了半天,绕到最开始的房间,看着门牌号,他知道他没有找错房间。 现在要敲门进去吗? 当然不行。 他自己否定了这个很不礼貌的提议。 秦石钊想到刚刚那副画面,还是感觉不自在。 如果知道里面有人,他绝对不会直接进去,结果…… 他浑身毛孔张开,竭力为主人散发热气。 顶着大太阳搬了那么久砖都不会流汗的秦石钊,皮肤现在还燥热着。 他把这些糟糕念头挥散,秦石钊紧紧护着资料,仿佛成了堵沉默的墙,站在套房外,用最笨的方法送资料。 等房间里的人忙完主动出来,然后把资料放到他手上,就可以回工地搬砖了。 希望不要耽误做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有了动静,秦石钊下意识把资料的边角理了理,即使这叠资料并没有丝毫褶皱。 “哒哒”—— 皮鞋后跟踩过高级地板的声音响起。 比身影先传来的感官,是秦石钊鼻尖感受到的一缕淡淡冷香。 还有,遏制他喉结的一根细长香烟。 腕骨手表透出的流光优雅,它主人的举动粗暴且凶狠,好像想把人用烟蒂捅死。 秦石钊感到生理性的窒息与痛苦,整个身体被这股力量带动往后倒,后背砸在墙上。 发出巨大的闷声。 秦石钊艰难地举起手,喉咙像破风箱一样,嘶哑艰涩:“资料……” 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秦石钊知道自己肯定是因为不小心看见了漂亮青年那种不为人知的画面,才得罪了他。 内疚感促使他道歉,窒息同样卷他全身,秦石钊喘着痛苦的粗气:“对不起,我……我不会说出去。” 他脸色涨红后又因缺氧变得苍白。 傅汀泠眼睛盯着他满是痛苦的脸看,长烟继续凶狠抵住秦石钊脆弱敏感的喉口。 良久,他病态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会有人喜欢看爱的人痛苦的模样。 傅汀泠漠然地剖析自己,他果然是个恶毒病态的反派。 所以活该幼年丧母,少年丧父,青年丧夫吗? ----------------------- 作者有话说:写完啦啦啦啦所以想提前更新让大家开心[哈哈大笑] 第68章 禁欲总裁(2) 秦石钊艰涩地咳了两声, 他脸色苍白地看着傅汀泠,整个人显得无力了起来。 明明他的肌肉鼓鼓囊囊的,也不是摆设, 其实要是秦石钊真狠心想反抗, 他可以把眼前这个人推开, 或者踹飞。 但他没有。 傅汀泠欣赏着他此时痛苦的模样, 指腹摩擦过秦石钊的肩膀, 用硬糖和薄荷制作的烟用力往前捅进。 他讨厌秦石钊忘记一切, 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蠢样。 他厌恶秦石钊老实不懂反抗挣扎的性子。 傅汀泠是精明的商人,秦石钊具备了所有他反感的特质。 这根烟又往前滑了几分。 秦石钊能感觉到抵在自己喉咙口的烟不似寻常那样柔软, 不会被折软, 它是硬的。 于是,窒息一样的痛苦就像工地飞扬的沙, 紧紧缠绕住他的躯体和鼻子, 让他无法顺利呼吸, 他的肌肉下意识绷紧。 秦石钊张大嘴巴, 试图用嘴呼吸。 他掌心的茧擦过资料, 发出细微的声响, 刺破傅汀泠耳膜,细弱的声音落在傅汀泠耳中却无比清晰。 他看清秦石钊缺氧的脸庞。 傅汀泠腕骨微垂,手表的光芒照着秦石钊眼瞳落下,奢华钻石反射银光, 押着抹如泪的银白色彩在傅汀泠脸庞拖曳。 他终于松开了手。 氧气也总算被秦石钊吸进身体, 但已经有点迟了, 他的喉咙生锈,口腔隐隐有股血沫味,和铁锈味纠缠。 秦石钊无暇想太多,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酒店,他挥了挥这叠资料,让它的存在感显得更强,他把它递到男人面前。 他张了张嘴,嗓音嘶哑模糊:“你的……资料。” 傅汀泠瞥了资料一眼,随意接过,擦着秦石钊肩膀离开,背影落拓优雅,皮鞋后跟踩着地板的声音冷硬。 秦石钊收回落在男人背后的目光,他摸了摸自己喉咙,忍不住再次咳嗽了两声。 他没有时间关心自己身体上的疼痛,为了送资料,他在这家酒店耽误了太多时间。 再不去工地,如果只是扣他工资没什么,秦石钊担心失去这份工作。 他没有钱,很需要活干。 秦石钊记性很好,回工地的路都不需要看地图,他一路快步跑了回去,跑调衣服全是汗,都可以拧出水来。 沙砾味混杂着水泥气息,闯入秦石钊鼻子,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工头在附近,看到他来了,朝他点点头,没说啥,完全不介意秦石钊晚来的样子。 秦石钊快速进入工作状态,把自己当成机器,沉默地搬起砖头,在工地卖力气。 旁边的工友好奇秦石钊这么久不见都去干啥了,边干活边问他:“小秦啊,张监子刚才喊你干啥去了,啥事需要干这么久。” 工头姓张,所以取了这个外号叫他。 他这一问,让秦石钊想起了那个凶狠的漂亮男人,他又臊又痛,摇头不说,准备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 工友追问:“干啥事去了?” 秦石钊喉咙痛的厉害,他也不想说话,再次摇头,而且他也担心话说太多,拉扯到嗓子,到时候要花钱买药。 病这种东西,抗一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见秦石钊这样,工友就算好奇也没法再追问了,他闭上嘴,干活了。 先前给秦石钊递烟的陈哥凑了过来,喊他:“小秦啊,你有没有媳妇儿啊,或者女朋友啥的。” 秦石钊摇头。 陈哥开心地一拍大腿,说:“没媳妇儿啊,那感情好,我把我侄女说给你好不好,你放心,她是个好姑娘。”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多男人,眼力很好,陈勇发誓,工地这么多男人里,秦石钊绝对是最靠谱的。 虽然不太爱说话。 但话少没事,说明他人老实,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干活还卖力,勤勤恳恳的,跟着他吃苦也不怕,总会熬出头的。 婚姻要的不就是这个品质,感情可以婚后再培养,但人品可不行。 而且秦石钊长得还好看,人高马大的,能护得住媳妇儿孩子,别说现在年轻女孩喜欢了,他也喜欢。 陈勇是真欣赏秦石钊,才动了这个心思,不然也不可能把侄女说给他。 他继续说:“我那侄女人高,长得也不错,性格也麻利,还很勤快,和你很搭,过两天她要来这里玩,正好安排你们见见,小秦你觉得咋样。” 陈勇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张监子谄媚的声音。 “傅总,傅总您怎么来了,哎呦,到底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陈勇立刻闭嘴,假装自己是根木头,在工头眼皮子底下摸鱼没事,他自己也摸。 而且他跟着张监子跑了这么多个工地,两个人私交不错,偷懒偷的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不管。 但这傅总是个大人物,表现不说好,起码不能太懒。 秦石钊正好松了口气,他不是没想过有个家,在他长大能扛事以后,他妈妈在家里总念叨让他娶个好媳妇。 然后再生两个胖娃娃,让她在死前能看看孙子孙女。 她总念叨总念叨,还托亲戚给他介绍女孩,让他相亲,秦石钊硬着头皮去了,陪人女孩尬聊,其实他感觉自己表现很差劲。 可女孩不嫌弃他家的条件,竟然看上了他,问他能不能处。 秦石钊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拒绝了,这亲没相成,他妈妈也没气馁还总托亲戚帮他找。 他一次次拒绝,他妈妈叹了口气,握着他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说是不是她耽误了他。 他家这一穷二白父死娘病的条件,哪家姑娘愿意嫁,就算姑娘愿意,疼爱女儿的父母也不会同意。 秦石钊说不是,只要人女孩不嫌弃,他也喜欢,他愿意把妻子也抗在肩上,疼她,爱她。 可难就难在“喜欢”这两个字上,他情商不高,可也知道自己心有没有动过,秦石钊知道从没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这相亲就注定没有结果。 他妈妈长吁短叹,最后也没法子劝他,也没再给他托亲戚朋友介绍。 秦石钊觉得自己沉闷无趣,这辈子都是背朝天脸对沙,回家也空无一人的命。 他没觉得这好,也没觉得这不好。 人活着,就过着。 秦石钊低头把砖搬到车里,待会修大门的墙要用,他得搬给那边的工人。 旁边人谄媚的声音还在响,恭维的话语连绵不断:“傅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 秦石钊不在乎这个总那个总的,始终沉默地干活。 在秦石钊看来,傅总跟他没啥子关系,前半生他是地里刨食的农民,后半生他是城市里盖房搬砖搅水泥的农民工。 左右干着最朴实的工作。 和那些大城市里光鲜亮丽坐办公室的白领不会有任何交集。 张监子谄媚到声音都能滴出水来:“傅总您想看看我们工地吗,那您是自己看,还是我带你瞧瞧我们这工的进度,我们这些工人都是好的,这房子修建的又快又好。” 傅汀泠眸光幽冷,好似随意抬手,指了指完全没看他一眼的秦石钊:“他。” 张监子愣得“啊”了一声,随后快速反应过来,低声下气地笑:“好好好,我这就喊他来。” 他朝秦石钊招招手:“小秦啊过来过来,这里有个工作交给你。” 听到这话,秦石钊抬起头,顺着工头的话投过去视线,猝不及防之下,他和傅汀泠对视。 看到傅总的脸,秦石钊表情比工头还愣。 是他。 酒店那个男人。 张监子看他一直出神,急的跺了跺脚:“哎呀小秦你发啥呆,快过来快过来,没听见傅总喊你吗?” 秦石钊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迈向他们。 边走,他还下意识甩了甩手,试图把手上的沙甩干净,可沙子那么多,哪是他能甩干净的。 张监子把他拽过来,矮身对傅汀泠笑的巴结。 这位可是有名的“阎王爷”,不夸张的说,那可是轻轻咳嗽两声,燕京都得抖三抖的大人物,哪是他能得罪起的。 张监子侧身对秦石钊小事叮嘱:“你带傅总看看我们工地,记住啊嘴要甜一点,事后好处少不了你。” 他拍了拍秦石钊肩膀:“去吧,我看好你,表现好点啊,好好干。” 秦石钊脸上还沾着点灰和土色的沙,他顶着这张灰头土脸的面容,对傅汀泠张开嘶哑疼痛的声带:“傅总,我带您。” 他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人情世故不说精通,起码不差,尊称也随口能说。 傅汀泠眸光更加冷淡,抬起下颌,淡淡地用鼻腔“嗯”了一声,瞧着更加冷漠高傲了。 秦石钊看了看他,发现傅汀泠没戴安全帽,这工地修的是高层住宅,已经打好地基和高楼的框架。 现在还有很多工人踩着云梯,在高空修着房子,随时有可能会掉下瓷砖或者水泥块,甚至连钢筋都可能掉下来,这都是要人命的玩意儿。 要是不戴安全帽会有危险。 秦石钊解下自己的帽子,递给傅汀泠:“您戴。” 张监子在旁看的目瞪口呆,这小秦怎么回事,哪能把自己用过的安全帽给傅总啊,燕京城谁不知道傅总洁癖严重,怎么可能会戴别人用过的帽子。 别说戴了,多闻一闻都是对他的侮辱,没想到短短几秒钟,他手底下的工人就把傅总得罪了。 这可怎么办。 他急的团团转,用眼神暗示秦石钊把自己的安全帽收回来,可惜秦石钊注意力都在傅汀泠身上,完全没接收到他的暗示。 张监子懊悔的不行,他跑到旁边,告诉那个工人,让他把新买的安全帽拿过来。 这样能赶在傅总发怒之前将功补过。 傅汀泠盯着秦石钊手中的帽子看了很久,帽子边缘同样沾着沙子,还有不均匀的水泥块。 秦石钊也后知后觉感到唐突,他手臂僵在半空中,正好这个时候,全新的安全帽被人送了过来。 张监子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忙说:“傅总,这是您的。” 秦石钊知道用不上自己的了,他慢慢收回手。 傅汀泠握了握他的手腕,秦石钊眼睁睁看着貌美青年接过帽子,戴到自己头上。 张监子惊恐地瞪大眼睛,傅总这是被鬼上身了吗? 傅汀泠半闭起锐利漂亮的凤眸,鼻尖轻轻动了动,安全帽内有一股浓郁的、男人的味道。 混杂着秦石钊身上的汗和腥味,他曾经用嘴多次品尝过。 傅汀泠扫了秦石钊一眼,惜字如金:“带路。” 秦石钊戴着新的安全帽,带着他往前走。 他喉咙干涩发疼,再加上秦石钊对这个工地也不熟,他不知道该说啥,只能笨拙地介绍,干巴巴地说些话。 秦石钊看着离他较远的傅汀泠,眼睛被这道身影塞满。 他没怎么读过书,搜刮了整个肚子的墨水,也只能想出几个形容词,睫毛又浓又翘,眼睛也好大,鼻子高高的,嘴巴红红的,真不知道怎么长的。 西装也很好看,裤子笔挺修身,就连皮鞋都擦的很亮,不见丝毫泥土。 除了肚子有一点点突,其他的都很完美,而且就算肚子有点凸起,秦石钊也觉得他很好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看着,他声音竟突然停了下来。 傅汀泠淡声:“说完了?” 秦石钊反应过来,继续开始用嘶哑的喉咙对他说话。 两个人沿着工地转了一圈,走回原来的位置,秦石钊声音越发沙哑,傅汀泠骤然停下:“够了。” 秦石钊闭上嘴,看见傅汀泠离开了工地,坐上了辆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张监子擦着汗水快步跑了过来,松了口气:“这祖宗总算走了。” 他看着秦石钊,然后拍了拍他肩:“小秦干的不错,我私下补你个红包,好了,你去忙吧。” 张监子是个人精,看得出傅总对秦石钊态度诡异,自然愿意给出好处。 秦石钊一声不吭,继续闷头干活,这事在他生活中只能算一件插曲。 他干了好久,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强度,累归累,也能把活干好。 晚上是在工地厨房吃的大锅饭,猪肉炖白菜,再加点重油重盐的炒肉丝,米饭不限量,味道不差。 秦石钊端着大碗,快速吃着饭,干这种工作的,大家饭量都大,吃的也快。 饭桌上,有人大方的把啤酒端上桌,开始聊天吹牛,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傅总身上。 秦石钊慢慢减慢了吃饭速度。 “你们可知道今天来咱们工地的是谁吗?” “谁啊?谁啊?” 大家哪见过张监子那么巴结的低姿态,自然好奇那个人是谁。 “他啊,可是房地产行业巨头公司的掌权者。” 有人倒吸一口气:“嘶,这么牛逼的人咋会来咱们这。” “我哪知道,可能闲的慌吧。” “也是,不聊这个了,待会儿我要去买点娃娃,给我家丫头寄过去,她闹着要。” 在这里工作的工人,大多数都成家了,只不过家里人都在老家,没办法带在身边。 秦石钊见他们没把话题扯到傅汀泠身上,三下五除二把饭吃干净。 工期还长,大家也不需要赶工,吃完晚饭,也就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他没去休息,秦石钊自知自己今天少干了很多活,去工地,摸黑把自己缺的活补上。 然后他去地摊市场买了几套衣服,这钱是张监子给他的,说他给傅总送了资料,觉得辛苦了他,硬要他收下。 除了喉咙受了点罪,秦石钊没感觉辛苦,但张监子让他收,他也缺钱,就把这个红包收了。 他不喜欢逛夜市,买好了衣服,就走路回了工地宿舍。 一走进宿舍,一阵凉风吹到他身上,秦石钊抬头,看见自己床位头顶多了台空调。 陈勇恰好和他住在一起,笑呵呵打招呼:“小秦回来了啊,你刚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他看见秦石钊好奇地看了眼空调,陈勇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有人扛着几大台空调来我们宿舍装这个,别的宿舍也有。”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咱们宿舍有空调,怎么还装一个。” 宿舍虽然有空调,但是之前的空调离秦石钊很远,而且大家的床位用布帘隔着,冷风只能从缝隙传过来,传到秦石钊这里,就不剩什么冷风了。 这个季节白天晚上都热,晚上还闷,秦石钊就靠这微薄的凉风哪睡得好。 有了新空调,起码秦石钊晚上能睡得更好些。 陈勇跟着夸:“还是在傅家项目的工地干活舒服,结钱准时,不拖,还舍得安空调,咱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陈哥,我去洗澡。”可能是过了一下午,秦石钊喉咙没那么痛了,不过还是有些哑。 陈勇挥挥手:“好好,去吧。” 秦石钊把衣服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用花洒洗好澡,换上衣服躺在床上。 他其实习惯裸.睡,可这里加上他住了五个人,大家又都是男人,不太注重隐私,随手翻开床帘说话都是常有的事。 而且他床旁边就蹲着只黄鸡玩手机,虽然是只鸡,不是人,可也有眼睛会说话,总不能在它面前溜鸟。 想到这里,秦石钊就穿上衣服睡觉了。 工地开工早,其他人也早早睡去,呼噜声此起彼伏。 他躺在床上,秦石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那张倨傲淡漠的漂亮脸庞就在脑海中晃。 晃的秦石钊心慌胸闷,喉咙也开始滋生出痒意,好像有团沙子堵塞他喉管一样,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掼在墙上的后遗症。 这感觉挺怪的。 秦石钊没遇到过,逼自己不瞎想,可他还是睡不着。 他看了眼时间,犹豫了会儿,拿出手机,搜索“傅家房产”四个字。 下一秒,跳出张财经新闻采访照片,照片里,男人西装革履,坐在真皮沙发上,神态一派气定神闲。 举手投足都带着上位者的强势与距离感,还有与生俱来的矜贵自信。 秦石钊默默地想,和他大概就是大山和首都的距离吧。 他余光微动,随后注意到他的名字—— 傅汀泠。 和系统让他攻略的反派同名。 也或许不是重名,之前左耳进右耳出的话重新在秦石钊脑海里转了一圈。 系统曾经给他介绍过这个世界的故事,其中也夹杂了反派的生平。 这个故事在秦石钊看来很虚浮。 按照系统的说法,就是主角受和主角攻在玩替身白月光的游戏,因为和白月光有几分像,主角受是主角攻的替身金丝雀。 后来替身知道了,主角受不甘心,逃跑了,认识了反派傅汀泠。 因为主角攻家庭害死了反派的母亲,反派和主角攻有仇,于是和主角受联合,准备利用他报复主角攻一家。 然而意外发生了,主角受哭哭啼啼说自己还爱主角攻,很自然地背刺了反派,两个人联合起来把反派的家产窃走。 反派一无所有死在父母坟前。 零零零默默把屁股尖尖往床底下挪了挪,它感觉宿主现在的表情有点难看。 最好不要招惹比较好。 秦石钊皱眉,怎么办,他该怎么提醒傅汀泠小心那两面三刀的主角受。 倒不是他想做任务攻略他,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明知道认识的人有一天会死于非命,秦石钊就想提醒一下,傅汀泠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虽说第一次见面他们两个很不愉快,傅汀泠还那么凶狠的对他,但是也不知道咋了,秦石钊就是讨厌不起来。 打从心底觉得傅汀泠应该在商业上运筹帷幄,在宴会上与人谈笑风生,往来都是权贵和名流。 而不是变成坟墓前一株枯败的草。 问题是他跟傅汀泠不熟,以他的身份也见不到他,今天见了两面,都属于运气好了。 秦石钊坐立难安,眉头拧着一个疙瘩。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担心傅汀泠在这个时候已经认识了主角受,中了主角攻的陷阱。 到底该咋办。 再怎么忧心忡忡,也不能改变现实,明天睡醒又要打工。 秦石钊带着这种心情,硬逼着自己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工地宿舍就醒了,穿衣声走路声交错。 秦石钊刷完牙,走到吃饭的地儿,拿了几个馒头和肉包子,就着豆浆囫囵吃完。 他和工友一起去上工。 他不清楚傅汀泠今天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秦石钊只能等,或者想其他办法。 有人喊他给别的地方运水泥和砂浆,运车被别人用了,秦石钊只能用肩膀扛着水泥和沙袋搬过去。 他踩着凹凸不平的路,一趟又一趟搬运着。 秦石钊把最后一袋水泥放下,他俯下的视线看见双皮鞋,颜色和花纹和昨天的不一样,但质感完全一样,工地里没人穿得起这种鞋子,也没人会穿。 几乎是瞬间,秦石钊确定了来者是谁,他手臂肌肉绷紧了瞬间。 他抬起头,秦石钊与一双冷淡的眸子对视。 他把指尖沙粒搓干净,从口袋掏出手机,秦石钊眼里带着惊喜的灼亮:“您好,请问能加您联系方式吗?” 有了联系方式,就好提醒他了。 秦石钊是这么想的。 傅汀泠注视着他,秦石钊像块石头一样,该在什么地方干什么就干什么,很少在工作时分心,现在分出精力要他联系方式,耳根心虚地通红,干净的双目却很亮。 脸上还沾着工地特有的灰,让这张俊帅的脸庞,多了几分朴实糙汉感。 他本也就是个只知道卖力气的傻汉子。 才会对凶恶对待过他的傅汀泠露出亮晶晶的眼睛。 傅汀泠垂眼:“可以。” ----------------------- 作者有话说:每天都来工地看老公干活乘不乘的傅总[摆手] 第69章 禁欲总裁(3) 两个人顺利加了联系方式, 秦石钊看着手机中多出的联系人,感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悄然落地。 等午休,他就找机会提醒傅汀泠, 免得他被小人骗了。 他抬头看着傅汀泠, 道:“您忙, 我去干活。” 工地活多, 大家都忙, 秦石钊也不例外, 他没有太多时间跟傅汀泠聊闲话。 成功加到傅汀泠联系方式以后,秦石钊变成勤劳的工蚁, 在工地穿梭, 卖力地扛着重物。 傅汀泠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起来。 又来了,秦石钊这种死干活不懂变通的蠢笨模样。 秦石钊不知道傅汀泠现在在心里骂他笨呢, 他回头看见傅汀泠就这样漂漂亮亮站在不远处, 不知道为什么, 总感觉身体更有力气了。 他吭哧吭哧地扛着砂浆袋, 沉重的几摞麻袋没有压弯他的肩膀, 他勤勤恳恳地搬着重物, 将它们摞好,放在一起,方便其他工人拿。 张监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有辆运车:“小秦啊, 你看你, 怎么光用身体扛, 车拿着,你用,省些力气。” 秦石钊也不是不知道变通的傻子, 他把袋子放在车上,感谢张监子的好意。 张监子摆手:“谢我干啥,我只是搬运车子的,真让你用上这车的另有其人呐。” 他话没说完,用下巴示意是谁。 秦石钊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傅汀泠的模样。 他有些感动,秦石钊心想,傅总可真是好人,浑然忘记了昨天傅汀泠把他掼在墙上,用烟捅他喉咙,害他喉咙痛了好久这事。 张监子越发感觉这小子不一般,他知道傅汀泠性取向非同一般,喜欢男人,传闻还说他尤其喜欢壮实的男人。 再瞧瞧他手底下这工人,秦石钊这两块大胸.肌,手臂这肱二头肌,还有这脸。 再看看那鸟,嚯,更是大的不得了。 结合那传闻,傅总看上他,可能性很高,不然干嘛对秦石钊这么不一般,不是图人就是图色。 要真是这样,今天秦石钊在工地搬砖,明天就去巴黎和傅总共度晚餐了,身份直接来个大跳跃。 趁现在他还没发迹,当然要抓紧时间搞好关系。 张监子鼓舞秦石钊:“小秦你好好干,你以后肯定很有前途,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啊。” 虽然他听说傅总已经有男人了,但是有钱人不就是那样嘛,花心,滥.情,玩腻一个再来一个,或者点一排壮男人玩。 即使是这样,傅总指尖漏出的沙泥,都够秦石钊吃撑了。 秦石钊把这话都当成客套,他半点没听进去,只是表面上附和点头。 不是他瞧不起自己,只是这工作就是这样,一天下来的确很累,可钱确实赚的不少,再加上包吃包住,一年到头能攒不少钱。 然而要是论起前途,那就没有了,做到顶也就那样。 秦石钊和张监子闲聊这会儿,又耽误了一点点工作,他掌着推车,重新把自己埋进工地里,变成勤恳的蚂蚁。 忙碌的间隙,他回头看,再没有看见傅汀泠的影子。 应该是去别的地方忙了,秦石钊压下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没再想傅汀泠,和工友们一起为这栋高楼忙忙碌碌了起来。 忙了许久,他也感觉到了疲劳,有人喊开饭了。 午饭伙食明显比昨天好了一大截,有黄豆炖猪蹄,干锅鱿鱼,白灼虾,辣椒炒肉,葱段烧排骨,一大锅牛肉汤,炒青菜。 全是秦石钊爱吃的。 陈勇看着这一大锅菜,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我滴个乖乖,伙食咋变这么好了,后厨良心发现了?” 工地以前伙食也不错,午饭晚饭都有肉,味道也可以,还管饱,但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像今天中午这样丰盛。 这些肉菜价格可都不便宜。 有知道的解释:“这些食材今天早上运来的,听说是上面的人自掏腰包,补贴了伙食费,晚上还更好呢。” 至于是上面哪个人大发善心他也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啥好事了,但有这么多肉吃就是好事。 陈勇美滋滋地吃着肉:“那感情好,我都不想这工那么快做完了,要是能打包给我老婆孩子吃就更好了。” 秦石钊和工友凑在一起,围着大锅,蹲在地上吃饭,这样效率快点。 陈勇凑到秦石钊身边,准备跟他聊聊关于“相亲”这事。 这些糙人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陈勇和他一起蹲在地上,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咀嚼着米饭问秦石钊:“昨天那事你考虑的咋样。” 秦石钊记得这事,他并不想去。 他摇头,声音沉闷:“谢谢陈哥,但不用了。” 他不想相亲,自从他妈妈去世了,秦石钊就没想过找个媳妇儿啥的,他一个人过挺好的。 陈勇摆摆手:“嗐,只是见一面嘛,又不是真要处啥的,去见见她,你们见见,两双眼睛互相瞧瞧,也就知道对方的好赖了,要是真没看上,你嘴一张,说不处,哥也就死心了,不给你介绍了。” 他觉得自己侄女挺好一大姑娘,要是见面了,事情说不定就有转机了,就算两个人没处上也没事,就当交个朋友。 陈勇看着他,用恳请的语气道:“小秦啊,你就当卖哥一个面子,到时候去瞅瞅她。” 秦石钊埋头吃饭,过了会儿,他道:“就见一面。” 他有过很多次相亲经验,知道该怎么拒绝,只是见一面,也吃不了亏,还能让陈哥把这心收了,不然隔三差五贴着他耳朵说侄女的好,一直给他相亲。 陈勇高兴地拍自己膝盖:“好好好,我晚上给我侄女打电话,问问她啥时候有时间。” 秦石钊没吭声,专注扒饭吃。 他吃得快,撂下碗,还有半个小时才上工,秦石钊去宿舍刷完牙,然后捧着手机盯着唯一一位联系人发呆出神。 傅汀泠头像是弯近乎全黑的月亮,只隐隐有圈亮色,秦石钊就盯着这弯月亮拧着眉头想。 他该怎么告诉傅汀泠呢,直接对傅汀泠说小心主角受和主角攻,会很奇怪吧。 可不说,万一傅汀泠被人骗了咋办。 想到这里,秦石钊坐不住了。 秦石钊粗糙的手指在键盘上来回打着字,他努力组织着语言,想让自己看起来有文化,打出去的字也更有底气。 所以一行字,他来来回回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不光是他纠结,另外一旁的傅汀泠盯着聊天框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将“烟”咬在牙齿内,薄荷的味道在他口腔中飘荡。 他耐心一向很好,傅汀泠倒要看看秦石钊让他思绪煎熬这么久,到底是想发什么消息。 [秦石钊:我找桥头瞎子给你算了一卦,算命的说,姓陶名恬还有姓程名飞的这两个男人,他们克你。] 系统的存在太魔幻,就算秦石钊如实说也没有人信,还不如编一个算命瞎子。 虽然这事也很玄幻,秦石钊这话蹩脚,算命的真能把名字也给算出来吗? 因为撒谎,秦石钊后颈烧的通红,他担心傅汀泠不信,忍着说谎的不自在感,又重新打字。 [秦石钊:那瞎子算卦很灵的,他们克你,你离他们远一点好不好。] 秦石钊庆幸傅汀泠不在,不然他这大红脸都让人瞧了去,那才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了。 他眼巴巴等着傅汀泠回复,不过秦石钊也知道傅汀泠很忙,没空理他这种小角色,说不定他的消息在发出去的第一秒,就被淹没了。 那样他就只能等傅汀泠出现在他面前时,再把这话复述一遍。 傅汀泠足足晾了秦石钊十分钟,红唇舔着“烟蒂”,慢悠悠回。 [傅汀泠:算命的有没有算过,什么人助我?] 见傅汀泠收到了自己的消息,秦石钊露出由衷的笑容,这样傅汀泠应该就会小心那两个人,不会被骗了。 秦石钊看着傅汀泠的回复,老实回道。 [秦石钊:我没算这个。] 算命瞎子都是他瞎编的,他哪给傅汀泠算了命。 [傅汀泠:下次帮我算算。] 秦石钊忙不迭答应了,对着聊天框露出憨憨的笑容,就算是和傅汀泠隔着手机聊天,他都感觉很舒心,巴不得一直聊下去。 [秦石钊:好,我下次给你算算。] 秦石钊思考着哪里能找到算命先生,一般来说他们都在天桥底下,或者在公园摆摊,等他找到了,他一定会给傅汀泠算算平安运。 外头的陈勇迟迟没看见秦石钊,踩着门槛走了进来,朝房间大喊:“小秦,你在干啥子,再不走要迟到了。” 秦石钊看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上工时间了。 这在以前可是从不会发生的事情,他之前会注意时间,平常都会早去,都不会踩点到。 秦石钊放下手机,对陈勇道:“这就来。” 工地干的活翻来覆去就那几样,秦石钊干习惯了,发着呆都可以靠身体记忆干好。 而他发呆,全都在想傅汀泠了。 今天一整个下午,傅汀泠一直没来工地,秦石钊把这事惦记在心底。 不过他也清楚这事情很正常,像傅汀泠这样身家的人,天天来工地才奇怪。 秦石钊干着活,晒着太阳,流了不少汗水。 火辣到仿佛能烫烧人的太阳落山,秦石钊跟着大伙儿吃完晚饭,晚上伙食比中午还丰盛,丰盛到有点夸张的程度。 琳琅满目,桌子都差点摆不下。 不过工地这么多人,大家都干苦力,流了这么多汗,一个个饿的肚子咕咕叫,都很能吃,根本不会浪费。 秦石钊今天下工早,他吃完晚饭回宿舍时大家正排队洗澡,要等到他,还要好一会儿。 他走进自己的床位。 秦石钊坐在矮凳子上,用新买的纸笔,在纸上写着日记,他以前日子过得闷,守在田地和妈妈跟头,没什么娱乐,慢慢才有了这个习惯,既是消遣也是娱乐。 虽然他的字不咋好看,勉强能认得出写了啥,不过日记这种东西,也不是写给别人看的,他能看清就行。 秦石钊写着写着,发现自己的日记全篇不离“傅汀泠”三个字。 不像个人日记了,像二人小传。 陈勇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套衣服:“小秦啊,出来一下子。” 秦石钊放下笔,把日记本藏在席子底下。 他撩开床帘:“咋了陈哥?” 陈勇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我侄女明天就有空,她愿意来这儿看看,明日下午你们约个地方见见。” 他走近,陈勇道:“别担心工头,我给你请假,明天一天的工钱哥替你补上,还额外补你一百。” 可见他真的很看重秦石钊,愿意出钱,就为了让他和自己侄女见上那么一面。 秦石钊摇头:“不用,这不是钱的事。” 陈勇拍拍他宽阔的肩:“钱这种东西,不嫌它多,好了你看看这衣服,靓不靓。” 秦石钊早就注意到了他手中的衣服,版型比他身上这套好很多,他点点头,说好看。 陈勇满意了:“我让我媳妇儿送来的,之前给我家小子买的,不小心买大了,喏,现在就送你了,反正就算你不要,这衣服也要扔了,明个儿你就穿这个见我侄女。” 话到这里,陈勇乐呵呵笑了一下:“待会你洗完澡,换上这衣服,然后哥给你拍张照,给我侄女看看,或者让你朋友看看,给你把把关。” 陈勇又道:“那你们加个联系方式,好聊一下。” 秦石钊啥话都没来得及说,话全都让陈勇说完了,他依言加了陈勇侄女的联系方式。 对方很快就通过了,但是两个人没有开启聊天。 秦石钊是不想尬聊,女孩可能也是这样,两个人说不定都是被推着认识陌生人。 在洗澡的工友陆续洗好了澡,秦石钊把身体洗干净,换上了陈勇给他的那套衣服。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句俗语很有道理。 换上稍微有点型的衣服,秦石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不像在工地干苦力的,身材更加精壮,尤其是一张脸,帅的特别突出。 起码陈勇很满意。 他嘴角都压不下来:“小秦,我用你手机给你拍几张照,你看看自己现在有多帅。” “咔嚓”“咔嚓” 快门声落下,秦石钊的模样出现在照片里。 陈勇左右看了看,还是感觉不太满意,他一拍手,突然道:“小秦啊,你把衣服撩起来,把你大肌肉,什么胸.肌,腹肌全都露出来,我再给你拍几张,现在小姑娘就吃这套。” 秦石钊连忙拒绝:“不用了陈哥。” 他哪好意思拍这种照片给人小姑娘看。 陈勇遗憾地咂摸了下嘴巴:“也行,那你自己拍几张给她看,然后给你朋友看看,挑张最好看的。” 他朝秦石钊竖起大拇指,用肯定的语气说:“小秦,我看好你。” 秦石钊附和着他的话,走回自己床上坐着,经这事一闹,他也没什么想法写日记了。 对人姑娘既然没这个意思,那怎么能把这种照片发给人家看。 至于让朋友看看把关,那也不行,他手机里总共就加了两个人,一个群,群里那两个人一天到晚都在晒老婆,根本不在乎谁谁的照片。 还有一个人…… 除了早上,秦石钊没见到他。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想着陈勇说现在的人都喜欢这套,他竟然红着俊脸,笨拙地把衣摆撩起来,对着自己腹部拍了几张照。 然后发给傅汀泠。 发送成功的第一秒,秦石钊就后悔了,他连忙把这张照片删除,红着脖颈在心里唾弃自己,他到底咋想的,怎么干事这么不知轻重。 这让傅汀泠怎么想他。 还好傅汀泠忙,他删的也快,秦石钊觉得傅汀泠应该看不见…… 才怪。 傅汀泠回了。 [傅汀泠:解释。] 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含丝毫感情,带着浓郁的压迫感。 傅汀泠眸光彻底冷下,他眼尖,在秦石钊把照片发给他的第一瞬间,他就看见了,结果刚保存,还没看两秒,照片就被撤回。 怎么,难道照片不是为他拍的? 好啊,秦石钊失忆回来,还玩起三心二意这戏码了,他是不是得给秦石钊送张锦旗,赞扬他心胸之广阔。 果然,只有死人才能保持忠心。 秦石钊哪知道傅汀泠,甚至对他动了冷冰冰的杀意,他把陈勇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他,包括明天要去见他侄女这事。 傅汀泠视线冷淡扫过一行又一行消息,眼中晦涩情绪翻涌。 秦石钊竟然敢背着他去相亲。 [傅汀泠:所以你恨不得把几.把都露出来拍给人看是吗?] 第70章 禁欲总裁(4) 傅汀泠的言语带着冰冷的刻薄, 还有不符合气质的粗俗与锐利。 他类似质问的话语插在秦石钊眼睛,好像也刺进了他的心脏。 秦石钊看着这行字,呆愣在原地, 捧着手机, 手足无措。 他没有恨不得露给人看, 他刚刚确实着了魔, 才想拍自己的照片发给傅汀泠。 但是他很快就后悔撤回了。 早知道会惹的傅汀泠不快, 秦石钊不会动这个念头。 秦石钊急切地想解释什么, 他不想傅汀泠误会他有暴露癖,觉得他轻浮不可靠。 他的手指在键盘打字, 可惜秦石钊不光嘴笨, 即使是在发信息也不会写好听的话。 [秦石钊:我没有。] 就这干巴巴的三个字,傅汀泠真的会信吗? 秦石钊没有把握。 [傅汀泠:那你给你相亲对象拍这种照片是什么意思?因为发错给了我所以那么快就撤回吗?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大团很明显?就这么喜欢张扬吗?还是喜欢给别人看?] 得知秦石钊背着他去相亲, 傅汀泠嘴角压抑着冷笑, 心绪起伏不定, 尖锐地打出一连串质问。 傅汀泠知道自己这个人恶毒的很, 自己不痛快, 就也不想让秦石钊痛快。 秦石钊看着傅汀泠发的消息, 他在相册翻出之前撤回的照片,系统给的手机像素很好,但因为他在自拍,角度掌握不好, 照片看着有点晃。 而且…… 这张照片与其说像在拍腹肌, 更像是秦石钊故意怼着自己沉睡的巨龙拍, 一大包蛰伏在那里特别显眼。 难怪傅汀泠会误会,发出那种消息,甚至把那两个粗鲁的字眼都发了过来。 要是其他人看见秦石钊发这种照片给自己, 肯定会觉得这是骚扰,还是很下流那种。 遇到脾气暴躁的,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傅汀泠这些质问,瞧着都有了点温柔和善的意味。 秦石钊尴尬羞臊地涨红了脸,他皮明明不薄,可却特别容易红,他一条一条回,向傅汀泠解释他的想法,他没有想给别人看,不想让他误会自己。 [秦石钊:我是想拍肚子,不是拍那里,也不是想给相亲对象看。] 照片就摆在那里,巨龙还那么惹眼,他的解释越描越黑。 秦石钊捧着手机,像块石头一样,专注地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傅汀泠发消息过来。 可能是有事耽误了,也可能是误会他有可怕的癖好,不想理他了。 秦石钊心下失落。 他耳边响起震天响的呼噜声,这个点对他们这些卖力气的工人来说,已经是睡觉时间了,现在工友们一个一个都睡着了。 就剩秦石钊还醒着。 工地每天上工都早,秦石钊也要早点睡,不然根本养不好精神,会耽误工作。 他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弹出来,秦石钊压抑着内心的苦涩,把手机放在一旁,直挺挺躺下,闭上眼睛,强逼着自己睡觉。 秦石钊靠着过往养成的习惯,在吵闹声中睡着了。 另外一边,刚忙完突发工作的傅汀泠重新拿回手机,想看看秦石钊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看见秦石钊回的消息,他眼中的冷意丝毫没化,他信秦石钊没想给别人拍自己的照片给别人看。 可秦石钊背着他有了相亲对象是事实。 秦石钊明明是他的所有物,竟然丝毫没有这种自觉,还想有别人。 傅汀泠指尖在键盘敲击。 [傅汀泠:明天下午,龙腾酒店,606,来找我。] 他倒要看看秦石钊会怎么选。 傅汀泠等了几分钟,不见秦石钊回,就连“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眼都没有。 冷暴力他? 傅汀泠更不高兴了。 不过他清楚秦石钊并不是这种人,应该是睡着了,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高兴,很不高兴。 傅汀泠起身,将一碟影片放进放映机。 这算他的小爱好,他喜欢录制这种视频,每次他打开摄像机,秦石钊嘴上说这样不好,但每次都会很兴奋,变得更加卖力。 偶尔心情不好看看,也很解压。 翌日,天空蒙蒙亮。 秦石钊睡醒的第一件事是摸手机,他按开,屏幕出现充电提示。 他昨晚睡觉没有充电,现在手机没电了。 不知道傅汀泠有没有回他的信息。 秦石钊觉得他大概没有回自己,可又不死心。 他看着变成砖块一样的手机,秦石钊给手机插上电源,下床,洗脸刷牙,换上旧衣服,免得上工时把陈勇给的新衣服弄脏。 工地除了他,没什么人有洗脸刷牙的习惯,其他人都去吃早餐了。 昨天和傅汀泠聊的不愉快,秦石钊胃口也不好,沉默地把早餐吃完。 跟着大家一起上工。 早上傅汀泠没来,秦石钊身边只有泥沙和水泥相伴。 秦石钊整个人心不在焉,他闷头干的更卖力,他以前干活就有股勤劳劲儿了,现在更勤快了,真有把自己当耕牛的意思。 陈勇拍他肩头:“小秦啊,你咋了?” 秦石钊干活虽然还是一股子麻利劲儿,但瞅他这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事情,看起来遇到伤心事了。 未来说不定会变成一家人,陈勇还是很关心秦石钊的。 秦石钊摇摇头,没准备把他跟傅汀泠的事跟别人说。 陈勇知道从他嘴里撬不出啥话,他拍了拍秦石钊:“今儿吃完午饭,你就去见我侄女,她说她在香樟路一家咖啡馆等你,我已经跟张监子说了,你下午有事要请假。” 秦石钊加了她的联系方式,但他们两个没聊什么,他本打算早上给她发信息问问,她怎么想的,然后再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两个人继续当陌生人。 结果手机没了电,这事耽误了。 秦石钊看见陈勇兴高采烈的笑脸,低头,闷声说:“我知道了。” 既然人家已经给出了地点,当面说清楚更好些。 陈勇唱着短视频最近很流行的歌离开了。 烈阳当空,今天午饭一如既往得丰富,秦石钊蹲在地上吃着鸡腿,一闲下来,他脑海里就又忍不住想傅汀泠了。 真不知道咋了,跟中邪似的。 明明傅汀泠说话不好听,对他凶巴巴的,但秦石钊满脑子还是他。 陈勇甩着筷子,吃的满嘴油乎乎,跟他说:“小秦啊,记得穿昨天那套衣服。” 秦石钊愣了两秒,回神看他。 陈勇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秦石钊点头,垂头说:“好。” “你到底咋了。”陈勇忍不住又问了他。 昨天还好端端的,怎么一晚上过去,就变成腌菜了,比他老家腌了五年的白菜还蔦。 秦石钊还是那个回答:“没啥。” 陈勇挺会说哲理:“听哥一句话,人生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回过头你发现过去一马平川。” 秦石钊知道这些大道理,不过他的烦心事不是迈不迈能解决的。 陈勇像是突然想到了啥,把手机掏出来:“对了小秦,我给你约了辆网约车,喏,记住车牌号,手机尾号是我的,你看看,你吃完饭一出工地就能看到了。” 要不是不会特异功能,陈勇都恨不得直接把秦石钊传送过去。 秦石钊一边点头,一边把最后两口饭扒完:“我走了。” 陈勇嗦着筷子,高兴道:“哎好!网约车快到了,你要早点到啊,别让人小姑娘等太久,还有把钱收一下。” 秦石钊没准备收陈勇给的误工费,他顶着大太阳,走回宿舍洗了把脸,然后刷牙,换上崭新挺拔的衣服,犹豫地看了眼手机,他想知道傅汀泠有没有给他回消息。 可陈哥给他约的车快到了,要是他看了手机,肯定会一直盯着他和傅汀泠的聊天记录看,忘记了时间,耽误别人的工作。 秦石钊强忍着没有看,把手机揣进兜里。 几乎是他刚走出工地,网约车就到了,秦石钊看了眼车牌号,对得上,他走上车。 而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这辆车后面缀着辆通体漆黑的低调豪车。 傅汀泠盯着前面那辆车,指尖泛着白,手背因用力而凸起明显的青筋。 他眯起眼睛,直勾勾地望。 傅汀泠怀念尼古丁在肺部缠绕的滋味,在烟的刺激下,他能寻觅片刻宁静,让他的疼痛嫉妒变得麻木。 他掌心抚上自己腹,他如今已经怀孕近五个月了,也就是他不显怀,不然他肚皮一定会变得更突,孕肚会突到用任何衣服都藏不住的程度。 按照医生的说法,再过不久,他就有胎动了。 怀孕这几个月,他彻底戒掉了烟酒,还要忍受孕反的滋味,从前喜欢吃的食物摆在面前都会想吐,也就只有秦石钊做的菜能勉强入口。 结果转眼就带着系统跑路,留他一个人在家里,怀着他的孩子等待他。 现在回来了,还去和人相亲,怎么,难道还想给别人一个家吗? 可笑、可恶、可恨。 傅汀泠无法原谅秦石钊的背叛,他的记恨无法轻易消弥。 即使秦石钊主观上并没有这个意思。 秦石钊把手机拿了出来,一点开,他目光微顿。 傅汀泠约了他见面。 可他现在已经在去见别人的车上了。 除了傅汀泠的消息,还有条女孩刚刚给他发的消息。 (陈甜:我叔叔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抱歉,他这个人是有点喜欢拉郎啦,但他没有坏心眼,你不要介意。) (陈甜:听我叔叔说,你是个很棒的小伙子,真的好期待我们的见面。) 紧跟着,还有条消息弹了出来。 (陈甜:对了,我快到了,你呢?) 同一时间,傅汀泠也给他发了信息。 (傅汀泠:我讨厌失约的人。) 第71章 禁欲总裁(5) (傅汀泠:你知道该怎么选。) 这两句信息表面平淡无波, 但蕴藏着很深的怒意,要是秦石钊没选对正确答案,傅汀泠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看见傅汀泠的消息, 秦石钊呆了一下, 原来傅汀泠真的给他发了消息, 还那么早就发了。 他有点懊恼, 早知道昨天就该熬一会儿的, 那样他肯定会直接拒绝陈哥的好意, 不让女孩白跑一趟。 也不会让傅汀泠白白等他那么久。 现在同时有两个人发信息约他见面,让秦石钊的CPU短暂烧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 哪处理过这么复杂的事。 不过秦石钊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更清楚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把陈哥的转账退了, 连带着车费和衣服费转给了陈甜, 几乎一下子掏空了他的口袋。 秦石钊低头打着字, 给陈甜发送消息。 (秦石钊:抱歉, 我有很重要的人想见, 让你白来一趟真的很不好意思, 这钱请务必收下。) (陈甜:这样啊,没事,不用感到抱歉,也不用给我钱,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家咖啡馆的咖啡好不好喝。) 她没有收钱, 在秦石钊再三请求下, 陈甜把钱收了下来。 临到约定时间爽约已经很不好了,要是不给人补偿,秦石钊会感到更加不好意思。 (秦石钊:那一定会是杯很好喝的咖啡, 就当我请你的。) (陈甜:谢谢你。) 两个人结束了对话。 秦石钊看向司机师父:“师父,我想去龙腾酒店。” 师父看了眼后视镜:“确定?” 秦石钊认真点头。 师父提醒他:“我接了单,你要先在APP更改行程,我才能送你去新的地点。” 要是没把客人送到地点,系统会自动扣他的钱。 车是陈勇帮忙约的,秦石钊没办法更改,而且这个点陈勇肯定已经在工地了,不一定能看到他的消息,他面露着急,朝师父解释了一下。 不然傅汀泠真的讨厌他了怎么办。 司机:“那我要先开到指定地点,然后你在手机重新给我下个单。” 有办法就是好事。 秦石钊松了口气:“好。” 他低头,给傅汀泠发消息。 (秦石钊:我马上到,不会失约的。) 傅汀泠坐在后面,看着秦石钊仍然不知死活地往别的方向离去。 明明刚刚还在给他发信息说不会失约,怎么“嘴上”说的却和行动这么不一样。 秦石钊以为他也是蠢货吗? 会傻乎乎跟着追上去,然后像妒夫一样掀摊子? 傅汀泠抚摸自己隆起的孕肚,眼珠沉下,剔透冷漠的眸子变得黑漆漆一片,即使是在金色热阳照耀下,依然显得唬人。 看着很恐怖,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 傅汀泠开口:“调头。” 他先回酒店等一个小时,要是秦石钊没来,他就要亲自去抓人了。 秦石钊坐在车里,看见车到了一开始的地点,他下了单,彻底掏空了他的钱包,就只剩下几块钱了。 这点钱干什么都不够,不过秦石钊并不慌,他有工作,也有力气,能扛很多水泥,没钱只是暂时的。 他看着这辆车开始拐弯往其他方向行驶。 车窗外掠过倒退的风景,秦石钊看着窗外风景变得熟悉了起来,是前几日他见到过的风景,他脸上露出笑容。 太好了,他没有失约。 傅汀泠应该不会讨厌他了。 秦石钊点进和傅汀泠的聊天框。 (秦石钊:我快到了。) (傅汀泠:嗯。) 一个字都没有多打,秦石钊盯着这个字出神,他有点迟钝,但也不是傻子,心里忍不住瞎想了很多。 他感觉傅汀泠好像有点生气。 秦石钊后知后觉发愁,他不清楚傅汀泠为什么生气,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及时回消息,还是他迟到了,惹了他不快。 他没啥哄人经验,更何况以他和傅汀泠的身份差别,也轮不到他哄。 秦石钊愁得皱起眉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他中午只简单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形象其实挺一般的,现在这样去见傅汀泠,是不是不太好看。 会不会留下不好印象。 在秦石钊胡思乱想下,酒店到了。 一回生二回熟,秦石钊走上电梯,跟随着记忆精准钊到和傅汀泠约定好的那间套房。 他摸了摸裤子口袋,里面有张冰冷的卡,边缘摸起来还是很硬。 前台给的那张黑卡,秦石钊没想过要用,但他一直随身带在口袋里。 他站在门口,没有用卡,走向前,敲了敲门。 秦石钊不知道傅汀泠钊他干嘛,贸然刷卡进去,万一又看到那种画面…… 想到之前无意看到的景色,秦石钊脸皮烧了起来。 那时惊鸿一瞥,秦石钊记得傅汀泠皮肤很白,特别白,比冬天捧在手心的雪花还要白,也比秋天稻田抽条出的饱满花穗加起来都来的漂亮。 腰也细,手脚都很长,镜片后一双眼睛也很美丽,左眼下的那颗痣勾魂夺魄。 他真的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男人,像秦石钊小时候跟着大人在村口露天影院,看过的电影里面,那漂亮的艳鬼。 可还是有点不一样,傅汀泠不是鬼,是人,还是男人。 秦石钊忍不住在心里辩驳,男人也没啥,有句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喜欢美丽的男人也很正常。 以至于明知不该,还天天对傅汀泠念念不忘,睡觉前想,上工时也想。 除了梦里,秦石钊天天想着他。 明明傅汀泠对他凶巴巴的,又用烟捅他脖子,又说冷冰冰的话,让秦石钊喉咙痛了好久,也让他心不安了好久。 他手机震动了一下,秦石钊将这些没着落的思绪压下,他低下头,看是啥人给他发的。 秦石钊眼睛微亮。 (傅汀泠:进来。) 秦石钊站在门口,想着傅汀泠的脸,感觉脸更烫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心理准备,刷卡走了进去。 套房内的陈设还是那么奢华,很多东西秦石钊都不知道它们的用途,可看着材质就知道很贵,是他在工地干一辈子活都买不起的奢侈品。 其实上次他根本就没有瞎想到这里,他看到傅汀泠那副模样,光顾着尴尬羞臊了,忙着从这间房逃跑,没想过要观看房间的摆设。 这次心境不一样,秦石钊也有了观看的念头。 一看,这心里头又多了许多不是滋味的情绪,傅汀泠过的日子,和他灰头土脸的日子,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 大到秦石钊怎么装聋作哑,都忽视不了的程度。 傅汀泠这样好的生活,他要在工地干多少年,才能提供得了呢。 现在的秦石钊还不知道,这种想法是自卑和失落。 也不知道,他心里头不知不觉都想和傅汀泠有未来了。 秦石钊把这些翻涌的念头抛下,他抬头,看着傅汀泠,欲言又止,他嘴巴张了张,试图说话,比如询问一下傅汀泠有没有生他气,有没有讨厌他。 可惜秦石钊光顾着张嘴了,声带都不动的,自然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反倒是带着厚厚茧子的手心,多出了更多的汗水,全是紧张的。 秦石钊老实地站在原地,干脆不问了,他用眼睛看着傅汀泠背影。 傅汀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盆秦石钊叫不出名字的盆栽摇曳,衬托他的背影既冷淡又端庄。 从秦石钊的视角来看,只能看见傅汀泠的侧脸,和他优越漂亮的肩线。 蓦然,傅汀泠转过来身,与他隔着盆绿植相望,两个人对视了半秒。 秦石钊率先败下阵来,脸上带着点烫意,他开口,问傅汀泠:“您找我什么事?” 傅汀泠指尖夹了根烟:“你给我算了命?” 秦石钊用这个借口让傅汀泠远离主角攻和主角受,没想到傅汀泠突然提起了这件事,让他跟着愣了一下。 不想让傅汀泠觉得他这个人不诚实,秦石钊囫囵着圆谎:“对,对。” 一开口,秦石钊就打了个磕巴,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撒谎。 “我找人查过他们,陶恬和程飞在沪都。”傅汀泠眼皮微抬。 假的,在他们没在一起之前,秦石钊就提醒了他,要远离这两个人。 傅汀泠信他,再加上那个时候陶恬找到了他,嘴巴上说要和他结盟,掰倒程家。 可他只是嘴上这么说而已,根本没想过真的要和他结盟。 傅汀泠假意和他结盟,嫌弃陶恬一天到晚在他耳边蛊惑,再抓到他们的违法行为,已经把这两个人送到监狱,互相陪伴彼此了。 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出来,他还花了点精力,让他们两个人被关在同一间监狱里。 互相折磨之下,这两个人迟早从眷侣变怨偶,更何况他们也不见得多喜欢对方。 不然怎么会想要找替身,嘴上提白月光,也不耽误程飞身体和替身睡。 傅汀泠觉得虚伪。 傅汀泠看着秦石钊此时担心急切的表情,傅汀泠恶劣的想,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做些文章,让他这蠢笨的爱人更加担心他。 反正秦石钊什么都不记得,他可以利用好信息差。 事关傅汀泠安危,秦石钊急切道:“您记得远离他们。” 傅汀泠语气淡然:“为什么?” 秦石钊重新把算命大师搬了出来,他是真着急,语速都快了不少:“算命先生是这么说的,他们两个人克你,你要离他们远点,他们不是好人。” 他急的连敬语都没说了,生怕一没看住,傅汀泠就被主角受三言两语哄骗了。 傅汀泠见他这表情有趣,眼底漆黑的寒潭微微化了些坚冰,他摘下眼镜:“过来。” 秦石钊神色怔愣,他话还没说完,掌心攥足了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紧张。 总之,等秦石钊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傅汀泠的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的很近。 傅汀泠随手将眼镜放在一旁,用长烟挑起他下巴:“以后别对我用敬称,听着烦,记住了吗?” 从秦石钊口中听到尊称,傅汀泠感到很别扭。 秦石钊下巴被迫抬了起来,直直撞进傅汀泠眼眸里,他耳根也烧了起来:“记住了。” 他现在比在大太阳下干活还要热。 他们靠得好近,秦石钊闻到了傅汀泠身上好闻的味道,不清楚是不是香水味,反正很好闻。 秦石钊鼻尖多耸动了一下,似是想用这种方式将这香味留久一点,再久一点。 傅汀泠嘴角微微一勾,贴着他耳朵:“你肌肉跟你那一样大,体力也很好吧。” 秦石钊耳根直接热到要烧起来了,他看着傅汀泠,傻乎乎点头:“我一次性可以扛六袋水泥,别人最多扛三袋。” 好笨。 有种很好骗的感觉。 傅汀泠抬起手腕,指尖滑过秦石钊的喉结,这张好看的红唇微动,吐露出粗俗且直白的字眼:“有过女人吗?” 秦石钊摇头,他不知道傅汀泠为什么突然提这么让人害羞的话题,眼中浮现疑惑和迷茫。 傅汀泠继续明知故问:“男人呢?” 秦石钊还是摇头。 同时,他在流动的气氛中,感受到了些许不对劲,秦石钊喉结震动了两下,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想。 但怎么可能,傅汀泠这样好的人,怎么会对他这种人…… 而且他身上没有值得傅汀泠看中的点,秦石钊觉得自己除了力气大点,没有别的优点能拿出手。 秦石钊不敢想多。 傅汀泠扣住他腕骨,用不容反驳的语气道:“秦石钊,我会是你睡的第一个男人,跟着屏幕学。” 说着,傅汀泠按下开关,大屏幕骤然出现段艳色视频。 第72章 禁欲总裁(6) 这段视频开始播放, 压抑的腻热的,还有类似本能的灼热在释放。 秦石钊眼神一晃,他看见傅汀泠的模样出现在荧幕里。 屏幕中的漂亮青年眼眸迷离, 嘴唇无意识张开, 露出湿红的舌尖, 一根粗糙修长的手指探进, 在他口腔里搅动。 傅汀泠在吃别人的手指。 秦石钊目光有瞬间呆滞, 喉咙涩疼, 他曾经扛过的水泥以某种方式堵塞住了他的喉管。 他说不出话。 他看见那根手指捅进青年嘴巴,傅汀泠嗓音变得沙哑, 笑骂了句:“你学坏了。” 屏幕中另外那个男人很沉闷, 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默默把插在傅汀泠嘴巴里面的手指变成了三根, 搅着粘腻温热的唾液。 三根粗长带茧的手指在他舌上进、出、进、出。 反复循环。 将青年唇肉碾的又红又水, 湿答答的银丝牵在半空中, 又被指尖无情刺破。 画面在晃, 春情也在泛滥。 傅汀泠脸颊变得很红, 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 秦石钊没有经验,他猜不出来。 大概……是很舒服的吧。 既然傅汀泠这么舒服,那他怎么还这么不开心。 秦石钊望着画面,看见一滴汗水淌下, 落到傅汀泠眼尾, 三根手指也加到了四根。 “够了, 吃不下了。”傅汀泠眉眼微蹙,脚尖挑起,不轻不重踩了一下拍摄者。 至于是哪个部位, 摄像头没有拍到,秦石钊自然也不清楚,他也不想知道。 傅汀泠陷在欲中的模样,和穿着衣服时,有着很不一样的魅力,但同样能够让秦石钊看的目不转睛。 秦石钊脸上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表情,他真变成块石头了。 为什么要给他看这种难为情的视频…… 傅汀泠欣赏了会儿他呆愣的表情,而后慢条斯理道:“放错了。” 傅汀泠按下遥控器,进度条被拉回到最初。 摄像机应该挂在另外一个人的脖子上,所以画面跟着晃动,什么都带着层朦胧的眩晕感,也看不清另外那个人的脸。 这并不重要,秦石钊只想看傅汀泠。 而且是第一视角,秦石钊跟着画面中的人一起看见傅汀泠穿着妥帖的西装出现。 他的脸还是那么漂亮,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屏幕中的傅汀泠肚子更加平坦,看着也没那么疏离冷漠。 好像看见了很重要很喜欢的人,傅汀泠朝拍摄者露出了笑容,笑意滚烫灼热,如深冬化开的第一抹雪,潋滟到不可思议。 是秦石钊未曾见过的模样,他胸口发闷了起来,鼻腔从傅汀泠身上嗅闻到的香味,多了缠人的涩。 紧接着,画面内的镜头迅速拉近,就似此时的他们一样。 傅汀泠看着秦石钊,他嘴唇微动:“现在,你看着这段教习视频,像他那样对我。” “秦石钊,你知道该怎么做。” 秦石钊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做,他粗声粗气:“他是谁?” 看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听话,傅汀泠眉宇微低,掐他下巴:“重要吗?” 秦石钊下巴被他掐住,说不出什么话,只能从鼻腔哼出一个“嗯”的哑调。 傅汀泠松开手:“让我满意我就告诉你。” 他怀孕了,他很需要孩子另一个父亲的抚慰,他不想和秦石钊浪费时间拉扯。 秦石钊抓住傅汀泠袖口,短暂的碰了一下,他松开手,他抿着嘴:“那你们……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真傻子,秦石钊是知道男人和男人那档子事的,自从上次来过酒店,他就就知道傅汀泠性取向和别人不一样,喜欢男人。 可知道归知道,秦石钊没想过要和傅汀泠有啥。 还自私的也不想傅汀泠和别人有啥。 傅汀泠用烟轻点他的下巴,像在故意逗弄他,眼眸微阖,露出淡漠的表情:“炮.友,也可以说床伴。” 秦石钊张了张嘴巴:“我……” 他这个人真的很闷,用别人的话,属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那种人,心里很不痛快了,也说不出啥有条理的话找傅汀泠要说法。 秦石钊憋了半天,才问了出口:“那你们咋认识的,最近有联系吗?” 像傅汀泠这样的人,身边有伴秦石钊理解的,可是他不想让他一直都有别的伴。 听到秦石钊的问题,傅汀泠陷入追忆。 他和秦石钊最初认识的那天,是个下雨天,他的车抛锚了,他被迫停在以前不会在的小巷口,不远处就是露天工地。 工地的灰被风吹到了巷口,空气都变得肮脏,好在傅汀泠待在车里,淋不到雨,也闻不到难闻的空气。 雨水浇打他的车窗,未修好的路积水严重,倒映一轮又一轮碎金色。 傅汀泠性子冷淡,脾气也不见得有多好,耐心也差,等的不耐烦,打电话让其他人开车来接他。 恰好雨停了,他开窗透气,被窗外的泥沙糊了一脸,傅汀泠准备关窗,秦石钊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和秦石钊对视了一眼,那时傅汀泠看见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男人身体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壮。 秦石钊好像天生就是个乐于助人的傻子,看出他的车出了问题,竟主动走了上来。 司机多嘴,说车抛锚了,秦石钊拿了个修理包。 然后蹲下,用工具修他的车。 傅汀泠不在乎车能不能修好,倒是好奇秦石钊主动修车,是不是存了想讨好的心思。 他这个人见惯了怀揣着各种目的接近他的人,傅汀泠同样无所谓秦石钊什么目的。 他燃着烟,尼古丁在他喉咙吞咽,呼吸时,在空中飘散,模糊了秦石钊的五官,他心想,这男人长得挺有味道。 傅汀泠还闻到了他身上带着泥沙的汗味,大雨过后,还让他的身体染上了雨腥味,混杂在他身上,形成独特的气息,浓郁到忽视不了。 以至于后来傅汀泠每次想起,都会罕见地走一下神。 过几天,傅汀泠又出现在了那条街,不平整的土地,让他的车颠簸,他坐在车里随着凹凸不平的路摇晃。 他想,他真是疯了。 怎么来了这里。 他在工地看见了秦石钊,宽阔的肩膀扛着五袋水泥,脸庞写满了坚毅,是个认真对待生活的人。 知道了他在这里工作,干活还格外卖力,难怪身上的汗味总是那么浓。 傅汀泠人情冷暖尝了不少,物质上的苦却没吃过,他和秦石钊生活像一块硬币的两面。 他有点好奇了。 傅汀泠坐在车里,安静注视了他很久。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下了车,看了男人一眼,秦石钊看见他,变得跟木头一样,站在了原地。 傅汀泠让他过来,他就真的走了过来,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他,问他怎么了,是不是需要帮助。 过于乐于助人了,真是奇怪的人。 傅汀泠看得出来,这人跟他那些工于心计的亲戚不一样,没有弯弯绕绕,花花肠子。 也不像他,因从小没有了父母,需要和伺机谋划他家财产的亲戚周旋,养的满肚子都是心机,总想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傅汀泠看见,秦石钊看着自己,接着不自然地用指尖挠了挠脸颊,眼神飘了一下,脖颈红红的一片,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说不用。 秦石钊眼神变得失落。 两个人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对话。 傅汀泠走神的频率越发多了。 后面,傅汀泠又来过几次工地,和秦石钊见了几次面,聊了几句,只不过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五句。 两个人还是不熟。 再后来见面时,就像无数偶像剧的狗血桥段那样,傅汀泠喝了被下药的酒,他浑身难受,需要一些发泄,也可能不是一些,是要很多。 他压抑着,让司机开车到了工地。 那时天色很晚了,工人都下了工,工地空无一人,只有满天的尘沙陪伴傅汀泠。 除了工地,傅汀泠不知道还能从哪里找秦石钊,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工地。 真跟疯了似的。 傅汀泠感觉自己脸颊不正常红着,他狼狈地扶着工地为了防止有人偷东西做的铁网,他发誓,他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竟然不怕死地敢算计他。 傅汀泠迷蒙的眼神注意到了男人的身影,鼻子还嗅闻到了男人的味道,他应该洗了澡,身上没有汗味了,但还那么浓烈。 不过他藏在暗处,秦石钊没发现他。 他看见秦石钊在默默收拾工地上残余的垃圾,然后扛着水泥袋,在工地穿梭,继续忙活。 明明已经下工了,怎么这人还在扛,就这么喜欢工作吗? 傅汀泠真是搞不懂这个人,没多久他就没心思想了,他浑身燥热无力,只有脑海还维系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的手嵌在网里,满脸潮红,好热。 也莫名好想要……亲口尝一下汗味。 傅汀泠差点以为自己要晕了。 秦石钊发现了他。 把他带回了工地宿舍,秦石钊给他倒杯水,摸他额头,以为他发了高烧,想带他去医院。 傅汀泠抓住了他的胳膊,说他被下药了,直白地说需要男人,他看见秦石钊窘迫害羞的大红脸。 接着,他拿了颗糖给他吃,说这个可以消退药效。 傅汀泠半信半疑,吃了,竟然真的有用,真是奇怪,一个在工地干活的糙汉子,怎么会有办法压下那种强烈的药效。 按理来说,他应该直接走人,先查陷害他的人,但傅汀泠没有走。 不仅没有走,他还假装这糖没用,表现的痛苦,让秦石钊来帮他。 秦石钊犟着不来,又变出了一大兜糖果,说这些肯定可以让那种药效消失,他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傅汀泠不想吃,他推了推秦石钊,佯装生气,说要是秦石钊不来,他要去找别人了。 秦石钊也像现在这样,闷声问他有没有别人,他说没有。 他们做了。 傅汀泠记得那天是中秋节,所以秦石钊宿舍的其他工友都回家了,那个晚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石钊一边跟他道歉,歉疚地说让他不舒服,一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还说什么以后会拿他当老婆一样疼。 傅汀泠不需要这种待遇。 至少那个时候的他,自以为对这段关系并不上心。 他还记得那天真的很热,宿舍里没有空调,只有台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吹着热风。 他们两个人都很热,尤其是秦石钊,出了好多汗。 傅汀泠用舌头舔了一遍。 咸的。 傅汀泠回味了好几遍,除了秦石钊不熟练显得笨拙以外,其他体验都很好。 好到他都可以忘记身下是张硬到不行的床,周边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来的狭窄房间。 他对秦石钊说以后周五晚上,来酒店找他。 他们发展成了床伴关系。 接下来…… 傅汀泠的回忆被秦石钊眼神打断。 他回秦石钊之前的问题:“他帮了我就认识了,最近……也有联系。” 秦石钊人都站在他面前了,怎么可能算没有联系。 傅汀泠并不想告诉那个人就是秦石钊,除了坏心眼以外,他更多的觉得,秦石钊失忆了,他还上赶着说他们以前有多好多好,尤其是他肚子里面还怀了他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他觉得这样很没意思。 不如让秦石钊自己先想起来。 傅汀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因为怀孕,他的西装都鼓了起来,也为了遮挡孕肚,最近他开会都采取线上会议的形式了。 他抬起眼皮,看着秦石钊:“抓紧时间。” 秦石钊执着地看着他:“我不想这样。” 傅汀泠皱眉:“为什么?” 明明最开始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的,怎么突然不愿意了。 除了秦石钊,傅汀泠没经过别的情爱,又从小泡在算计和利益里,他哪知道什么是吃醋,什么是排他性。 他自己的占有欲全都出于本能。 他不明白秦石钊为什么不想,明明之前亲口说,和他在一起做是很快乐的事。 而他也需要秦石钊强壮且有力臂弯,需要他炽热的浇灌。 这对他们双方都是好事。 为什么秦石钊要突然闹别扭。 从某种角度上,傅汀泠是个相当单纯的人。 秦石钊瓮声瓮气,撇开落在屏幕里的视线:“我不想学他。” 傅汀泠也不高兴,冷声:“不学可以,你自由发挥。” 他背对着秦石钊,走到床上躺下,而后侧躺在大床上,傅汀泠轻轻地看了他一眼。 秦石钊闷不吭声,抽了一张纸,撕开成两团,揉成两团,塞进耳朵里,这样他听见的喘息声就没那么响了。 做完,他朝傅汀泠走近。 傅汀泠默默把双腿叉开。 秦石钊走到傅汀泠面前,给他盖好被子,他一次性说了很多傅汀泠不爱听的话:“你在这里休息,我回工地了,有事给我发消息,我马上赶来。” 他要回去接着在工地干活,还能多赚点钱。 因为没有相亲,陈哥那边,他还要解释一下。 秦石钊想,他要多干活,多攒钱。 傅汀泠震惊抬头,向来冷漠的眸中装满了不可置信与愤怒,还有一丝细微的委屈:“你要走?” 漂亮凤眸里染满了灼灼怒火。 秦石钊把他掀开的被子重新给傅汀泠掖好,他垂下脑袋,闭口傅汀泠的视线:“嗯。” 傅汀泠生气质问,咬牙:“秦石钊你是石头做的吗?” 他都躺床上了,秦石钊还要怎样,还有什么不满的? 难道要他把衣服脱.光骑上去吗? 傅汀泠想不明白。 秦石钊摇头,老实回答:“我是肉和骨头做的。” 傅汀泠被这石头气笑了,他转过脑袋,扔下句冷冰冰的警告:“好啊,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想来了。” 秦石钊脚步一下子钉在原地,他凑近傅汀泠,笨拙地哄道:“你别生气。” 傅汀泠本来没想跟一块石头置气,然而秦石钊委实气到他了,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听话,好像动了一下。 弄的他有点孕反,想吐。 这对父子一大一小都来欺负他。 傅汀泠脸色微微苍白了起来,偏又不肯让秦石钊瞧见,背对着他,把脸闷在被子里。 秦石钊听见了他不舒服的呻吟声,用纸巾把手擦拭干净,他用手心轻轻拍了拍傅汀泠。 他小心地凑近,想看傅汀泠的脸。 傅汀泠扭过脑袋,嘴唇还泛着白,眉心微拧,瞧着很不高兴,眼中还漾了圈委屈的色彩。 秦石钊心脏像被撞了一下,又酥又麻。 他声音低下:“你别生我气。” 傅汀泠嗓音冷冽:“没生气。” 口是心非。 秦石钊心尖软的一塌糊涂,低着头,干巴巴道歉:“对不起,你别哭。” 看他这样,傅汀泠还是不开心,他怎么偏偏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嘴巴笨,人也笨。 傅汀泠从床上爬起来,一不做二不休,勾住秦石钊脖子,恶狠狠亲了上去。 两张唇紧紧贴在一起,碰撞出疼痛感,傅汀泠勾着他脖子,亲得又深又重。 秦石钊眼眸瞪大,眼神里带着茫然与震惊,还有受宠若惊的惶恐。 傅汀泠怎么突然亲他,是啥意思,是想和他处对象的意思,还是把他当消遣的意思。 他不想当傅汀泠的消遣,也不想当傅汀泠的炮.友。 秦石钊心中又闷又燥,被傅汀泠的举动撩动了心弦,又为他还有别人而发苦。 如果,如果傅汀泠愿意和别人断了,他想把他当媳妇儿一样疼。 傅汀泠不满他发呆,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 好软啊。 秦石钊感觉到了这抹柔软的触感,还湿乎乎一片。 而后,他大脑升起个念头。 傅汀泠肚子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第73章 禁欲总裁(7) 没多久, 秦石钊就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去想傅汀泠为什么肚子这么大了。 可能是被他石头程度气到了,傅汀泠亲的更凶了, 牙齿撞到秦石钊牙齿和嘴唇上, 柔软中多了硬邦邦的痛感。 他眼睛睁大, 双手悬在傅汀泠腰上, 要落不落。 秦石钊呼吸都屏住了。 傅汀泠亲够了, 接吻结束, 气喘吁吁地放开他,边放开, 边在心里恼恨自己, 自从怀孕了,体力大不如前。 要是他还有之前的力气, 可以直接骑上去, 哪管秦石钊怎么想。 秦石钊看见傅汀泠, 因为亲他, 而染上红色的眉眼, 心跳动了动, 口干舌燥,又害羞得慌。 好在他不太白,秦石钊脸上的红看起来不太明显。 秦石钊磕磕巴巴地问傅汀泠:“你为啥亲我。” 一想到秦石钊让自己怀孕,肚子撑的这么大, 转眼就懵懵地问他为什么亲, 傅汀泠心里又气了起来。 他表面上倒是没表现出来, 不看秦石钊,低垂下头,把额头抵在他肩头, 让自己体力慢慢恢复。 秦石钊听见傅汀泠还喘着气,瞧着身体好像不太舒服。 他回神,担心地问道:“你,你哪难受。” 秦石钊后悔没有把系统带来了,看群里的人说,系统挺有用的,可以用积分兑换好多有用的东西。 他记得自己积分挺多的。 傅汀泠靠在秦石钊身上,缓了缓,感觉力气恢复了,但是自己肚子胀的难受,可能是胎儿调皮,在里面翻身。 弄的他还有点头晕,犯恶心,但又饿,傅汀泠仰头,脸色微微苍白:“疼。” 秦石钊不知道他具体哪疼,急坏了,用脑电波呼喊系统,想让它快点出来,帮帮他们。 他颤抖着手,试探性地把傅汀泠揽在怀里,拍他后背:“现在好点没。” 傅汀泠嘴唇还白着,他摇摇头。 他是因为怀孕才身体不舒服,身体哪是能轻易就被哄好的。 傅汀泠看着秦石钊,也不说话,可他这模样瞧着就还是难受的表情。 “那是咋了。”秦石钊一下子急了。 系统咋还没来,难道沉迷玩手机,没听见他的呼喊吗? 傅汀泠推了推他:“我饿。” 秦石钊立刻道:“我给你做饭。” 傅汀泠摇头,拿了个平板给他:“用这个点,这里的经理会送来。” 秦石钊接过平板,边问傅汀泠有没有过敏的食物和他喜欢吃啥,边在平板上点了碗粥,还有其他几样他下意识觉得傅汀泠会喜欢的食物。 他听着傅汀泠的话,然后在心里记下来他的喜好,想着以后有机会做给他吃。 秦石钊厨艺挺好的,普通家常菜都会做,就是他喜欢放重口的调料,油也喜欢多一点,傅汀泠可能不喜欢,到时候要调整一下。 还要攒钱,这样才能买得起好的食材。 未来还有好多需要花钱的地方,秦石钊觉得自己好穷,以前日子紧巴巴的没事,反正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现在…… 他偷偷看了傅汀泠一眼,马上就烫红着耳根,把视线回笼,假装专注地盯着平板看。 把饭点好,秦石钊把平板还给傅汀泠。 傅汀泠看了眼,问:“你的呢?” 秦石钊压根没准备给自己点,他露出让傅汀泠很不爽的憨笑:“我回工地吃。” 工地工地,秦石钊一天到晚就惦记他那破工地,工地到底有谁在啊? 傅汀泠脸色更不好看了,强硬地把平板塞到秦石钊手里,命令道:“点。” 这上面也没有价格,秦石钊随便点了个看起来便宜的。 看到他听话,点了食物,傅汀泠面色变好看了些,他嫌闷,解开西装,外套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截精致雪白的锁骨。 秦石钊视线被灼了一下,飞速移开,他想,傅汀泠真的跟他好不一样,皮肤又滑又白,看着像小时候妈妈熬的雪白猪油,特别白,但是比猪油香很多很多。 哪像他,秦石钊从小干活,风吹日晒,皮肤糙的很,也不白,也就比小麦色稍微白一个度。 和傅汀泠很不一样。 要是,要是他能亲一口,不知道有多美。 秦石钊越是想,越是不敢再让视线随意瞟了,他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放在腿上,身体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傅汀泠解开第二颗纽扣:“你觉得我会吃了你吗?” 秦石钊把头摇的跟坏掉大电风扇一样。 傅汀泠勾了勾手指:“过来。” 秦石钊僵着脚步,听话地走到他面前,看见傅汀泠将手表取下,戴在他手上:“戴上,以后不准取下。” 傅汀泠指尖触碰过秦石钊带着茧的手,他蜷了蜷指尖,觉得喜欢。 秦石钊看着自己手腕的那块表,感觉很刺挠,这种表哪是他这种身份的人会戴的。 可是,这是傅汀泠送他的。 秦石钊也喜欢上了这块表,他愣愣点头,答应傅汀泠不会取下。 傅汀泠指尖滑过表盘,满意了:“过会儿,我们吃完饭,我给你买几身衣服。” 秦石钊低垂着脑袋,磕巴着说:“不,不用。” 他初来乍到,什么都缺钱,但在秦石钊的观念里,非亲非故的,他不能花别人的钱。 虽然他们亲了,但是傅汀泠也没给准话,不知道要跟他发展成啥关系,就算他们两个真有了啥,那也该是他给傅汀泠这个媳妇儿花钱。 想到这里,秦石钊颓了一下,傅汀泠到底咋想的。 还有…… 秦石钊看了眼电视屏幕,画面停在傅汀泠潮红的表情,他胸腔闷了起来,掩耳盗铃地扭开目光。 傅汀泠到底愿不愿意跟别人断了,就留他一个。 秦石钊看着手腕一看就很贵的表,自卑心在秦石钊心脏盘旋,他问不出口,他能给傅汀泠啥,他啥也给不了。 刚刚问傅汀泠为啥亲自己,已经超越秦石钊的极限了,但也没得到个答案。 秦石钊想到这里,又不敢问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秦石钊开门,是送午饭的经理,他把两个人的午饭端了进来,摆在桌子上,招呼傅汀泠过来吃饭:“饭好了。” 傅汀泠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打量秦石钊。 可能是和他一起吃饭,秦石钊吃饭不像在工地那样自然豪放,整个人很端着,吃的很慢。 见他看过来,又红了脖子,加快了吃饭速度。 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傅汀泠想。 等秦石钊吃完,傅汀泠:“我会让人来收,我们走吧。” 秦石钊没说话,也没啥别的反应,就直勾勾盯着傅汀泠还剩大半的碗,他农村出身,以前又以种粮食为生,最知道食物来的不容易,他最见不得浪费。 他觉得,傅汀泠没吃完,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胃口不好,也可能是他点的不合胃口,不想吃就不吃没关系。 剩下的可以他来解决。 可是,秦石钊也不能平白无故说想吃傅汀泠没吃完的,按照其他人的说法,这样有点太没边界感了,会被讨厌。 他纠结的想法已经写在了脸上。 傅汀泠看穿他的念头,把碗递到他眼前:“我吃不完,你帮我吧。” 秦石钊愣愣地接过,很快点头,低头,一口气把白粥还有其他的配菜吃光,丝毫不介意里面有傅汀泠的口水。 他把午饭吃的干干净净,盘子亮的都可以反光了。 秦石钊亮晶晶地看着傅汀泠:“我吃干净了。” 特别像讨赏的大狼狗,不过是灰头土脸版本的。 傅汀泠忍不住,捧起他的脸,用额头撞了撞他的额头:“谢谢你啊,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秦石钊胡乱应了几声,至于应了什么,他自己都没什么印象。 傅汀泠起身,将让秦石钊心烦的电视关掉,他把衣服扣上,眼镜也重新戴在了脸上,他道:“去买衣服。” 说着,他作势出门。 秦石钊连忙追上去,把自己的衣领揪起来给他看,认真地说:“我有衣服,工地还有好多套,不用买的。” 他衣服有好几套可以来回换,虽然都不是什么高档的好衣服,不过对秦石钊来说已经很可以了。 他这个人过得糙,只要不饿肚子,吃穿住都不在乎,有就行。 傅汀泠好看的眉心又拧了起来,凶巴巴地直呼他的名字:“秦石钊,你又不听我的话了。” 秦石钊不想他生气,马上哄他:“我听,我听。” 他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工资能不能把衣服钱还清。 应该,应该可以吧。 只是给他买衣服而已,傅汀泠应该不会给他买太贵的,过得去就行。 秦石钊默默祈祷着。 傅汀泠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出酒店房间:“司机在等我们,走。” 零零零扒在走廊,用翅膀挠了挠鸡头,宿主现在还需要它帮忙吗? 想了想,它悄悄问了问。 [宿主,我来啦,你还要帮助吗?] 秦石钊偷偷看了看傅汀泠,用脑电波回他。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他的身体,有的时候为什么会不舒服。] 零零零一口答应。 秦石钊放了心。 现在傅汀泠身体状态看起来还不错,秦石钊担心这是假象,怕他身体不舒服,在装,或者有什么其他病。 他跟着傅汀泠来到了很气派的商城,秦石钊再次祈祷,傅汀泠别买太贵的。 然而,他的想法是错误的,秦石钊站在琳琅满目的衣服里,看着衣服价码后面的零,震惊地吞了吞口水。 好多零。 秦石钊用他水平不高的算术数了数,发现一件衣服竟然要二十多万,明明只是一件上衣而已…… 傅汀泠盯着这件衣服看,勉强满意,对秦石钊道:“去试穿。” 秦石钊局促摇头:“我们,我们去别的地方买吧,我知道有家也有卖衣服的。” 这个价格,在普通服装店,能买他一辈子的衣服,穿一件扔一件都行。 傅汀泠露出很凶的表情。 秦石钊一下子不说了,他捧着这件衣服,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怕自己毛手毛脚把衣服弄坏。 他小心翼翼捏着衣服边缘,同手同脚走进换衣间。 傅汀泠眼光很好,也足够了解他,挑的这套衣服很适合秦石钊的脸和身材,人挑衣服,衣服也会挑人。 秦石钊换好了衣服,整个人气质都上升了好几个度,忽视他因为长期干活有层茧的手,和饱经风霜有些粗糙的皮肤,不像干苦力的了,像白手起家的商业大佬。 然而他的表情还是局促偏多,明显不适应这种场合,也不适应这种衣服。 傅汀泠想,看来他要好好调.教一下秦石钊。 以后他肯定还要带秦石钊出入各种宴会,或者其他的名利场,将身边的人脉利益都引给秦石钊。 到时候可不能还是这样不安慌张的模样。 傅汀泠不介意,反而喜欢且欣赏秦石钊质朴诚实的样子,但那些人和他不一样,眼睛里全是钱权,无福享受这种好,秦石钊维持现在这模样,只会被平白轻视了去。 明明他之前已经把秦石钊调.教的差不多了,走出去也是云淡风轻的,至少在外人面前已经能装的很好了,现在没有了记忆,他得重新再来一遍。 傅汀泠眸色冷下,又不痛快了。 他冷冰冰地扫过在衣服架后面伪装玩偶的鸡,神态狠戾且淡漠。 零零零悚然一惊,默默躲远了些,早知道它就回工地宿舍玩手机了。 秦石钊没看见这段小插曲,他能感觉身体被种很舒服的料子包裹着,滑滑的,很细腻,就比傅汀泠光滑的皮肤差了一点。 他看向傅汀泠,张了张口:“我……” 他也不知道该说啥,说谢谢,但之前傅汀泠说让他不要那么客气,要是不听,秦石钊担心他气坏了身体,说其他的,他嘴又笨,说不了啥好听话。 傅汀泠指尖从衣服这头滑过那头:“这些都包起来,送到……” 他顿了顿,说了个地址。 那是他和秦石钊的家。 秦石钊呼吸瞬间变了,他急切走到傅汀泠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涨红了脸:“别,别买。” 傅汀泠抬眼,嗓音淡然,反问:“你是觉得我买不起吗?” 秦石钊摇头,快速解释说:“没有,我没这么觉得。” 看他这么着急的解释,傅汀泠唇角微勾,继续他的买买买大业。 秦石钊急的团团转却无可奈何,单一件衣服都是他在工地干一年都买不起的,更何况这么多。 就算把他这个人都赔给傅汀泠也没办法。 债多到他已经还不清了。 给秦石钊买了这么多衣服,傅汀泠心情好了不少:“再给你买几双鞋,差不多了。” 剩下的过几天再买,还能有借口和秦石钊一起出去逛逛。 秦石钊撞见他眼中的笑意,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他觉得傅汀泠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傅汀泠给秦石钊买了好几双适合他的鞋子。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什么时候中秋。” 秦石钊没来之前,他根本不过这个节日,后来出现了才过,没过几年,他就不见了,傅汀泠又不过了,根本不知道哪天是中秋。 秦石钊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同样不清楚,低头翻看手机日历:“后天。” 傅汀泠自言自语低喃了句:“后天啊……” 他抬头看着秦石钊,明知故问:“那天,你要回家吗?” 秦石钊孤苦无依,他一个人一个户口本,哪有家,他摇摇头:“我待在工地。” 傅汀泠颔首,看了眼天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一抹橘红残留。 他问:“你今晚去哪?” 傅汀泠言语中,暗含着想让秦石钊留下来陪他的意思。 第74章 禁欲总裁(8) 可惜秦石钊还真是块石头, 他好像天生就缺了这根通情懂爱的神经,傅汀泠已经暗示到了这份上,他还是没听出来。 秦石钊憨憨一笑:“工地还有好多活要等我, 我今晚回宿舍。” 傅汀泠恨不得咬他一口。 秦石钊抬头瞧了瞧天色, 感觉天黑了, 他还挺体贴, 道:“很晚了, 我送你回去。” 傅汀泠气恼地移开视线:“不用, 有司机送我。” 他怎么偏偏就瞧上了这块笨石头! 秦石钊眉心拧成一个疙瘩:“还是我送,我……” 傅汀泠虽然也是个大男人, 可他还是不放心, 如果可以,秦石钊真想把他栓裤腰带上, 时时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傅汀泠手腕轻抬, 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 他回头, 盯着秦石钊的脸看, 要是他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秦石钊朝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傅汀泠头也不回往车里走。 秦石钊看着傅汀泠走上车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快步走向前。 车窗摇下,露出傅汀泠漂亮的脸庞,用眼神询问秦石钊什么意思。 秦石钊对上傅汀泠眼睛,他傻憨憨笑了笑, 道:“你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以为秦石钊改变主意的傅汀泠:) 傅汀泠没答应说好, 也没说不好, 他抬头看了秦石钊眼:“你好好等吧。” 秦石钊身上一块钱都没有,他倒要看看这笨家伙怎么回去,最好被夕阳晒成黑黑的硬石头, 那样他才高兴。 傅汀泠恶狠狠的想着。 秦石钊目送傅汀泠的车离开,直到连车尾气都吃不到了,他恋恋不舍地回神,低头查看地图,准备跑步回工地。 零零零蹲在他脚边。 [宿主,我们怎么回去。] 秦石钊把它拎起来,揣进口袋里,神色坚毅:“我跑回去。” 他脚一蹬,直接跑了起来,零零零黄色鸡毛随风飘摇,都乱了很多。 它在宿主口袋里都没办法玩手机了。 秦石钊刚跑了两百米,一辆熟悉的车在身边晃,他注意力分散,脚下的步伐不由慢慢停下。 难道是傅汀泠来找他了吗? 抱着这个想法,秦石钊心里忐忑又期待。 车停在了他旁边,他看见有人打开车门,可惜走出来的是秦石钊见过几次的司机,不是傅汀泠本人。 秦石钊没有把失落表现在脸上。 他开口,询问司机:“傅……傅总安全到酒店了吗?” 司机点头,接着说:“是的,秦先生,傅总让我送您,请上车。” 秦石钊摇摇头:“不用,我可以自己跑回去。” 傅汀泠车那么好,他怕坐脏了。 司机露出为难的表情:“秦先生,这是傅总的要求,要是我没做到,这会让我的工作很难做,请你理解我。” 相比于弄脏座位,秦石钊更不想让司机工作遇到麻烦,他点点头。 秦石钊小心蹭上车内,他人高,需要弯腰,才能不让脑袋撞到车顶,他掏出旧衣服,用旧衣服擦了擦座位。 然后秦石钊把自己的旧衣服,对折又对折,摆在位置上,形成个垫子,他舒了口气小心坐了上去。 秦石钊扣上安全带,司机开始开车,车辆缓缓移动。 他摸出手机,望着和傅汀泠的聊天框发呆,傅汀泠没给他发消息,不知道在哪里,现在在做什么。 难道还在看那种录像吗? 秦石钊心中涩然。 为了掩饰,或者为了汲取些类似安全感之类的的东西,低头看着自己现在这身行头,他现在可是把好多好多年工钱穿在身上。 是傅汀泠亲手给他挑选的衣服。 他摸了摸料子,真的很滑,很高级,不知道傅汀泠有没有给其他人买过。 这么好的衣服,傅汀泠都愿意给他买,应该,应该……不讨厌他吧。 秦石钊不想变得多愁善感,他没有再想这些,他望着车外的风景,看着景色一个个倒退。 为了省钱,他很少坐车,除非迫不得已才会打车,除去刚刚坐车去买衣服,这是他第二次坐傅汀泠的车。 秦石钊鼻翼动了动,好像……还能闻到傅汀泠身上的冷香,清幽冷冽。 他耳朵根一下子红了大片。 秦石钊觉得和坐出租车的感觉很不一样,具体是哪不一样,秦石钊说不上来。 轮胎碾过平整的柏油路,渐渐到了凹凸不平的土路,景色同样有了变化。 秦石钊道:“请在这停下。” 这里离工地一千米开外,不会有熟悉的工友看见他,剩下的路程秦石钊可以走过去。 司机见他态度坚决,打开车门:“秦先生请忙。” 秦石钊抱着自己的旧衣服,走在回工地的路上。 工地干活的工人认不出什么名牌衣,对他们来说只有耐不耐脏的问题,就算秦石钊穿着名牌衣,他们也不知道有多贵。 也不会想七想八。 车不一样,很多人都买不起车,也有些人喜欢车,认得出牌子,知道价格有多少。 更何况,这辆车傅汀泠坐过,也有工人瞧见他从这车下来。 再结合秦石钊也坐过这车,很可能会有很多不好听的话,巴结抱大腿都是好听的,还有很多恶意奇怪的揣测。 反正秦石钊不想傅汀泠被别人这样误会。 秦石钊快步走到了工地,现在正好是饭点,他还来得及吃晚饭。 不过秦石钊率先回了宿舍,把自己这身顶好的衣服换了下来,小心理好,挂在钩子上,换上耐脏耐油污的普通衣服。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表,有些迟疑,这块表上还沾染着傅汀泠的气息,秦石钊不想取下,可工地到处都是沙子还有水泥砖块,随便一个磕磕碰碰都容易坏。 尤其是这种精细的小玩意儿,更是需要精心呵护。 他想了想,把手表取下,藏在枕头底下,等以后下工了再戴。 秦石钊走到吃饭的地,盛了很多香喷喷的肉吃,这边很多人,大家热闹的凑在一起,聊天八卦吃饭。 陈勇瞧见他,一边吃一边说:“小秦啊,你咋不收我的钱,怎么这么见外。” 秦石钊和陈梦都没跟他说相亲失败的事,陈勇还以为他们两个相的还行。 秦石钊咬下口鸡腿肉,嚼碎吞咽,他看着陈勇,感觉些许愧疚,陈勇帮他相亲,也是为了他好。 他领这个情,但没办法,他对女孩没想法,怎么能相的下去。 秦石钊完完整整地把事情告诉了陈勇,说两个人没有见面,相亲失败这事是他的问题。 陈勇听了,有些失望,但也没说啥,年轻人互相不来电多正常的事,怪不到谁的头上。 他叹了口气:“算了,没事,唉,也不知道我侄女啥时候能找到像小秦这样靠谱的男人。” 秦石钊蹲在地上往嘴里扒肉扒饭,把饭菜吞了,含糊着回他。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秦石钊体力用了很多,需要补充力量,他吃的又快又猛。 陈勇好奇地用胳膊肘顶了顶他手臂:“小秦啊,那你喜欢啥样的啊。” 秦石钊吃饭的动作一停,脑子里面竟然出现了傅汀泠的脸,登时羞臊得红了脸,为了掩饰,他快速地又狠狠吃了几口饭。 他含糊回应:“没,没啥样的。” 陈勇是过来人,看他这模样,就知道秦石钊心里有人,只是年轻人害羞,不好意思说,难怪撮合不了。 像小秦这样木讷的个性,喜欢的女孩应该是热情活泼的性格吧,陈勇猜想。 秦石钊把饭吃的干净,将碗筷放进洗碗池,擦了擦油亮亮的嘴:“陈哥,我先回宿舍了。” 陈勇给自己碗里夹了个鸡腿,头也不回:“去吧。” 秦石钊急匆匆回到宿舍坐下,盯着挂在墙上的衣服发呆,他掏出日记本,用他潦草的字迹书写着什么。 被陈勇一问,秦石钊似顿悟了一样,心跳前所未有的快,脑海中关于这个男人的画面来回播放,一边是傅汀泠淡冷矜持的脸庞,和他雪白的护肤,剩下的全是那种……视频。 不只在电视上播放,也在他记忆力很好的脑海中播放,倒带,秦石钊还记得里面的细节。 他摊开粗糙的掌心,秦石钊望着自己布满茧的手,他能给傅汀泠什么呢,又能期望傅汀泠给予他什么样的回忆呢。 终于开窍的石头,没品尝多少爱情的甜蜜,就感觉到了现实的苦涩。 他喜欢上了个男人。 一个云泥之别的矜贵男人。 一个和别人纠缠不休的漂亮男人。 秦石钊闷闷不乐,干啥都提不起劲,他放下笔,把写满他心事的日记本也藏在枕头底下。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石钊飞快点开屏幕,如愿看见了傅汀泠发来的消息。 (傅汀泠:每周五,酒店见面。) 他看着这行字,秦石钊回了个好。 他知道傅汀泠给他发信息是干啥,是想把他发展成和其他人一样的床.伴。 在傅汀泠没和其他人断之前,秦石钊其实不想和傅汀泠上.床,可他想和傅汀泠见面。 想和他说说话,也想看着他什么都不做。 秦石钊捂着脑袋,嫌自己笨,明明今天和傅汀泠见了面,怎么表现的那么差劲,一点甜言蜜语都不会说。 其他男人肯定嘴巴又甜又会说话,能把傅汀泠哄的特别开心。 他垂头丧气,不像他,老是惹傅汀泠生气,不高兴,还找不到原因,连怎么改正都不知道。 傅汀泠会不会也像其他人那样嫌他笨。 “小秦,我们洗完了,你不去洗澡吗?”床帘外,陈勇声音响起。 秦石钊扭头回,粗声粗气:“这就来。” 他跟傅汀泠发信息说要去洗澡,然后从塑料袋里翻出黑色的衣服。 秦石钊走到洗漱间,用香皂把自己搓洗的很认真。 他很容易出汗,平常在路上多走几步,身上的汗水就不要命地流,需要每天洗澡,才能维持干净清爽。 不过他在工地干活,早上一上工,搬了几块砖,昨天的澡就又白洗了,身上还是汗津津的。 秦石钊认认真真洗着自己,就连指甲缝都拿牙签把灰剃干净了。 他知道傅汀泠有的时候会来工地,秦石钊想给他留个好印象。 秦石钊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搓干净了,换好衣服回到宿舍。 他躺在床上,听见工友在聊中秋的事,这个话题秦石钊一向是不感兴趣的。 但今天傅汀泠也问了,他们声音又大,秦石钊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后天中秋节,咱们是不是是不是有假放。” 有人笑了一下:“咋可能,实在是想太多,我们又不是坐办公室的,像我们这样的,除了春节,节假日哪有假放。” 那人叹了口气:“唉,也是,好久没回家了,还想回家陪一下老婆孩子,我娃都多久没见到爸爸了。” “哎哎,放假而已,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是在傅家工地干活,我听说他家和别的老板不一样,待遇很好的,说不定真放呢。” “傅家咋了,傅家不是资本家吗?有钱人都这样,心肝黑着呢,哪会对我们这些泥腿子好,我看你真是想太多了。” 默默听了很久的秦石钊,心里憋着口怒气,忍不住开口反驳:“你别这么说他,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人都没见过傅汀泠几面,凭什么这么想他,谁心肝黑了?! 秦石钊觉得傅汀泠心粉着呢! 那人听秦石钊不高兴的语气,觉得稀奇,这个木头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了,但他不想把事闹大,也挺怕秦石钊这大块头,不说了。 有人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聊了,赶紧睡吧,明天要把二楼楼梯修好。” 见他们不准备聊了,秦石钊闭上嘴,也准备睡觉了,他没有想中秋那天会不会放假,那天不是周五,除了工地,他没地方去。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想着什么,给傅汀泠发了个晚安。 秦石钊把手机放在一旁,在呼噜声中,闭眼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秦石钊的日子和以前绝大部分没有两样,置身在沙尘飘扬的工地里,耳边是切割机和其他机器响的声音。 这是像他这样的农民工,过惯了的日子,身边陪的不是老婆孩子,只有沙和水泥,其实有钱赚,就感觉没啥苦的。 秦石钊真没觉得自己苦。 像昨天下午那样和傅汀泠单独相处,才是如梦似幻的梦境。 秦石钊埋头干活,他今天穿着自己买的黑色无袖背心,两条充满肌肉的手臂直接露了出来,因为用力,拉扯的紧紧的,很有男人味。 他卖力干了大半天活,手臂的肱二头肌和胸.肌都淌了很多汗,在淡金色的阳光下,反射着剔透光亮。 秦石钊在工地穿梭,和工友们一起干的热火朝天。 临到下工前的两个小时,张监子突然出现在工地。 他拿着大喇叭喊:“都停一停都停一停,傅总说给大家放假几天,不扣大家工钱,从明天放到大后天,大家收拾收拾,该回家回家,该干嘛干嘛。” “还有,我这边还有月饼和红包领,都是傅总出钱给的,记得谢谢他啊,要走的记得领完再走。” 他笑骂:“你们要是忘记了,这些东西可都算我自己的了啊。” 秦石钊听见了,他旁边的工友高兴的喊出了声,包括昨天说傅汀泠黑心的那个人,他脸上带着笑,他就知道,傅汀泠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其他工友欢呼一声,放下手里的工具,三三两两结伴找张监子领月饼和红包了。 秦石钊左右没地方去,准备先把这活干完,再去领月饼啥的。 他沉闷地抬着一摞又一摞砖,流了不少汗,已然忘记了时间。 张监子喊他:“石钊啊,哎呀,你咋还在干活,快过来过来。” 带着巴结的语气,不过秦石钊没听出来。 秦石钊放下砖,走过来,他往周围瞧了瞧,工地现在除了他们两个,已经没人,其他人领了红包月饼,欢天喜地回家了,都去陪伴家人了。 不知道怎么了,秦石钊莫名感觉有点落寞。 张监子把一盒包装精美的月饼递给他。 秦石钊手脏的很,连指甲缝里都是灰,他摇摇头:“我手脏,我等会儿再拿。” 张监子说:“可以。” 说着,他把月饼拿在自己手上。 等秦石钊洗完手,张监子笑着把红包也一起拿了出来,特别厚:“拿着,其他人都一样。” 这话半真半假,月饼确实差不多,但红包金额不一样,其他人红包也多,不过秦石钊绝对是最多的,看的张监子都羡慕起来了。 秦石钊以为是真的,伸手收下了,有了钱,他就可以给傅汀泠买东西了。 真好。 张监子欣赏地看着他:“小秦啊,你好好干,我看好你,好了不说了,你去忙吧。” 秦石钊点头。 他收了月饼,不好再干活了,秦石钊抱着月饼盒走回宿舍,忽而,闻到了浅浅的潮湿味。 他仰头,看见天空垂下雨丝。 下雨了。 按照秦石钊的经验,用不了多久,雨就会下大。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工地沙堆被雨淋湿,沙子黏成一团,石砖缝的绿芽可怜兮兮地缩着。 秦石钊快速小跑了回去,他坐在宿舍矮凳子上,用纸巾把月饼盒沾上他身上灰的部分擦干净。 把盒子擦的干净透亮,秦石钊才有时间查看手机的消息。 糟糕。 秦石钊心停了一点。 手机里有傅汀泠的消息,可一个小时之前就发了,他刚刚在干活一直没回,傅汀泠会不会觉得他故意冷落了自己。 (傅汀泠:收到月饼了吗?) (傅汀泠:好吃吗?) 过了五分钟。 (傅汀泠:?) 秦石钊傻眼了,他感觉傅汀泠生气了,他懊恼自己的笨脑袋,怎么总让傅汀泠不高兴。 他连忙解释。 (秦石钊:收到了,还没吃,我刚刚在干活,没有看见。) 秦石钊眼巴巴等了五十几分钟,才收到了傅汀泠的消息。 刚好和他没回消息的时间一样,很难说没有故意的意思。 (傅汀泠:嗯,记得吃。) (傅汀泠:你舍友在吗?) 秦石钊撩开床帘,其他人都有家室,现在都回去了,宿舍一下子变得冷清了不少,同样味道也变清新了很多,晚上也不需要饱受呼噜声的折磨。 (秦石钊:他们都走了,现在就我一个人。) (傅汀泠:好。) 秦石钊听到外面的雨声越下越大了,淅淅沥沥落个不停,他还闻到了湿答答的雨味,空旷房间散发寂寥的气息。 今晚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要早点睡了。 叮咚—— (傅汀泠:开门。) 第75章 禁欲总裁(9) 在看见傅汀泠消息的第一秒, 秦石钊三步并成一步,近乎是奔跑着将铁门打开。 他跑几千米都不会累的体质,在开门的瞬间, 呼吸急促, 因某些诞生的情愫气喘吁吁。 秦石钊被门外带着雨的燥气扑了满身, 他撑开眼皮, 直直望着傅汀泠的脸。 傅汀泠大概刚从某些正经的场合走来, 头发抹了发胶, 定型成很让他口干舌燥的发型,将这张脸又衬托得更加美丽了几分。 真的特别好看, 一看就让秦石钊心里刺挠, 直痒痒。 傅汀泠拥有着和秦石钊完全不一样男人味,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总让他透露着隐隐的倨傲和淡漠感, 瞧着很是疏离。 他一抬眼皮, 睫毛在镜片后颤抖, 勾着左眼红痣, 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仿佛雨夜勾魂夺魄的妖精。 秦石钊立即慌了神,还是不舍得移目光,他目不转睛的继续看着。 傅汀泠戴着双白色手套,穿着修身挺括的西装, 微微隆起的腹部之下, 是双被西装裤包裹的笔直长腿。 美中不足的是, 西装肩袖被雨打湿,让他跟着沾上了夜的气息,好在湿的地方不多。 雨夜沾着土腥味, 风沙掠过缝隙的草芽,摇出嘈杂的动静。 秦石钊心跳没由来得快。 他感觉傅汀泠似朵被雨浸透的白云,汲取了雨夜的重量,轻飘飘坠啊坠,坠伏不到地里,落进秦石钊染满汗味的臂弯里。 一下子变得沉甸甸了起来。 傅汀泠的脸在工地宿舍昏黄光晕下,显得明灭不定,朦朦胧胧的,这抹皎洁云朵会重新被男人滚烫怀抱烘干,焕发出柔软蓬松的生机。 秦石钊后知后觉懊恼,他刚才眼巴巴等着傅汀泠回消息,竟没去洗澡,身上肯定一股子味。 全是汗味,肯定很难闻。 接着,秦石钊听见他说:“秦先生好大的架子,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傅汀泠一开口,清淡嗓音夹杂了点烟火气,将那股疏离刺破。 秦石钊连忙给傅汀泠让过几个身位。 工地宿舍住了好几个人,但空间不是很大,特别狭窄,墙皮斑驳,还烫着烟头的黄色,墙角散落着其他人堆放在一起的啤酒罐。 零零碎碎的东西摆着,挤压这片空间,收缩的越发狭小了起来。 特别逼仄。 是傅汀泠几乎不会出入的地方。 秦石钊想到这里,有点自卑,也攒下了很多对傅汀泠的心疼。 他还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后退几步,拉开床帘,着急忙慌去拿脸盆还有香皂:“我去洗澡。” 傅汀泠走上前,握住他手的腕,说的斩钉截铁:“不准。” 秦石钊眼眸瞪的溜圆溜圆,他快速开合几下唇齿:“我,我脏。” 昏暗灯光一并将他笼罩,倒映进傅汀泠眼睛里,显出秦石钊眼中灼灼的羞耻意。 真的……好像大狗狗啊。 秦石钊扯了一下自己衣摆给傅汀泠看:“都是汗,不好闻,我洗澡很快的。” 傅汀泠手掌力道收紧,他耳廓有层薄红,凶巴巴瞪了秦石钊一眼:“反正……反正就是不许。” 难道非要他说清楚,他喜欢原味……吗? 这种粗鲁骚.浪的话,傅汀泠哪能若无其事说出口。 秦石钊愣愣地站在原地,随后低头疯狂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企图从中闻到干净清爽的气味。 然而事实与他背道而驰,秦石钊绝望地发现,他满鼻腔都是浓重的汗味。 但傅汀泠不让他洗澡,秦石钊想,应该不讨厌他这身汗臭味吧。 傅汀泠打断了他耸动鼻子的动作,松开手掌,指腹摩挲秦石钊手腕:“怎么没戴我送的手表?” 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秦石钊怕傅汀泠不高兴,指了指枕头:“我怕弄脏,放枕头下面了。” 傅汀泠凑近,学他那样去闻他领口:“也没穿我买的衣服,怎么?难道嫌弃?” 秦石钊疯狂摇头,着急解释:“这衣服耐脏,我不嫌弃你送我的衣服,我喜欢很喜欢,真的。” 傅汀泠眉梢微不可见地弯了弯,他松开手,喊他名字:“秦石钊。” 被他连名带姓一喊,秦石钊站得特别板正,就差大喊一声“到”了。 傅汀泠捏了捏秦石钊手臂:“你肌肉练的不错。” 秦石钊点头,把一双手臂伸起,带着一点想被夸奖的老实语气说:“这边的肌肉,也可以摸。” 傅汀泠捏他另外一只手臂,眼角愉快弯了弯:“真的很粗呢。” 他目光瞥向秦石钊其他发达的肌肉:“那些……也可以摸吗?” 秦石钊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他想到了什么,两手交叉把这件黑色背心脱掉,露出赤.裸的男性躯体。 他张开手臂,直直望着傅汀泠,满脸写着“快来摸吧”的意思。 傅汀泠也没客气,摘下白手套,把它扔在床上,直接上手摸他硬邦邦的肌肉,摸着摸着,他把秦石钊推倒在床上。 猝不及防之下,秦石钊一屁股坐到床上,工地宿舍都是木板床,一坐下就嘎吱嘎吱作响个不停。 现在整间屋子都是这种嘎吱声。 秦石钊紧张的鼻尖都蹭出了点汗水,傅汀泠平常明明那么高冷禁欲,瞧着高不可攀的模样,怎么……怎么突然对他这么热情。 让秦石钊完全招架不住,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走。 傅汀泠垂眼:“我时间很宝贵,要不了多久就要走了。” 秦石钊失落的神态表现在了脸上,他摸出放在床底下的伞,递给傅汀泠:“我这里有伞,外面下雨了,我送你。” 傅汀泠咬了咬牙,他就不该指望秦石钊这块超级无敌笨石头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他哪是要走的意思? 分明是想催促秦石钊抓紧时间。 傅汀泠恼气地拍了拍秦石钊拿着伞的手,他嗓音淡然:“你就这么想我走吗?” 他身上也开始冒着冷冰冰的凉气,把秦石钊直接冻住了。 秦石钊快速把伞扔回床底,他结巴道:“不是,没有,我没有。” 他一着急,身上汗流的更多了,干脆用手包住傅汀泠的手掌,往自己身上放:“你摸,你摸,你快摸摸。”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秦石钊只能用这种笨方法。 傅汀泠摊开掌心,感受他皮肤分泌的粘腻汗液,湿漉漉的闷热着,让他着迷的触感,同样的,也口齿生津了起来。 秦石钊见他摸着自己,心中长舒了口气,决定以后少说多做,这样傅汀泠脸上的笑才能更多些。 他捞起放在柜子里的遥控器,对上空调,打开。 秉持着能省就省的原则,秦石钊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会开空调,现在傅汀泠也在,那肯定要开一下,让他凉快点。 这房间这么狭窄,东西又堆在一起,还有股泥土味,已经很委屈傅汀泠了,自然要在其他地方尽可能让他过得舒服点。 傅汀泠抬眼看了看,道:“别开。” 变凉快了,秦石钊身上不就没有汗水了,那他还吃什么原味? 秦石钊默默关掉,把电风扇打开对着傅汀泠,吹出来的风挺凉快的。 傅汀泠衣摆被吹的猎猎作响,他嫌烦,干脆解开衣扣,把西装外套脱下。 秦石钊自然接过他的外套,摊开放在床上,用干净的东西压了压,把褶皱压平整,然后挂到墙上。 傅汀泠余光看着他的肚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孕肚,没有了外套的掩饰,看起来更加明显了。 他摸了摸,没感觉到胎动。 以秦石钊的木头程度,如果他不告诉秦石钊,再给他八百年,都猜不出来他肚子里面有孩子。 傅汀泠伸手,狠狠揪了一下秦石钊后腰,秦石钊回头,给了他个愣愣的傻笑。 他气一下子没了。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秦石钊了,他什么脾气他能不知道吗? 真是栽给他了。 傅汀泠手腕落下,搭在秦石钊肌肉分明的肩上,额头搭在自己手背上。 秦石钊把墙上傅汀泠之前给他买的衣服取下,这料子舒服,当睡衣穿都可以。 他比傅汀泠高半个头,块头也比他大,不过总归还是能穿的,只是穿起来会感觉大了一号。 秦石钊把衣服折叠好,递到傅汀泠面前,用眼神示意他换上。 他想到了什么,把衣服放在一边,然后将脸盆毛巾啥的都弄了过来,秦石钊话多了起来:“你要不要洗澡,可以用我的,把衣服放盆子里面,我给你搓干净。” 傅汀泠感觉身上也有些味,把衣服接了过来。 虽然不是同一个工地,可他之前跟秦石钊也在类似的工地宿舍待过,知道怎么用普通花洒洗澡。 洗完澡,傅汀泠变得清清爽爽,秦石钊还是那样,身上汗漉漉的,他眼巴巴地看着香皂,又看了看傅汀泠,他也挺想洗的。 傅汀泠穿着秦石钊穿过的衣服,衣服垂下,由于足够宽松,可以把他孕肚遮好,他抬起下巴,喊他:“秦石钊,你躺里面。” 秦石钊听话地贴墙躺着,看见傅汀泠也跟着上了床。 这张单人床真的很小,平常睡他一个人才勉勉强强,现在多了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嘎吱声响的更亮了。 除此之外,空间更窄了。 傅汀泠满意了,蹭进他臂弯,用暧昧的沙哑声道:“好多汗……” 他伸出舌头,舔舐秦石钊鼓鼓囊囊的肌肉,准确的说,是肌肉上黏着的汗。 他露出享受的痴迷表情,味道真的很浓,秦石钊汗水在他舌尖漫游。 傅汀泠舔了很多地方,除了最想吃最喜欢的没舔,他从秦石钊喉结舔到了他的小腹。 秦石钊肌肉被舔的水润透亮。 他整个人羞臊得慌,变成红通通的硬石头了,傅汀泠舌头很灵活,特别会舔肌肉,不知道是不是给其他人也舔过的关系。 秦石钊开始讨厌总是多愁善感,想太多的自己。 傅汀泠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肉,看着秦石钊:“坐起来。” 秦石钊僵着身体,听话地坐了起来,他尽力让自己缩起来,给傅汀泠留足够的空间。 傅汀泠拍了一下他的膝盖,让他双腿平伸,接着,他抱住男人脖颈。 然后……傅汀泠扶着孕肚,面对面坐到了秦石钊怀里。 两个人互相四目相对,他们饱含着暧昧的对视。 灯光朦胧昏沉,给一切都镀上了层模糊的滤镜,他们离的特别近,秦石钊感受到了喷洒在自己脸上的呼吸,烧的他脸上绒毛都在摆动,发烫。 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雨声渐缓,音色变得和缓。 秦石钊清楚看见傅汀泠恶劣地往他嘴里吹气,勾了勾好看的薄唇,说:“秦石钊,我们舌吻吧。” 其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愣地点头。 傅汀泠强势地低头,主动吻了他,双唇贴合,接着,一条粉红舌头灵活且熟练地撬开秦石钊牙齿,勾住他舌头纠缠。 亲出渍渍水音。 分开时,牵出泛着银色反光的唾液。 傅汀泠摘下眼镜,指腹擦拭他的嘴角。 他轻笑:“亲的好淫.荡啊。” 秦石钊满脑子都是他柔软的唇,还有,还有傅汀泠太过熟练的酸涩。 他知道他没资格问。 但心中却生起股燥热的莽气。 秦石钊一向喜欢只做不说,他拉着傅汀泠手,扣着他的腰,狠狠地回吻了过去。 就算没有怀孕,傅汀泠体力也不如他,他被亲的气喘吁吁,脸泛上了层红晕。 秦石钊没喘,然而他也没好的哪去,他第一次“强吻”人,紧张且无错。 他额角流着汗,拉着傅汀泠手,先眼巴巴望他一眼,而后低垂着脑袋,向他道歉,说:“对不起。” “不用道歉。”傅汀泠开口,缓解了秦石钊内心的愧疚感,加重了喜悦。 傅汀泠捏着他下巴,迫使秦石钊抬头,他说:“看着我,然后……上了我。” ----------------------- 作者有话说:喜欢原味什么,好难猜啊[奶茶] 第76章 禁欲总裁(10) 傅汀泠裹挟着哑烫的言语, 含着让秦石钊懵然震惊的意思。 秦石钊双眼比刚刚瞪的还要大,俊脸上写满了无措。 会不会发展的太快了。 傅汀泠掌心贴着他的胸膛,低了低眼皮:“反正……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这间屋子除了他们两个人确实没有其他人在, 零零零早就很有眼色地离开了。 秦石钊身体僵了半天, 才从牙缝蹦出几个字:“不, 不是这个问题。” 这里条件好简陋, 傅汀泠会不舒服, 而且, 而且…… 秦石钊急的面红耳赤:“这里,这里……” 傅汀泠膝盖弯曲, 压在他小腹上:“秦先生是想说, 对我没感觉吗?可我怎么感觉你的它对我那么热烈呢?” “需要我用什么办法提醒了吗?”他舔了舔唇角。 粉红舌头在秦石钊眼前晃了又晃,氨氮灯光摇摇坠坠, 有别的东西, 跟着模糊了起来。 秦石钊双手撑在傅汀泠腰上, 余光扫到床尾皱巴巴的白色手套。 如果他顺了傅汀泠的意, 他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皱巴巴的可怜模样? 秦石钊不确定这个想象, 然而光是这个想象, 就让他呼吸快速急促了起来。 傅汀泠嘴角弯弯,捏着秦石钊下巴,亲了他一口:“别担心,我会教你。” 秦石钊现在没有记忆, 在那方面一片空白, 没有丝毫经验, 反倒是傅汀泠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足够教会纯情的男人。 傅汀泠舔他嘴角:“看着我的眼睛, 听我的话,我们都会很舒服。” 秦石钊掌心微松,他望着傅汀泠漂亮的眼睛,头脑一下子晕晕乎乎,感觉什么都愿意答应,什么都想为他做了。 傅汀泠坐在他怀里,仰头,露出纤细美丽的瓷皙脖颈,线条如天鹅般优雅动人。 秦石钊悄悄吞了吞口水,脑海更加晕沉,直接被傅汀泠美色蛊惑,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傅汀泠眼角轻勾,摸他脸:“咬开我的衣服。” 虽然衣服散开,会不可避免的露出他微挺的孕肚,但宝宝现在还没有胎动,不会突如其来踢秦石钊一脚。 傅汀泠并不担心。 秦石钊渐渐垂下脑袋,用嘴碰了碰傅汀泠的衣领。 两人气氛渐入佳境,蕴藏着无与伦比的暧昧潮热。 秦石钊的手机忽而不适时响起,傅汀泠皱了皱眉,被这串铃声吸引,短暂分开了视线:“电话?” 秦石钊看了眼手机,摇头,给傅汀泠看屏幕:“是闹钟。” 他特意定凌晨闹钟,是想准时给傅汀泠送上节日祝福。 现在刚好是凌晨整点,秦石钊眼眸灼灼地看着傅汀泠:“中秋快乐。” 他感谢的话打着磕绊说出:“谢谢你来看我,不然今天我就一个人了。” 秦石钊平常睡得很早,一般不到晚上十点就睡着了,今天就算傅汀泠不来,他也准备熬到凌晨,给傅汀泠发消息。 傅汀泠摸了摸他肌肉:“没什么好谢的。” 他更不想自己一个人生活。 傅汀泠弯弯眉梢:“中秋快乐。” 他已经多久没和秦石钊一起过节日了,傅汀泠不想仔细算清,在他的感官里,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秦石钊想到了什么,长手一伸,把月饼捞了过来,打开精美的包装盒。 里面有五个月饼,都是不同口味的,五仁,冰皮,咸蛋黄,红豆,芋泥……每个月饼独立包装,看着很精致,也很美味。 秦石钊拆开冰皮月饼,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将月饼放在傅汀泠嘴边:“这个月饼,我们一起分着吃吧。” 傅汀泠感受到嘴边的月饼,咬下第一口,他不喜欢吃月饼,象征性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 他把月饼推给秦石钊,道:“你吃。” 秦石钊接了过来:“好。” 他自然地把这块月饼吃完了。 秦石钊拿出纸巾擦拭傅汀泠嘴角,然后从柜子里掏出把新牙刷:“超市买一送一,我没用过,将就一下。” 傅汀泠捏着牙刷,和秦石钊一起把牙齿刷干净。 牙刷完,两人之间暧昧旖旎的气氛被破坏了个干净,窗外的大雨彻底消弥。 雨停了。 傅汀泠衬衣还松松垮垮着,他踩着秦石钊精壮的腹肌:“还来吗?” 他刚刚吃着月饼,想起一件事,秦石钊这里不太好清理,他也不想用让他戴伞。 傅汀泠兴致还在,不过没那么高涨了。 秦石钊红着耳根,握着他的脚踝,语气珍重:“我想在别的更好的场合,和你,和你……” 他到底不是个呆子,偶尔还是会说些傅汀泠爱听的话。 傅汀泠手心滑到秦石钊肩头:“那就……休息吧。” 反正事情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和秦石钊相处。 秦石钊知道他想睡觉了,把空调打开,然后起身,穿上鞋子,把床整理了一下。 傅汀泠戴上眼镜,斜卧在床上,眉目如画。 秦石钊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整个人高兴的要爆炸了。 他耳廓全成了红色,胡乱地把脸盆抽了出来,窘迫地征求傅汀泠的意见:“我想洗澡,可以吗?” 这张床实在是太小了,他们两个人刚刚靠的这么近,接吻,拥抱,肌肤厮磨…… 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吹动,没有风吹到的地方,还是那么热。 今晚还下了雨,显得更加潮闷,秦石钊有着容易出汗的体质,他身上流了更多的汗。 要是再不洗澡,不光是味道浓重,担心熏到傅汀泠,还会把干干净净的傅汀泠也染上他的气息。 那样,秦石钊会感觉很尴尬。 傅汀泠凝着秦石钊,眉心微不可见地拧了起来,随后缓缓舒展开。 兴许是他舔够了秦石钊湿漉漉的汗,他答应了:“快点回来。” 秦石钊快速点头:“我很快回来。” 洗漱间公用的,设在外面的不远处,要想洗澡,得出宿舍才可以。 傅汀泠从鼻腔哼出个“嗯”的音。 见他答应,秦石钊把衣服翻了出来,抱着脸盆出门,夜深了,雨也刚停,外面空气很凉爽,他快步走到洗漱间,把身体简单洗了一遍,速战速决。 秦石钊身上重新变得干净清爽,一点汗水都没有了,他低头,认真闻了闻自己,没有味道。 他松了口气,赶紧回宿舍找傅汀泠。 秦石钊看见傅汀泠侧躺在床上,脸蛋映在光线下,显出昏暗朦胧的危险感觉,有一瞬间,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傅汀泠时的画面。 傅汀泠凶恶的把他逼在墙角,狠辣地用烟捅在他喉咙,让他的喉咙痛了好久。 如果不是烟,而是把刀,以那种毫不留情仿佛对待仇人的力道,秦石钊早就死了。 这联想无端,秦石钊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看着傅汀泠:“我回来了。” 傅汀泠没说话。 秦石钊爬到床上,他担心半夜傅汀泠不小心掉下了床,他让傅汀泠睡里面,自己睡外面。 傅汀泠背对着,躺在秦石钊怀里,冷不丁开口:“秦石钊,我讨厌等待。” 如果等待有明确的时间,有人告诉他爱人会在三天后回来,傅汀泠愿意将等待想成重逢的必要条件,可以忍耐。 但,虚幻的,没有边界的等待,他何止是讨厌,而是恐惧,这种恐惧漫进他骨缝,敲打他的骨髓,每想起爱人消失一次,就恐惧一遍。 秦石钊看着傅汀泠背影,心脏好似被把大锤猛敲,骤然缩成一团,他主动向他靠近,手臂他腰身:“对不起,我以后做什么都和你一起。” 早知道他就不去洗了,臭就臭点吧。 傅汀泠指腹沿着他手背肌理滑动,极轻极轻地幽幽叹了口气。 “周五,记得来找我。” 秦石钊连忙点头答应。 下定决心,那天要早早赶到。 傅汀泠窝在他臂弯里,在布满泥沙的工地宿舍,慢慢闭上眼睛,倦怠感袭来,睡了个好觉。 他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秦石钊听着他的呼吸。 秦石钊手僵着不敢乱动,干脆高高举在半空中,像课堂上举手回答的好学生。 过了半个小时,秦石钊抵挡不住困意,终于也睡了过去。 而他的手,落到了傅汀泠肩上,形成了个拥抱的姿态。 两人呼吸互相纠缠,感受着对方的气息,都睡得很沉。 第二日,天刚亮,秦石钊早早睁开了眼睛,他一恢复视觉,马上注意到怀里的青年。 他昨天……抱了心上人一整晚。 秦石钊感到不可思议,还有浓烈的喜悦,他很想跟傅汀泠说话,随便什么都行,不过只是像现在这样,简单看着他,他就感觉很高兴。 他这一生过得沉闷且无聊,以前日子数着田地过,后面数着水泥过,怎么样都摆脱不了一眼望到头的感觉。 傅汀泠是唯一的变数,让秦石钊生活充满了生机。 他又喜欢又感激,想着想着,秦石钊兀自害羞了起来 秦石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天花板斑驳灰白,没有漂亮的吊灯,只有盏因为接触不良忽闪忽闪的白炽灯。 他没盯多久,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傅汀泠身上。 傅汀泠比他矮些,刚好贴合在他臂弯里,从秦石钊的视角看,能看清他头顶的发旋,秦石钊感觉这抹发旋都特别好看,直戳他心窝窝。 傅汀泠发丝柔顺垂下,秦石钊缓慢凑近,用脸蹭了蹭:“早上好。” 轻蹭了两秒,他心跳如擂鼓。 秦石钊红着脸,重新规矩地缩了回去。 望着傅汀泠发旋,秦石钊想今天早上给他做什么早餐吃,如果他今天一直都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傅汀泠睁开了眼睛,视野出现一堵灰白的墙。 还有背后温暖的怀抱。 第77章 禁欲总裁(11) 秦石钊拥着怀里这具温热的躯体, 慢慢的,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稍稍动了动,好似羽毛般轻柔。 他知道傅汀泠已经睡醒了, 正贴着他的躯体, 秦石钊产生了种好像手心的粗茧都被揉平了的错觉。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躺一起睡觉, 也是第一次和人过中秋, 交换着吃月饼。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秦石钊不确定的想。 他希望是, 可事实摆在眼前, 秦石钊沮丧的低垂下脑袋,他根本不是傅汀泠男朋友, 只是一个过客, 仅此而已。 之前,秦石钊曾听过一句话, 人只有在摆正自己位置后, 才能得到幸福。 所以, 他应该要好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才是对的吧? 他想, 其实傅汀泠只是看中了他的身体而已吧, 因为他的身体足够强壮,外形条件也足够让他满意。 所以傅汀泠才对他表现的这么热情,这么不一般,偶尔……秦石钊还会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 傅汀泠或许也对他有那么一丝不一样, 无关于男男肉.体之间的那种欲望, 纯粹是对他这个人有想法。 仅仅只是出于对他的喜欢, 才贴近他,才放纵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不过秦石钊清醒的知道这不可能,但这没有什么关系, 他早就明白他和傅汀泠之间的差距,他在乎却也没那么在乎。 但凡他真的因此痛苦到恨不得把自己湮灭,秦石钊或许早就自卑的缩进壳里,不会听话的答应周五去见傅汀泠这种要求。 他只知道,他想和傅汀泠靠近,再靠近,这就够了。 秦石钊在心里庆幸,他从小生长在农村,养了一把子力气,不知不觉练出了肌肉,脸可能也有那么一丝契合他的喜好,从而幸运吸引到了傅汀泠的目光。 不然,像他这样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让傅汀泠另眼相看呢。 他感觉自己真的好幸运。 秦石钊凑近怀中人,眼中带着满足与快乐,偷偷闻了闻傅汀泠的发香。 他的发间依然卷着清浅的冷香,应该是傅汀泠自身的冷香,他昨天在这里洗的澡,条件有限,没什么好的洗发水,不可能有什么香味那么持久。 而且,秦石钊知道的,傅汀泠洗的很将就,在这种对他来说不亚于生存挑战的地方,草草洗了澡。 就连昨晚刷牙用的牙刷,也都很劣质,还和他这样除了力气一无所有的人,一起挤在这张床上。 两个人缩在一起,艰难地熬到了天明。 秦石钊心尖绵涩,心疼地看着傅汀泠。 他粗糙的指尖蜷了又蜷,秦石钊嘴角慢慢刻成条直线,而且他太笨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让傅汀泠开心。 想到这里,秦石钊莫名不是滋味,他的愁绪太多,他的呼吸频率都发生了变化。 “大早上的,你在让我担心什么?”傅汀泠开口,嗓音卷着沙哑。 说着,傅汀泠忽而转身,面对面躺在秦石钊怀里,微挺的孕腹撞了秦石钊一下。 秦石钊没有察觉这点,或者说,他潜意识已经习惯了傅汀泠比寻常人更加圆润的肚子。 他只知道,傅汀泠在看他,还在跟他说话,秦石钊呼吸稍停:“我没有想让你担心。” 秦石钊也没觉得自己有地方,会被傅汀泠担心到。 傅汀泠抬眼,身体是仰视的姿态,目光却透着倨高感,慢慢的,变成了四目相对。 秦石钊眨眼速度放得极慢,身体好似一下子忘了还有这个生理功能。 房间的灯早已经熄灭,窗外太阳也不大,更何况这样逼仄的宿舍采光一向很差,所有的事物,包括人都显得昏昏的,糊糊的。 分明看不清对方的脸,怎么他却感觉傅汀泠那么好看呢? 傅汀泠皱了皱眉心,捧起秦石钊的脸,问:“你在难过什么?” 秦石钊愣愣摇头:“没,没有。” 他没有在为自己难过,只是自卑心和心疼缠绵到一起,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了很多。 傅汀泠锐利的凤眸一眯:“说谎。” 秦石钊怂怂的告诉了傅汀泠他的所思所想。 傅汀泠嘴角微勾:“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我要是真的嫌弃你,根本不会来找你。” 他淡然道:“要比财力,你认为全世界还有哪个人比我更有钱?” 傅汀泠自信且矜雅地说出傲慢的实话:“所以……就算你身无分文又怎么样,你认为我在乎吗?” 他神态带着上位者的倨傲,散发居高临下的气场。 秦石钊一点都不讨厌他这样,反而没边界的想到傅汀泠嘴巴好软,好想再亲一遍。 他脖颈倏然红了。 想是这么想的,不过秦石钊到底不敢真的再“强吻”一遍傅汀泠。 傅汀泠凑近秦石钊,左眼的小红痣璀璨夺目,带着傲气光芒在熠熠生辉:“上次给你买衣服的那座商城,包括后面所有的街,都是我的产业。” “秦石钊,你要明白,能和我门当户对的人根本不存在。” 秦石钊胡乱点头,即使自卑心依然部分扎根在他骨子里,但自卑心被傅汀泠话语一搅,散了很多很多。 傅汀泠摩挲着秦石钊脸颊,嘴角稍弯:“你明白就好。” 秦石钊很好,什么样他都喜欢且欣赏。 他希望他的伴侣能知道这点,不要再为了这种事情伤心难过,没有必要。 秦石钊抓住傅汀泠的手,稍稍握了握,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就马上放开:“你早餐想吃什么?” 傅汀泠觉得无所谓:“和你一样。” 他悄悄把手背过身去,感觉摸过傅汀泠手腕那五根手指头全部在发烫,温度好高,似乎从指尖蔓延开来,铺满全身骨头。 秦石钊握了握拳,缓慢舒展开,对傅汀泠道:“那我去做早餐了。” 傅汀泠颔首。 两个人从床上下来,秦石钊和傅汀泠走出宿舍,往日拖鞋踩着地板和各声音都消失了。 这样正好,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傅汀泠的存在,秦石钊略带自私的想。 天色氤氲出团柔和曦光,被雨冲刷过的空气,总显得怡人心脾。 早上,秦石钊煮了青菜瘦肉粥,他自己配咸鸭蛋,傅汀泠吃不惯这个配菜,他另炸了油条,煮了两个蛋,还有其他配菜给傅汀泠吃。 秦石钊发现,傅汀泠食量好像总不太大,吃的慢悠悠的,还吃不了多少,吃了一两口,就放下碗。 才吃这么点,根本吃不饱,肯定是胃口不好。 他一边担心,一边解决傅汀泠没吃完的早餐,心中忧心忡忡。 傅汀泠在给他剥蛋壳。 秦石钊吃了,看着傅汀泠,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心:“你怎么吃这么少?” 按照秦石钊朴素大认知,人的健康程度跟食量有很大关系,像他食量就很大,只有高烧不退的时候,胃口才会变小,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能一口气吃好多。 傅汀泠吃这点,实在是让他担心的很。 傅汀泠握住他手腕,贴向自己肚皮,反问秦石钊:“你觉得呢?” 孕反让他经常会感到恶心,反胃,要不是想在秦石钊面前维系形象,傅汀泠连一口都不想吃。 秦石钊手心触碰到了团软绵绵的肚皮,肉乎乎的,隔着衣服,所以感觉不是很明显。 如果脱了衣服,触感一定会更好,只是傅汀泠为什么要让他摸自己肚子? 他低头,望着自己在傅汀泠肚子的手,眼神茫然,显然不清楚傅汀泠这么做的缘由。 秦石钊猜想:“是身体不舒服吗?” 傅汀泠摇头。 秦石钊观察他的神色,感觉不像在强撑,他悄悄松了口气。 傅汀泠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还要吃吗?” 秦石钊煮的粥,还有配菜都没吃完。 秦石钊点头,把自己做的这些食物全部一扫而空。 吃完了早饭,秦石钊准备给傅汀泠洗衣服,他把傅汀泠的衣服分开泡在盆子里,认真搓洗他的上衣,外套还有内.裤。 像这样高档布料,其实不用手洗会更好,但秦石钊不知道,他只是想表现的有用一点,好让傅汀泠多对他上点心,也让他舒心一点 傅汀泠知道他洗自己的衣服会高兴,随他去了。 太阳静悄悄挂上梢头,秦石钊把洗好的衣服挂在衣架上,随风飘荡,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中午了,该做午饭了。 秦石钊换上了件黑色背心,把锅勺摇的能出现幻影。 冰箱,冷柜里面的食材多种多样,还都很新鲜。 秦石钊准备炒点清淡的菜,还有几道肉菜,再煲个营养滋补汤。 傅汀泠站在他旁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多放点醋。” 自从怀孕了以后,他的口味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嗜酸。 秦石钊加了点陈醋调味。 没多久,三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了餐桌,秦石钊还想再做道啤酒鸭,把处理好的鸭子捞出来。 傅汀泠猜出他想做什么,摇了摇头:“已经够了。” 他酒量不错,以前也喜欢小酌几杯酒,但现在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需要戒掉很多小爱好,还要忍受各种不适,例如容易劳累。 等孩子生下来了,才能重新把这类爱好捡回来。 午饭吃完,傅汀泠擦了擦嘴角:“我还有一下午的时间。” 他晚上有会要开,除此之外,他还要去医院产检,看看胎儿的情况。 其实他的行程排的很满,能抽出来见秦石钊已经很不容易。 秦石钊听到他的话,他一向藏不住情绪,失落的表情已经挂在了脸上。 他想不出来下午和傅汀泠干啥能增进美好回忆,天那么热,出去玩也没地方玩。 秦石钊把傅汀泠带到屋子里,他想着傅汀泠随时会进房间,所以没有关空调,一踏进去,他们都凉爽了很多。 傅汀泠用最舒服的方法躺在秦石钊床上,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提醒他:“周五记得找我,那天我会发消息给你。” 秦石钊点头,他憋了好久,轻轻拽了一下傅汀泠袖口,结巴道:“你……你其他炮……炮.友会来吗?” 傅汀泠挑眉:“你想玩三人行?” 诚然,他不舍得真对秦石钊下死手,但要说一点恨意都没有,那也是假话,不然他也不会用那根烟给了秦石钊那么狠的一个教训。 傅汀泠不喜欢看见他自卑到尘土的表情,却不介意让秦石钊表现的患得患失。 他眼中含着故意流露的愉色:“也行,那天我喊他一起来。” 秦石钊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张了张口,想说些拒绝的话,转而看见傅汀泠眼中欢喜的笑意。 答应的话,傅汀泠会很高兴吧? 他憋了憋嘴,拽紧了傅汀泠袖口:“我……” 傅汀泠镜片后的眼睛,显得那么漂亮,蕴含无数缤纷流光,眼尾那颗小红痣也超级诱人。 秦石钊一下子呆住了,他说:“你们不要……在我面前……就好。” 傅汀泠捧他的脸:“如果我喊他来,你真的不会生气吗?” 秦石钊说不了话。 他不想对傅汀泠撒谎,可要是说会生气,又显得自己很小家子气,他的嘴干脆变成蚌壳,怎么样都撬不开。 傅汀泠摘下眼镜,捏着他下巴,亲了秦石钊的嘴一口,声音微哑:“放心,我们不会在你面前上.床。” 秦石钊闭眼,笨拙回应着傅汀泠的吻。 强迫自己将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忘了。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消磨了过去,傅汀泠也该走了。 傅汀泠将衣服穿好,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皱,把眼镜也戴好,他道:“周五见。” 他接下来没有时间再来找秦石钊了,只能忍耐到周五。 秦石钊硬邦邦地直起身:“我送你。” 从这里出工地,还有好长一段小路要绕,这段距离车开不进来,傅汀泠需要步行。 秦石钊目送傅汀泠坐进了车里。 他垂头丧气走回了宿舍,抬起手,秦石钊打了自己嘴巴两下,他就不该那么问,现在好了,那天要多一个男人了。 秦石钊丧丧地走回宿舍,他情绪不好,就喜欢干活发泄,他把宿舍卫生全打扫了一遍,然后把鞋子掏出来准备刷干净。 零零零适时蹦了出来,蹲在他旁边。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哎。] 秦石钊闷闷不乐,利落地把鞋底水泥块刷干净:“没什么。” 他和傅汀泠的事,跟系统没有关系,秦石钊并不想让系统知道他的成男心事。 零零零抬起翅膀,因为它太矮,只能跳起来拍拍秦石钊膝盖安慰他。 [宿主,你受情伤了吗?没事的,别担心,反派大人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你放心好啦,只要你冲上去,抱住反派大人,说好听的情话,他肯定什么都依你。] 在零零零看来,反派大人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会真对宿主怎么样的。 秦石钊感觉这系统对他们的关系非常乐观,而且乐观过了头。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哪有资格说辜负不辜负的。 秦石钊感觉自己喉咙更涩了,默默转移话题:“他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上次他就拜托零零零检查傅汀泠的身体,之前秦石钊也问了它好几次,零零零总说没事。 然而秦石钊神经没有真的大到那种份上,就算零零零说没事,他还是感觉不太对。 他觉得傅汀泠好像藏了什么事没告诉他。 零零零还是那个回答。 [反派大人身体真的没事,宿主你别担心他啦。] 零零零在心里悄悄补充,只是怀了宿主的宝宝而已。 秦石钊眉头还拧成个疙瘩,没见缓和多少,零零零拍着他膝盖,继续安慰。 [宿主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去群里跟其他宿主聊聊,说不定有奇效呢。] 秦石钊想着群里那两个一天到晚炫耀老婆的人,并不认为这两个人能给他提供帮助,他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你,零零零。” 零零零害羞地缩了一下翅膀。 [不用谢啦!] 系统圆滚滚地走到了宿舍,趴在床上玩手机,它不怕太阳晒,但是有光线,会导致它手机玩不尽兴。 秦石钊把鞋子刷好,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他蹲在太阳下,盯着鞋子发呆,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傅汀泠,难道真要等到周五吗? 明明过个几天就到了,秦石钊已经提前为此感到煎熬和痛苦。 时间悄悄流逝。 接下来连续好几天,秦石钊的工友们都回来了,宿舍重新变得热闹了起来,工地再次复工,沙尘与泥浆的味道再次把秦石钊覆盖。 可让他失落的是,这几天他都没有见到傅汀泠,直到周五。 (傅汀泠:找我。) 早在傅汀泠发消息的时候,秦石钊就站在了门口,他迟迟不敢敲门,是担心推开门,真看见旁的男人。 他吞了吞口水,刷卡—— 第78章 禁欲总裁(12) 为了今天, 秦石钊特意请了假,还打扮了番,穿的尤其正式, 以他的外形条件, 只要他不开口说话, 看起来就像模特一样, 特别能唬人。 秦石钊收起黑卡, 推门走了进去。 套房内的陈设没有丝毫变化, 还是他曾经见过的模样。 不同的是,秦石钊视线比以往都更加大胆, 他直接用目光搜寻着房间内的痕迹, 认真打量每一处角落,他没有看见现场有第三个人。 秦石钊放心了。 他都不想和其他人一起分享傅汀泠的喜怒哀乐, 更何况是这样热烈的亲昵。 傅汀泠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指尖摩挲着烟蒂, 他头微抬:“来了?” 秦石钊慢慢走到他旁边, 视线偏在傅汀泠身上, 他看了他许久, 缓慢点头:“嗯。” 他有好几天没有看见傅汀泠了,终于见到了他,让秦石钊生出股好像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让他想触碰傅汀泠的手,感受他温热的肌肤。 不过秦石钊性格还是太沉闷, 不敢做出张扬的行为, 他站在傅汀泠旁边, 默默用目光注视他。 傅汀泠指骨屈起,将“烟”折下,盖在掌心。 他的眼尾扫了秦石钊腹下一眼, 眼角那颗漂亮红痣随着眼皮晃动,傅汀泠薄唇微张:“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吧?” 秦石钊是成年男人,他当然清楚傅汀泠钊他是为了做什么。 他张了张嘴:“……嗯,我知道。” 秦石钊还想跟傅汀泠说些其他的,比如傅汀泠能不能其他男人断掉再和他…… 那样他会更高兴。 他也想跟傅汀泠说,他不是为了钱或者其他好处才想接近傅汀泠的,所以要是他还有别人的话,他真的会感到难过。 秦石钊眉头皱拧成了一团,看着傅汀泠,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这些话语憋在他肚子里都要烂了,秦石钊还是说不出口。 傅汀泠捏着他下巴,逼秦石钊抬头,露出男人突起的喉结,他凑近,鼻子动了动。 秦石钊来之前还认真地洗了遍澡,还斥巨资买了薄荷味的沐浴乳,很豪放地用了很多沐浴乳,从头到脚都搓了好几遍,身上一点汗味都没有。 如果不是买不起好的香水,他甚至想喷完香水再来找傅汀泠。 傅汀泠抓着他衣袖靠近,鼻子继续耸动,嗅闻时,只有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傅汀泠鼻尖。 他不太满意,轻轻咬住秦石钊喉结,用水润唇舌厮磨,粘腻出小片的水液,几乎覆盖他喉结。 傅汀泠的舌头好软,还滑滑的。 秦石钊喉结被舔的脸红了起来,他抬起头,好让傅汀泠能舔的更加方便。 傅汀泠用唇碰了碰秦石钊下巴,嗓音微哑:“以后……直接来找我就好,不要洗澡。” 还洗的那么彻底。 秦石钊迷糊答应他说好,事实上,他的感官都被傅汀泠夺去,根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傅汀泠舌尖再次舔了一遍秦石钊喉珠,还贴得更近,恨不得把自己嵌入到秦石钊骨头里。 他的口腔紧紧包裹住秦石钊的喉结,湿润滑腻感让他身体僵硬了起来。 秦石钊能感觉到,自己曾经亲过的舌头伸出,沿着他喉结描摹形状,而后舔舐。 傅汀泠好像变成了极度缺少的饥.渴患者,嗦着他喉结,让秦石钊缺氧疼痛才能缓解他内心的瘾。 不仅如此,秦石钊被他牙齿磨的喉结还有点痛。 即使傅汀泠有刻意收敛力道,还是让他脖颈这边破了皮,好在没有渗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石钊同样也没有余力观察时间流逝,他只知道傅汀泠的唇开始亲他的脖颈。 并且沿着脖颈线条,傅汀泠开始亲他肩膀,随后恋恋不舍地松开,他抬头,看着秦石钊:“我坐你背上……这样的俯卧撑会吗?” 秦石钊点头,接着迅速摆好架势,他的肩膀很宽,手臂撑在地板上,肌肉被迫显现了出来,宽阔的肩脊让人很有安全感 傅汀泠抚摸了圈他的肩,慢慢塌下窄腰。 接着,傅汀泠扶着孕肚坐了上去,在他坐稳了以后,秦石钊开始做俯卧撑。 傅汀泠故意磨着秦石钊后背,让他这俯卧撑做不安生,他满意地看秦石钊窘迫地红了脸,还因为担心他,而放缓了做俯卧撑的动作。 他看着秦石钊上下起伏的肩膀,还有他两条非常有力的肌肉,贴了上层薄薄的汗,傅汀泠忍不住口齿生津了起来。 他想嗦的可不只是秦石钊的喉结。 秦石钊数不清自己做了多少个俯卧撑,不过他能感觉到,好不容易搓洗干净的身体,又蔓延出了汗味。 相比于前几天,今天秦石钊没有那么不安了,傅汀泠可能不会讨厌他的汗味,说不定还挺喜欢。 傅汀泠忽而开口:“好了。” 秦石钊身上汗出了很多了,这俯卧撑再做下去,他就会累了,毕竟他也不是铁打的。 而且,秦石钊还要保持体力,做他最喜欢的运动。 傅汀泠从秦石钊背上滑下,示意他站起来。 秦石钊看着他,也站了起来,像根木头一样杵在他面前,等待傅汀泠下一步指令。 然后秦石钊听见傅汀泠说:“你坐沙发上,然后膝盖叉开。” 虽然不清楚傅汀泠想要什么,但秦石钊愿意听话地照做。 傅汀泠走了过来,在秦石钊的视野中,他看见青年将身体蹲了下去,眼睛与沙发平行。 秦石钊茫然地看着他,想不明白傅汀泠怎么突然蹲下来了,他想把他扶起来,还没行动呢。 傅汀泠食指抵在唇前,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 秦石钊本以为他的脑子已经够僵硬呆笨了,现在傅汀泠手里还有更僵硬的东西,然后僵硬被傅汀泠嗦的更僵硬了。 秦石钊完全不敢乱动,手一会儿不自在地摸摸自己衣服,一会儿摸摸沙发扶手,一会儿摸摸自己领口。 眼睛也不敢到处乱瞟。 傅汀泠吞够了,他缓缓站起来,跪在秦石钊腿上,接着打了个响指。 窗帘合上,太阳光被人造光线取代,屋内的一切显得那么明晰。 秦石钊碰了碰他衣角,俊脸一片通红:“你,你要不要去刷个牙,还有……眼镜……擦擦。” 这双镜片都脏了。 傅汀泠眼睛落到他唇上,想了想,点头:“好。” 待会儿还要和秦石钊接吻,刷个牙比较卫生。 傅汀泠摘下眼镜,直接扔进垃圾桶,他看着秦石钊,道:“你在这里等我。” 秦石钊涨红着脸点头:“好。” 等傅汀泠刷完牙回来,他看见秦石钊坐立不安地在沙发上动来动去。 现在就害羞了,接下来怎么办? 正餐还没吃呢。 傅汀泠边走向他,边将自己衬衫扣子敞开,衣角掀开,露出他白皙光滑的肚皮。 秦石钊望着他正挺翘着的肚子。 他眼中带着疑惑,怎么唯独这里是鼓起来的? 秦石钊隐约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然而很快,他就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事情,他被傅汀泠带到了新的节奏里,他们唇齿相撞,痛感与唇肉的绵软,让秦石钊心甘情愿与他沉沦。 他强壮的手臂搂住傅汀泠肩膀,把人深深抱在怀里,和傅汀泠热吻着。 秦石钊手胡乱动着,紧张急切地抓住傅汀泠衣角,鼻息喷洒在彼此脸上。 他睁开眼睛,看见傅汀泠正闭着眼睛,秦石钊吞咽了下口水,想亲这双眼睛,还有那颗痣。 但现在傅汀泠正在兴头上,短时间内,不会松开小嘴儿,秦石钊舌头被嗦麻了后,傅汀泠短暂松开唇齿相依的唇。 傅汀泠示意秦石钊平躺,秦石钊仰头,看见他更加圆润的肚子。 他抬起手,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摸摸傅汀泠肚子。 傅汀泠没有让他如愿,随着傅汀泠快速吐气吸气的红唇,他的孕肚疯狂摇晃,在秦石钊眼前一甩一甩的。 他挺翘的肚子搅动着秦石钊思想,傅汀泠肚子这么大,真的正常吗? 秦石钊担心的想,心里决定要让系统多检查一遍。 他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傅汀泠肚子这么大,会不会是因为有个肿瘤。 系统这么高科技,肯定可以治愈的,秦石钊想到这里,心下稍安。 傅汀泠不满意他分神,接着,他强势扣住秦石钊的手腕。 他拉着秦石钊起身,伸出舌头和他舌吻,吻的渐入佳境。 傅汀泠见秦石钊还在分神,他不高兴的咬了咬秦石钊舌尖,刺痛感让他重新回神。 秦石钊将心中浓郁的担心压下,这些可以过后再想,现在让傅汀泠感到快乐最重要。 不然要是他不合格,傅汀泠以后肯定不会再找他了。 秦石钊心头苦涩,毕竟他只是傅汀泠无数选择中的一个。 傅汀泠不是非他不可。 他必须表现的很好,好到让傅汀泠只记得自己,这样他就能每周都得到他的青睐了。 想到这里,秦石钊重新配合着投入了进去,主动伸出舌头,和他湿吻。 到了后面,傅汀泠累了,却还是不想从秦石钊怀里下来,掌控权短暂置换。 秦石钊用他为数不多的理论知识吭哧吭哧卖力干活。 他文化不高,秦石钊内心也觉得自己算个半文盲,他的优点只有力气大,还持久,在工地从天空挂起第一抹阳光干到晚上月亮跳到梢头都不会累。 很多人都夸他勤恳,老实,像头永不知疲倦的壮牛。 这个优点,秦石钊在今天发挥的淋漓尽致。 换成傅汀泠的思绪被秦石钊搅乱。 傅汀泠眼眸迷离,指尖沿着秦石钊臂膀滑动,秦石钊这身硬朗带汗的肌肉,让他深深着迷,好想把他全身都舔一遍,皮肤全部都舔的湿漉漉。 包括秦石钊掌心的茧子,他都喜欢,特别想亲,想舔。 最好能把秦石钊关在家里,七天七夜都不能出来。 傅汀泠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这个念头动了心。 秦石钊任由他用手抚摸自己的手臂,他低下头,亲吻傅汀泠的眼睛,还有他肖想许久的小红痣。 吻落的又轻又慢,一触即离,秦石钊悄悄抿了抿嘴,似乎想把这抹柔软感受封存。 他开始亲吻傅汀泠鼻子,脸庞,嘴角,脖颈…… 明明以前他从没想过要亲别人,因为这意味着,他从此以后就要把这人扛着肩头,负责一辈子。 但是秦石钊并不后悔,他喜欢傅汀泠,真心想和他好一辈子。 秦石钊着急的吻他耳朵,喉咙微动,还想亲他更多地方。 傅汀泠皮肤很白,刺激着秦石钊的眼睛和舌头,让他忍不住想舔。 傅汀泠身上还很香,舔起来的口感让秦石钊迷恋。 他感觉自己完全离不开傅汀泠了。 秦石钊粗喘的热气娉娉袅袅,模拟着烟雾的混浊,朦胧中,就让他用力拥抱住了傅汀泠。 拥有的时间还足够长。 在他们没察觉时,窗外天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由明亮变得橘黄。 又从橘黄变成彻底的暗色,高楼大厦的霓虹灯攀着墙体,发出类似彩虹的七彩光线。 伴随着傅汀泠闷闷的喘,他两眼一抹黑,竟然昏迷了过去。 秦石钊紧张地凑近,胡乱地亲吻着傅汀泠脸颊,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他。 他一阵懊悔,他太不小心了,以为是在工地搬砖呢,只顾着卖力气,浑然没察觉傅汀泠已经承受不住了。 秦石钊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该咋办,过了好半晌才想起来可以上网询问。 网上说,让另一方好好休息就可以了,还说以后要注意,不能太猛烈。 秦石钊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像今天这样。 他剥开傅汀泠的发,望着他的脸庞,笑容傻憨憨的,秦石钊凑近,小心且珍重地亲吻他眉心。 他想变成能配得上傅汀泠的人,他不甘心以农民工的身份陪在傅汀泠左右,即使他本人并不介意。 秦石钊下定决心,要学习很多很多知识,让自己气质看起来稍微有书香一点,他不想再当文盲了。 忽然,他听见了手机震动声,这不是他的手机。 傅汀泠的手机摆在旁边,因为震动,屏幕自动亮了起来。 秦石钊不想窥探傅汀泠的隐私,可是他视力实在是太好了,手机离的还近,他还是看清楚了,是医院那边发来的消息。 (傅总,您的产检结果出来了,您肚子里的胎儿很健康,请您放心。) 秦石钊先是松了口气,幸好傅汀泠肚子里面不是肿瘤,原来是个胎儿啊。 不……不对! 男人也可以怀孕吗? 那…… 秦石钊心脏高高提起。 傅汀泠孕期有没有人照顾,身体是不是很不舒服,心情好不好…… 还有—— 傅汀泠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床伴的? 第79章 禁欲总裁(13) 秦石钊视线落到了傅汀泠肚子上, 这抹挺翘的孕肚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 傅汀泠真的怀孕了吗?他从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男人竟然能孕育小生命。 秦石钊视线跟黏在傅汀泠肚子上一样,分不开。 他伸出手臂,用掌心贴着, 感受生命的律动, 手感挺软的, 还有隐约的肌肉感, 傅汀泠以前身材肯定很好。 但是现在……里面有个小小的生命。 秦石钊心肠莫名软的一塌糊涂, 觉得神奇和心疼。 傅汀泠肚子里面的胎儿, 应该会很像他吧,看起来冷冷的, 淡淡的, 不过长得很好看,也很可爱。 秦石钊想, 要是未来有个和傅汀泠长得一样的孩子, 在他们身边蹦蹦跳跳, 甜甜的喊爸爸。 秦石钊眼睛亮亮的, 憧憬起了未来。 他真的想和傅汀泠有个未来, 就算孩子另外一个父亲出现打扰, 秦石钊也不会退缩。 他会努力向前走,直到傅汀泠接受他。 只要是傅汀泠的孩子,他都爱。 秦石钊掌心贴了好几分钟,感受着傅汀泠肚皮的温暖。 他眼睛望向傅汀泠汗湿的头发, 做了很久体力活, 明明房间冷气开的很低, 他整个人同样变得湿漉漉。 傅汀泠的脸颊同样泛着红,因为昏迷了,他睫毛颤抖的频率都降低了, 眉梢还染着生理性的晶莹,在眼角形成两团湿色。 这是伴随着傅汀泠先前高亢的喘息,而滚动流落的泪水,让这张漂亮冷淡的脸竟然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秦石钊用自己都没察觉的贪婪目光看了他许久,接着,他想到了什么,小心地收回手。 他趴在傅汀泠身边,默默地把被子给他盖好,然后去浴室,对照着教学视频,学习怎么给浴缸防水。 秦石钊愈发感觉自己头发短见识更短,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学,不过没关系,他多学几遍,总能把什么都学会的,他又不是真的石头。 他认真地看着视频,摸索着浴缸上面的按钮,望着水流流下,落在瓷白的的浴缸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自上而下喷溅出细密的小水花。 浴缸水位慢慢上升,秦石钊探出手,碰了碰水面,有点烫,他添加了点凉水,觉得水温差不多了,秦石钊走向卧室。 他靠近床边,秦石钊伸出结实的手臂,把傅汀泠抱了过来。 傅汀泠肚子里面还有孩子,秦石钊抱的格外小心,两条手臂紧紧勾住青年的躯体,傅汀泠修长的身体躺在秦石钊臂弯里,居然刚刚好。 他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严肃,严阵以待。 他迈步往浴室走去。 秦石钊在等浴缸放满水的过程中,还搜了事.后清.理的流程,他反复浏览了十几遍,已经把流程背了下来。 脚步声在房间内出现,傅汀泠被这声音闹醒,他睫毛微微抖了抖,在失重感中,稍稍清醒了过来。 他将眼皮撑开,居高临下巡视了下附近,除了床榻乱七八糟,其他地方还是冷冷清清,透着长久没人居住的精致感。 秦石钊把他抱得更紧,脸上绽放笑容:“你醒啦。” 要是傅汀泠一直不醒,秦石钊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担心他的身体,他高兴地弯着眼睛,道:“浴室有热水,我们一起去洗澡。” 傅汀泠才刚从昏迷中苏醒,意识还不是很清明,他下意识抬起手臂,环住秦石钊脖颈,让身体向他靠近,慢吞吞地蹭蹭他下巴,说:“好。” 浴缸水汽蒸着热意,雾蒙蒙一片,秦石钊把傅汀泠放进浴缸里面。 秦石钊给傅汀泠洗的很细致,他从浴缸里出来后,浴缸里出现了特别多灰色的痕迹。 傅汀泠瞟了浴缸一眼,微笑地看着秦石钊:“量很多呢。” 秦石钊脸颊通红不敢多看,他朝人走近,接着把傅汀泠抱回床上躺着。 接着,秦石钊重新走回浴室,简单的用花洒把自己也洗干净,他穿上衣服,把浴缸刷的通透明亮。 然后秦石钊把傅汀泠的衣服泡好,这里没有可以晾衣服的地方,他想洗都没办法。 秦石钊辛勤地将后续清理好,包括脏掉的床单,被子,准备把这些也泡起来。 傅汀泠道:“放那边,不用泡,会有人送来新的。” 刚刚秦石头钊忙到几乎忽略了他,傅汀泠心里有点不快。 秦石钊闷不吭声照做。 傅汀泠拉开窗帘,让月光透了进来:“现在太晚了,今晚你就在这睡觉。” 他也倦了,留秦石钊在这里,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休息好点。 秦石钊边打扫本就一尘不染的房间,一边抬头说:“好。“ 秦石钊属于只有劳动才能高兴的人,如果不让他干活,他反而会焦躁。 很多时候,傅汀泠也希望他能学会享受,可这方面他拿秦石钊没辙,他表面答应好好的,但手里的活还是永不停歇。 傅汀泠让经理将新的床上用品送过来。 等经理把这些都送过来了以后,秦石钊把崭新的床单铺好。 傅汀泠握住秦石钊手腕:“别干活了,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工作吗?” 他放下手中的活:“嗯。” 秦石钊让傅汀泠躺里面,紧跟着他也躺了进去。 月色的光芒从落地窗,流了进来,仿佛一片银白的河流。 秦石钊紧张地往外面缩了缩,他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这张床和工地宿舍的不一样,无论他怎么动都不会发生嘎吱嘎吱的声音。 房间的冷气也刚好,很舒服,傅汀泠还点了助眠熏香,空中飘荡着薰衣草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秦石钊睁着眼睛,看着装饰着豪华吊灯的天花板,睡意却没之前的好,谁让他心里装了个人,想学着扛很多事。 傅汀泠好似有一双什么都能看透的慧眼,他转头,借着点昏沉月色,问秦石钊:“有心事?” 秦石钊点头,觉得傅汀泠可能看不见,他张口,说:“嗯。” 傅汀泠道:“跟我说说。” 秦石钊纠结了没多久,心里生出股勇气,他隔着被子,轻轻碰了碰傅汀泠的手。 明明两个人现在什么都做过了,隔着被子握握手,秦石钊居然感觉到害羞,他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我在想我们……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语气很认真,想知道傅汀泠的答案,然后给他们这段关系盖棺定论。 傅汀泠侧身,眼中带着勾魂夺魄的劲儿:“你觉得呢?” 没有了眼镜遮挡,傅汀泠这双锋利漂亮的凤眼直接露了出来,眼尾天然上翘,像两把小钩子,搅的秦石钊心率加快。 他鼓起更多的直白勇气,秦石钊朝傅汀泠凑近,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过了些许时光,秦石钊扯了扯傅汀泠袖口,目光落在他眼上:“我想……我想当你的男朋友。” 秦石钊补充:“不是一周只能见一次的炮.友,我是想当每分每秒都能看见你的男朋友,就是……恋人关系。” 他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都听不清楚他的话了。 傅汀泠耳力好,他听见了,轻轻捏了捏秦石钊滚烫通红的耳垂,眼皮微抬:“好啊。” 秦石钊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高兴的手足无措,他认真道:“那你要和其他人断掉,不能再见其他人。” 他以前没有资格计较,可如今傅汀泠都答应他当自己的男朋友了。 秦石钊觉得自己有立场去管傅汀泠这方面的人际关系。 傅汀泠捻了捻指腹:“当然。” 秦石钊憋不住笑了,他把脑袋凑到傅汀泠面前,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傅汀泠摸了摸他的脑袋,秦石钊为了干活方便,剃的寸头,摸起来没有毛茸茸的柔软感,反而带着点刺感,倒挺合他心意。 他撞进秦石钊灼亮的眼眸,这双眸子亮度惊人,傅汀泠嘴角微勾:“我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秦石钊有多会疼人。 傅汀泠收回手臂,用额头撞了撞秦石钊额头,笑着问道:“现在能安心休息了吗?” 明天一大早秦石钊就要赶回工地忙活,需要有充足的睡眠。 傅汀泠不是没想过利用自身的权势,帮助秦石钊。 但送送空调,让他吃好的一日三餐,这样拐弯抹角的照顾,因为大家都有,秦石钊发现不了特殊照顾,自尊心不会受伤害。 太过直接的帮助,不会是秦石钊想要的,傅汀泠明白。 秦石钊小声道:“我明天早点走,到了工地我会给你发消息,我们明天还能见面吗?” 傅汀泠说:“当然。” 过了会儿,傅汀泠叮嘱他:“早点睡。” 秦石钊听话地重新缩回被子里,大脑因为太兴奋,激动了好久,到了半夜,他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为了让傅汀泠能睡好,秦石钊刻意没有定闹钟,全靠生物钟起来。 秦石钊低头亲了亲傅汀泠额头,蹑手蹑脚的爬起来,他屏住呼吸,穿上鞋子,小心翼翼推开酒店房间门,他回头看了床上人形鼓包一眼。 两个人暂时分开。 为了省钱,秦石钊扫了辆共享自行车,他骑的飞快,赶到宿舍,换了身耐脏的黑衣服,然后走到工地,快乐地扛着水泥袋。 一边扛,秦石钊脸上还时不时露出幸福的傻笑,一看就知道遇到了天大的好事,得到了爱情的滋润。 秦石钊在工地搬了大上午的砖,眼前忽然出现双熟悉的皮鞋,耳边还有身边人谄媚的恭维:“傅总。” 傅汀泠扫视了圈,最后将目光定在秦石钊呆愣的脸上,他嘴角弯下:“我来看看。” -----------------------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又重新在一起了[摆手] 第80章 禁欲总裁(14) 工地气味不太好闻, 而且还有很多沙子在空气飘荡,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对身体其实不太好, 更何况傅汀泠还是个孕夫。 秦石钊神态变得紧张:“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傅汀泠颔首, 缀在他身后, 盯着他肌肉分明的脊背看。 张监子看着这一幕, 露出了然的笑容。 小秦本事可真不小啊。 秦石钊把傅汀泠带到处僻静, 远离粉尘的地方。 他把手放衣服上蹭了蹭, 尽力把灰尘蹭干净,秦石钊看着傅汀泠, 关心道:“你饿不饿。” 知道傅汀泠怀孕以后, 他特意学习了相关的知识,还在网上买了套怀孕方面的书籍。 根据目前所学习的部分, 秦石钊知道怀孕的人胃口不好, 还容易饿, 情绪波动也大, 很需要另一半的关怀。 傅汀泠摇头:“我不饿, 倒是你, 什么时候忙完?” 秦石钊愧疚地看着他:“我今天要上到晚上六点。” 因为工作不能陪伴怀孕的恋人,秦石钊觉得自己好混蛋,他向傅汀泠走近两步:“我会赶紧做完工作,然后来陪你。” 傅汀泠露出思索的表情, 他忽然道:“要不要搬家, 搬来和我一起住。” 秦石钊一直住在工地, 他那些工友也在,最近可没有节假日。 傅汀泠可不想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爬秦石钊的床, 就一窗帘隔着,能有什么隐私,恐怕他刚爬,就被人发现了。 秦石钊望着傅汀泠白皙的面庞,心中意动,局促地呼吸着,有点担心道:“会不会麻烦你。” 傅汀泠眸中含笑:“和自己男朋友住一起,你觉得会麻烦到我吗?” 秦石钊摇头:“我晚上下班,就回宿舍收拾东西,搬到你那里。” 虽然刚在一起就同居有点快,但是秦石钊也想和傅汀泠多些相处时间,而且他们住在一起,他还能多多照顾傅汀泠,让他在孕期过的舒心。 傅汀泠道:“我跟人说声,让你提前三个小时下班可以吗?” 秦石钊抬手,想扯傅汀泠袖子,注意到手上的泥,他将手垂下,眼巴巴地看着他:“那记得跟他们说要扣我工资。” 他不想借着傅汀泠的身份要好处。 傅汀泠颔首,过了会儿,他道:“那你去忙。” 秦石钊叮嘱道:“这里灰尘多,难闻,你坐在车上等我。” 傅汀泠点头:“我会让司机在外面第一个路口等你。 不想让傅汀泠多等,秦石钊去跟张监子请了接下来的假。 秦石钊赶紧回宿舍,抓紧时间冲了个澡,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把为数不多的东西装进行李箱,他的行李一大半都是傅汀泠送他的。 秦石钊把零零零放到行李箱上面:“零零零,我们要搬家了。” 零零零用翅膀抓着拉杆,它直言道。 [宿主,你跟反派大人好了吗?] 秦石钊不想让傅汀泠多等,手里拖着行李箱,嘴里高兴地回零零零:“嗯。” 话音落下,秦石钊看着零零零:“你有东西能帮助孕夫,让他不要有孕反,过得很舒服吗?” [有。] 秦石钊粗糙的俊脸展开笑容:“太好了,谢谢你。” 零零零翅膀尖尖害羞地缩了一下。 [不用谢啦,这是我应该做的。] 它害得宿主们和自己的老婆分开,零零零本来就需要弥补错误。 其他两位宿主也兑换了这种东西,零零零用自己的小金库换的轻车熟路,它将类似糖果的安孕丸放进秦石钊口袋。 [宿主,我已经给你兑换好啦。] 秦石钊笑容真挚:“零零零,你真是个好系统。” 零零零不好意思地红了黄色鸡毛。 [我也没那么好啦。] 秦石钊带着行李箱,走到和傅汀泠约定好聚集的地方,他一来就看见了熟悉的黑车。 他抓着行李箱走向前,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里,秦石钊抓着零零零,准备塞进自己口袋,带它坐车里面。 零零零疯狂摇头。 [宿主,我坐后备箱就可以了。] 秦石钊没有勉强它。 他把行李放好,打开车门,看见傅汀泠坐在后座等他。 秦石钊坐上车,座位与傅汀泠隔着半个位置坐着,他慢慢挪过去,把口袋里的“糖果”掏了出来,手心摊开,憨笑着对傅汀泠道:“我买了给你吃的糖。” 傅汀泠指尖夹着这颗糖果,送入自己口中,糖果化开,类似蜂蜜的甜意流入胃部,他的身体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之前的所有不适,全部消失。 傅汀泠用舌尖舔了舔嘴角,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秦石钊,提醒道:“安全带系好。” 秦石钊抓着安全带,将自己束缚住。 车辆往秦石钊未知的目的地前进,轮胎摩擦着沥青路,油门响动着欢心的心情,一路驰向秦石钊不熟悉的陌生地带。 傅汀泠唇瓣微动:“家离的有点远,以后要是你想上班,可以让司机送你。” 秦石钊闷声点头:“我知道了。” 傅汀泠的侧颜在秦石头的目光下,被描摹,被勾勒,绘出端丽的轮廓。 秦石钊一时忘记了时间,他抓住自己手腕,触了触手表,心神稍稳。 到了现在,他还是感觉自己在做梦,竟然真的和傅汀泠在一起了。 秦石钊的手被牵住,傅汀泠牵着他的手:“马上就到了。” 他话音落下不久,司机停下车。 秦石钊看见了车库有宛如稻穗一样多的车。 傅汀泠牢牢牵着他的手,跟他一起下了车:“这就是我们的家,我带你看看。” 秦石钊反过来握紧他的手,牵着傅汀泠小心踏下车。 他侧着脑袋,紧张地问傅汀泠:“有没有哪不舒服?” 秦石钊态度跟对瓷器一样。 那颗“糖”效果很好,傅汀泠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他道:“我没事,现在走吧。” 秦石钊跟着他的步伐走,看的应接不暇。 这是栋豪华的别墅,外观特别精致,带着院子,还有假山,游泳池,秦石钊甚至看见了片高尔夫球场。 秦石钊像刚进城的乡巴佬,看什么都新奇,全程目瞪口呆,被这偌大的房子狠狠震撼到了。 这些他只在电视里看过,而且就算是电视里的别墅,也没眼前这栋宽阔漂亮。 看起来不像别墅,像庄园。 这样的庄园他梦中都未曾出现过,以后竟能和傅汀泠一起住在这里。 秦石钊暗暗揪了揪自己虎口,疼的,居然不是他产生的臆想。 傅汀泠牵着他的手走着:“你大概记住怎么走就行,记不住也没关系,我把地图发给你。” 语气中满是耐心和对秦石钊的温柔。 秦石钊震惊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快速点头:“好。” 傅汀泠带着秦石钊走到入口,录下指纹,傅汀泠道:“以后你按一下就能进来了。” 秦石钊全程维持着同一个表情,愣愣地点头,愣愣地跟着傅汀泠到处逛。 他现在懂了傅汀泠口中“所有人都没他有钱”的含金量。 傅汀泠家很大,秦石钊跟着逛了近一个小时他才堪堪记住大部分地方。 傅汀泠也倦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孕肚,带着秦石钊走进房间。 房子内部的奢华程度同样不遑多让,好在秦石钊经历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冲击,他已经成功找回了别的表情。 他看出傅汀泠有点疲劳,秦石钊半抱着他,让他好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将靠枕放在他腰后面。 秦石钊在傅汀泠腹部挺起的弧度落了一瞬目光,为了不让傅汀泠感觉不对,他把视线抬了起来,看着傅汀泠:“饿了吗?” 多亏了秦石钊给的“糖”,傅汀泠今天胃口还不错,他点头:“有点。” 秦石钊四处搜寻厨房的位置,找到了后,他牵着傅汀泠的手,留恋似的用拇指腹蹭了蹭他的手心:“我去做饭,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好。”傅汀泠道。 秦石钊睁着双明亮朴实的眼睛:“那你想吃什么?” 在没有发觉秦石钊又重新来到这个世界前,不管再忙再累,傅汀泠都会来这栋房子休息。 因此,冰箱里每天都有新鲜的食材,够秦石钊尽情发挥了。 傅汀泠想了想,道:“我想喝汤,还有酸甜的……什么都可以。” 秦石钊认真把他的需求记了下来,转身去厨房,为傅汀泠还有他肚子里面的宝宝,准备营养晚餐。 傅汀泠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蜷缩。 他果然……还是最讨厌等待。 秦石钊在厨房忙活着,折腾出了香气扑鼻的四菜一汤,主食是好消化的白粥。 担心浪费,秦石钊没有准备太多,这些就算饭菜是他一个人,也能吃完。 他把菜肴摆在餐桌上,然后把傅汀泠扶在椅子上坐好。 秦石钊给傅汀泠提前舀好了粥凉着。 傅汀泠用餐的时候,不会说话,秦石钊和他一起安静地吃完了晚饭。 秦石钊高兴地看着傅汀泠,今天他胃口看起来很不错,吃了足足一碗粥,菜也吃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秦石钊的错觉,他觉得傅汀泠脸色瞧着都好看了很多。 秦石钊一开心,胃口大开,等傅汀泠表示不吃了后,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他把碗筷收拾好,洗干净,在傅汀泠的提醒下,消了一遍毒,放进专门的柜子里面。 傅汀泠目光随着秦石钊辛勤的背影晃动,道:“明天我会请阿姨来家里做饭,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这几天他都住在秦石钊工地附近的酒店,傅汀泠干脆就让阿姨们回家休息了,只留下必要的泳池,花园,球场等等地方的维护工人。 秦石钊摇头:“不用,我喜欢给你做饭吃。” 他小声道:“你现在比我更需要营养。” 傅汀泠顺着秦石钊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难道…… 秦石钊知道他怀孕了吗? 什么时候知道的? 傅汀泠将这事压在心底,没有追问秦石钊,他道:“也好,我也喜欢吃你做的菜。” 秦石钊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傅汀泠扫了他一眼:“正好你累了一天,我带你回房间休息。” 秦石钊说好,然后跟在傅汀泠的后面,乘坐着电梯,走到了卧室门口。 傅汀泠推开门:“以后我们就睡这里。” 哒哒—— 主卧响起脚步声,秦石钊看着傅汀泠住过的房间,装修一如既往的漂亮奢华。 秦石钊视野蓦然闯入看见床上躺着的身影,而此时,傅汀泠走在他面前。 他瞬间呆愣在原地 秦石钊瞳孔骤缩,眼瞳猛的变成一根针,神态震惊又疑惑。 傅汀泠床上怎么还有别的男人? 第81章 禁欲总裁(15) 床上这人很安静, 短发,下半张脸在被子底下,秦石钊瞧不分明, 至于露出来的上半张脸, 则让他隐隐感觉熟悉。 秦石钊没有心情探究这抹熟悉感的由来, 喉咙紧涩肿痛, 恨不得当场吐出口血来。 可能是睡太死了, 这位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静, 也可能是拥有着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的淡然性格。 反正这人越是平静,越是能够衬托秦石钊翻涌的情绪。 秦石钊此时的心情无法用贫瘠的语言形容。 床上那团明显的人形鼓包清晰倒映在他瞳孔上, 让秦石钊想装傻充愣都不行。 他面色一片空白, 无助地望着傅汀泠白皙侧脸,秦石钊嘴唇拼命开合, 也吐不出有意义的语句。 傅汀泠听见他失控的呼吸, 脚步猛地停下, 他转头看着秦石钊, 沿着他灰暗的视线注意到了房间中的第三个“人”。 他竟把这事忘了。 之前秦石钊消失, 留给他的“遗物”不多, 除了脑海中有关两人的回忆,他肚子里的孩子,再有就是他本身的躯壳。 一开始,傅汀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只有将这具“躯壳”放在眼底下看着, 才能得到些许慰藉。 他总想抓住什么, 只要和秦石钊有关,抓住什么都可以。 理所当然的,秦石钊曾经使用过的躯壳便一直留在他们的卧室里。 现在被失忆的正主抓了个正着。 秦石钊还用这种看着负心汉的仓惶委屈表情看着他。 好像…… 他出.轨了一样。 还明目张胆地把偷.情对象带回家里。 傅汀泠头开始疼了起来, 他在思考,是要向秦石钊坦白,还是顺势让他误会,吃点苦头,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空气停滞了半秒,傅汀泠冷静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石钊相信傅汀泠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那种花心人,可是为什么他的房间会有别人? 他自虐般地直直看着这道看不清面容的人,秦石钊嘴唇干裂,语气哑涩:“他是谁?” 傅汀泠走上前,抓出床上人的手臂,当着秦石钊的面捏了捏,面不改色道:“他只是个硅胶娃娃,我用来自.慰,这你懂吗?” 他一松手,这条手臂就软塌塌垂下,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活人。 秦石钊听到他说出的那两个粗俗字眼,口干舌燥,结巴道:“我懂,懂的。” 傅汀泠放缓声音:“秦石钊,你别胡思乱想,我都已经有你了,又怎么会和别人勾三搭四。” 算了,他的爱人是个实心眼的笨蛋,欺负太狠,秦石钊真的会很伤心。 他可以从床上报复回来。 秦石钊看着这具人形娃娃,轻而易举信了傅汀泠的话,心情松快了很多。 傅汀泠下巴抬起,指向衣柜:“里面有衣服,你快去洗个澡。” 可惜,本来今天傅汀泠想和秦石钊洗个鸳鸯浴的,现在要为了掩盖一具身体,而被迫放弃这个共浴计划。 不高兴。 秦石钊特别听他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立刻找到了套衣服,走向浴室,准备把自己洗干净,消失在傅汀泠眼前。 趁着秦石钊短暂消失的空隙,傅汀泠把这具身体藏进小房间,然后顺手给这具身体盖好了被子。 秦石钊不会随便进其他房间,藏在这里面,短时间内不会被他轻易发现,挺安全的。 浴室内,秦石钊率先给浴缸放好温热的洗澡水,自己则用花洒洗的澡,所以很快就出门和傅汀泠见面了。 他看见傅汀泠从外面刚回来,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但是脚步有些匆匆忙忙,和以前不太一样,行迹有些可疑。 秦石钊不是那种会把疑点暗暗记在心里,不直接问的人,他用干毛巾擦着短发,走到了傅汀泠身旁,关切问道:“你刚刚去做什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傅汀泠摇头,转移话题道:“没什么,我也去洗澡,你把助眠香薰点一下,香熏在床头柜里。” 秦石钊点头,接着道:“我刚刚有给浴缸放水,你可以直接用。” “好。”傅汀泠回他。 秦石钊目送傅汀泠走进浴室的背影,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打开床头柜,除了傅汀泠说的香薰,柜子里面还放了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 最扎眼的是一本日记本,这本子表皮很粗糙,做工也很简陋,还挺厚的,看起来有点旧,瞧着有些年头了。 就是那种学校小卖部批发的本子,价格绝对不超过十块。 好奇怪,傅汀泠家中怎么会出现这种格格不入的日记本。 秦石钊知道傅汀泠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也不会用这么普通的本子。 反倒是他自己,喜欢用普通的简陋本子写日记,但他的日记本还在行李箱里面,没有拿出来。 难道傅汀泠的前男友也跟他一样穷? 秦石钊吞了吞口水,他脑子再怎么被水泥浸泡,也知道这样的日记本隐藏着秘密。 只要他打开,就能知道……吧。 秦石钊把助眠香薰点了起来,把床头柜关了起来,毕竟是别人的隐私,他怎么能够窥探。 想知道什么,等傅汀泠洗完澡出来以后,直接问他就好,秦石钊没谈过恋爱,可也清楚不能对恋人有小心思这个道理。 傅汀泠肯定会愿意告诉他的。 秦石钊点开手机,摸进许久没进的群聊,按耐不住想和群友分享他恋爱了的喜悦。 在这个世界,秦石钊没多少能分享快乐的人,傅汀泠排第一位,零零零算一个,再把经历相同的两位宿主算上,也才三个人一只鸡。 [凤凰大人and帅宿主们] (秦石钊:那个……我和反派在一起了。) (段沉舟:恭喜。) (祁衍:真是让我们意内的好消息啊。) ……意内? 难道不应该是意外吗?这位宿主是不是用错词了。 (祁衍:实不相瞒,我老婆也是反派,你们不知道他有多招人疼,每天看到他就觉得好幸福,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 (段沉舟:我老婆很可爱,我不认为他是坏心眼的反派,对了我家二宝马上满月了,我们在准备他的周月宴,我们一家四口也很幸福。) 他们又莫名其妙炫耀起来了。 秦石钊含蓄发言。 (秦石钊:我们的宝宝再过几个月就出生了,马上就是一家三口了。) 根据秦石钊的观察,傅汀泠肚子挺大了,应该已经怀好几个月了,要不了多久他们身边就有可爱的小宝宝了。 秦石钊很期待他的降生,他还准备找机会跟傅汀泠挑明,告诉他,他已经知道他肚子里面有孩子了,已经可以试着多依赖一点。 (段沉舟:恭喜你当爸爸了。) (段沉舟:对了,你记忆恢复了吗?) 段沉舟跟祁衍交流过,知道太明显的提醒发不出去,只能通过隐晦的语言暗示一下。 秦石钊懵逼了。 (秦石钊:什么意思?) (段沉舟:不只是你,我们都失忆过,其他宿主也都遇到同一种情况,你难道真以为这只是巧合吗?) 秦石钊脑子一下子被塞了消息,他脑仁开始隐隐作疼。 但是他搜索了一遍自己脑海,没发觉不对劲的地方,他的人生清晰明朗,没有出现明显的断带。 唯一的不对劲,大概是之前在现实的时候,秦石钊向来健康的身体,竟然开始头痛了起来,但由于他一直很忙,再加上舍不得花钱,他没去医院看过。 ……他真的失忆过吗? (祁衍:你问小鸡,它知道。) 秦石钊迟钝的大脑神经元跳动了一下。 (秦石钊:谢谢你们。) 两位宿主都这么说,秦石钊相信自己身上有奇怪的地方,这也说明零零零很不对劲,有事情瞒着他。 秦石钊快速把还在行李箱上面的零零零悄悄抓了过来,想让傅汀泠能第一眼就看见自己,他抓着零零零蹲在浴室旁边。 零零零毛茸茸的脸上全是无辜迷茫。 [宿主,你找我做什么呀?] 大晚上的,宿主应该和反派大人砰砰砰才对。 秦石钊严肃地看着它:“零零零,我脑子是不是坏过。” 零零零瞅了他完好的帅气脑袋。 [没坏啊,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不多不少刚刚好。] 秦石钊严肃地盯着零零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这次零零零没有选择沉默或者转移话题,它抬起翅膀,拍了拍秦石钊鞋尖,郑重地对秦石钊道。 [是的,宿主忘记了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哦。] 零零零愧疚的垂下脑袋,丧丧地说。 [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宿主,我会弥补你们的。] 秦石钊一下子没了心情,他果然失去了一段记忆。 然而他能忘了谁呢? 他最亲的亲人已经去世了,而且他完整保留了对他们的记忆,至于朋友,秦石钊没有走得近的好朋友,那些工友算不上有多重要。 或许……他曾经谈过刻骨铭心的恋爱。 那个人会是傅汀泠吗? 秦石钊蹲下,用手指戳了戳零零零翅膀:“零零零,我忘记的那个人是不是……” 恰好,浴室门响了一下,傅汀泠披着缱绻水汽款款向他走来,气质矜冷淡漠,一双凤眼却无比惑人。 秦石钊注意力全被他吸走。 傅汀泠目光在秦石钊脚边明显停顿了一秒,眸色危险冷冽,压着鬼魅的漆黑,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吓得零零零闪身爬进床底。 秦石钊把这一幕尽数捕捉。 有些问题不需要问就能知道答案了。 ----------------------- 作者有话说:感觉这个世界也要完结了[666] 下个世界不出意外应该是眼盲师尊趴[摆手] 出意外了就当我没说过[摸头] 第82章 禁欲总裁(16) 看见零零零反常的反应, 秦石钊就明白了,他真的失去过记忆,他自己还傻憨憨的不知道, 以为是第一次来。 难怪傅汀泠对他的态度那么奇怪, 怎么会莫名其妙对他那么好, 还屈尊纡贵来他的工地宿舍, 在那么狭窄破败的地方和他亲热。 他竟然把傅汀泠忘了, 肯定让傅汀泠很伤心。 秦石钊疾跑过去, 一把将傅汀泠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傅汀泠掌心贴着他的双肩, 奇怪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向我道歉?” 而且秦石钊还露出这种难过的表情, 仿佛对他做了天大的错事。 秦石钊抚摸他的脸庞,温柔摩挲着傅汀泠左眼下那颗泪痣, 满脸懊悔痛苦。 看的傅汀泠更加莫名。 秦石钊到底怎么了? 秦石钊嗓音嘶哑:“等我一下。” 他把瑟瑟发抖的零零零从床底下抓了出来, 秦石钊:“你看得见它吗?” 傅汀泠眸光沉暗, 他没有否认:“嗯。” 秦石钊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它叫零零零, 它说它自己是攻略恶毒反派系统。” 傅汀泠并不意外, 嘴角勾出抹自嘲的笑容:“所以你觉得我是恶毒反派, 又想攻略我吗?” 他讽刺地盯着秦石钊看:“秦石钊,你还想再玩弄我一次吗?” 秦石钊猛地把零零零甩在床垫上,抓住傅汀泠的手:“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么想。” 他着急道:“零零零刚刚跟我说, 我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零零零趴在床沿边, 头垂的很低, 整个身体呈现五体投地的愧疚姿态。 [对不起反派大人。] 傅汀泠沉默了两秒,虚虚回握秦石钊手指:“那你记起我了吗?” 零零零急着赎罪,没等秦石钊开口, 它赶忙道。 [反派大人您放心,宿主今晚过后就能想起您了!请相信我!我会把记忆做成梦,让宿主通过梦想起一切。] 反正宿主已经在这个世界待好几天了,和这个世界融合差不多了,它可以用一些代价悄悄推一下秦石钊恢复记忆的进度。 傅汀泠还是没有说话。 零零零熟练道。 [您放心,只要宿主和宿主之前的身体融合,就说明他只能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走不掉了。] 傅汀泠眉心稍缓:“他的身体我放在隔壁了,现在……不,明天再融合吧。” 他愿意给秦石钊一次选择的机会,当然这也算考验,傅汀泠想知道恢复记忆的秦石钊是否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秦石钊睁着眼睛瞎吹零零零:“零零零做事很靠谱的,你别担心,明天我就会想起你,然后永远陪着你。” 他将掌心缓慢贴上傅汀泠的孕腹,秦石钊的嗓音放软到极致,把曾经看过的偶像剧的全部搜刮了一遍,拼命想着好听的情话。 秦石钊硬朗帅气的脸上写满了专注,他说道:“你好好睡一觉,明天睡醒,我还在你身边。” 傅汀泠视线落到秦石钊的手上,看来连他怀孕的事都已经清楚了。 秦石钊红着脖颈,大声说着糙糙的真心话:“还是想把你扛肩上,当媳妇儿一样疼的话。” 他这话傅汀泠挺受用的,他触碰秦石钊的手背,将下巴抵在他肩上,闭了闭眼:“那还等什么,快休息吧。” 秦石钊挠着自己手,眼巴巴地看着他,傻呵呵地请求道:“我今晚可不可以抱着你睡?” 傅汀泠“冷冷”斜他一眼,哼笑:“你觉得呢?” 秦石钊这次情商在线直接,把傅汀泠直接抱在了怀里,接着抱他上床,帮他把鞋子和袜子脱了。 傅汀泠提醒他,道:“有专门洗袜子的洗衣服,你不用洗,你现在躺着闭眼睡觉做梦最重要。” 秦石钊点头,只把袜子泡了起来。 他搂着傅汀泠腰身,把床头灯熄灭,秦石钊双眼紧闭,强迫自己入梦。 傅汀泠躺在他怀里,在黑夜里捕捉秦石钊模糊脸庞,他今晚注定无眠。 助眠熏香的味道在秦石钊鼻尖飘摇。 由于心里藏了事,秦石钊过了半个小时才睡着,见他睡着,零零零出现在床边,默默掏出道具,还自己造的孽。 秦石钊知道自己在做“梦”,这场梦境很清晰,就像小时候在村里读小学那阵,老师用高大上的电脑放电影,他就坐在最后面看。 他操纵不了电影故事怎么发生,只能被动地当个观众,看已经发生过的故事重播。 他好像飘在天空中,以第三视角看见刚来这个世界时迷茫的自己,穿着简陋,灰黑色背心,短款,搭双洗的脱了皮的绿色鞋子,正望着车水马龙的陌生世界茫然发呆。 秦石钊还看见了零零零,记忆中的它明显更活泼,快乐的蹦蹦跳跳,跟导游一样向他介绍这个世界的故事。 甚至还自顾自让他去找这个世界的反派。 视野下方出现了股吸力,秦石钊被拉入了自己的身体里,从第一视角体验曾经发生的一切。 他初次来这个世界,满心困惑与彷徨,秦石钊不知道该怎么办,零零零说它要跟踪反派。 秦石钊说这样不好,但零零零我行我素,说让他看看反派长什么样,知道样子了,就好攻略了。 他下意识跟着它走,不知道过了多久,零零零才停了下来。 就在同一瞬间,秦石钊看见了抹从车上下来的的冷淡身影,他穿着套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西装,个子很高,腿也长,表情冷冷的。 气质比秦石钊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有威严诡谲,秦石钊却一点都不怕他。 零零零兴高采烈的告诉他,这个人就是反派傅汀泠,让他抓紧时间做任务,攻略他,掠满爱意值,那样他就可以回家了。 秦石钊心不在焉听着它的话,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这个极漂亮的男人。 青年在跟人通电话,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他倚着车身,指尖忽然燃起跟烟,吞吐着烟雾,猩红烟火明明灭灭,烟灰洋洋洒洒飘动。 青年唇形漂亮的嘴开合,和电话另外那人不知道说着什么,眼神满是轻蔑。 秦石钊不抽烟,同样不喜欢烟味,要是遇到有人抽烟,他能躲就躲。 但瞧见这男人抽烟,他竟然一点都不讨厌,他还想再凑近一点,多看看他。 秦石钊差点就这么做了,他心虚地拍着胸脯,红着脸,做贼心虚似的抓着零零零,赶紧从这个地方离开。 离开的第二秒,秦石钊有点后悔了,这次一走,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了,他看得出来,男人和他差别很大,两个人注定不是同一条道上的。 这次走了,就是真的没有见面机会了。 但后悔归后悔,秦石钊没打算听系统的话去攻略他。 只想着找机会,以匿名的身份提醒傅汀泠,让他小心主角受,不要着了他们的道,要幸福平安的好好活着。 秦石钊找了个在工地搬砖的工作,那是个修建马路的工地,每天要在太阳底下暴晒,还得闻各种臭味。 秦石钊已经知足了,工地包吃包住,够他活下去了。 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秦石钊一个月都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不过他已经拜托零零零帮他找到了傅汀泠的私人邮箱,编辑了提醒的邮件发送给他。 秦石钊担心傅汀泠没收到,至少发了十条邮件,还请零零零帮他看着反派,要是主角受和傅汀泠走的太近,就过来提醒一下他。 期间,零零零一直催着他让他行动起来,还邪恶的告诉他,它有办法掌握反派的行踪,可以给他们制造很多偶遇。 秦石钊一次都没有答应过它,但他还是和傅汀泠偶遇了。 那是个雨天,雨忽然下的特别大,修建马路的工程不得不停下,工头让他们回去,等雨停了再来上工。 秦石钊踩着泥泞的雨路,匆匆忙忙地往宿舍赶,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快点回去洗澡换衣服,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回宿舍的路口遇到傅汀泠的。 他看见了傅汀泠的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辆车一直停在路边,没有往前行驶。 那里可没有停车位,所以秦石钊猜他遇到了麻烦。 雨幕垂下形成凉飕飕的帘子,把他们两个人笼罩在天地下,秦石钊感觉不到雨点拍打在脸上的疼。 慢慢的,雨停了。 紧跟着,秦石钊看见车窗晃下,一只修长的手伸了出来,玉白指间夹着长烟,吸引他的目光。 秦石钊连忙擦了下自己的衣服,想把水泥块擦掉,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他边擦,边往车窗里面望,傅汀泠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露了出来,秦石钊认为自己的脸肯定当场就红了。 秦石钊脚步克制不住地主动向前走了几步。 在他理智回了以后,秦石钊硬生生克制住了,他明白自己应该转身就走,雨才刚停,而他已经淋了很久的雨,他要回宿舍,要跟工友们一起抢为数不多洗漱间洗澡,要换干燥的衣服。 不然湿漉漉的衣服穿久了,他身体再强壮,也会感冒的,天晴了以后,他再干活身体会吃不消。 秦石钊想了很多,可鞋子就跟生锈了一样,动都不能动。 接着,秦石钊听见傅汀泠的司机说车抛锚了,再等等,会有新的司机来接他,请他别担心。 秦石钊难得大胆了一次,他朝认识的工友借了一下工具,抓着维修工具,鼓足勇气走到了傅汀泠面前。 他不好意思和傅汀泠对视,低垂着脑袋,修着抛锚的车,其实背地里秦石钊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 秦石钊修车技能,还是跟同村一个在城里当修车徒弟的村友学的,他学的其实不太好,他本来还担心万一没修好,让傅汀泠瞧见了笑话咋办。 幸好在他细心捣鼓之下,车真的被他修好了。 秦石钊高兴地抬头,瞧见傅汀泠在烟雾内朦胧的脸庞,皮肤瓷白如雪,镜片倒映雾花,眼尾缀着的小红痣若隐若现,鼻梁高挺,唇含着细长烟蒂。 男人低头,和他短暂交换了视线。 有盛大烟花在秦石钊心底炸开。 秦石钊身体回到了宿舍,魂魄已经丢给了他。 那天是他有记忆以来,最高兴的日子。 往后的日子,秦石钊一天比一天高兴。 他发现自己和傅汀泠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傅汀泠会出现在工地,听工友说他是来视察进度的,是不是这个原因,秦石钊不关心。 秦石钊只知道他能看见傅汀泠了,他每天在工地,多看他两眼,浑身上下立刻充满了力气。 虽然他还是不敢和傅汀泠说话,傅汀泠看他的眼神依然冷冰冰的,和旁人没什么两样,但是秦石钊已经很满意了。 转机来的猝不及防。 那天是节日,秦石钊唯一留下来住宿舍的工友腿被石头砸到了,宿舍剩下的人只有他一个,他当仁不让,把工友送到了医院,检查了一遍,还好不是很严重。 虽说是节日,可秦石钊丧父丧母,没什么好过的。 他知道这马路是傅家接的项目,秦石钊干脆回到工地做工,想快点做完,好让这项目快点完工,不知不觉间天色彻底黑了。 秦石钊本打算就这么回去,耳边却听见了喘息声。 秦石钊耳朵第一次那么敏锐,他听出这是傅汀泠的音色。 后面发生的事出乎了他的意料,傅汀泠被下药了。 秦石钊抱着他回到了宿舍,那晚他所有的舍友都不在,傅汀泠脸颊泛着红晕,素来冷淡的眸子含着涟漪水色。 他请求零零零兑换解药,给傅汀泠喂下。 可解药出了意外,居然没有用,傅汀泠又那么难受…… 他们交融在了一起。 第二日,秦石钊想跟傅汀泠表白,然而傅汀泠率先开口,说以后每周来一次。 秦石钊知道他的意思,傅汀泠不想和他确认关系,只想和他当床伴,他是这么以为的。 往后每周,他们都会像那天一样,彼此融合,宛如亲密的伴侣。 秦石钊不想这样,他不想没名没分的跟着傅汀泠,所以在傅汀泠生日那天,他买了蛋糕,用所有的工资买了礼物送给他,向他表白。 傅汀泠答应了。 初遇的烟花在秦石钊心中一直没停,但那天的烟火最为璀璨。 后来,轮到傅汀泠给他惊喜了。 在他们在一起三年年以后,傅汀泠高兴地告诉他,他怀了他们的宝宝,憧憬地问他,想给宝宝取什么名字。 傅汀泠眼眸亮晶晶的,秦石钊从没见过他高兴成这样。 秦石钊和他一样开心,他期待着一家四口的美好未来。 零零零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 [反派爱意值加1,到达满分啦,恭喜宿主成功攻略恶毒反派傅汀泠。] [我这就送宿主回家~] 第83章 禁欲总裁(完) 记忆戛然而止, 比狂风巨浪还要汹涌的记忆一同灌输进秦石钊脑海,将他头皮撕扯的快要炸开。 他疯狂冒着冷汗,从梦中硬生生疼醒。 秦石钊心悸不定, 最后画面中, 傅汀泠难过的表情深刻烙印在他脑海。 他心脏缩成皱巴巴的一团, 为了不打扰到傅汀泠的睡眠, 秦石钊忍住, 捂着自己心口, 大口呼吸。 傅汀泠所受过的委屈痛苦,远甚他千倍。 秦石钊想抱抱傅汀泠, 想亲吻他, 想向他道歉。 一只温凉的手覆在他手背,傅汀泠担心道:“怎么了?你流了好多汗。” 秦石钊一会儿摇头, 一会儿点头, 唇色苍白, 反过来轻轻握住傅汀泠的手, 把他抱在怀里, 埋在他脖间。 他额头的汗水淌在傅汀泠脖颈, 像泪一样。 傅汀泠感受他微颤抖的肩背,和脖颈处的湿润,微怔,难得开了个玩笑:“怎么弄的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他道:“秦石钊, 你把头抬起来, 让我看看。” 秦石钊眼眶微红, 满目心疼酸涩:“都是我太笨了,如果……如果我早知道系统会送我回去,我肯定不会让系统胡来, 害你辛苦等我这么久。” 傅汀泠最需要他陪伴的时候,他一无所知在工地搬砖,错过了好多时间。 傅汀泠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安慰道:“反正你以后会一直陪伴在我和孩子身边,我未来不会辛苦了,所以别这么难过,你难过我也会跟着伤心。” 秦石钊点头,他想起了什么,把床头灯开了起来,对着旁边缩成一团的黄色系统道:“零零零,你说融合了,我就可以一直留下来,我想现在就融合。” 傅汀泠跟着看向它。 零零零心虚错开傅汀泠的眼神,仰头看着秦石钊。 [好,反派大人,请带我去找宿主另一具身体吧。] 傅汀泠颔首,他起身,往隔壁小房间走去。 他本是想藏在这里不让秦石钊发现,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才过去几个小时,他竟主动带秦石钊找这具身体了。 秦石钊看见了傅汀泠口中的“硅胶娃娃”,扒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这“娃娃”赫然长了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傅汀泠抚摸了下自己圆润的孕肚,他已经知道了秦石钊的选择,等宝宝出生,他们这个小家就会变得更加圆满。 秦石钊知道只要他们融合在一起,就能给傅汀泠更多的安全感,他不想浪费时间,道:“零零零,拜托你了。” [我这就开始。] 零零零翅膀一挥,没多久,秦石钊就感觉身体变得不一样了。 刚好有面镜子,秦石钊对着镜子看了看,外貌没什么太多变化,就是看起来更加成熟了点,更贴近傅汀泠记忆中的模样。 秦石钊望着傅汀泠,憨憨一笑,改了个称呼:“媳妇儿,我回家了。” 傅汀泠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情,主动撞进秦石钊怀里:“我真的好想你。” 秦石钊环着他的腰肢,静静和他拥抱着。 零零零露出功成身退的笑容。 太好了,宿主和反派甜蜜he了! 他们互相拥抱了会儿,秦石钊托起傅汀泠屁股,臀肉坐在一条布满肌肉的手臂上,肉眼看见变扁了一点。 傅汀泠眼中罕见地浮现迷茫:“怎么了?” 秦石钊亲了亲他眼下倦怠的黑眼圈:“我抱你回去休息。” 在他“做梦”的时候,傅汀泠一直没睡,守在他身边,脸上都多出来疲倦神色。 傅汀泠放松地枕在他肩上。 两个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秦石钊用自己的工资给零零零买了台平板,当送它的谢礼,虽然它是害他们分开的罪魁祸首,不过一码归一码,没有零零零,他们连面都不会见到。 秦石钊还特意感谢了下群里另两位人,如果不是他们,他也不会那么快想起以前。 * 春去冬来。 秦石钊已经没在工地干了,每天都陪在傅汀泠身边,照顾他,给他做饭,给他按摩孕期愈发肿痛的手脚。 全方位无死角地守候在傅汀泠身边,绝对不让他难受到。 随着时间流逝,傅汀泠肚子一天比一天鼓,秦石钊情绪被高高提起,他愈发闲不住,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傅汀泠抓住秦石钊手腕,无奈道:“你已经给我按摩十遍了,妊娠油也涂三遍了,待产包都要塞爆了,坐下来好好休息。” 秦石钊裤子好像对凳子过敏,刚坐下就弹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瓶糖:“这个是我钊零零零兑换的,它说这个可以让你暂时屏蔽痛觉,到时候就不会痛了。” 他将“糖果”喂到傅汀泠嘴边,见他吃下,秦石钊露出放松的笑容:“我联系了司机,待会他会送我们去医院。” 最近是傅汀泠的预产期,要提前去医院待产。 傅汀泠张开手臂,让秦石钊给他穿上衣服。 秦石钊牵紧傅汀泠的手,他知道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傅汀泠,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他抱到车上。 担心傅汀泠生产不舒服,秦石钊又用积分兑换了一大堆东西,让他服下。 傅汀泠都要吃饱了。 待产室—— 傅汀泠握了握秦石钊手指,眉心蹙紧:“我肚子有点疼。” 秦石钊一边回牵他的手指,一边疯狂按响呼叫铃。 护士把他们送进了产房。 到了现在,秦石钊反倒没那么紧张了,他温柔地给傅汀泠擦拭额头的汗水。 因为用力,傅汀泠脸色苍白,透着病态的美感。 护士剪开脐带,擦拭婴儿身体,轻轻拍了拍婴儿,一声婴儿啼哭响彻他们耳旁。 “恭喜两位先生,是男孩。” 刚出生的小婴儿五官虽并不清晰,但仔细看,能看见孩子有八分像傅汀泠。 秦石钊开心地蹭着傅汀泠脸庞:“孩子长得好像你。” 傅汀泠朝他露出虚弱的笑容:“想好宝宝的名字了吗?” 秦石钊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想好了,叫秦念汀。” 傅汀泠小声来回念了好几遍,赞叹:“不错的好名字。” 他蹭着秦石钊下巴:“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我们回家吧。” 秦石钊摇摇头:“我们先在医院住两天,观察一下。” 傅汀泠似有若无地叹息了声:“好吧。” 除了事关他身体的事,秦石钊其他方面都对他百依百顺,傅汀泠知道他这个人有多犟,没强着说要出院。 傅汀泠靠在他肩上,望着宝宝,遗憾道:“怎么孩子一点都不像你。” 也不是完全不像秦石钊,但特征和他太像,反而看不出来另一位父亲的影子。 秦石钊把宝宝抱在怀里,嘴角带着笑:“像你就很好了。” 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转动着小脑袋,紧紧闭着眼睛,秦石钊想,等宝宝以后能睁眼了,眼睛肯定像他爹爹一样漂亮。 系统给的东西很有用,傅汀泠和孩子身体都很健康,在医院观察了几天,看不出来有任何问题。 傅汀泠实在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央着秦石钊把他们带回了家。 反正没什么事,秦石钊心软的答应了。 一家四口回到了别墅里,偌大的房子重新恢复了温馨热闹。 宝宝乖巧躺在婴儿床上,秦石钊在给宝宝量体温,小婴儿很脆弱,还不会说话,只会哭闹,平常一定要多加观察,才能及时照顾好宝宝的身体。 量完体温,秦石钊记在表格里。 傅汀泠拿出了个相机,跟他道:“我们拍张全家福吧。” 秦石钊点头,看向不远处欲言又止的零零零:“可以帮我们拍吗?” [当然可以。] 零零零抱着相机,聚焦在他们一家人身上。 咔嚓—— 一家三口的温馨合照吐了出来。 秦石钊爱不释手:“可以挂在墙上,每天都看着。” 傅汀泠:“你要是喜欢,可以多拍几张。” 秦石钊征求傅汀泠的意见:“我们和零零零一起拍,可以吗?” 和秦石钊重新相处了这么久,傅汀泠对零零零的怨气消弥了许多,他点点头:“好。 秦石钊:“零零零你愿意吗?” 零零零豆豆眼猛亮。 [愿意!!!] 它扭着身体,站在他们中间,用能量让自己显形,高兴地挥起翅膀比耶。 新的合照吐了出来,秦石钊把这张照片送给零零零:“谢谢你让我遇到我的爱人,零零零。” 零零零珍惜地抱着这张照片。 [不用客气啦。] 它眨巴着小眼睛,扭捏的摇晃着翅膀。 [宿主你有没有想让我当什么呀?] 秦石钊疑惑:“什么?” 零零零更加扭捏了。 [就是孩子的干爹干妈什么的啦~] 秦石钊恍然大悟:“那你当孩子干哥,怎么样,喜欢吗?” 零零零连连点头。 [喜欢!!!] 它抬头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零零零把早就准备好礼物玉佩掏出来,给他们一人一个。 介绍完玉佩的各种用途,零零零伤感道。 [宿主,我要走了,我会想你们的。] 秦石钊挥了挥手:“再见。” 零零零挥了挥翅膀,消失在他们眼前。 秦石钊先把玉佩挂到傅汀泠脖子上,再把玉佩给孩子挂上。 他温柔地看着傅汀泠,道:“今晚做你喜欢的糖醋鲤鱼,再煲锅汤怎么样?” 傅汀泠眼帘掀开,眼中蕴含笑意:“你是不是忘了正餐。” 秦石钊数着冰箱里的食材,算着可以做什么菜肴:“你还想吃什么?” 傅汀泠靠近他怀里:“难道你不想吃我吗?” 他贴近秦石钊耳廓,用暧昧的气音勾他:“当家的~” 今晚注定不是平静的一天。 第84章 眼盲师尊(1) 清峰山—— 此山重峦叠嶂, 郁郁葱葱,在庞大的聚灵阵作用下,灵气浓郁到成白雾, 倘若再深入阵眼, 雾气能凝成液体, 汪成条灵泉来。 如此奢侈手笔, 整个修仙界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也就只有当今无情道第一人, 虞溪卿能做到。 席伶谦抚摸着只左脚受伤的雪白小兔。 这只小兔通体雪白,毛发蓬松, 粉鼻粉嘴, 异常可爱,十分契合他这毛绒动物控的喜好, 席伶谦一看见, 就萌上了这小兔。 可惜这小兔眼睛, 瞧着灰蒙蒙的, 好像看不见一样。 是只可爱的残疾小兔呀。 小兔左脚还被树枝刮伤, 如今仍然有道浅淡的疤, 已经被席伶谦处理过,再过一天,这道伤就会彻底淡去。 小兔正咬着他的手指,琥珀瞳中装满了温柔, 席伶谦嘴角挂着惯常的微笑:“饿了吧, 爸爸去溪边给宝宝抓鱼吃。” 今日是他来这个修仙世界的第三天, 席伶谦已经摸清了附近的布局,附近有条小溪,游着许多银白小鱼, 肉质鲜嫩鲜美,无论怎么做都好吃。 席伶谦口腹之欲极重,最近这几日都在这座山上摸索有什么东西能做成美食。 今早,他走进林子里看见许多蘑菇,席伶谦挖着蘑菇,转眼就看见了这只小白兔,耷拉着一只伤腿,跌倒在他脚边。 席伶谦将兔子抱了起来,发现这只小兔肚子挺突的,他开了家宠物医院,对于小动物的情况了解。 像这种情况,一般说明这兔子怀孕了,看肚皮,怀了还不少,至少能下六只崽。 然而他他扒开小兔软乎乎的腿,看见了丁丁。 公兔子可怀不了孕。 可能是天生体胖,再加上此地灵气充裕,特别适合万物生长,就比寻常动物肉更多些。 席伶谦早上忙着给小兔治伤,没来得及吃饭,现在正饿着,准备去捞几条鱼烤来吃。 他抚摸着兔子,往小溪慢悠悠走去。 零零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宿主,你不去找反派吗?] 席伶谦才刚来这个世界,零零零没办法剧透,为了增进宿主和反派的交集,让宿主主动一点,它干脆骗他说,他是反派的徒弟。 宿主初来乍到,很轻易被它骗了。 零零零为了宿主和反派能好好在一起,简直伤透了脑筋。 席伶谦笑眯眯道:“有机会一定。” 宠物医院离了他也能运转,他并不担心,既然来了这个异世界,席伶谦更想好好玩一下,给自己找乐子。 树林间,有许多小动物奔跑嬉戏,俨然一幅美景,席伶谦多看这些动物一眼,怀里的小兔就咬他一口。 席伶谦亲了亲小兔脑门:“好啦,你乖乖的,爸爸不看它们。” 穿过林间,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在席伶谦眼前滑过。 席伶谦用树枝和石头在溪里做了个简易的捕鱼装置,石圈里如今游了六条鱼,这鱼只有巴掌大小,勉强够一人一兔吃一顿。 这银白小鱼不是普通的鱼,吃了可以精进修为,还能延年益寿,不过由于兔子的肠胃消化不了这种鱼,席伶谦特意找系统换了帮助消化以及代谢的草,不会对兔子的身体造成负担。 这样以后宝宝就是可以吃肉的兔子了。 他把小兔子放在旁边,摸着兔子软乎乎的脑袋,席伶谦轻柔道:“爸爸去给你烤鱼吃,不能乱跑哦。” 小兔睁着雾蒙蒙的眼睛蹭他指尖。 席伶谦怜惜的轻轻触碰兔子眼睛:“在这乖乖等爸爸。” 他没急着把鱼捞起来,将干木柴堆起来,用打火石生火,再把从系统那兑换的烤架摆上。 除了烤架,他还兑换了露营帐篷,以及各种各样的调味料,跟野餐一样。 席伶谦看着旁边跟了他一路的系统,礼貌邀请:“凤凰先生,你要吃吗?” 他刚来这个世界时,席伶谦看见零零零抱着一张照片兴奋鸡叫,他嫌吵,礼貌跟零零零说,小鸡先生,请问能不能安静一点呢。 结果零零零说它这是凤!凰!鸣! 席伶谦就改口了。 零零零知道他的手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它猛猛点头。 [要!] 席伶谦耐心询问:“你那份还是要像之前那样吗?” [嗯!多麻多辣,香菜和葱都要。] 它的口味被祁衍带的和他比较像。 席伶谦道:“好,稍等一下,凤凰先生要是等不急,可以去旁边坐着玩手机。” 他这几天一直看它摆着手机或者平板玩。 零零零可怜兮兮地垂下脑袋。 [这里还是连不上网。] 它不喜欢没有网络的世界。 虽然它下载了几部动画片,可是没办法玩它最喜欢的《愤怒的小鸟》。 席伶谦捞起鱼,用小刀刮鱼鳞,他像模像样地叹息:“这样啊,凤凰先生真可怜啊。” 听着他这种语气,零零零打了个激灵。 零零零知道他是个变态,外表有多温柔清俊,内里的控制欲就有多强,最擅长用温柔到能滴水的语气诱哄反派,让反派晕晕乎乎答应他一切难为情的要求,然后把人用绳子绑起来。 它曾经不小心撞见过,当然下一秒就被宿主用灵气震飞了。 虽然席伶谦的控制欲只针对反派大人,跟它没关系,但零零零还是会怕他,尤其是他露出温柔假笑,轻柔说话的时候,它更是怕。 零零零默默往后挪了几个位置。 俄尔,那只雪白兔子矫健地往前一跳,一脚踢在它脸上,完全看不出腿受伤的样子。 零零零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QAQ。 好痛。 不对,这兔子怎么能碰见它。 零零零想到了某种可能。 兔子是种嫉妒心很强的动物。 反派也是。 零零零连滚带爬翻远了。 席伶谦认真烤着鱼,兔子不能吃重口调料,原汁原味烤熟喂给小兔吃就行了。 烤熟了放在旁边,用余火慢慢烤着保温。 因为还要给系统吃,他另外多抓了两条鱼,刷酱,翻面,撒料…… 席伶谦自己喜欢吃爆辣口味,他放了很多辣椒,还额外洒了很多辣椒粉。 八条鱼烤好了,席伶谦用水把火给灭了,取出树枝翻了翻,确保没有遗漏的火星。 他把手上覆盖的辣椒洗干净,擦干手,席伶谦走向兔子,把可怜的残疾小兔抱在怀里:“爸爸给宝宝烤了鱼,爸爸喂兔宝宝吃好不好。” 小兔粉嫩的嘴巴一张,又咬住了他的手指,相比于鱼肉,更喜欢吃他。 席伶谦任由兔子咬着自己,他左右张望,呼喊:“凤凰先生,开饭了。” 零零零没有出现。 奇怪了,明明刚刚看起来很期待吃烤鱼,而且之前都吃的很高兴。 席伶谦轻轻点了点小兔粉色的鼻尖:“那就兔兔陪爸爸吃吧。” 他戴起手套,将烤鱼撕成方便吃的条状,这种鱼没有刺,吃起来口感特别顺滑,喂到兔子嘴边,席伶谦哄道:“宝宝乖乖把鱼吃了,再吃爸爸的手好不好。” 兴许是修仙界充满灵气,兔子好像能听懂人话,把他的手指吐了出来,躺在席伶谦掌心,小口小口吃着细腻的鱼肉。 席伶谦给兔子喂的肚皮彻底圆滚滚了,除了留给零零零的两条,他把剩下的鱼吃完了。 他将手套扔进袋子里,掏出湿巾擦拭兔子嘴巴。 席伶谦安慰道:“宝宝别担心,爸爸会把你的腿还有眼睛治好的。” 这个世界都能修仙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更何况,他还有系统这个金手指。 席伶谦一路抱着小兔回到了帐篷里。 他一进帐篷,看见零零零正用平板看动画片,主角们在说樱花语,中文字幕,具体是什么番,席伶谦不清楚。 他看着零零零黄黄的背影,道:“凤凰先生,你的烤鱼我给你打包带回来了。” 零零零听到动静,就像胡萝卜看见凶巴巴的兔子一样,身体变得僵硬。 [谢谢宿主,我出去吃。] 它接过烤鱼,拿着平板爬到帐篷外面。 席伶谦把兔子放了下来:“爸爸给宝宝搭个窝。” 这顶帐篷特别豪华,防雨防晒,面积很大,做了两面透明窗纱,阳光能直接透进来,采光很好,在这里面睡午觉很舒服。 席伶谦在考虑把兔窝搭在哪里。 兔子有晒太阳的需求,但不能过度暴晒,可以搭在透明窗旁边一点点。 席伶谦搭了个简易的兔窝。 此时此刻,太阳暖呼呼的,很适合睡觉。 席伶谦穿的还是现代服装,他把外套脱下:“兔兔,爸爸要睡午觉了,午安。” 他刚躺下,怀里即刻挤来了个毛茸茸的小兔,席伶谦唇角染笑:“那宝宝跟爸爸一起睡午觉。” 他闭上眼睛,陷入了睡眠中。 虞溪卿看着他的脸,凑过去蹭他脖颈,灰蒙眼珠深处却是一片茫然与难过。 三个月前,他莫名其妙修炼不下去,修为出现停滞,他正准备找席伶谦,想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看见席伶谦在准备道侣结契仪式,可能是太高兴了,天道降下他的劫数,然后……然后席伶谦消失了。 通过道侣印,虞溪卿知道席伶谦还活着,只是去了不知道哪个世界。 他想过撕破虚空屏障去找席伶谦,但他身体出了奇怪的问题,修为无法精进,甚至压抑不住他自幼患的眼疾。 他视物能力减弱,到了现在,只能看见一点点光晕,除非将灵力灌输给眼睛,才能看见。 不止如此,他肚子变的越来越大,他开始想吐,反胃,容易倦怠,他甚至需要进食和睡眠。 最古怪的是,他脾气变得有点暴躁,好像随时有股燥气想宣泄,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自从他踏入无情道,凡人的生理需求早已远离了他,然而现在全都缠上了他。 他现在只剩下微薄的灵力,只能用些末流的法术,例如幻化术。 虞溪卿不清楚自己怎么了,透过寒潭看自己愈发圆润的肚子,他一天比一天茫然。 他猜自己误食了怪果异草,身体才变得这么奇怪。 他的道侣修医道,医术绝伦,他想等席伶谦回来问问他。 现在席伶谦回来了,可失去了记忆,瞧着就跟凡人一样,又怎么会瞧他这怪病。 虞溪卿靠近唯一热源,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怎么办,要是治不好,他羽化了。 席伶谦会为他难过……吗? 清峰永无夜日,席伶谦只能靠感觉判断时间。 他在阳光变成橙色时,睁开了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怀里毛茸茸的小兔,整个人有种慵懒劲儿。 席伶谦在思考,他要不要见一见自己的便宜师尊,偌大个清峰只有他一个大活人,多少有点寂寞。 当徒弟的给师尊请个安,问个好,应该没问题吧。 而且他也需要学习这个世界的术法,不然没办法给小兔治眼睛,同样,他也需要实力自保。 想着想着,席伶谦最后点困意直接散了,整个人精神百倍。 席伶谦揉着兔子肚子的毛毛,开始吸萌物:“宝宝你真可爱,爸爸好喜欢你。” 虞溪卿听到这话,脸一红,好在有毛覆在他脸上倒是看不出来,他红着粉爪爪,踩席伶谦的手掌。 道侣。 我也喜欢你。 席伶谦被萌的心颤了又颤,把脸埋进他肚子上:“宝宝宝宝,让爸爸吸吸你。” 虞溪卿被他摸的很舒服,摊开四肢,挺翘的肚皮直接露了出来,完美接住席伶谦的嘴巴鼻子。 席伶谦猛猛吸了一大口可爱兔兔,笑眯眯说:“宝宝,爸爸带你见师尊爷爷,等爸爸跟你师尊爷爷学会了法术,就帮你治病。” 虞溪卿兔毛炸开。 气呼呼地一爪挥向他。 谁是师尊爷爷! 席伶谦把脸凑过去,直夸夸:“宝宝真有力气。” 见马上要挥到他脸上,虞溪卿立刻把爪爪挥到旁边空中,生气地把脑袋扭过去。 席伶谦亲他粉嫩嫩的小鼻子:“宝宝怎么生气了,宝宝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爸爸好喜欢。” 虞溪卿身体被亲化了,瘫在他手心,整个人被夸的晕乎。 席伶谦抱着兔子出门:“宝宝,等爸爸换件衣服。” 他找系统换了套贴合身份的服饰,席伶谦拿着长款衣袍走进帐篷,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露出窄瘦有力的身体。 他皮肤很白,穿上衣服,席伶谦看起来清俊但瘦削,一脱下衣服,就知道绝对不能小瞧了他。 小兔坐在旁边,抬起头,用那双灰蒙的眼睛看他,双眸虚焦,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席伶谦穿好衣服,搂着兔子,轻拍小兔的翘屁股,笑骂:“小色兔。” 他选择性遗忘怀里的兔子患有眼疾,假装他是眼睛好好的健康小兔。 席伶谦道:“好啦,我们吃完饭就去找宝宝的师尊爷爷。” 他随便烤了点蘑菇,撒上辣椒粉当做一餐,找了最嫩的菜心给兔子吃。 吃完饭,席伶谦抱着兔子,踩在全自动飞剑上,往便宜师尊所在的住处飞去。 这把剑是高科技产品,全靠太阳能充电,踩上去前语音说一下地点,它就能自动往那里飞去,科技便民。 旁人远远看见,完全猜不出席伶谦不会御剑。 咻咻—— 虞溪卿所住的竹楼到了。 小兔从席伶谦宽大袖口探出脑袋,往前面一跳,扑出他的怀里,蹦蹦跳跳往前跑。 席伶谦跑过去:“宝宝!” 可惜兔子跑的实在太快,没多久就消失在了席伶谦眼前。 清冽如泉水的嗓音忽而在席伶谦耳边响起:“何人?” 席伶谦脚步顿住,顺着声音看去,被来者美的呼吸停滞。 是个有着幽香的漂亮男人,五官精心雕琢,呈现出惊艳的美感,气质冷淡清湶,一袭雪色白衣。 除了看起来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其他所有都很完美,让人凭空生出怜惜感。 席伶谦在心中赞叹,这样的男人,难怪有三界第一美的名头。 名不虚传。 席伶谦知道这人是他的师尊。 虞溪卿。 ----------------------- 作者有话说:无情道肄业生再添一位[摸头] 第85章 眼盲师尊(2) 席伶谦望着虞溪卿这双无神眼眸微微失神, 明明修为绝伦,眼睛怎么瞧上去如此不对劲,就像他的小兔那样, 如明珠蒙尘。 让他心中升起微妙的怜悯感。 虞溪卿指尖微动, 想碰碰他, 可他看不见, 站在原地, 手指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动。 一时之间, 两个人的氛围陷入了沉默。 轻风掠过,竹叶沙沙作响, 如大自然的风铃。 席伶谦不动声色的继续看他, 竟移不开目光,他自问不是颜控, 对他人的容貌一向不在意, 只在乎小动物毛发蓬不蓬松。 然而眼下看来, 只是没遇到让他惊艳的人罢了。 席伶谦失礼的凝着男人看了许久, 他缓慢搬开视线。 他眼皮下垂, 注意到虞溪卿左手无名指佩戴着戒指, 和普通的储物戒不一样,这是枚对戒。 做工精湛,雕刻着花卉,可见其不一般, 戴在虞溪卿玉白颀长的手指上, 让这枚戒指凭空多了格调。 难道他这位师尊名花有主了吗? 席伶谦暗想。 然而当务之急并不是欣赏美人。 席伶谦心系逃跑的眼盲小兔, 轻轻欠身:“师尊,徒儿还有要事需忙,先行告退。” 虞溪卿语气清冽, 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何事?” 席伶谦解释:“徒儿今早寻一白兔,与徒儿颇有眼缘,方寸那只小兔趁徒儿不注意溜走了,徒儿急着寻他。” 他抬抬眼,语带遗憾:“日后再见。” 话落,席伶谦转身往小兔消失的方向离去。 虞溪卿眼前是片模糊的黑暗,他调动为数不多还能动用的灵气,灌输给眼睛,黑暗摇碎,露出席伶谦熟悉的背影。 再一动,他变成雪白小兔,消失在原地。 席伶谦在竹楼的草丛找到了小兔,兔子雪白毛发沾了许多绿草,失焦的眼眸直直盯着半空某个点,瞧着呆呆笨笨的。 他毫不嫌弃将兔子抱抱在怀里,轻柔地挑开小兔身上的草叶,把小兔重新变成干干净净的雪白兔子。 席伶谦温柔叹息:“宝宝,是不是要爸爸在你身上绑条绳子你才不会乱跑?” 席伶谦轻轻拍打兔子肥软q弹的小屁股,幽幽微笑:“宝宝,这次爸爸不跟你计较,下次要是你再乱跑,爸爸就要把宝宝小屁股打肿了。” 小兔撑起身体,黯淡眼眸倒映他的影子,用隆起的肚子蹭他,粉色小嘴埋在席伶谦脖子,到处乱亲乱嗅。 然后把屁股翘起来,蹭着他的手心摇晃,似乎在主动邀请席伶谦打。 以前席伶谦没失忆的时候,也喜欢打他屁股,还喜欢捏,夸他这里肉多,摸起来舒服,还会哄他,问他疼不疼。 虞溪卿偷偷红了脸,他不疼,还喜欢被他打。 感受到小兔的主动,席伶谦捏了捏软软的兔臀。 席伶谦低头,亲兔子的脑袋,轻哄小兔:“好啦,爸爸不打宝宝了,我们现在去找师尊哥哥吧。” 他的师尊是位大美人,和他一开始以为仙风道骨的老年形象完全不沾边,自然不能称呼他为师尊爷爷了。 席伶谦走回刚刚的地方,没有瞧见他的师尊。 像他那样的人,肯定很忙,找不到席伶谦也能理解。 他抱着兔子来回找了两圈,席伶谦叹了口气:“可惜了。” 明日再寻机会来找虞溪卿吧。 席伶谦踏上飞剑,往帐篷飞去。 落下地面后,席伶谦将飞剑走起,他找零零零换了个定位手环,给小兔戴上。 席伶谦满意了,他笑吟吟地拨动手环:“这样宝宝去哪,爸爸就都能知道了。” 手环内里垫了软绒,戴起来很舒适。 席伶谦还是挺心软的,没真给兔子套上绳子。 他抓住往旁边跑的零零零:“凤凰先生,请问你知道怎么治我家宝宝的眼疾吗?” 零零零掏出管药膏给他。 [要每天涂抹,不过宿主,这个见效慢,要至少涂三个月才有用。] 席伶谦心疼的揉了揉兔脑袋,他家宝宝竟要当这么久的残疾小兔。 他顺口道:“凤凰先生,那你有秘籍吗?” 好不容易来修仙界一趟,除了欣赏山山水水,当然要体验一把修仙的乐趣。 [有的有的。] 零零零仿佛百宝袋,什么都有,它掏出本秘籍给席伶谦。 席伶谦接过,他捧着小兔走进帐篷里,将药膏打开,用棉签沾上些许膏药:“宝宝乖乖,爸爸轻点给你涂药。” 他将药涂在小兔的眼部,这药冰冰凉凉的。 他把药涂好了以后,席伶谦将脸埋在小兔软乎乎的肚子上:“宝宝肚子软绵绵的,爸爸真的好喜欢。” 就是有点过于大了。 虞溪卿害羞地用爪爪挡住了脸。 席伶谦狠狠吸了吸小兔,恋恋不舍地放下,他道:“好啦,爸爸去山上给宝宝挖蘑菇和野菜吃。” 他走出帐篷,往林子里走去。 灵气充沛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植物生长的特别好,前日,席伶谦特意开辟了块农田,撒上些种子,虽还没彻底长好,可也能瞧见长势喜人。 野生的食物同样很丰富。 席伶谦抱着兔子,背着竹子编织的背篓,拿着把锄头挖野菜。 旁边忽然出现动静,还有交谈声,席伶谦屏息,躲在一旁。 “掌门也真是的,怎么不自己去找仙尊,非要我们找,而且依我看仙尊根本不想收徒,他在什么宗门这么久,收过徒弟吗?让他主持新人入宗试炼岂不是大材小用?” “而且那些天才表面看着风光无限,最后能成功通过三关入宗试炼的又有几个?呵。” “嗐,有什么办法,咱们清凤宗最近来了那么多天之骄子,那些人的傲性可不好压,自然要找我们仙尊磨一磨性子。” “你也知道,虞仙尊乃当今绝世天才,一日入道,三日筑基,十日金丹……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我怎么听说是一月入道,三月筑基,一年金丹呢?当然这也很妖孽了。” “这不重要,传言总会夸张一点,你不觉得仙尊最近变了吗?变得更不好接近了,一碰见他就感觉凉飕飕的。” “还不是因为仙尊道侣最近闭关突破去了,所以仙尊情绪不好,掌门不想惹他也很正常。” “可仙尊行踪不定,我们贸然前往,他未必愿意见你我二人。” “唉,也不知道仙尊道侣什么时候出关。” “谁知道呢?唉别聊了,赶紧赶路。” “明日就要开始第一关试炼了,希望仙尊愿意出面。” 说话的两人越走越远。 如果虞溪卿没有徒弟的话,那他算什么? 但是零零零分明说他是虞溪卿徒弟。 席伶谦陷入了沉思。 而且听起来明天就有入宗试炼,假如他真不在虞溪卿门下,那他岂不是黑户。 这可不妙。 席伶谦轻抚小兔:“宝宝,你说爸爸要不要去参加这个入宗试炼呢?” 虞溪卿用爪爪踩他肩膀。 不用参加。 席伶谦牵起兔子粉色的肉垫:“看来宝宝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呢。” 他挖足够兔子吃一顿的野菜和蘑菇,又跑到溪边,抓了几条出来烤,一人一兔美美饱餐一顿,席伶谦还不忘给凤凰先生带了条烤鱼。 零零零欢快的耶了一声,将平板丢到一边,埋头啃鱼吃。 等它吃完,席伶谦递给零零零一张湿巾:“凤凰先生,我真的有师尊吗?” 撒谎不到五天就被宿主发现! 零零零心虚了,它舔着签子悄悄溜远。 不用它说话,它的肢体语言写满了答案,席伶谦想着今日见到谪仙般的清冷男人。 他竟和虞溪卿没有关系吗? 怎么感觉有些微妙的不爽呢。 席伶谦捏着怀中兔兔柔软的肉垫:“明天要辛苦宝宝跟爸爸出门一趟了。” 清峰山是虞溪卿清修的地方,所以试炼地点在另一座山峰的山脚下。 席伶谦连夜踩着飞剑赶了过去。 在其他的七嘴八舌的谈论下,他弄懂了第一关内容——爬天梯。 这天梯可不是普通的天梯,实力,天赋,悟性,韧劲,心性……缺一不可。 实力弱的爬个几阶就受不了,最后能登顶的没几个。 这才是第一关,就不知道会淘汰多少人,可见其残酷。 席伶谦饶有趣味地听着旁边人的对话。 忽然,几声类似凤凰的清脆鸣叫响彻天空,火红的烈鸟整齐划一出现,遮蔽天空。 一道红衣的少年站在鸟背上,神色傲慢。 出场十分华丽。 像NPC一样的惊叹:“天,那是御兽家族的少主,他竟也来了。” 接着,数十个云舟浩浩荡荡出现,紫色罗裙的少女站在云舟上,气质矜持。 “这不是林家那位天才吗?看来此次试炼有不少好戏能看。” 这还没完,席伶谦看见了至少五位出场特别有b格的天才。 而且在场除席伶谦以外的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灵力波动。 但没有人找他麻烦,除了不怕死的憨货,没有蠢货会在这里,实力不够来试炼可是会死人的。 众人都以为席伶谦在扮猪吃老虎。 “你说,此次试炼,那位会来吗?” 他们谈论的正是修仙界一直以来的焦点人物——虞溪卿。 有人持悲观态度,摇摇头:“我看未必。” 红衣少年趾高气昂,傲然挺立:“虞仙长日后定会收我为徒。” 万众瞩目下,天空忽而立了道飘飘仙影,他高高在上,眼眸瑞丽冷冷漠,不见丝毫灰蒙感,和昨日席伶谦见到时,看起来不一样。 相似的是他仙姿玉色的气质,天下无双的美貌,无论多美的美人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席伶谦抚摸着怀中身体悄悄变得呆滞的小兔,眯眼轻笑:“宝宝,他会是爸爸的。” 第86章 眼盲师尊(3) 席伶谦站在熙熙囔囔的人群中, 眼皮慵懒地垂落,压着眸中淡淡的笑意:“宝宝,师尊哥哥皮肤那么白, 如果被红绳绑起来, 一定很好看吧。” 瓷白琉璃, 越是矜贵华美, 沾染上其他颜色时, 才会显得好看和色气。 小兔歪头, 轻蹭他下巴,傻乎乎回应。 已经被绑起来过啦~ 道侣喜欢绑他, 他也喜欢被道侣绑。 席伶谦轻挠小兔脑袋, 夸夸:“宝宝真的可爱。” 他有所不知,这只兔子由虞溪卿的分魂所化, 魂魄不完整, 导致兔子看起来更加笨了, 反应慢半拍, 眼睛也彻底碎成虚色。 看的席伶谦愈发心疼。 席伶谦抚摸毛茸茸的肚皮, 反正残疾小兔又不上学上班, 笨一点有什么关系。 这时,有人紧张大喊:“快开始了快开始了!” 咚—— 一声清脆铃音落下,预示第一关试炼已然开始。 “诸位道友,在下先行一步。” 许多人争先恐后的踏入, 唯恐落下他人半步。 席伶谦没有着急, 观察他们, 发现他们走的很艰难,部分实力差的,要走好几分钟才能往前踏一个石阶。 但愿他待会表现能稍好些, 席伶谦有自知之明,他踏足修仙界不过短短五日,焉能与旁人比。 根据席伶谦的观察,爬天梯只能徒步爬,不能用飞剑,也无法带灵宠,小兔本来是不能跟着席伶谦的,但兔子身上没有灵气波动,就是寻常小兔,倒是可以跟着席伶谦一起。 旁边有人好心提醒席伶谦:“这小兔跟着你,你还得分神护着,不如让其待在此地,待你试炼完再来接。” 席伶谦摇头笑道:“感谢提醒,但这小兔没我不行。” 而且这傻兔子还有逃跑的前科,席伶谦需时时刻刻盯着才能放心。 这天梯不知有多少台阶,席伶谦听旁人聊起,说前面万步考验修士丹田灵气储存的多少,后百步会有心魔入体干挠,若心智不坚定,轻则从台阶上跌落,重则呕血受伤。 观察差不多了,席伶谦登上天梯,发觉如履平地,没感觉有多困难。 倒是随着席伶谦往前走,他身旁的人越来越少。 席伶谦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抬头望了望山顶那抹的白色身影,定神瞧了许久。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听零零零絮絮叨叨念过这个世界的剧情,那时他并未将剧情放在心中,只打算好好玩玩。 席伶谦把这段曾经被他抛弃的记忆重新拉了回来。 这是个龙傲天日遍三界,然后飞升继续日遍仙界,继续飞升日遍神界的无限套娃世界。 后宫无数,恐怕就连龙傲天自己都不知道他有过多少位女人。 若仅仅只是这样,这龙傲天算不上多该死。 但这个世界的龙傲天是黑暗版的傲天,他修鬼道,本命法器是炼魂璠,实力增强全靠吸人血,收人魂。 而且好人坏人的魂魄都收,最喜欢虐杀修士,在他们怨气达到最高点时,砍断他们的四肢,在他们亲朋好友惊恐的注视中,将这抹魂魄收进璠里。 所到之处寸魂不生。 至于虞溪卿,因为实力高强,且看不惯龙傲天的作风,曾将黑傲天碾压到残血,黑傲天侥幸逃出一缕残魂,还意外收获了鬼界至宝。 他由此变得更加变态,暗自养精蓄锐,折辱虐杀了不知道多少无辜人,势必要让欺辱过他的虞溪卿付出代价。 在第一卷的故事结尾,虞溪卿是三界最后被黑傲天打败的boss,被抽骨扒筋,死状凄惨。 席伶谦:) 看来还要寻机会让零零零寻一下龙傲天的位置,先下手为强。 席伶谦虽生长在红旗下,但他自幼生活的环境比较复杂,导致他这个人不怎么善良,在初中以前他一直以为父母感情和睦,家境殷实,过得还不错。 不巧,初一就被他看见父母先后出轨,还将情人带到家里。 当时那段时间,家里氛围乌烟瘴气,两方都拿他当出气筒,席伶谦以往不懂伪装,因为外表阴郁,还被父母父亲找机会狠骂了好几次他看起来像杀人犯。 后来他学会了装温柔体贴,可本质上,席伶谦仍然阴郁冷漠。 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是他的处事方式之一。 席伶谦慢悠悠往前走去,姿态悠闲,爬了这么多的石阶,一点都不累。 在现实世界中,除非宠物医院有事,不然他一般一个人在外面自驾游,戴着简单的防护措施爬海拔至少三千米的高山,下海潜水……等等考验体力的娱乐他都玩过,体力自然而然锻炼了出来。 席伶谦踩上一台阶,有点疑惑,这毕竟是宗门试炼,怎么他竟感觉如此轻松。 昨晚他用零零零给的秘籍修炼了圈,他的确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现在那团灵力还在他丹田盘旋,然而就这拇指大点的灵气,又怎么能支撑他走这么久。 粗略算一下,短短分钟内,他已经往前走了数千阶了。 走在他前面的人寥寥无几,只有那几个出场b格极高的天之骄子们,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面露痛苦,大汗淋漓。 只有席伶谦淡然,白皙帅气的脸庞一滴汗都没流,就连他怀中那只看起来弱到能被一根手指头戳死的兔子,都毫发无伤。 尚有余力的天之骄子注意到席伶谦的特殊,暗暗提高警惕,将他当成大敌。 此子恐怖如斯! 而后他们表情变得严峻,接下来将进入“幻”的领域,届时他们恐惧的心魔会侵袭他们,大意不得。 席伶谦走着走着,发现天之骄子们忽然停在原地,对着空气做出各种表情,脾气暴躁的还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这些人应该正在对付心魔。 有人咬牙切齿怒吼:“我命由我不由天!” 有人不甘:“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西!冷嫣然!我定让你后悔退婚!” 席伶谦默默走开,感慨,真是群有活力的少年郎啊。 再过四年,他就要步入三十岁的行列了,席伶谦已然找不回年少时的冲劲。 席伶谦在脑海中沟通零零零:“凤凰先生,请问你知道这个世界的主角在哪里吗?” [死了。] 主角已经被宿主弄死了,席伶谦去杀主角的时候,主角刚将一家人绑起来,准备把他们练成鬼魂。 还没成功,就被席伶谦一剑斩了脑袋,完了席伶谦还不放心,对着主角的心脏,腰部,足心都来了一剑。 零零零还好奇的问过,宿主说之前刷短视频,看见有些主角的心脏长在脚底,这样比较放心。 这很严谨。 席伶谦捂着兔兔耳朵:“我们家宝宝听不得这么可怕的事,凤凰先生请小声点。” 零零零感觉宿主有点太溺爱反派了。 席伶谦把手埋在兔毛里,兔子体温跟刚出锅的糯米团子一样,暖呼呼的。 他漫步走到了山尖,与虞溪卿的距离越来越近。 席伶谦调动丹田中盘旋的灵气,顿时耳清目明,能把虞溪卿看的更加清楚,不仅如此,即使是远处风吹过草芽的动静他都能用耳朵捕捉。 掌门讶异,奇道:“今年苗子怎么如此优秀,不过才刚开始,竟就有人通过了第一关,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骄子。” 掌门定睛一瞧,忽而震惊的睁大眼睛:“虞长老,您且过来瞧瞧!” 虞溪卿年岁比掌门小许多,然而他辈分高,由他们清凤宗开宗大长老亲自抚养长大,自身实力同样极其高强,修仙界又以实力为尊,掌门对他的态度自然无比尊敬。 掌门倒吸一口凉气,咂摸着嘴:“您不觉得此子与您道侣子钦颇为相似吗?” 子钦是席伶谦之前来这个世界时虞溪卿为他取的字。 然而席伶谦本人并不知道在旁人心中,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虞溪卿淡淡颔首,回应掌门,眼睛眨了眨,他要趁现在眼睛能看见,多看看席伶谦。 席伶谦走在最前面的原因很简单,这试炼台阶是他的法器之一,名问心。 他的法器自然也是席伶谦的法器,早早认了他们两个主人,绑定的是双方灵魂,与身体没有关系。 是以,席伶谦才能如此轻松,走在最前面。 虞溪卿淡然道:“他,我要了。” 掌门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恭敬劝道:“再考虑考虑吧,子钦长老若出关,瞧见您收了他人为徒,恐怕会心生魔障。” 虞仙长多清心寡欲的一个,怎么突然动了收徒的心思,还非要收与道侣长得如此相似的男徒弟,万一…… 届时撕起来腥风血雨的,他该帮谁? 虞溪卿漠而不语。 而在席伶谦走近之际,虞溪卿双眸钝痛,眼前变成片雾状的黑色。 席伶谦第二次与虞溪卿靠得这般近,他弯下腰:“掌门好,虞仙长好。” 他无意瞥见掌门的眼神,席伶谦感觉奇怪,掌门满眼写着“好好的一个天才马上要陷入绝世狗血纠纷中的同情感” 席伶谦想到方寸听见掌门说自己和虞溪卿道侣长得像,挑了挑眉。 虞溪卿忽而问他:“你且愿意随我来?” 席伶谦恭敬不如从命:“自然。” 他跟着虞溪卿的背影,一路注意着他的脚步,免得他不小心摔了,好在并没有发生这种事。 席伶谦跟着虞溪卿来到处僻静的寒潭。 虞溪卿转身,漂亮面容微微苍白,双眸灰蒙,他表情带着无助与委屈:“阿钦,我看不见了。” 而后…… 跌跌撞撞栽进了席伶谦怀里。 眼盲的美人仙尊喊着其他男人名字,贴到了他的怀里。 第87章 眼盲师尊(4) 虞溪卿眼盲, 但他的肢体语言还有表情,都能将信息传递给席伶谦。 席伶谦在俗世摸爬滚打了太多年,看人的眼光很准, 他可以轻易透过人的皮囊, 刺入其内里或肮脏或腐烂的心脏。 包括虞溪卿, 可在他挑剔的审视中, 依然挑不出半点污秽, 虞溪卿心是琉璃镜, 纤尘不染,远比他动人外貌更加能让席伶谦驻足欣赏。 怎么能有人心思如此单纯呢? 单纯到分不清他与其他男人之间的区别。 还早已有了容貌与他相似的道侣。 有点兴奋了呢。 席伶谦彬彬有礼地推了推怀中人, 嘴角始终有抹笑:“虞仙长……你误会了, 我并非是你口中这人。” 虞溪卿更加委屈:“阿钦,你怎么推我。” 他仰头, 眼眶微红, 像被席伶谦欺负了一样。 这双无法视物的眼睛, 落满了让人心疼的灰意。 在虞溪卿靠来之际, 他怀中的兔子跳下了他的臂弯, 呆萌地睁着黯淡的眼睛, 也在抬头望他。 席伶谦心中涌现奇怪的软意,感觉像被两只雪白小兔一起依赖一样。 心软软的。 他不由自主放松了力道,席伶谦换了个说法:“虞仙长找阿钦,是有何事需嘱托吗?” 虞溪卿摇摇头, 像小动物似的蹭他下巴:“没有呀, 我就是想想阿钦了。” 丝滑如绸缎的长发滑过席伶谦皮肤, 携来如棉絮般的痒意。 虞溪卿一边蹭他,一边委屈巴巴的指控他:“阿钦你去哪里了呀,怎么不跟我说话, 害我我好想你呀。” 席伶谦心底某个地方彻底化了一块。 虞溪卿想到了什么,神态变得不安,握住席伶谦的手,往自己小腹放。 席伶谦顺从地配合他的力道,掌心贴合虞溪卿的肚子,隔着层衣服,可还是能感受到他已经有点突的腹部。 怎么跟他家小兔一样,肚子都突起来了? 虞溪卿紧张的屏住呼吸,求助地望着席伶谦:“阿钦,我……” 好像生病了。 肚子变得好奇怪,越来越鼓了。 他话还没说完,掌门唤虞溪卿:“虞长老不好了!有人在天梯晕过去了!快来救人!” 在天梯上被心魔缠身,若长时间没人管,修士真有可能被心魔活活缠死。 这天梯是虞溪卿的法器,只有他才能掌控这座天梯,从而救人。 人命关天,虞溪卿松开手:“阿钦,我要走了。” 席伶谦礼貌鞠身:“虞仙长请慢走。” 虞溪卿转身,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冰冷寒凉,御剑掠风而离。 席伶谦将地上沾了灰的小兔抱回怀里,怜惜地擦拭小兔身上的灰,他轻柔地捏了捏小兔软乎乎的翘肚子:“宝宝跟师尊哥哥好像,师尊哥哥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小兔被摸的软绵绵化在他身上。 席伶谦往虞溪卿离开的方向走去,掌门站在山尖,摇头晃脑地望着天梯,翘首以盼等待下一个天之骄子。 在他热烈期盼下,终于迎来了第二个人,是个手腕有疤的黑衣少年,黑袍浸到了不少汗,脸色苍白,撑着一根破木头,身形挺拔,目露坚毅。 他看了眼早早登顶的席伶谦,眼中闪过不甘与斗志:“下一关,我石逸定会超过你!夺得第一!” 席伶谦微笑:“我相信你可以的。” 石逸握紧拳头,斗志昂扬。 接下来,红衣少年,紫衣少女依次踩上山尖,兴许是落了别人一步,红衣少年沉默了很多,傲慢感收敛了很多,气闷地藏在紫衣少女身后。 席伶谦等的无聊,后悔没把零零零带来了,还能逗逗小鸡解闷。 他眺首远望,没瞧见虞溪卿的影子,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虽说贵为仙尊,实力超绝,但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睛,总是让席伶谦忍不住担心。 天梯空空荡荡,没有实力爬上山顶并且表现还不好的都被淘汰,剩下的人要开始第二关试炼。 第二关试炼,在处秘境,规则是在三天内,取得妖兽丹,取最多妖兽丹的那个人是第一,以此类推,互相之间不可伤人性命。 没有说不能抢夺,可见接下来将会厮杀的很惨烈。 席伶谦怀里小兔迟钝的身体变得灵活,虞溪卿其他分魂回归了兔子身体。 席伶谦抱着小兔通过传送阵,眼前浮现绿意盎然的世界,不知名的植物生长茂盛,灵气充裕,只比虞溪卿的山峰差了一筹。 一群烈阳马在席伶谦面前奔跑而过,发出嘶鸣,它们身后有道身影追逐,直取它们体内的妖兽丹。 席伶谦对妖兽丹没有兴趣,他绕过,走到溪边,捞了几条鱼,又挖了些确定没有毒的植物,他还找到了埋在地里,类似胡萝卜的植物,这些都是给小兔吃的。 接着,席伶谦寻得处幽静的山洞,架火,摆上烧烤架和鱼,翻转,撒料,然后给小兔喂胡萝卜吃。 小兔嗅了嗅胡萝卜,扭过脑袋,看起来不喜欢吃胡萝卜。 席伶谦挠挠兔子下巴:“宝宝想吃什么,跟爸爸说。” 小兔靠近他手臂,嗅他的手,身体往烤架慢慢靠去。 席伶谦连忙将兔子拉回怀里:“宝宝不能太靠近火,危险,在爸爸怀里就好了。” 小兔眼睛还没恢复好,要是没人看着,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他摸摸小兔:“宝宝是想吃鱼吗?那爸爸给宝宝烤一条吃。” 小兔人性化的点了点脑袋。 席伶谦觉得这傻兔子可爱的要命,他搂着小兔,继续烤鱼。 他一边撸兔子,一边烧烤,把自己当成来郊游的旅人。 在他熟悉的翻烤中,一股香味飘荡,席伶谦再次撒了遍辣椒,鱼肉红彤彤一大片,不复原来的白皙。 小兔那条则没有撒任何调料。 席伶谦满意地拿了起来,一口咬下,秘境的鱼没清峰的鱼好吃,鱼肉虽然同样细腻,可有刺,吃起来麻烦。 他把另外那条鱼的刺挑干净,席伶谦喂到兔子嘴边:“宝宝,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睡吧,明天爸爸再去给你找其他肉吃。” 一直吃鱼,席伶谦和小兔都会吃腻,他想打些其他野味来吃。 小兔枕在他手臂,张着粉嫩的兔唇,吃着鱼肉。 他最近生了奇怪的病,要多吃点,才能有力气。 不远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席伶谦护着小兔,迅速拿起把全自动对敌剑,警惕地盯着草丛看。 他看见红衣傲慢少年和紫衣少女从草丛走了出来,还有黑衣少年。 都是熟悉的人。 席伶谦没有放松警惕,他和小兔都是弱势群体,若太过懈怠,不知道会吃什么亏。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们。 黑衣少年露出怒其不争的表情:“怎么不去取妖兽丹,在这烤鱼吃!” 席伶谦慢悠悠给小兔喂鱼肉,反问:“不行吗?” 紫衣少女冷声呵斥:“石逸,闭嘴。” 石逸闭了闭嘴,随后不甘心道:“林落湘,我们的妖丹都被抢了,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他咬牙:“若他们是光明正大抢夺的,我也认自己学艺不精,可那些人给我们挖了陷阱,害我们中毒,要是不抢回来,我难消心头之恨!” 林落湘瞥了他一眼:“石逸,不过是试炼第一天罢了,无需着急。” 席伶谦委婉提醒:“诸位,先来后到的道理,我想各位应该都明白。” 林落湘歉意道:“抱歉,我们先前为了躲避那些人,无意间入了你的地盘,我们这就离开。” “石逸,少宇,我们走。” 候少宇恨恨道:“我好不容易斩了数颗妖丹,现在都成了他的嫁衣裳,若这关成了垫底,虞仙长肯定不愿收我为徒了。” 林落湘宽慰道:“少宇,我知你自幼听虞仙长的故事长大,对他很是崇拜,想拜入他名下,可你也知道,他的道侣醋意非凡,再者,虞仙长本人性子同样冷淡,纵是你天资超绝,三关试炼均是第一,恐怕他同样不会收你为徒。” 候少宇显然不信邪:“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落湘摇摇头,不愿再劝,这话,她翻来覆去不知道跟候少宇说了多少遍,他次次都这个反应,非要撞到南墙才死心。 席伶谦心下一动:“请慢,听说你很了解虞仙长。” 候少宇找回自傲模样,如长颈鹿般,高高抬起脖颈:“自然,我对虞仙长的了解,除了他的道侣,整个修仙界没人比我更了解。” 席伶谦用手作扇,扇了扇,心机地让香味飘的更远:“你可否愿意告知一二,作为答谢,请你吃条烤鱼如何?” 候少宇喉咙滚了滚,被香迷糊了,口水悄悄分泌。 这鱼怎么做的,怎么比他吃过的山珍海味都香。 候少宇矜傲道:“我不白吃你的鱼,我不仅告知你,待我们拿回妖兽丹,我还送你几颗,让你名次往上抬几个台阶。” 闻到香喷喷的烤鱼,石逸悄悄咽了咽口水,目露渴望。 席伶谦招呼道:“大恩不言谢,诸位请坐,方才是我失礼。” 三人互相看了看,抵不住诱惑,没有客气,他们在席伶谦面前围坐一圈。 席伶谦往烤架放上三条烤鱼,林落湘惊奇地看着烤架:“此乃何物?” 修士大多专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认识很多凡间物体,而且这个世界美食行业发展的很一般。 如果席伶谦想,他能靠着兑换的调味料,加上菜谱,轻松当上凡间的首富。 席伶谦简单介绍:“此乃烧烤架。” 话落,席伶谦看向眼前三人,问候少宇:“你可知虞仙长道侣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 第88章 眼盲师尊(5) 席伶谦有一搭没一搭地触碰小兔, 安静等待想要的情报。 火苗跳动,鱼肉灼烧,各种调料的香味碰撞, 勾的人什么馋虫都出来了, 石逸啃的津津有味, 边吃还边给侯少宇拿了一条烤鱼。 候少宇不磨叽, 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我不知道虞仙长道侣具体叫什么名字, 长什么模样我也不知道, 因为虞仙长和他道侣行踪不定,没多少人见过他们, 但是听说他长得很帅, 特别好看。” 说到这里,侯少宇顿了顿, 瞅了席伶谦一眼, 虽然他自知自己有点眼高于顶, 然而无论怎么挑剔, 即使是以男性的眼光来看。 眼前这位颜值在帅哥如云的修仙界也是顶级那一波, 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只是他时刻流露的笑意, 在侯少宇看来,很假,他不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按照家人的教诲, 他会被算计的渣都没剩。 席伶谦想到了自己这副皮囊, 掌门会诧异他的容貌, 也不知他与虞溪卿道侣相似到了哪种地步。 可虞溪卿眼睛看不见,又是怎么错认的呢? 侯少宇没有想太多,他继续道:“不过我听说虞仙长和他道侣渊源颇深, 两人琴瑟和鸣,是对神仙眷侣。” 在听到虞溪卿与其道侣感情颇好时,席伶谦眼中滑过丝晦暗不明的暗芒。 接近貌美人夫虽刺激,但丈夫活生生存在这世上,总归碍眼。 啧。 席伶谦嘴角挂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轻抚兔子的肚子轻柔,温柔到瘆人。 候少宇默默离他远了一点。 他开口,继续道:“我听说,此次试炼,虞仙长也在秘境里。” 侯少宇眼睛迸发精光:“他随时都能看见我们的英姿。” 他憧憬道:“要是虞仙长看见我一剑杀百妖,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席伶谦默默将这条消息记在心里。 林落湘矜持地小口咬着鱼肉,吃完了一整条鱼,她拿起手帕擦拭嘴角,目光投向席伶谦:“敢问这位道友姓名?” 席伶谦语气淡然:“席伶谦。” 林落湘大大方方道:“我姓林,名落湘,这两位是我的好友,坐我左边的叫候少宇,右边的姓石,单名一个逸字。” 她道:“我家做一点小生意,有点小积累,若道友日后需要我林家帮助,我林家义不容辞。” 她觉得席伶谦实力高强,潜力同样巨大,值得交好。 席伶谦早已从他们先前对话中,知道了他们名字,而且他对结交这个话题兴趣缺缺。 他面上倒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客气道:“多谢林道友。” 林落湘笑了笑,坦荡:“何需谢我,我不过是看中席道友日后的成就,才想卖个好。” 她话音一转:“席兄可想在这第二关试炼中拔得头筹,倘若席兄有这想法,不如与我们组队,我想以我们的实力,只要小心谨慎些,都可以名列前茅。” 她知道席伶谦在第一关中取得了第一,明白他实力很不错,若有他加入,他们这个小队如虎添翼,再则她看得出席伶谦或许没那么纯良,却也不是会在背后算计的卑鄙小人。 席伶谦干脆利落地拒绝:“抱歉,我对名次不感兴趣,且我更喜欢独来独往。” 林落湘并未轻言放弃,她劝道:“席兄既然对虞仙长如此感兴趣,你也知道席仙长就在此地,倘若席兄表现出色,定能让虞仙长对你高看一眼。” 席伶谦怀中的小兔抬起爪爪,蹭了蹭他的手,在他怀中乱扭,暗蒙眼睛透出浓烈的委屈情绪。 他的道侣和旁人说了好多话,都忽略了他,虞溪卿不开心。 席伶谦敷衍了过去:“再说吧。” 他望了圈眼前三人,席伶谦直接送客:“诸位既然把鱼也吃完了,追捕各位的人想必也离开了此次,诸位是否应该去旁处,我还要陪伴我家小兔,就不送了。” 林落湘没有扭捏,她直接起身,抱拳表示感谢与歉意:“席道友所言有理,我们三人打扰了许久,实在抱歉。” 她握紧佩剑,眼含警惕,叮嘱:“石逸,少宇,出去时注意警戒。” “好。”另外两人齐声回答。 听见他们要走,小兔开心地贴了贴席伶谦。 石逸眼巴巴看着烤架上剩下的一条鱼,出了这山洞,日后未必有机会能吃。 候少宇嫌弃的吐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过是条鱼罢了,待我回宗,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 石逸小声嘟囔,这哪能一样。 林落湘无奈地掏出十块灵石:“席兄可否将这鱼卖给我,我用这灵石来换。” 席伶谦认得出,这是块极品灵石,通体剔透,宛若玻璃,散发出浓郁的灵气,对修士而言乃不可多得的宝物,一出手就是十块,可见其大方。 换条烤鱼绰绰有余。 席伶谦没有客气,将这烤鱼换给了他们,林落湘将鱼一分为三,道:“席道友,我们且先告辞了,期待日后一同拜入清凤宗,成为同门。” “请慢走。”席伶谦道。 他望了望三人离开的背影。 终于走了。 席伶谦把火苗灭掉,烤架收起来。 他把十块灵石装进从系统那兑换的储物手镯里,再将手镯戴到小兔脚腕,和那条安装定位器的手环放一起。 席伶谦放轻嗓音,语气温温柔柔地哄小兔:“宝宝,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宝宝喜不喜欢呀?” 席伶谦把小兔抱到脸上,用脸蹭他:“宝宝别怕,他们已经走了,这里就只有爸爸和宝宝在。” 方才有三个陌生人在,他们的气息聚集,对小兔而言有压迫感,小兔在席伶谦怀里,表现的焦躁不安,一直在踩他手臂和小腹。 席伶谦认为是陌生人给了小兔不好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捧起雪白软兔,席伶谦亲小兔眼睛,怜惜道:“是爸爸的错,爸爸没有及时注意到我们宝宝的小情绪,爸爸现在给宝宝涂治眼睛的药。” 席伶谦将冰冰凉凉的药膏给小兔抹上,他高兴的弯了弯眼睛:“再过几个月,我们宝宝就不是眼盲小兔啦。” 听见他语气中愉快的情绪,虞溪卿两只爪子搭在席伶谦肩头,撑起兔身,粉色的嘴唇凑近,胡乱去亲席伶谦脸颊。 他想亲席伶谦。 席伶谦任由小兔亲自己脸颊,他眯了眯眼:“明天……爸爸带宝宝去秘境其他地方玩玩。” 那些人说虞溪卿也会在秘境,这条消息让席伶谦多少动了点心思。 他亲小兔粉色鼻尖,席伶谦笑吟吟道:“我们也去偶遇虞仙长。” 虞溪卿歪头,用爪爪踩他胸脯,急的叽叽叫。 他明明在席伶谦怀里,为什么他的道侣感觉不出来。 席伶谦捏他爪爪:“宝宝怎么了,是不是也想看见虞仙长,宝宝怎么一想到他就这么开心呀。” 虞溪卿气哼哼扭头,趴在席伶谦肩窝。 席伶谦误会了他的想法:“宝宝是困了吗?那爸爸抱着宝宝睡觉。” 山洞睡眠环境堪忧,需要好好整理番,才能勉强理出干净舒适的环境来。 席伶谦简单打扫了一下卫生,掏出了顶帐篷,在帐篷周围撒上驱虫药,抱着兔子进入帐篷。 自从他来到修仙界,席伶谦发现自己对睡眠的依赖性越来越低,只需要睡两个小时,就能让一天都充满精力。 不过睡眠是他的乐趣之一,席伶谦不打算将它进化掉。 此处安全性低,席伶谦留了个心眼,没有睡死。 虞溪卿挺着鼓鼓囊囊的肚子在他怀里扭动,他的肚子又开始不舒服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面翻滚,弄的他头晕目眩,险些晕倒,虞溪卿艰难维持着兔身,浑身躁动。 尤其是他眼睛还看不见,漆黑雾气遮住虞溪卿视觉,他无法直接用眼睛描摹出席伶谦的模样,这让他更加缺乏安全感。 从不远处看,席伶谦怀抱中有团在蓬松又收缩的雪白棉花。 席伶谦宽大温暖的掌心,覆住小兔毛茸茸的脊背,他亮起灯,半坐起身,担心地望着小兔:“宝宝,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虞溪卿情绪缓和了很多,他躺在席伶谦手上,用兔子的短手捧起自己隆起的肚皮,发出小动物一样的急促声。 道侣。 肚子疼。 席伶谦指腹揉摸小兔穴道,安抚他的情绪:“宝宝别怕,爸爸在。” 他前世专业正是动物医学,所以才开了宠物医院,虽说后来一心经营医院,长久没亲自治疗生病的小动物。 可毕竟还没彻底把知识还给老师,席伶谦没有慌张,用自己的体温和声音安慰小兔。 他暗自呼喊零零零:“凤凰先生,请问能帮我兑换一套医疗设备吗?” 他描述了一下小兔的症状,以及所需要的诊断工具。 过了会儿,他要的东西送到了他旁边。 席伶谦脸上的笑容真诚:“谢谢你啊,凤凰先生。” 此时此刻,某只因为远程送物而筋疲力尽的小鸡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席伶谦温柔捧着小兔的身体,小兔腿分开,露出鼓的不正常的肚子。 他神色变得严肃,怪他,只注意到了小兔的眼睛,却忽视了小兔的肚子。 席伶谦将听诊器挂在耳上,另外一端沿着小兔肚皮滑动。 他柔音轻哄:“宝宝别怕,爸爸在呢,爸爸会让宝宝马上舒服起来。” 虞溪卿晕晕乎乎的想蹭他,可他太晕了,撑不起来身体,委屈地缩了缩爪,努力把肚子捧得更高。 听着听着,席伶谦神态猛然变得错愕,震惊地望着雪白小兔。 是他学艺不精吗? 他怎么听见了…… 胎心。 公兔子怎么会有胎心?! 第89章 眼盲师尊(6) 席伶谦屏息凝神, 神态严肃,认真倾听小兔腹内动静。 咚…… 咚咚…… 除了一颗强壮有力的心跳,还伴随两道微弱但有.力的跳动声。 竟然有两个胎心。 席伶谦扒开小兔的双腿, 的确有jj, 以兔子的体型而言, 这根份量还挺可观的。 确实是公兔子。 虞溪卿被他直白目光看的害羞, 兔爪蜷缩了起来, 雪一样白的毛发染成了粉色, 道侣怎么喜欢看他那里,他悄悄把两条腿张开, 满足道侣奇怪的癖好。 席伶谦没有注意到小兔的小动作, 他整个思维都被这胎心占据。 或许是他医术有问题,诊断错了。 席伶谦重复性的抚摸小兔肚皮, 泛着温热的指腹埋进兔毛里, 弄的虞溪卿感觉好痒, 身体颤了颤。 席伶谦将手和听诊器都收了回来, 他张了张口, 轻吻小兔耳朵:“宝宝, 爸爸医术可能出问题了,爸爸明天带宝宝去找别的医生,宝宝等爸爸。” 虞溪卿摇摇兔脑袋,长长的兔耳朵触碰席伶谦的脸。 不要找别人。 席伶谦心疼地把兔子搂在怀里, 抚摸他的脑袋:“宝宝乖, 看了医生才能好。” 他拉开帐篷, 看了眼天色,秘境和清峰不一样,有白昼也有黑夜, 现在正处于夜色。 天色太暗,出行危险,只能等天亮再给宝宝找医生。 席伶谦轻揉按着小兔肚皮上的穴位:“宝宝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兴许是他手法有用,虞溪卿感觉自己肚子不痛了,他伸出粉红的舌头,舔席伶谦的手臂。 兔子舌头滑滑的,就一小截,虞溪卿舔的起劲,趴在席伶谦手臂肌肉上,开始舔他手指。 席伶谦见小兔恢复了点精神,暗暗松了口气,眸中氤氲的笑意真实了些许。 也不知道这秘境是否有修医道的修士。 要是明天再遇到林落湘三人,可以找他们问问,想必以他们的身份,能联系到医术高明的医仙。 舔着舔着,虞溪卿顿觉困意上头。 这三个月他身体变得很奇怪,这种感觉虞溪卿已经很熟悉了,只要像凡人一样保持至少三个小时的睡眠,他就不困了。 他在席伶谦怀中寻了个温暖的位置,沉沉睡去。 席伶谦掌心托了团软乎乎的雪白“麻糍”,望着小兔可爱的睡颜,眼睛克制不住地往兔子肚皮望去。 他心知公兔子没有孕育的功能,但他又真的听到了胎心,还是两道。 这毕竟是修仙界,说不定存在些奇怪的果子,如果小兔误食了这种东西,公兔子未必不可能怀孕。 未来……小兔子说不定真的能生出两团小毛茸茸。 席伶谦暗想,那他岂不是要当爷爷了? 大毛茸茸旁边蹲着两团小毛茸茸,一起贴着他。 届时,要是虞仙长和阿钦分手,和他在一起,然后他们共同饲养三只小兔。 这画面好幸福,席伶谦开始憧憬了起来。 这些不着调的想法在席伶谦脑海中转了圈,被他自己丢了出去,当务之急,要寻到靠谱医生为小兔诊治。 席伶谦抱着小兔,躺在帐篷里,和他互相贴着睡了一个好觉。 他没睡多久,便睁开了眼睛,小兔眼睛闭着,看不见灰暗雾沉的眼瞳,席伶谦趁他睡着,给小兔的眼睛再抹了一次药。 席伶谦笑眯眯的,柔声说:“等宝宝眼睛好了,宝宝第一个看见的人,一定要是爸爸哦。” 天边第一抹光线涌现,席伶谦将帐篷收起,轻声道:“宝宝,我们要走了。” 带着小兔走出山洞之前,席伶谦把人住过的痕迹也全部清理干净。 秘境天不仅仅只是亮的很早,光线还特别明亮,好像不是早晨,而是正午。 出了山洞,席伶谦用剑挑起一团藤蔓把洞口盖住,把洞口变得隐蔽了以后,他往外走去。 席伶谦看见奇形怪状的草扭曲结成一团,对着修士张牙舞爪。 除了各种植物,倒是没看见多少妖兽。 昨天修士在这秘境到处寻找妖兽,一找到就大开杀戒,让妖兽门升出了警惕心,有灵慧的妖兽已经躲了起来,还在秘境大摇大摆的只剩下些低级妖兽。 但低级妖兽实力低微,能被轻而易举杀死,所以也看不见几头了。 这些低级妖兽也有妖兽丹,然而妖兽丹也分高低,它们这些低级妖兽,几十头绑在一起都比不过一头中级妖兽。 试炼看的可不只是妖兽丹的多少,更重要的在于妖兽丹的品质。 席伶谦紧紧抱着明显倦怠着的小兔,穿梭在密林中。 他准备斩杀几头实力强的妖兽,作为小兔的诊金。 忽然,一道阴冷的目光黏在席伶谦后背,隐蔽的爬动音在他身后响起,诡谲,危险。 席伶谦面不改色,好似没有发现自己被盯上了。 黑影滴着口水,快准狠地朝席伶谦怀中小兔掠去。 定睛一瞧,罪魁祸首赫然是条有碗口粗的黑蛇,这条蛇体型庞大,实力不容小觑,至少也是中上层的妖兽,它瞳孔充满冰冷的杀意,蛇信子嘶嘶而吐。 贪婪地盯着雪白小兔看,口水分泌的更多,地上全是蛇类湿润的唾液。 显然,它并未把席伶谦放在眼里,急不可耐暴露了身形,庞大的身躯看似唬人,却也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席伶谦反手掏出全自动对敌剑,催动丹田内的灵气,剑动,他动。 一时之间,黑蛇愕然发现它竟拿小点心没有丝毫办法。 剑带动席伶谦身体做出跳跃的姿势,与黑蛇周旋。 动静如此之大,虞溪卿从晕晕乎乎的状态清醒了过来,他竖起耳朵倾听周围,听见打斗声,他担心席伶谦遇到危险,将看不见的眼眸闭上,神识代替他的视线。 他的修为虽因这身怪病消退了不少,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招惹上来的。 “唰唰”—— 剑在席伶谦手上耍起漂亮的花刀,剑尖直直深入蛇的七寸,黑蛇不甘心睁大了幽暗竖瞳,眼睛迅速灰白,落下层死寂惨色。 它本不会死的,可在剑入体内的瞬间,有道冰凉的寒光同时间挖出了他的妖兽丹。 一颗圆滚滚的妖兽丹滚在席伶谦脚下,这条黑蛇形貌丑陋,妖兽丹倒截然相反,漂亮的像白宝石。 席伶谦将这颗药丹放到小兔的身上。 他摸着小兔耳朵,用袖口擦拭兔子身上的草叶,席伶谦亲了亲小兔:“宝宝被吓到了吧,怎么醒了?” 席伶谦睨了眼蛇尸,这妖怪死的还是太轻易了。 “席道友好身手。”林落湘带着两个熟悉的人,从拐角走了进来。 她解释道:“方寸我还以为席道友需要我等帮忙,便擅自做主,带着他们在这,没想到席道友修为如此高深,倒显得我自作多情。” 席伶谦早注意到了他们的身影,看得出他们没有恶意,他没有多管。 他转身,沉吟片刻,道:“敢问林道友,可认识医术高明之人?” 林落湘自谦道:“这你可问对人了,我们林家正是做药材起家,家父修的医道,耳濡目染下,不敢轻言医术有多精湛,然寻常小病也不在话下。” 她问道:“席道友是想为何人寻医,倘若不介意,可愿让我为他诊治。” 席伶谦温柔轻抚小兔:“是我家宝宝,他生病了,最近有些嗜睡,挑食,昨晚还捧着小肚子让我瞧……” 话到这里,他表情变得迟疑:“我瞧了瞧,发觉很是不对……可能是我医术有问题,于是便想请人给我家宝宝看看。” 虞溪卿踩他手臂,在他臂弯里扭动着身体,他不想其他人给他瞧病。 林落湘直接道:“我且试试,席道友请你好好抱着你家宝宝,让你宝宝正对着我。” 席伶谦捏了捏怀里这只气鼓鼓的兔兔耳朵,哄道:“很快就好了,宝宝别怕,有爸爸在呢。” 林落湘掏出面镶嵌着不知名宝石的镜子,镜面反射幽光,透着神秘感,不是普通的镜子。 她道:“此乃我林家祖传的至宝,没有旁的功用,不过能为万物瞧病抓药罢了,没什么了不得的。” 席伶谦一边安抚怀中变得躁动的小兔,一边看见林落湘把镜子对上小兔的肚子。 过了会儿,林落湘喜气洋洋弯了弯眼睛:“恭喜席道友,你家宝宝怀小宝宝了,还是两个呢,宝宝和两个小宝宝都很健康。” 虞溪卿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但他看不见,他试探着用爪触碰了一下,果然鼓鼓的。 怎么可能,虽然他生理知识全是席伶谦教的,可虞溪卿也知道常识,男修士怀不了孩子。 虞溪卿倒在席伶谦怀里,兔耳朵垂下,盖住眼睛。 原来……他怀宝宝了吗。 他的道侣会高兴吗? 席伶谦此时有种迷茫和放松交织的复杂感:“可,我家宝宝是公兔子。” 林落湘傻眼了:“哎?” “但这至宝从未出错……”林落湘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受到了挑战。 随后,她为了确定什么,道:“那我再为席道友看看。” 席伶谦微笑婉拒:“不用了,既然我们两个的诊断结果一样,再来一次也不会有变化。” 他把妖兽丹抛给林落湘:“这是诊金,感谢林道友。” 席伶谦捏着小兔的爪爪,朝他们挥了挥:“我要给我家宝宝准备孕兔早餐,先告辞了。” 话落,席伶谦转过身,往密林边缘走去。 既然他和林落湘得出的结果一样,看来他家宝宝真的是只怀孕公兔。 还是一胎两宝呢。 席伶谦语气柔和:“宝宝,恭喜你当爸爸了。” 第90章 眼盲师尊(7) 席伶谦精心挑选了果子, 还有蔬菜,做成顿营养丰富的早餐,考虑到小兔的咬合力, 还把这碗饭碾碎, 打成了糊糊, 一勺一勺喂给兔兔。 他笑意盈盈地道:“等宝宝吃完了早餐, 我们再去找师尊哥哥。” 虞溪卿盲着眼眸, 凭借本能张开嘴唇, 一勺糊糊进入他肚子。 他暗自皱眉,这菜没有肉好吃。 他毕竟不是真兔子, 哪会真的喜欢吃蔬菜。 虞溪卿悄悄摸了摸自己隆起来的肚子, 里面真的有两个小宝宝吗? 他祖上确实出过兔仙,他身上也有兔子血脉, 不过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传到他这代, 血脉已经很稀薄了。 怀中这对宝宝未必是小兔。 席伶谦把小兔放到怀里抱着:“爸爸带宝宝散步消食。” 他走路, 小兔把他身体当床, 安安稳稳躺在他怀里, 动都没动,只有席伶谦一个人能消食。 席伶谦往前走,调整了下小兔的姿势,让他平躺在自己手臂里, 他轻轻揉着他的小肚子。 边走, 席伶谦边介绍沿途的景象:“宝宝, 这里有片紫色的花,花瓣很大,很漂亮呢, 爸爸用留影石录下来,等宝宝眼睛好了,给宝宝看……” 下一秒,花蕊裂开口子,弹射出条细长的银丝,把沿途飞过的鸟黏进花蕊里,裂开的口子重新合上,紫色花朵随风摇曳,表面上,又装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席伶谦默默将目光看向了别的风景。 这花太凶残了,宝宝还小,看不得这么恐怖的画面。 席伶谦悠哉悠哉散步,继续给小兔介绍风景:“宝宝,这里有片绿色的小草呢,再往前,有红色的花……” 虞溪卿枕在他手臂,听着席伶谦温柔的嗓音,感受微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 道侣没回来之前,他眼睛有疾,虞溪卿内心深处多是不安与慌张。 现在席伶谦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虞溪卿有安全感了很多,他抬起脑袋,靠着直觉,舔舐席伶谦下巴。 席伶谦抚摸着他毛发,低笑:“我家宝宝怎么跟小狗似的。” 虞溪卿耳朵垂下,伸出舌头,歪了歪头,摆了摆圆球一样的兔尾巴,小尾巴开心地摇晃起来。 真变成小狗样了。 席伶谦被萌的心都化了,眼中全是温柔,他笑眯眯地捧起小兔:“我家宝宝是只小狗兔。” 虞溪卿身后那团小尾巴摇的更欢了。 席伶谦用手掌包住小兔尾巴,兔子尾巴短短的,先前与其说是摇尾巴,不如说是摇屁股。 他的手心贴上,小兔厚实绵软的兔臀像块瓷实的奶油蛋糕。 虞溪卿放松地坐在他手心,凑近,用这双昏盲的眼睛看席伶谦。 然后,他用兔子的两条前腿,抱住席伶谦的脖颈,和他贴得很近。 席伶谦笑着摸他脑袋:“宝宝离爸爸这么近,是不是因为太喜欢爸爸了。” 虞溪卿软乎乎点了点头,用兔语说喜欢。 他的手从小兔脑袋,摸到小兔身体。 虞溪卿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朵听见到传来的秘音。 (虞仙长不好啦,最西边的迷雾湖出现妖兽暴动,有数十位修士被困,劳请您救一下他们!不然他们就要被吃掉啦!) 听到这话,虞溪卿耳朵马上机警地竖起。 这秘境同样也是他的法器,名为昆仑,除了他以外,只有席伶谦能控制秘境,解除妖兽暴动的安危。 眼下妖兽失控,需他帮忙,虞溪卿自然义不容辞。 虞溪卿凑近席伶谦耳边,叽叽叫着,兔爪在半空中比划:道侣,待我忙完,我就来找你,一定要等我呀。 席伶谦托着小兔白软的屁股:“宝宝怎么了?想跟爸爸说什么呀?是不是饿了呀还是渴了呢?” 他听不懂兔语,虞溪卿和席伶谦完全在两个频道对话。 虞溪卿亲了亲他的脸颊:道侣,你乖乖的。 晚一分,众多修士的危险则多一分。 虞溪卿不能再耽搁时间,他挣扎着,从席伶谦怀里跳了出来,拖着沉甸甸的孕肚,往前面跑。 他跳到席伶谦看不见的角落,摇身一变,虞溪卿恢复人形,以神识代替眼睛视物,往西边飘飘飞去。 席伶谦怀抱骤然一空,他眸色沉下,踩上飞剑,靠着定位手环,去追小兔。 第二次了。 小兔已经不是第一次擅自离开他了。 难道真要他把小兔关进笼子里,宝宝才肯乖一点吗? 席伶谦冷着脸,跟踪小兔来到一处湖边。 这座湖缭绕成圈灰白迷雾,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席伶谦控制飞剑飞高一点,他低头,眯着眼睛打量底下。 飞剑下,吵闹的厉害,一大群类似鳄鱼的妖兽爬上岸,还有条巨大的水蛇在湖中嚣张舞动,目光阴冷,庞大的身子甚至搅散了雾气。 这条蛇长了角,浑身鳞片泛着金光,不是普通的蛇,已经成了条蛟龙,威压逼人。 席伶谦看见湖边有很多修士均没走,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甚至摩拳擦掌,准备给这条蛟龙一个狠狠的教训。 好在,他们多少还有点自知之明,没上赶着找死,和旁边的道友背靠背,斩杀着鳄鱼怪。 席伶谦敛神,去寻他家小兔,此地太过危险,一只柔弱可怜的小兔,在这里只会变成其他妖兽的盘中餐。 他家宝宝怎么会来这里。 席伶谦心情十分焦急,他竭力捕捉白兔身影,等他找到小兔,定然要狠狠地打小兔屁股。 就在这时,天际发生了变化! 一道雪白的身影傲然站立,他眼眶蒙着片黑暗,然而神态淡漠,好似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如遗世独立的谪仙。 他回头,往席伶谦方向看了一眼。 可他眼盲,又能看见什么呢? 虞溪卿灵气翻涌,灵气化为利剑钻入湖中,蛟龙痛吼出声,它的痛呼具有攻击性,在场实力低的修士呕出了血。 席伶谦没有任何事,不知何时,他身前有了道屏障,正是这幕屏障抵挡了攻向他的声波。 虞溪卿翻手一转,天空赫然凝聚出大片雷劫。 这条蛟龙并非他秘境的原住民,此前,它为了躲避雷劫,想方设法躲进了昆仑,然而,妖兽只是妖兽,改不了血腥的本性。 这两日,如此之多的修士在秘境晃动,对这条蛟龙而言,这些修士,不过是一群行走的大补肉块罢了。 是以,它今日按耐不住,驱动湖中妖兽作乱,在他看来,这些修士不足为惧。 只是它没有算到,这片秘境,还有虞溪卿这等存在。 它的结局是注定的,现在不过是垂死前的挣扎而已。 席伶谦可不愿安心躲在防护罩后面,任由虞溪卿一人对付妖兽。 他绕开屏障,向虞溪卿飞去。 虞溪卿耳力惊人,听见席伶谦的动静,双唇微动:“雷劫已至,不必管它。” 果然,不过半秒,紫黑色雷劫劈向蛟龙,它的角碳黑一片,不甘地翻涌。 或许是知道死期将至,它想在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蛟龙一改抵抗之意,愤怒地吼着,蛇尾朝岸边甩去,势要缠几个修士入湖,陪它一起陨落。 修士们见状不对,纷纷朝远处躲去。 虞溪卿脸色冷凛,手腕轻压,蛟龙仿佛受到了什么攻击,尾巴痛的蜷缩起来,还被洞穿,留下硕大的口子。 蛟龙愤恨的目光射向虞溪卿。 席伶谦见场面已被控制,他问虞溪卿:“虞仙长,请问您看见我家宝宝了吗?” 说来奇怪,他见到虞溪卿就好像见到了宝宝,之前那股焦躁的心莫名缓解了许多。 明明一个是兔,一个是人,二者相差极大。 他怎会有这种错觉? 虞溪卿自然接话:“可是那只可爱漂亮的小白兔?” 席伶谦点头:“正是。” 虞溪卿眉梢含笑,眼尾微弯:“你别担心,他很安全。” 他要控制秘境,引来雷劫,所需很多灵气,虞溪卿无法分出残魂,让残魂幻化成兔子,陪伴在席伶谦左右。 席伶谦不在多言。 他看见蛟龙在湖中像条烤串一样,被电的翻来覆去,散发焦香味,蛟龙鳞片尽数褪下,焦黑一片,金光不显。 伴随成声嘶力竭的悲鸣,蛟龙沉沉坠入湖中,漫天雷云散去,秘境恢复静谧。 虞溪卿忽而开口:“你且稍等。” 话落,他朝湖内飘去。 “危险!”席伶谦大喊。 席伶谦瞳孔一缩,想也没想跟了上去。 他刚准备跳湖寻虞溪卿,虞溪卿已经从湖中走了出来,身后凭空飞着条蛟龙尸体。 虞溪卿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绝美的脸蛋沾染着水珠,纤长睫毛轻轻颤抖,挂在上面的圆润水珠就落了下来,好似眼泪一般。 席伶谦心神微漾。 虞溪卿的模样可怜的很,素白衣裳潮润,在往下滴水,衣服都湿透了,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把他姣好的曲线都勾勒了出来。 奇怪的是……他腹部圆润挺起。 席伶谦连忙用法术给他衣裳烘干:“虞仙长,下次不要在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他知道虞溪卿实力强,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事,然而刚刚他消失在湖中的画面,让席伶谦现在还心慌着。 在法术作用之下,虞溪卿衣服重新恢复了蓬松干燥,他摊开手心,里面有颗漂亮的妖兽丹:“此乃蛟龙妖丹,你且收下,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虞溪卿接着道:“这妖丹不算试炼之内,以免扰了公平。” 树林那条蛇,即使没有他出手,席伶谦也能杀了它,那枚妖兽丹自然可以算在他身上。 席伶谦望着这枚小巧圆润的妖丹,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推拒道:“它既然是虞仙长一手杀死的,我又怎么能独据呢?” 虞溪卿摇头,强势地把妖丹递到席伶谦眼下:“我用不上它。” 眼看虞溪卿如此执着,席伶谦没再拒绝,接过妖丹,刚一入手,就能感觉它充沛的灵气,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适,就连丹田里的灵气都在患难增进。 确实是个难得的宝物。 然而这样的宝物,虞溪卿却唯独送给了他。 席伶谦瞳中闪过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虞溪卿手指微动,那条蛟龙砸在席伶谦身边:“若度过此次雷劫,这蛟龙离真龙也不远了,吃了其肉,可以助长修为。” 而且他感觉的出来,席伶谦喜欢吃肉。 对这蛟龙肉,席伶谦没有客气。 感觉到他接收了,虞溪卿黯淡灰蒙的眸光似乎都亮了起来,他弯着唇角:“若你喜欢,我再给你猎些其他肉。” 席伶谦同样笑着看他:“在此之前,虞仙长愿意和我一起吃午餐吗?” 虞溪卿眼睛弯的弧度更大了:“嗯。” 席伶谦准备做顿全蛇宴,和虞溪卿一起分享,而后待找到宝宝以后,给他家怀孕兔宝宝补充营养。 想到这里,席伶谦低头,查看手环的位置。 怎么就在附近? 不超五米。 ……嗯? ----------------------- 作者有话说:虞兔兔:老公,我打猎回来啦[亲亲] 第91章 眼盲师尊(8) 席伶谦目光猛地往周围搜寻, 蛟龙死后,迷雾又重新聚集了起来,这雾气不是普通的雾, 即使是修士想看清也不容易。 他的视野自然也受到了影响。 然而此地笼罩的迷雾虽多, 以席伶谦眼力想找只距离不过五米的小兔, 还是极其容易的。 奇怪的是, 无论他怎么找, 他的视野都没有出现那只心心念念的雪白小兔。 五米之内, 能说话会动的活物,只有…… 虞溪卿。 席伶谦在虞溪卿眼睛和隆起的腹部转了两圈。 眼盲, 隆肚, 可爱…… 虞溪卿和他家兔宝宝相似度几乎到了百分百的程度。 席伶谦克制地收回失礼目光,他若有所思垂下脑袋。 虞溪卿微红着耳朵, 问他:“阿钦, 你在看我吗?” 席伶谦视线炽烈, 虞溪卿凭借直觉, 感受到了他的注视。 席伶谦不着痕迹转移了虞溪卿的注意力:“我们现在便来解决掉这蛟龙吧。” 虞溪卿夸他:“阿钦做的肯定很好吃。” 席伶谦指尖微顿, 今日虞溪卿唤了他好几次“阿钦”, 这是他道侣的名字。 为何虞溪卿屡次这般喊他? 席伶谦按耐下心中涌起的异样,他看着虞溪卿:“你先坐着休息。” 他爱享受,席伶谦找零零零兑换了不少东西放在储存空间,拿了个沙发椅出来, 扶着虞溪卿, 让他坐在沙发上。 虞溪卿双手放在腿上, 姿态规矩,坐的板正,像期待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席伶谦看的想笑。 席伶谦担心虞溪卿无聊, 和他说话,他道:“虞仙长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虞溪卿摇摇头:“没有。” 他的身体只有轻微眩晕和疲倦感,但这股感受特别微弱,虞溪卿可以克服。 席伶谦边抓起蛟龙,边叮嘱他:“虞仙长可别逞强,要是有哪难受,一定要跟我说。” 虞溪卿坐的端正,严肃道:“我听你话,不逞强。” 席伶谦笑了笑,抓紧时间料理这条蛟龙。 蛟龙表皮几乎全黑了,需割掉,剩下的肉,离皮近的,被雷劈透,同样不能要了。 然而这蛟龙体形巨硕,纵使抛了许多焦肉,剩下的他们放开肚皮狂吃,也都吃不完。 席伶谦扒掉蛟龙的外皮,目藏怜惜:“虞仙长眼睛是天生的吗?” 虞溪卿有问必回:“我天生眼盲,不能视物。” 席伶谦用刀割下块白皙蛟龙肉,放在烤架上:“眼睛看不见,会不会影响生活。” 虞溪卿乖巧回答:“我修行早,待我筑基后,眼疾被我压下,眼睛和旁人无异,再者我有神识,也能视物。” 他修无情道,在遇见席伶谦之前,虞溪卿一心修道,心无旁骛,并不在乎他人目光和自己的享受。 这也导致他心性纯良,如颗剔透冰晶,旁人初看,以为他倨冷孤傲,不好相处,实则不过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人说话罢了。 席伶谦切下块蛟龙肉腌制,他问:“那虞仙长眼睛怎么又瞧不见了?” 说着,席伶谦忽然凑近虞溪卿。 席伶谦嗓音腻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因为……怀孕了吗?” 感受到靠近的灼热气息,虞溪卿紧张地身体僵硬了起来,他盲着双目,迟疑道:“可能……是。” 他才得知自己有身孕,是以也不清楚他复发的眼疾是否与怀孕有关。 席伶谦再次凑近,和虞溪卿气息缠绵,幽幽吐息:“虞仙长道侣怎么如此狠心,竟抛弃怀孕的你,独自闭关不管,真想看看那狠心的坏男人长什么样。” 虞溪卿抬起手,轻轻牵住席伶谦袖口,声音带着软为自己道侣说话:“道侣好,很好,不狠心。” 席伶谦暗想,怎么感觉虞溪卿傻乎乎的,很好骗,因为是小白兔吗? 虞溪卿着急,担心席伶谦不信,他语速加快,然后重复说了遍:“你,道侣,阿钦,好,很好。” 虽然他的道侣失忆忘记了他,但虞溪卿还是觉得他很好很好。 他越说道侣好,席伶谦心尖愈发不是滋味,五味杂陈,宛如被打翻的调料台。 席伶谦眸光微暗:“虞仙长是否误会了?我可不是你的阿钦。” 虞溪卿委屈巴巴地凑近,两条手臂环住席伶谦脖颈:“阿钦……” 一张水红了眼尾的清美脸庞在席伶谦眼底晃。 席伶谦向后退了半步,微笑:“我一身调料味,也亏虞仙长不嫌弃。” 虞溪卿着急,跌跌撞撞站起身,扑到他怀里:“不嫌弃阿钦。” 他用力抓住席伶谦手臂,好似曾经失去过般急切慌张。 席伶谦无奈叹气,似乎对什么认命了一样,他半扶着虞溪卿的腰:“你乖乖在那坐,我去给你还有两个宝宝做饭吃。” 虞溪卿没发觉席伶谦无意间说漏了嘴,还以为席伶谦不知道他是兔子呢。 虞溪卿更加乖巧地坐好,用比迷雾还灰蒙的眼珠看席伶谦,漂亮双眸如弯月,唇肉潋滟了层诱人水光。 席伶谦翻转着蛇肉:“虞仙长喜欢什么口味的?” 虞溪卿鼻子动了动:“同阿钦一样。” 席伶谦垂眸:“虞仙长怎还乱喊?也罢,我便为你烤,但需减些辣子。” 他的口味,一般人享受不了,更何况虞溪卿如今还有着身孕,更加需要小心。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吃了点蛟龙肉,这蛟龙霸道,不过只吃了些许席伶谦顿觉丹田充盈,周身筋脉充斥着灵力,实力大涨。 难怪那么多人削尖脑袋也要寻天材地宝,若是寻到,不知能省多少年的苦修。 剩下的为了避免浪费,席伶谦收到了空间里。 席伶谦看了看虞溪卿,笑眯眯邀请他:“虞仙长倘若不嫌弃,可愿与我同行?” 虞溪卿点点头:“我愿意。” 他坚定的宛如在说结婚誓言。 席伶谦伸出手:“你眼睛瞧不见,要是不嫌弃,让我牵着你走吧。” 虞溪卿没有任何戒心,将白皙光滑的手搭在他掌心。 席伶谦掌住他的手。 好似在握块温凉的冷玉,触感细腻,竟然有些爱不释手。 席伶谦牵着他人的道侣,一步一步往前走,选择性忘掉还可以御剑飞行,减短通行时间。 雾气弥漫,茫茫灰雾在他们身旁萦绕,其他修士消失的无影无踪。 蛟龙余威尚存,附近没有妖兽。 虞溪卿顶着张清冷美丽的脸蛋,行动上则乖乖巧巧地跟着席伶谦,反差感着实强烈。 席伶谦侧头瞧他一回,心头便被萌的颤抖一回。 席伶谦握了握他的手指,他试探道:“虞仙长,可想过与你道侣分开,这世间伴侣万千,若感情出了问题,分开再寻他人也实属正常,你觉得呢?” 虞溪卿脸色猛地一变,面色煞白,泪水打湿了睫毛,眉梢染红,可怜兮兮地瞧着席伶谦:“阿钦,你不要我了吗?” 眼泪滑过他漂亮的脸庞,竟被吓的哭了出来。 真是只胆小的兔子。 席伶谦温柔擦拭他的眼睛,道:“不,我是说你是否考虑过与其他男子结契。” 虞溪卿回握他的手掌,庄重道:“我与阿钦自愿结为道侣,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分开,这是阿钦告诉过我的。” 他心性单纯,恐怕根本没听出席伶谦的言外之意。 席伶谦在心中嘲笑自己自寻烦恼,他未再与虞溪卿提与道侣分开这事。 席伶谦想回原来的山洞过夜。 离开迷雾湖后,他随手杀了几个妖兽,挖了他们的妖兽丹装进储物戒。 席伶谦随口问道:“虞仙长可想过要收徒?” 虞溪卿点头:“此次试炼结束,我会收徒。” 席伶谦凝思片刻:“仙长心中可有人选?” 虞溪卿语气微扬:“有呀。” 不待席伶谦追问,虞溪卿轻快地回他:“我收你为徒。” 席伶谦今日好似被好奇心附体,凡事都想问个明白:“为何?” 虞溪卿歪头疑惑:“阿钦不喜欢吗?” 席伶谦一直对着他的兔身喊“师尊哥哥”,难道不是想当他的徒弟吗? 他的肢体动作跟兔兔一样。 席伶谦唇角漾起抹笑:“喜欢,但虞仙长日后别唤我阿钦,唤我伶谦吧。” 虞溪卿不明所以,但听他的话:“伶谦,伶谦~” 席伶谦小指勾住他指腹:“我在呢。” 虞溪卿看着他笑。 回去的路上,席伶谦明显来劲儿了,看到妖兽就提剑,一剑毙命,然后取丹,要是看起来好吃,则同妖兽丹一起,扔储物空间里。 虽然虞溪卿说会收他为徒,席伶谦信他会如此做,然而如果他成绩一般般,虞溪卿恐怕会受到他人诟病。 席伶谦一路获得了上百枚妖丹,收获喜人。 这时,刚好走到了他们昨晚待过的山洞外,覆盖洞口的藤蔓完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席伶谦沿着藤蔓走了走,查看了圈,确定没有隐藏的危险,他用剑挑开藤蔓,将虞溪卿护在身后,率先走进山洞。 里面除了些蚊虫,没有野兽,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天色渐暗,洞内更是黑漆漆一片,虞溪卿眼睛看不见,受到的影响不大,倒是席伶谦不喜欢这片黑色。 他拿出打火石,燃起堆篝火,而后取出几枚荧光石,沿着山洞摆了半圈。 洞内顿时亮堂了很多。 席伶谦取出驱虫药粉,赶走蚊虫后,他拿出帐篷,还有能让两人住的舒服的东西。 虞溪卿被他安置在沙发椅上,席伶谦叮嘱他不要乱动,以免磕磕碰碰,让身体受伤。 其实他没有那么脆弱,不过虞溪卿很喜欢席伶谦在他身边,很安心。 不久前引雷劫,让虞溪卿费了很多精力,他早已收回神识,现在真成了看不见的盲人。 这导致虞溪卿的耳力变得更加好,能听到席伶谦忙上忙下的声音。 他唇角弯下,想唤他的道侣:“伶谦,你在吗?” 席伶谦正在给帐篷铺毯子和床单,他平常一个人住习惯用睡袋,但总不能让虞溪卿也用睡袋。 席伶谦起身,往虞溪卿走去:“怎么了?” 听到他走来的脚步声,虞溪卿试探着抬起手臂,抓住席伶谦衣袖,他高兴地扬眉,一把抱住席伶谦的腰身。 他抬起下巴,好看的唇张合,虞溪卿软软道:“伶谦,我想要亲亲。” 席伶谦深深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诡谲幽光形成吃人的旋涡,在他这双俊气的眼中流转。 偏偏虞溪卿没发觉危险,还撒娇着催他:“伶谦,我要亲亲,要用力的亲亲~” 席伶谦弯腰,狠咬虞溪卿耳朵,恶声恶气:“仙长既已有了旁人,又何需招惹我呢。” 他捏住虞溪卿下巴:“难道不知道我是吃你的恶徒吗?” 第92章 眼盲师尊(9) 席伶谦靠近, 手臂掌住虞溪卿的细腰,膝盖屈起,逼迫地顶开他的腿弯, 恶狠狠道:“我真想尝尝仙长是什么味道。” 他把虞溪卿拉进怀里, 形成用躯体建成的血肉牢笼, 周围全是男性的气息, 让细胞都在战栗。 虞溪卿贴了贴他的脸, 小声说:“伶谦, 我好像怀了宝宝,你要小心些吃我。” 说着, 他手指轻抬, 勾下玉白缀珠的精致腰带,衣裳半褪, 纱一样的雪色罗衣, 翻卷出涟漪, 肩膀裸.露, 随着衣裳翻下的弧度, 显得十分诱人。 两截锁骨, 泛着夺目的白,再往下,是隐约露出缀了殷红的皮肤。 席伶谦目光随之晃动,他勾住虞溪卿衣物, 关键时刻, 却抑制住了内心汹涌的野心, 给他穿上衣服。 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口浊气,席伶谦捏着虞溪卿下巴, 逼他抬起脸:“虞仙长难道不知道自己有道侣吗?怎么还勾引我?” 虞溪卿半跪在席伶谦腹肌上,他满脸澄澈:“我知道呀,因为有道侣,我都没有修无情道改修剑道啦。” 他一条一条乖乖回席伶谦:“我没有勾引伶谦,我在喂伶谦吃好吃的呀,难道伶谦不喜欢吃吗?” 席伶谦说不出违心的话。 看这粉嫩的颜色,就知道是道不可多得的珍馐,他胃里的馋虫均被勾了出来,席伶谦喉咙上下滑动了圈。 虞溪卿已经主动将自己送到他脸上,他看不见,找寻了小半天,才寻到席伶前的薄唇。 柔嫩在席伶谦唇前磨,触感动人。 席伶谦只要一张口,就能用舌头卷住他,享受香甜滋味。 虞溪卿衣裳下落,布料蹭到席伶谦的皮肤,携卷来与粉红不同的滑痒意。 席伶谦轻笑着,将他从腿上彻底拉入臂弯中,虞溪卿唇磨着他的轮廓,慢慢停在了他的肩头。 虞溪卿困惑地眨了眨灰蒙的眼:“伶谦,你往日不是最爱这样吃我了吗?” 席伶谦摇头:“今日不吃。” 他轻柔捏住虞溪卿的食指,让这根手指触碰自己的脸庞,以指代笔,描摹自己五官。 席伶谦五官立体且锋利,眼型狭长,鼻梁高挺,与眉梢形成锐利的寒霜,瞧着就是不好相处的性子。 只是他惯常喜欢伪装,嘴角总噙着抹柔和笑意,又经常与小动物打交道,气质如沐春风,不了解他的人,很容易被他的表象欺骗。 虞溪卿的指腹,被他带着在脸上滑动。 席伶谦微笑着看他:“虞仙长,我希望您能记住我的模样。” 虞溪卿指尖滑到他鼻梁,他嘴角翘起,愉快道:“我当然记得阿钦的模样。” 席伶谦眼眸半眯:“虞仙长又喊错了。” 似是为了惩罚他,他用两指夹住了虞溪卿娇艳动人的瑰红,动作微狠。 虞溪卿吃痛,身体反而向他怀里倒去,他扭了扭:“伶谦,你轻些。” 席伶谦状似好奇:“仙长如今身怀有孕,是否能像寻常孕妇那样有奶呢?” 这个问题,席伶谦不知道答案,按理来说,男性都怀不了孕,但眼下虞溪卿既然能怀宝宝,说不定真有这个生理功能。 虞溪卿自己上手狠狠掐了掐,在白皙皮肤上留下大片指印,他乖乖回答:“伶谦,我没有奶。” 席伶谦严谨道:“仙长一家之言,做不得真,让我亲自品尝几番,方才明白有无。” 他低头,亲吻朱果。 虞溪卿身子敏.感的颤抖了起来。 男人唇瓣亲着他的锁骨,留下圈暧昧的水痕,舌头卷住,牙齿刮磨,席伶谦口腔分泌的唾液将其裹挟,认认真真品尝着。 此果美味非凡,远超席伶谦吃过的所有美食之和。 他到底还是用嘴唇揉肿了粉色。 席伶谦依依不舍地吐出,怜悯地凝着红肿充血的果实,伸手摆弄:“好可怜啊,怎么好像都出血了。” 虞溪卿身体早就软的一塌糊涂,晕晕乎乎靠在他肩上,仰着脸:“伶谦,你还想怎么吃我呀。” 真想把这傻兔子连骨带肉全都吃进肚子里,半块都不给他人留。 最好把他那无情闭关的道侣忘记。 席伶谦抚摸他丝滑的长发:“今天就吃到这里,仙长可想休息。” 虞溪卿没答,反而抚摸着他的脸颊,问了问他:“伶谦想休息吗?” 席伶谦开口:“明日是试炼的最后一天,今夜要早些休息,养足精力。” 虞溪卿扯了扯他的衣摆:“那我要和伶谦一起睡觉。” 席伶谦牵起他的手,仿佛牵自己老婆那样自然,他回头看虞溪卿的侧脸:“你眼睛还没好,日后我牵着你走,可好?” 虞溪卿尾调勾起:“好呀,我要和伶谦牵手。” 他轻快的语调,宛如绒毛细小的软刷子,在席伶谦心口游动。 席伶谦笑了笑,牵着他走进帐篷。 帐篷内铺了舒适的毯子,外围还洒了驱虫粉,住起来舒适又透气。 在入睡前,席伶谦取出药膏:“我养了只眼盲小兔,这是治他眼疾的膏药,眼下小兔调皮不在,我为仙长涂一下药吧。” 席伶谦用哄人的语气:“来,闭上眼睛。” 虞溪卿睫毛轻颤,阖上眼眸。 席伶谦用指腹沾了一点膏体,均匀抹在虞溪卿眼皮上,他忽然道:“我家兔宝宝年纪小,全身是白的,长得很可爱,我很喜欢,他还怀了两只小兔子,他一个人在外面,我很担心。” 他低语:“仙长可知我家宝宝具体所在何处?” 虞溪卿绞紧了席伶谦的衣摆,他不会撒谎,小声说:“知道。” 席伶谦指尖游过他因紧张而绷直的腰身,低笑:“我实在想他,仙长可否为我寻来?” 虞溪卿睫毛眨动:“能。” 说着,他站起身,走出帐篷:“伶谦,你等我几息。” 席伶谦焦急地跟了出去,看见虞溪卿摇摇晃晃地抱着只雪白小兔。 虞溪卿脸色苍白地对他露出开心的笑容:“伶谦,我把小兔变出来啦!” 分割残魂,以他的实力而言易如反掌,奈何他怀着宝宝,所消耗过大,虞溪卿更觉疲倦,他耷拉下眼皮,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伶谦,我突然好困哦。” 他身体骤然往前昏倒。 席伶谦快步上前,接过他和小兔,低叹:“傻兔子。” 虞溪卿已经晕倒在了他怀里。 小兔有样学样,翻着毛茸茸的肚皮,吐着舌头,闭上眼睛。 席伶谦眸中似乎藏了片融化的春湖,湖畔春风吹拂,枝柳曳曳生柔。 黯淡月光蒙住席伶谦身影,与洞内昏亮灯光分享他的俊容,将他的脸分成明灭的两种模样。 他怎能甘心退让? 席伶谦抱着他,躺回帐篷,为他掖好被角,躺着看虞溪卿,贴着昏睡不醒的人耳边,轻嘘:“仙长大人,倘若您离开我,就把您装进兔笼子里,让你一直哭,喜欢吗?” 他捧起虞溪卿的脸,席伶谦目露狠辣戾气:“谁都无法带走你,包括你的道侣。” 虞溪卿毫无所感,同那只残魂所化的笨兔子一样,窝在席伶谦脖颈,睡容香甜。 听着虞溪卿清浅的呼吸声,席伶谦不再抵抗睡意,同他一起进入了梦乡。 翌日,云卷曦光。 席伶谦率先睁开了眼帘。 虞溪卿昨日太累,还在休息。 席伶谦搂着小兔,指腹挑逗小兔的尾巴,掌心裹住,搓成个小圆圆,小兔没有反抗。 虞溪卿蹙起了眉,突然感觉到了股痒意。 看来这小兔的感受能传递给虞溪卿。 不想打扰虞溪卿休憩,席伶谦收回手,规矩地不再乱摸,至多抱着小兔,用目光一遍遍描绘虞溪卿的眉眼。 虞溪卿浓密睫毛张开,他迷茫着寻找席伶谦。 席伶谦出声:“虞仙长,您醒了。” 虞溪卿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伶谦,早上好。” 席伶谦笑笑:“早上好。” 话音落下,席伶谦半坐起身,道:“我来做饭。” 席伶谦不慌不忙架起锅炉,烧饭煮菜。 吃饱了才有力气杀妖兽。 今日是试炼的最后一天,修士为了争抢妖兽丹,之间的斗争难免会更加激烈,气上心头,不顾规则,杀人抢丹这事,几乎百分百会发生。 虞溪卿作为长老,有义务保住他们的命。 所以,今日他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在席伶谦左右,最多只能让残魂留下。 虞溪卿好看的眉头紧锁,他这残魂好笨,且实力微如草芥,留在道侣身旁,想必只能拖后腿。 席伶谦给他舀了勺粥:“在想什么?” 涉及宗门,虞溪卿正襟危坐,气质一下子变得清冷严肃了起来:“用完早膳,我需主持本次试炼,以免出人命。” 席伶谦温柔抚摸腿上的小兔:“虞仙长辛苦了。” 听见他在摸那笨兔子,虞溪卿心里莫名酸涩:“你为何总摸那兔子?” 今早也是,他一睡醒,感觉到窝在道侣怀中的只有残魂,没有他。 虞溪卿委屈:“那兔子是个笨蛋,什么都不会,你带着他,试炼时还要紧着他的安危。” 席伶谦嘴角挂着温柔笑意:“无妨,我实在喜爱这小兔,倘若不带着他,我心难安,反而更影响我的试炼。” 他贴近,幽幽吐息,温热气流喷洒在虞溪卿耳垂上。 席伶谦故意道:“若我家小兔是人,我都想娶他为妻,给我生几胎兔宝宝,我们二人恩爱缠绵,岂不快活?” 虞溪卿更不高兴了。 心下茫然,明明这小兔也是他,他怎么还学稚子那样计较席伶谦的喜欢。 见此,席伶谦眼中滑过恶劣笑意。 席伶谦悠悠问:“虞仙长觉得我家小兔有办法变成人吗?” 第93章 眼盲师尊(10) 落叶在冷风中盘旋, 洋洋洒洒地荡,空气静谧,这叶片落地声都传到了他们耳中。 虞溪卿久久没有说话, 席伶谦抬起眼皮, 再次询问:“虞仙长帮我瞧瞧, 我家宝宝能不能变成人?” 虞溪卿呼喘着气:“这兔子太傻, 没有修仙天分, 无法化形成人, 当你的妻子。” 再单纯的兔子也有嫉妒心。 他说:“我……也有兔妖血脉。” 而后,席伶谦看见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在虞溪卿脑袋上长了出来。 兔耳朵柔软下垂, 一晃一晃的, 可爱极了。 虞溪卿主动将耳朵送到他手上,让席伶谦把玩:“伶谦, 我也长了耳朵。” 席伶谦好似永不知满足, 故意道:“怎么只有耳朵。” 虞溪卿脸颊染上羞红, 他背过身, 这次把挺翘的屁股送到了席伶谦掌心。 隔着薄衫, 席伶谦触碰到了短圆的兔尾巴, 还是饱满的臀。 虞溪卿身体轻颤,尾巴害羞的蜷起,语气夹杂着浓郁的酸意:“伶谦,我也能长兔子尾巴, 你不要只喜欢那笨蛋小兔。” 席伶谦指尖刻意刮过尾巴根部, 果不其然瞧见虞溪卿耳朵全红了。 他满意勾唇, 手指还揉着虞溪卿的尾巴:“我摸了仙长的尾巴,您道侣不会生气吧。” 虞溪卿被摸的浑身发软,身体向后仰, 柔弱无骨的轻靠在他怀里,他侧过身,环住席伶谦脖颈,安抚他:“伶谦,不生气。” 席伶谦笑他傻:“我怎么会生气呢?仙长依赖我,我只会高兴。” 日光攀上枝头,再不试炼就来不及了。 虞溪卿用意志力抵抗住了内心,他从席伶谦怀中起身:“我要去庇护其他修士了,伶谦,你若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二人暂时分开。 席伶谦护着小兔,化身无情的取丹机器。 他闭着眼,神游天外,都能一剑杀一串妖兽,效率很高。 不消片刻,他的储物空间堆了座小山。 席伶谦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唬住了不少人,其他蠢蠢欲动的修士看见他云淡风轻的强大模样,除非脑子被烈阳马踢傻了,才想捏他这颗冻柿子。 杀到后面,席伶谦顿觉无趣,他百无聊赖睁开眼眸,低头查看虞溪卿此刻的位置。 他倒是想一直在虞溪卿附近杀妖,奈何他行踪不定,时而从最西边飞到最东边,再从最东边飞到最南边。 现在虞溪卿倒是离他很近,席伶谦轻盈地跳上飞剑,往他飞去。 和虞溪卿相处的这几天,席伶谦看得出他的身体不太好,这么折腾下去,要是透支了怎么办,席伶谦不放心。 正如虞溪卿所想,最后一天,总有些实力不济的修士焦急,好似被烈火烹油了,情绪激昂,动了歪心思,与其他人打的面红耳赤。 在外人面前,即使再疲倦难受,虞溪卿总表现的出尘不染,他一出现,那个地方的争斗便自动熄灭。 待没有人命危机了,他又要赶往下一处地方。 虽不需要动手,然而还是让他难免感到倦怠。 尤其是他的肚子,他怀了双胎,本就比单胎更加艰辛,跟着他奔波,凭空生出在往下坠的错觉,虞溪卿未将这丝倦意显露出来。 他来回主持,颇具成效,修士一个传一个,知道虞仙长亲自主持此次试炼,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放肆。 这让虞溪卿多了休息的时间。 他的残魂在席伶谦怀中,虞溪卿能感觉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想到时时刻刻与席伶谦待在一起的小兔,虞溪卿抿紧唇。 席伶谦的飞剑停在虞溪卿面前:“好巧。” 好像他不是特意来找虞溪卿的一样。 席伶谦认真观察着虞溪卿的外表,脸色泛着白,无神眼瞳依然灰败。 他心微涩。 虞溪卿:“此次试炼即将结束,你有多少妖丹?” 待秘境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即是试炼结束的时刻。 席伶谦隔着衣袖握着他的手腕,带着虞溪卿的意识进入储物空间,让他亲自感受此次收获。 他提醒:“仙长可以用灵识,瞧瞧我有多少。” 虞溪卿用神识感受了一番,满满当当,以妖丹数量和质量而言,席伶谦第二关的名次也不会差。 他弯弯眼角,真心赞叹:“伶谦,你真厉害。” 席伶谦笑吟吟地看着他:“有些妖兽丹长得不错,大小也合适,待我做成手链,仙长愿意戴上吗?” 食鼠兽虽然外形丑陋粗鄙,但妖兽丹小巧,就像现实的蚌珠,正适合做成手链。 为此,席伶谦还特意寻了它们的老巢,除了刚出生的幼崽,其他的食鼠兽尽成了他剑下亡魂。 虞溪卿雀跃:“嗯!” 席伶谦笑着看他:“仙长眼睛有没有好些?” 他这几天一直有给虞溪卿擦药,希望能有些成效。 席伶谦摸了摸自己眼睛,眨了眨,委屈地放下手:“没有……还是看不见阿钦。” 席伶谦幽幽吐气,虞溪卿怎么嘴里偶尔还是有其他男人的名字。 真是让他不爽呢。 要打造什么主题的兔笼呢? 利芒在席伶谦眼底滑过,面上,他微笑安慰虞溪卿:“无妨,再过几个月,仙长便能看见……我了。” 虞溪卿一无所知的对他露出信任的笑容:“我相信伶谦。 蓦然,底下有人撕扯着嗓子,兴奋大喊:“啊啊啊,你们快看!是虞仙长!!!” 是熟悉的三人组。 席伶谦看见候少宇崇拜地看着身边人,躬身,满脸热切:“仙长,我叫候少宇,我一定会胜出,然后,然后请您收我为徒。 林落湘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他冷静。 虞溪卿敛消对席伶谦的柔软,淡淡地朝底下三人颔首,姿态飘逸淡漠。 绕是如此,候少宇激动的快晕过去了,像追星成功的小迷弟。 候少宇这时注意到了席伶谦:? 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怎么站一起。 他脸色猛地一变,不好! 难道席伶谦要跟他抢夺徒弟宝位吗? 候少宇发挥自己为数不多的情商,察觉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 那他还有胜算吗? 席伶谦抬头看了看,似有所感:“天要黑了。” 果然,不久之后,光线被暗色侵噬。 虞溪卿提醒:“伶谦,我们要出秘境了。” 秘境关闭,所有修士都被自动传送了出来。 秘境外有其他人负责统计,接下来虞溪卿总算可以闲下来了。 他侧眸,能感觉到残魂一直窝在席伶谦怀中,与之对比,他只能站在他身旁。 虞溪卿忽然对着席伶谦道:“我有事,先去忙了。” 他背影刚消失,席伶谦感觉到怀中兔子更加灵动了。 看来是虞溪卿本尊也回来了。 他五指埋进兔子毛发里,席伶谦捧起这只可爱兔子,抚摸他隆起的孕肚,亲吻兔子的耳朵:“宝宝,爸爸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不厚此薄彼,亲吻小兔另一个耳朵,席伶谦语气温柔:“爸爸最喜欢宝宝了,要是没有宝宝,爸爸会好难过,宝宝永远陪在爸爸身边好不好。” 虞溪卿蹭着他的肩,发出模糊的类似呼噜的叽叽声回应他。 席伶谦笑眯眯地拢住他的粉爪:“宝宝不能离开爸爸哦,不然……爸爸会疯的。” 对着小兔说了些黏糊话,席伶谦排着队,等待长老检验他的成果。 昆仑秘境的妖兽都有独特标志,不用担心有修士用其他妖兽丹弄虚作假成功,公平性得以实现。 席伶谦所获颇丰,统计的人诧异地看了眼他,面露欣赏,乐呵呵夸奖:“你未来必定大有可为。” 他谦虚道:“不过侥幸罢了。” 长老摇摇头,没说什么:“下一位。” 席伶谦上缴了部分妖丹,作为宗门开启秘境的费用,其他的都能留下。 他摸着小兔,走到了旁边。 约莫两个时辰,所有修士的收获统计完毕。 席伶谦第一,候少宇第二,林落湘第三,石逸第四…… 他已经连续两关拿了第一,其他人震惊地看着席伶谦,窃窃私语:“此子什么来头,竟能压下众多天之骄子,简直恐怖如斯!” 席伶谦处变不惊,唇角始终带着得体的笑。 他垂垂眸:“宝宝,有些想师尊哥哥了。” 兔子白软的耳朵红了,兔耳朵弯下害羞地盖住脸,小身体在席伶谦臂弯中动了动。 席伶谦叹气:“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虞溪卿耳朵竖了起来,用长耳朵轻拍失落的席伶谦。 道侣,我在这里~ 既然第二个试炼有了结果,明日过后将开启第三关。 第三关很简单,需考验的是修士们应对其他修士的实力,是以,这关修士们需互相斗法,比个高低。 三关试炼过后,通过的修士便能正式进入清凤宗,成为宗门的一员弟子。 这弟子也分阶级,有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 能闯到第三关的,最次也是外门弟子,但这外门弟子没有资格拜师,只能上各宗长老统一的大课,每月所得的修炼资源也少。 内门弟子待遇好些,修炼资源翻倍,一般也能拜师,但这师父一般不是长老,不过是资历高的宗门弟子罢了。 核心弟子甚至可以自己选师父,包括掌门在内都能选,当然,虞溪卿除外,他性子冷,喜静,道侣占有欲强,收徒不在他的规划中。 但这次例外。 席伶谦上前抽签,选取明日对战的人选,候少宇。 他看了眼,把签随手放下,继续逗弄可爱好欺的兔子仙尊。 席伶谦说:“师尊哥哥有道侣,但爸爸没有,这很不公平对不对。” “宝宝是不是也觉得,爸爸应该找一个道侣呢?” 第94章 眼盲师尊(11) 席伶谦继续逗他, 故意笑道:“爸爸找个道侣,还能一起陪宝宝玩,我们一家人过得开心快乐。” 小兔眼睛迅速红了, 眼中疯狂凝结泪珠, 泪水模糊了兔毛, 湿成了小团, 他对席伶谦叫着什么, 急的差点说出人话了。 席伶谦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宝宝是不是也支持爸爸呀, 过几天宝宝就有小爸爸了,开心吗?” 兔子急了会咬人, 而且咬的还挺疼。 席伶谦算是亲身体验到了, 小兔扑在他手臂上,咬他手指, 失控下, 尖利兔牙刺破他的指腹, 渗出少许血液。 铁锈气息通过牙齿传给虞溪卿味蕾, 他身体僵硬, 又急又心疼, 泪水淌了满脸。 他小心舔舐席伶谦受伤的手指,悄悄用灵力把他的手指治好。 席伶谦拍他屁股,留了满手软色:“坏宝宝,怎么咬爸爸。” 他捻了捻指肚, 似在感受。 人和兔子摸起来的手感差别很大, 小兔摸起来又热又软, 心里没有想法,人形的虞溪卿摸起来,席伶谦手刚碰上, 就开始心猿意马。 偏偏虞溪卿还没有这个自觉,把屁股主动送上来给他摸,天知道那个时候席伶谦是怎么把畸形欲念克制下来的。 席伶谦忍不住再次拍了拍小兔肥软的臀:“真是个坏宝宝。” 数次用天真来勾.引他。 虞溪卿听着着席伶谦说的话,耳朵耷拉下来,仰着头,眼睛红红,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心虚地舔席伶谦脖颈。 对不起,下次不咬了。 席伶谦心稍软,促狭轻笑:“好啦,倘若师尊哥哥今晚亲爸爸一口,爸爸就不找旁的道侣。” 兔子慢慢吐出他的手指,眨了眨湿润的睫毛,歪头,扬起粉爪,与席伶谦击掌。 道侣,一言为定! 席伶谦扣住他的爪子:“不知道师尊哥哥今天晚上会不会来找爸爸。” 他笑眯眯的:“真期待啊。” 除了等待明天的试炼,席伶谦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他想早些休息。 第三关试炼明日才开始,所以今晚修士们都在不远处竹屋休憩。 席伶谦分配到了间最大的竹屋。 他跟着引路的弟子走:“席师弟,这就是你的屋子。” 席伶谦笑着道谢。 弟子抱拳回礼:“无妨,日后师兄说不定还有仰仗师弟的地方,届时还请师弟不吝赐教。” 席伶谦如今风光无限,有结交的机会,明眼人都不会错过。 席伶谦一般不会特意驳他人面子,他颔首:“自然。” “天色已晚,师弟早些歇息,为明日做足准备。” “好。” 这弟子简单拉拢了一下他,便离开了,剩下一人一兔欣赏这片景色。 此地栽种了大片竹林,还有翠白的银石散发亮色,即使是晚上,也能赏景,一股清香好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席伶谦对这片景色兴趣不大,他走进竹屋。 这间竹屋虽然宽敞,但陈设简单,只有张竹床,一把桌椅,一块蒲团,其他的都没有。 席伶谦收拾了下竹床,把它弄干净了以后,将绵软床垫铺了上去。 小兔乖巧坐在旁边。 席伶谦睫毛微弯:“宝宝真可爱,爸爸要睡觉了,宝宝可千万不要乱跑哦。” 他脱下鞋袜,闭眼前,席伶谦往竹窗外看去,天色彻底黑了呢。 席伶谦闭上眼,搂着小兔假寐。 身体有些疲劳,席伶谦精神则相反,蓄势待发等待自投罗网的猎物。 小兔忽而动了动。 席伶谦挑起眼皮,眼中一片清明,聚着猎物跌入陷阱的愉快。 须臾,竹门有道仙气飘飘的身影。 席伶谦耐心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也不见这身影敲门,或是进来。 他假装起夜,回头看了眼蜷成雪团的兔兔,轻“姨”了声:“宝宝,我们家门外好像有人来了,爸爸去开门。” 做足了戏,虞溪卿穿上鞋,拉开木门。 不远处莹白光亮洒下,落在虞溪卿漂亮的脸上,他瞳孔虚无,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故作淡然地站在席伶谦眼前。 席伶谦诧异抬头:“虞仙长,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虞溪卿清冷脸庞染上丝薄红:“我……我来找你帮我擦药。” 席伶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仙长需要我,我自然义不容辞,仙长请进来吧,我为您涂治眼睛的药。” 虞溪卿缓缓点头,被席伶谦握住手腕,跟着他走进竹屋。 席伶谦带着虞溪卿,让他坐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他熟能生巧,药很快就擦完了,虞溪卿没有要走的意思。 席伶谦温柔问他:“仙长还有其他要事需要我吗?” 虞溪卿眼神飘忽,睫毛无规律的颤抖,他不断纠紧衣袖又松开,反复循环:“我,我感觉我眼睛好像好了一点,你能不能离我近些,我想看清你。” 席伶谦倾身,离近了半尺距离:“这样够近吗?” 虞溪卿抬手,向前摸了摸,只摸到了团空气,没有摸到他,他连耳朵都红了:“能不能再近我些?” 席伶谦故作迟疑:“可是……是要是再离仙长近点,我可能就要亲到仙长了,您有道侣,这样不好。” 虞溪卿攥住他袖口,脸红透了:“没关系,我,我想要伶谦亲我。” 席伶谦还是为难:“可是我没有亲过人,不知道该怎么亲呢,而且我的初吻可是要给道侣的。” 虞溪卿急了,扑到席伶谦怀里,笨拙的亲了上去,可惜他眼睛看不见,亲歪了,吻到了他脸上。 席伶谦演的不知所措:“仙长您在做什么?” 虞溪卿脸颊通红:“亲你。” 说着,他半跪在席伶谦身上,圆润的孕肚顶到了他的腹肌。 席伶谦抬手,搂住虞溪卿的腰肢:“仙长,小心孩子。” 虞溪卿听话的叉开双腿,面对面坐到了席伶谦怀中,试探着捧起他的脸,用手指描绘他的五官,虞溪卿说:“我想亲你。” 席伶谦勾唇:“仙长准备怎么亲我呢?” 虞溪卿摸着他的脸庞:“我记得伶谦的样子哦,这里是伶谦的唇……我找到了。” 虞溪卿仿佛找到宝藏的小孩,笑容璀璨,连带着那双黯淡眼眸好似都在闪闪发光。 被他的情绪感染,席伶谦眼底冷漠早就化开。 虞溪卿小心翼翼凑近,亲上席伶谦的唇瓣。 他红唇柔软,蜻蜓点水的一吻下,席伶谦莫名也有点羞赧,但他能装,装的风轻云淡。 他舔了舔唇,回味,明知故问:“仙长怎么突然亲我?” 虞溪卿耳根滚烫,他不说话。 席伶谦发出邀请:“仙长今晚要同我一起休憩吗?” 虞溪卿连连点头,他强调:“你今晚要抱着我,不能抱那只兔子。” 这正中席伶谦下怀。 今晚,席伶谦抱着美人仙尊睡了个痛快。 翌日。 席伶谦睡醒了,看见虞溪卿靠在他怀里,早已睁开了眼睛,说:“伶谦,我要去把关试炼了。” 席伶谦打了个哈欠:“我们一起去。” 他们从竹床上下来,往外面走去。 昨天确定了试炼对战人选,同时也确定了时间。 席伶谦排在了下午,他本不用去的,但虞溪卿在,他自然也要跟过去。 两人御剑飞行,化为一道流光,到了试炼场地。 试炼场上人声鼎沸,最前面有圆形的试炼台,笼罩了圈半弧形的透明罩,流光溢彩。 空中弥漫着好斗因子,其他修士跃跃欲试。 席伶谦感觉无聊,他抬眸,看着端坐在高台俯瞰的虞溪卿 虞溪卿感觉到他的目光,脖颈微不可察的红了。 随着时间流逝,第三关试炼正式开始。 席伶谦看着修士一个一个进行比试。 其他修士的注意力在擂台上,为看好的修士叫好,或是为失败的修士惋惜。 席伶谦全程光明正大地盯着虞溪卿看,只偶尔吝啬的分出抹精力,观察擂台上的情况。 他感慨,仙尊在他面前和在旁人面前,怎么有两种模样。 这怎么不让他心生暗喜,和浓郁到化不开的阴暗念头。 早上比斗结束,中午有午休。 虞溪卿能短暂的闲下来。 其余人边离开,边回味擂台上的精彩,畅快淋漓。 席伶谦抬眼没看见虞溪卿,倒是臂弯中小兔恢复灵动。 虞溪卿恐怕到现在还以为,自己马甲藏的很好,没让席伶谦发现他是小兔。 席伶谦弯弯唇角,转身回竹屋午睡。 席伶谦有午觉的习惯,奈何这几日总忙个不停,他没有太多时间享受午睡时光。 今日总算能睡午觉了。 午休时光悠闲,过得也很快。 试炼场上热闹不减,席伶谦刚一到地方,看见候少宇朝他露出挑衅的笑容:“我一定会打败你!且等着瞧吧!” 席伶谦敷衍微笑:“嗯,我期待你打败我。” 他靠着全自动剑斩杀妖兽的同时,席伶谦自身的打斗意识也磨练了出来,就算不靠剑作弊,他也有信心。 尤其是,分明他没有刻意修炼,丹田中的灵气变得越来越多了。 席伶谦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他会赢给虞溪卿看。 排到后面,总算轮到席伶谦上场了。 为了公平,席伶谦没开自动模式,全靠对战本能和灵气。 起初他还有些不熟练,让候少宇找到了了机会,他艰难防守。 到了后期,席伶谦身影愈发飘渺,让候少宇抓不住机会,他心生危机,暗道不好。 但已经没有机会了,除却最开始,到了后面席伶谦始终占据着上风。 他本可以干脆利落的解决候少宇,然而在对战中,席伶谦多了些感悟,灵气疯狂盘旋,大量灵力运转,化为浓烈的白雾。 席伶谦睁开眼,吐出口浊气。 懂行的修士骇然:“天!他竟然突破了!!!竟然从试炼中突破一举突破了!” 席伶谦突破成了筑基期修士,满打满算,他来这个世界还不足半个月,从普通人到筑基,这个速度跟坐火箭差不多了。 候少宇明白自己再无胜算,但他想抵抗到最后筋疲力尽那刻。 可惜,席伶谦已经不准备把他当磨刀石了。 侯少宇身体倒飞出去,嘴角挂着抹鲜红的血,他擦干血水,爽快认输:“我技不如你,但下次,你可没那么容易打败我。” 席伶谦态度仍然敷衍:“我相信你,加油。” 他转身,往虞溪卿那看了看。 有道秘音传入席伶谦的耳中:“我听见了,你赢了,伶谦,你真厉害。” 嗓音清冽,还夹杂着对席伶谦的赞扬,是虞溪卿的声音。 席伶谦眼中笑意满满,心口胀的,好像有什么情绪要喷出来了。 秘音好似清风,吹拂席伶谦耳畔:“伶谦,我昨晚亲了你,你还找新道侣吗?” 第95章 眼盲师尊(12) 席伶谦虽然心眼子坏, 但也不舍真把人欺负狠了,不然虞溪卿委屈哭了,他还要哄。 但虞溪卿真的特别好哄, 一点小甜头, 就能让他展露笑颜。 还笨笨的, 想到他, 席伶谦眉眼柔和。 席伶谦以秘音回虞溪卿:“既然仙长亲了我, 我便是仙长的人了, 我自然不会寻旁的道侣。” 虞溪卿长长舒了口气。 接下来的比试,因虞溪卿在, 席伶谦留在场地, 耐心等所有试炼结束,虞溪卿身影消失。 席伶谦能定位到虞溪卿的行踪, 他往竹屋方向走去。 他行至竹林, 瞧见了抹纯白影子, 薄裳随风轻舞, 眉眼桃情泠泠, 翩然如见仙。 笑意跃入席伶谦唇角:“仙长, 好巧。” 竹叶婆娑,摩擦出清脆悦音。 虞溪卿目光似乎有了点神韵,他的睫毛微低,启唇:“三关试炼结束, 拜师大典要过几日举行, 这几日闲来无事, 伶谦你想回清峰吗?” 席伶谦上具身体还在他那,虞溪卿想跟席伶谦说,要不要回原来的身体。 一魂两体, 对修士实力有影响,席伶谦如今这具身体,实力太弱了。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虞溪卿不着急,但那具身体,还残留了一缕席伶谦的魂魄碎片。 本来魂魄没有这么小的。 虞溪卿不记得道侣消失那天具体怎么样了,只记得他们都在准备结契仪式,他那天很高兴,然后听见了莫名其妙的声音。 说道侣把他攻略了,可以回家了。 虞溪卿不清楚攻略什么意思,但是知道回家什么意思。 他看见席伶谦脸色大变,牵着他的手,急切的想跟他说话,道侣嘴型变了无数次。 一股力量在道侣灵魂深处迸发,带动道侣抽离。 关键时刻,席伶谦拼尽全力把自己魂魄分割,让小部分魂魄留在身体里。 同时那个系统还把团虞溪卿看不懂的,但仿照道侣记忆的诡异东西留在了席伶谦身体里。 虞溪卿想捏碎这团东西,他没来得及,道侣的灵魂把这团诡异挤出身体,碎成了渣。 与此同时,席伶谦也付出了代价,灵魂碎片越来越小。 无论怎么样都变不成原来,会对他笑,会摸他脑袋,会拥抱他的道侣。 虞溪卿真的慌了。 他无措,只能努力温养那块残魂,在席伶谦魂魄稳定了后,虞溪卿带着残魂,即将撕开空间屏障,去寻完完整整的道侣。 但奇怪的是,他眼睛看不见了,实力大跌,强行去寻,恐怕他自身都会陨落。 虞溪卿着急,但还没彻底失去理智,他只能等,等实力恢复到巅峰。 他的视力一天比一天差,修为也是,然而席伶谦还是没回来。 虞溪卿相信道侣肯定事出有因,他一定会回来的,他守着席伶谦碎魂。 终于等回了他。 若席伶谦没有失忆,虞溪卿的惶恐无措都能释放给他,但是道侣失忆了,他不能表现的太糟糕,不然会吓到他。 虞溪卿想到自己屋子里那具同样属于席伶谦的身体。 席伶谦留在那具身体的魂魄碎片很小很小,小到没有意识,但却能控制身体有些本能反应。 魂魄分离太久,长此以往,对席伶谦的灵魂会造成损伤。 虞溪卿才想带席伶谦回去,他这几个月收集了不少养魂的至宝,他有办法的。 席伶谦对他笑:“我自然听仙长的。” 虞溪卿唇角愉色漾动:“那我们便走吧。” 反正也没什么东西要带走,时隔几日,席伶谦终于回到了青峰。 他们一起飞到了帐篷附近。 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席伶谦心旷神怡,仿佛回家了一样轻松。 虞溪卿对席伶谦道:“你在这里等我。” 他要去看看席伶谦之前那具身体情况如何,能否顺利承接魂魄。 席伶谦点头:“好。” 这座山是虞溪卿的地盘,他肯定对此处环境熟悉,不会有事,席伶谦放心地点头,叮嘱:“仙长早些回来。” 他目送虞溪卿离开的背影。 席伶谦拉开帐篷,里面有只小鸡在高兴的打游戏,全神贯注,俨然一副网瘾小鸡的模样。 游戏音效萦绕不绝。 一局结束,零零零意犹未尽,点开下一局,连玩好几把,它才注意到席伶谦的身影。 [宿主宿主,你回来啦!] 席伶谦随口一问:“不是没网吗?怎么能打游戏了?” 零零零兴高采烈,它跳起来,挥舞翅膀,就像在挥旗帜一样自豪。 [我求主神帮我想了办法,主神特别厉害,他一下子帮我解决啦。] 下载的番都追完了,又没有网,离开了网络,零零零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玩手机,一分钟不玩,感觉身上好像有成千上百只蚂蚁在爬。 主神可真是个大好人呐! 零零零还知道自己的任务,把手机放下。 [宿主,你跟反派大人的进展怎么样啦?] 席伶谦摸了摸自己的唇,回味无穷,一切尽在不言中。 骗了只单纯小兔主动献吻。 零零零露出开心的笑容,献宝似的,从口袋掏出个手机给席伶谦。 [宿主,这个是你的手机,给你,但是你不能离我太远,离太远就没有网了。] 修仙世界说有趣也有趣,说无趣也的确没什么意思。 席伶谦是个现代人,他没有太重的网瘾,但偶尔也想接触一下电子产品,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虞溪卿没有见过,可以给他玩。 零零零应该是把他本来的手机送来了,手机壳上面的图案是群圆滚滚的小动物嬉戏打闹。 席伶谦没有客气,对零零零道谢:“谢谢你啊,凤凰先生。” 零零零回以害羞的傻笑。 席伶谦滑开手机,在他心中,他没有亲人,唯一的牵挂只有宠物医院,他不打算回去了,要把这间医院转给信得过的朋友。 宠物医院经营很不错,盈利可观,朋友一般不会拒绝,反正现实的货币对这个世界没有用,席伶谦准备象征性收一点,然后把自己的钱全部捐给福利机构。 他联系了最好的朋友,江牧。 江牧诧异。 (你确定要给我?但你知道我的,我是狗仔,追踪爆料才是我的强项,我可能经营不好,白费了你的心血。) 席伶谦不愿多说。 (没事,你可以请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就当帮我个忙。) 江牧斟酌半晌,关心地问他。 (遇到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想把医院转掉。) 席伶谦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 (想环球旅游,没有精力经营医院,转了省事。) 符合他一贯的作风,江牧信了,跟他说玩的开心,两个人没再聊了。 转让一家医院没有那么简单,还需要真人出面,席伶谦拜托系统帮他解决,零零零忙不迭答应了。 至此他对现实的牵挂全解决了。 席伶谦可以安心地留在这个世界勾引虞溪卿了。 阻碍只剩下虞溪卿的道侣什么时候自动退出。 奈何他没机会见到虞溪卿的道侣,没法挑拨离间,至于虞溪卿本人,他的态度暧昧又古怪,每次一提起让他和道侣分开的话题,便露出委屈的表情。 明明不想和道侣分开,但又不拒绝他的亲近,还会主动变成小兔子亲近他,甚至会在夜晚主动亲吻他。 若不是清楚虞溪卿心思单纯如琉璃,席伶谦阴暗的心中恐怕会将他揣测成,手段高明的海王渣男。 然而,虞溪卿越是如此,席伶谦越感觉为难,不知该怎么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 席伶谦低头看零零零:“凤凰先生,可以再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呀?] 席伶谦嘴角有丝意味不明的笑:“我想要一套兔笼,还有手铐脚链。” 要是虞溪卿三心二意,不知怎么抉择,那就锁起来好了。 [当然可以!包在我身上!] 看来宿主又要和反派大人玩强.制play了 席伶谦真心感谢:“凤凰先生真是个好系统呢。” 零零零黄色鸡脸黄彤彤一片。 席伶谦滑了一下联系人,要是有朋友找他,他好回,果不其然,有很多认识的人问他这几天去哪了。 内心如何不论,席伶谦在外表现的一向温文尔雅,脾气好,真心朋友寥寥,但普通朋友很多。 等他用“环球旅游”这个说辞敷衍完所有人,席伶谦发现了个群。 这是个陌生群聊,他没有加过。 (凤凰大人and帅宿主们) (祁衍:哎呀你们不知道,每天洗老婆孩子的衣服有多累。) (段沉舟:我老婆每天研究菜谱,伤透了脑筋,看的我好心疼,而且两个宝宝都调皮,经常把衣服弄脏,我也很为难。) (秦石钊:可是我骄傲喜欢给我媳妇儿洗衣服。) 席伶谦瞥了眼,不太在意,按灭手机。 虽然时间没过去多久,但对席伶谦而言,虞溪卿已经好久没出现了,席伶谦想他,他踩上飞剑,主动去找虞溪卿。 席伶谦飞在半空中,看见此前栽种的蔬菜生根发芽,有些都可以收获了,这生长速度真夸张啊。 不愧是修仙界。 等有空,再多种些小兔喜欢的蔬菜吧,不过虞溪卿好像不太喜欢吃菜,要多观察观察,抓住他的胃。 席伶谦跳下飞剑,走向竹门,抬手敲门,无人应答,他眉心皱起,绕到竹窗,透过窗户,他看见虞溪卿衣衫不整的与男人拥抱。 那个男人低垂着头,俯在虞溪卿肩头,修长的手无力垂下,露出的皮肤病白,看起来好像生了场大病。 男人面容模糊,席伶谦看不见他的模样。 虞溪卿轻柔地抚摸着男人脊背:“阿钦,你乖乖。” 席伶谦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96章 眼盲师尊(13) 席伶谦视野中, 虞溪卿轻拍着“阿钦”的背,姿态柔顺,流露的尽是温柔体贴。 他心口堆了块石头, 硌的慌, 柔软心脏被这块石粒挤压, 迸发出刺痛。 刚来这个世界不久, 席伶谦就知道了虞溪卿有道侣,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 凭借他的手段,总能把虞溪卿谋夺入怀。 然而, 亲眼看见虞溪卿和旁的男人相处的恩爱和谐, 席伶谦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简直大错特错。 他的心眼实在太小,根本无人容忍虞溪卿和别人亲密接触, 让他肮脏的秽念在脑海盘旋。 席伶谦深呼吸了不知道多少次, 调整好呼吸频率,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内看。 他看见, 虞溪卿拍完了“阿钦”的背, 然后牵起了“阿钦”的手, 放在自己已经有些显怀的孕腹上。 碍眼,想剁掉。 虞溪卿嗓音柔软:“阿钦,我怀了两个宝宝,过几日, 若你还没好, 我去寻医仙, 问问医仙宝宝的情况好不好。” “阿钦”的掌心贴着虞溪卿孕肚,苍白面容仍不见血色。 席伶谦用目光一遍又一遍扫过他们接触的皮肤,他的目光如有实质, 侵占虞溪卿每寸外露的肌肤。 虞溪卿高兴地贴近男人:“对了,阿钦,我找到办法了,你马上就能好起来啦!” 席伶谦不知道虞溪卿口中的办法是什么。 他定神,继续瞧着窗内恩爱贴贴的伴侣。 接着,虞溪卿趴在男人肩头,小动物一样蹭“阿钦”,用难过的语气说:“阿钦,你要快些好起来呀,我和宝宝都好担心你。” 竹叶飘落,清风摇曳,拖着席伶谦的愉色往下坠,随同落叶一起埋进土堆里,发酵腐朽。 “阿钦”头发很长,比席伶谦为了融合这个世界,佩戴的假长发还要长,颜色也更深,头发遮盖脸庞,几缕发丝垂在虞溪卿身上。 席伶谦双目刺疼难忍。 散下的发丝让席伶谦更加无法看见他的样子。 这也不重要了。 他好像自残一样,站在原地,席伶谦在心底自嘲自己。 席伶谦屏住呼吸,强装淡定,小心地从此地消失。 离开竹屋后,他踩上飞剑,往帐篷掠去,没多久,他转而来到零零零面前。 见他这么快回来,零零零懵逼地问。 [宿主你怎么这么快回来啦?] 它还以为,他们会干柴烈火大干一场呢! 席伶谦嘴角重新牵了丝虚伪假笑:“凤凰先生,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见他这副阴沉沉的神色,零零零顿时噤如寒蝉,默不作声把笼子还有一套囚.禁专用的手铐脚链摆在席伶谦面前。 席伶谦把玩冰凉的手铐:“这手铐太过普通,恐怕束缚不住仙尊大人,我想,凤凰先生应该有办法解决吧。” [有,有的。] 零零零翅膀一点,手铐闪过银光,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想了想,为了让宿主稍微高兴点,零零零主动问道。 [宿主,我还有很多情.趣套装,各种制服,还有止咬器,鞭子,润x油……这些,我可以都送给你,你要吗?] 席伶谦用“好啊,没想到你是这种系统”的眼神看了眼零零零,他半婉拒:“润hua油给我,其他算了。” 零零零很上道,把各种牌子的油给了他。 席伶谦稍感满意,他对零零零道:“凤凰先生想去别的地方玩,对吗?” 零零零零结结巴巴。 [对,对。] 席伶谦余光扫过零零零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苦恼地想,该用什么理由把虞溪卿骗过来呢? 虞溪卿把随身抱着的怀孕小兔,翻了个面,让小兔平躺在他臂弯,他温柔拎起呆兔子的长耳朵,薄唇贴近,温热气流钻进兔子敏感耳道内。 “宝宝,爸爸想师尊哥哥了,如果师尊哥哥能在下一秒出现在爸爸面前,爸爸想把准备好的惊喜给他。” “可师尊哥哥要是不来,爸爸只能把惊喜给别人了,希望师尊哥哥不要介意。” 这小兔既然是虞溪卿的分身,兔子所能接收到的话,想来,虞溪卿本人也能听见。 用这种话语应该能刺激到虞溪卿,先前,席伶谦亲测有效。 席伶谦亲吻兔子耳朵,低叹:“宝宝,爸爸真不舍得把你关进笼子里。” 席伶谦把帐篷内布置了番,然后把怀里呆笨的小兔,放进柔软舒适的兔窝里,他守株待大兔。 约莫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帐篷外传来动静。 席伶谦回头看,用讶异的口吻:“仙长大人,您衣服怎么乱了。” 或许是来的太急,虞溪卿衣裳都没有整理好,有些散乱。 虞溪卿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眉目染着阳光的澄澈亮色,盲着双眼眸,耳根通粉:“伶谦,什么惊喜呀?” 真是只傻兔子,周身都是破绽。 席伶谦走上前,替虞溪卿梳理乱掉的衣服,理着理着,他表情变得越发晦暗。 他从虞溪卿身上,闻到了股不属于他的味道,冷冽幽幽,似夹缝冰潭生长的翠草。 谈不上难闻,可绝不是席伶谦想在虞溪卿身上闻到的气息。 沉寂了半秒,席伶谦脸上再次绽放开笑容,对虞溪卿露出笑容:“惊喜当然是有的,我想仙长大人说不定会很喜欢。” 虞溪卿表情亮晶晶的,高兴的兔耳朵和兔尾巴都跳了起来,随着主人的情绪,快乐的摇晃。 “伶谦,我想要你给的惊喜!” 席伶谦拉住虞溪卿的手,把他拉在床垫,让他躺下,说:“仙长大人,感觉不舒服是正常的。” 脚链碰撞出清脆的响动,席伶谦轻柔撩开虞溪卿的衣裳,用脚链扣住他的脚踝。 这只是开始,他把手烤放在虞溪卿指尖,席伶谦如同绅士般,风度翩翩地询问他的意见:“我想脱光您的衣服,仙长大人可愿意?” 虞溪卿纠结了片刻,随后傻乎乎点头:“伶谦,我怀宝宝了,我听说肚子不能受凉,你要帮我盖一下哦。” 席伶谦微笑:“当然。” 他的视线滑过虞溪卿圆润的肚皮,目光晦涩且微妙。 刚出生的小兔子一开始皱巴巴的,小小的,但多养养,马上变得毛茸茸软绵绵的,而且小兔子也有“雏鸟情节”,谁长久照顾他们,谁一直待在他们身边,他们还是知道的。 席伶谦不介意当两只小兔宝宝的后爸。 但很介意和他人分享爱侣。 思绪繁杂间,席伶谦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虞溪卿腰间的玉带,轻轻一抽,玉带松开,虞溪卿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 保守的衣服敞下,露出虞溪卿漂亮带粉的锁骨,诱人肌理如上好的白宝石,看的席伶谦食欲大动。 席伶谦升起破坏欲,手腕压下,指尖在虞溪卿锁骨上捏出几枚瑰色掐痕,连成绵延的花园,姹紫嫣红。 他满意的凝望亲手制造的掐痕,嘴上却假意的问虞溪卿:“疼吗?” 虞溪卿摇摇头:“伶谦,我不疼。” 他轻轻贴近席伶谦,假装不经意的再次提醒:“伶谦,你说的惊喜是什么呀?” 席伶谦温热指腹沿着他腕骨打转,眸色幽长:“惊喜……我把我自己给你,仙长大人喜欢吗?” 虞溪卿双眸高兴的睁大,原本灰暗的双瞳好似汪了片完整璀璨的星河,灼亮惊人:“我要!” 席伶谦嘴角微微勾起:“您喜欢便好。” 他的手伸进了虞溪卿衣内,席伶谦尾调腻着抹沙哑:“仙长,您说会收我为徒,此事是真还是假?” 虞溪卿欢快地答:“当然是真的。” 他的手还没被席伶谦铐起来,还能拥住他的脖颈,虞溪卿庄重道:“我不会骗伶谦。” 席伶谦笑容深邃:“那就好,我一直都愿相信您。” 语音落下,席伶谦摸着他的小肚:“好像……又大了些。” 虞溪卿低头,但他瞧不见,便把手覆在席伶谦手背,不确定道:“好像是大了点。” “怎么办啊,肚子这么大,仙尊大人怎么藏的住。”席伶谦像模像样感慨了一下。 虞溪卿担心道:“伶谦,你不喜欢是这样吗?” 说着,虞溪卿努力吸了口气,想把肚子吸扁,然而他的肚子还是变不小,他委屈巴巴的说:“伶谦,我藏不了,你不要不喜欢。” 席伶谦抚摸他肚子:“不用藏,我喜欢。” 想想接下来想对虞溪卿这位孕夫仙尊做的事,他还病态的感觉兴奋。 他果然是个衣冠禽兽。 席伶谦抚摸手铐,将他手腕拷上:“会疼吗?” 虞溪卿感受了下:“不疼。” 他甚至闭上眼睛,从空间里掏出了红绳给席伶谦:“伶谦,把我绑起来吧。” 虞溪卿知道,道侣最喜欢这样对他了。 他实在是配合的有点太过了,席伶谦指腹按压他腰身:“仙长大人真的不怕我在这里要了你吗?” 他循循善诱:“你知道要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我会像春.宫图里的人那样对你,你可能会痛,也可能会很舒服……” 虞溪卿点头:“我知道的呀。” 温凉的风灌入虞溪卿领口,他蹭席伶谦,催促:“伶谦,你怎么还没脱完呀?” 席伶谦低头无奈,他怎么忘了,这只兔子饱经情事,哪需要他教呢? 他除了理论知识,实战经验还没有虞溪卿的零头多。 空气似乎添了抹苦涩味。 席伶谦扣紧虞溪卿的手指,沿着他额头一路往下亲,把人亲的气息紊乱,呼吸急促,难受的直扭着腰。 双舌缠绵,二人吻的难舍难分,虞溪卿颤抖着,濒临云颠:“阿钦,给我。” 席伶谦身体停滞了瞬间,把从出生攒到现在的都给了他,然后…… 狠狠扇了虞溪卿屁股两巴掌。 他压抑着,嗓音嘶哑:“虞仙长,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叫错我的名字。” 虞溪卿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抬起被锁住的双手,讨好似的亲他下巴:“伶谦,你别难受……我待会儿有事跟你说。” 他要带道侣去看他之前的身体,见到实物了,席伶谦才好相信他说的话。 席伶谦捏他身上软肉,掐出朵朵更加瑰艳的花卉,争奇斗艳,好不美丽。 “我等着。” 风悠悠,云绵绵。 席伶谦掌握了全程的节奏,酣畅淋漓了足足七次。 等他恍然回神,早就不清楚过去了多久。 清峰永无黑夜,他所能看见的都是晨曦阳,旭日,夕阳,还有…… 虞溪卿的眼睛。 虞溪卿睫毛湿成了好几团,黏糊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有些脆弱可怜,衬的席伶谦愈发禽兽。 席伶谦抚摸他五官轮廓,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无人能懂。 虞溪卿是想跟他说什么呢? 说他同样放不下“阿钦”,邀请他以后一起生活,和他,和“阿钦”还有两个可爱的兔宝宝,组成《幸福和谐》的一家五口吗? 真是荒唐。 第97章 眼盲师尊(14) 一家五口自然是不可能的, 一山不容二虎,一家也只能有一对情侣。 多余的人就应该自觉退出。 席伶谦苦恼地想,现在的问题在于, 该怎么在虞溪卿不会伤心的前提下, 让他主动抛弃原配呢? 他的目光锁在虞溪卿身上, 将对他的情愫反复咀嚼, 带着刀的蜜爱吞咽入肚, 把他的内脏割伤, 鲜血淋漓。 虞溪卿瞧见了他的难过,会怎么想? 麝香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在空中弥漫, 席伶谦叹想,这味道还是不够浓。 他身体素质很不错, 席伶谦感觉自己还可以再来几轮, 奈何虞溪卿已经昏睡了过去, 他总不能在虞溪卿昏睡时, 按着人来几遍。 这样可没什么乐趣, 还会让虞溪卿不舒服。 席伶谦挑起手铐, 纳在掌心把玩,低着头与虞溪卿颈窝相交。 落在席伶谦脸上的变成了虞溪卿的体香,席伶谦仔细嗅闻,姿态亲昵, 同样, 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席伶谦闭了闭眼, 把那些惹他不快的思绪抛掉,回味虞溪卿动.情的模样,潋滟含水, 清冷又妖媚。 等虞溪卿眼睛好了,他一定会在宽大的镜子前,和他再来几次,让他亲眼看看一塌糊涂,软成春水的自己。 想着想着,席伶谦嘴角弧度愈发明显。 他低头,与虞溪卿靠的更近,形成密不透风的拥抱,席伶谦还是不满意,嘴唇不断触碰虞溪卿脖颈,吸吮他的肌肤,亲口种大片草莓园。 他捏着虞溪卿下颌,轻柔掌控他抬头,故意在他容易被看见的地方,吻出新鲜的红印子,脖颈,脸上…… 虞溪卿唇肉多了圈齿痕,席伶谦克制了力道,咬的不重,反复磨出的齿印,如果不靠外力,自然消失,同样用不了多久。 他的吻一路往下,到了虞溪卿挺翘的肚子,他侧耳倾听,不知是不是席伶谦的错觉。 不靠听诊器,他能靠耳朵,听见两道有力的胎心,咚,咚咚,咚咚咚。 一时之间,席伶谦居然听入迷了,期待宝宝的出生,算算虞溪卿的月份,要不了几个月,两个宝宝就能生出来了。 被一大两小兔宝宝围绕的快乐日子即将来临。 席伶谦亲了亲虞溪卿的肚子。 感受到了他炙热的吻,虞溪卿呼吸频率发生了变化,他迷迷糊糊地低声喃喃,嗓音沙哑:“好烫……好多……还想要……” 席伶谦抬眼,嘴角噙起缕笑:“醒了?” 虞溪卿刚从迷乱梦中清醒,他还懵着,他感受了下自己,没有黏黏糊糊的感觉。 席伶谦用法术把虞溪卿清洗干净了,现在他身上干干净净,清爽的很。 倒是虞溪卿脸上多了诱人红晕,身上散发出被疼爱过的风情。 虞溪卿发现自己里里外外都特别干净,反而有些失落,他勾住席伶谦手指,撒娇一样:“伶谦,以后不要帮我清干净好不好,我想一直含着。” 席伶谦开玩笑:“万一含成三胞胎了怎么办?” 虞溪卿露出甜甜的笑:“那就生下来,想给伶谦生好多宝宝。” 也许是他身上稀薄的兔子血脉作祟,想到要生宝宝,虞溪卿心中只有期待,没有丝毫害怕。 最好生出一窝长得像席伶谦的小兔子。 席伶谦抚摸虞溪卿的孕肚,温柔道:“我只要仙长还有肚子里,这三个宝宝就够了。” 系统那虽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可以让虞溪卿生产的不痛苦,但怀孕本身就有许多不良反应需要承受,养育孩子也不是简单的事。 只要是虞溪卿生的,席伶谦都喜欢。 虞溪卿眨眨眼,说:“我都听伶谦的。” 然后,虞溪卿把自己的手也放在孕肚上,他好奇地感受了番,惊道:“伶谦,宝宝好像在动哎,他们竟然会动。” 怀孕这么久了,胎心,胎动都很正常。 席伶谦观察他的神色,发现没有不舒服,也跟着感受,浅笑:“好像在仙长肚子里面玩游戏呢,这可爱。 虞溪卿抬手,摸他的嘴角:“伶谦开心了吗?” 席伶谦握住他的手,语气缱绻:“是啊,我一看见你,就心生欢喜。” 虞溪卿脸上被疼爱的靡红,转而有了羞粉色,他笨拙的亲吻席伶谦的脸:“我也想每天都看见伶谦,每天都陪在伶谦身边。” 席伶谦放下把玩的手铐,转而用欣赏中带着遗憾的复杂眼神看他,话语意味深长:“仙长真好看,如果只有我能看见就好了。” 虞溪卿笨笨的以为他单纯在夸自己,脸上的红晕更多,他轻轻地用尾指勾了勾席伶谦掌心,夸他:“伶谦也很好看呀~” 席伶谦眸光变化了一瞬,眼帘低低:“和你的阿钦比呢?” 他又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虞溪卿快声回答:“一样好看!” 果然,并非是席伶谦喜欢的答案。 他幽幽叹气,不为难情商不高的兔子仙尊,也是为了不为难自己,免得吃一肚子醋,虞溪卿还在身旁懵懵的倒醋给他喝,然后着急的问他,伶谦你怎么酸晕过去了。 席伶谦抬手,用指尖揉搓他的耳朵:“仙长是不是能变成兔子呢?” 虞溪卿身体僵硬:“……嗯。” 席伶谦坏心眼地哄道:“变给我看好不好,好想看看仙长变成的小兔,一定很可爱。” 虞溪卿拽着席伶谦衣袖,贴到他臂弯,把自己缩的更小,眼巴巴看着他默不作声。 席伶谦遗憾叹气:“既然仙长不愿意,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可惜,我真的很想看看虞仙长变的小兔子。” 虞溪卿摇头,拽了拽他衣袖:“伶谦,我愿意的,但是我……我变成的兔子不好看,我担心你不喜欢。” 他不是不愿意,只是变成兔子,道侣就知道他一直在他身边,还假装自己不是兔子,欺骗了他。 席伶谦咬他耳朵:“怎么会不好看,我很喜欢,仙长大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就是我的宝宝。” 他呼出的热流吹在虞溪卿耳上,痒痒的。 虞溪卿晕晕乎乎:“我是你的宝宝,伶谦也是我的宝宝。” 席伶谦抓他圆圆的兔尾巴,轻笑出声:“仙长,我的意思是,我早就知道你是我家兔宝宝了。” 似是担心虞溪卿听不懂,席伶谦舔了舔他的耳朵:“宝宝,爸爸喜欢你,这种话,仙长不是听了很多遍吗?” 哎? 虞溪卿迟钝回神,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掉了马甲,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可思议,灰蒙眼睛睁大,变得圆溜溜的,清冷出尘的漂亮脸庞,因为这副呆滞的话表情,可爱的要命。 然后他垂下脑袋,可怜兮兮地贴在席伶谦身上,乖乖认错:“伶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席伶谦灵魂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秒,虞溪卿就马上察觉了,他偷偷观察了许久,发现道侣穿着初见的短衣短裤,还留着短发。 这种打扮很少见。 而且道侣还对周边的一切环境感到好奇,好像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一样。 他心觉不对,想上前跟道侣说话,突然,他看见道侣脚边有只奇怪的小黄鸡,那只鸡很黄,眼睛小而有神,圆溜溜的。 最奇怪的是,明明不是肉体凡胎,全身上下都是奇怪的东西组成的,类似机器的东西竟然还会说话。 虞溪卿竟看不穿小黄鸡的来头,警觉下,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躲在旁边,偷偷听它和道侣的对话,虽然它说了很多他听不懂的话,例如攻略,反派,主角,可隐约感觉他们两个关系居然还不错。 虞溪卿知道它不会害道侣,可看见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他不开心。 道侣以前跟他说过,他之前开了宠物医院,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虞溪卿以为这小黄鸡是道侣养的宠物,他心里不舒服,所以变成了兔子,故意假装自己是受伤小兔,混在道侣身边。 本来是想和小黄鸡争风吃醋,让道侣只喜欢他变成的小动物。 一来二去,结果变成现在这样了。 席伶谦摸摸他脑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怪你呢。” 虞溪卿松了口气,耳朵垂下,悄悄触碰席伶谦手。 席伶谦看着虞溪卿:“仙长一直留在我身边,当我的兔宝宝好不好。” 虞溪卿连连点头,黏糊糊道:“我当然要一直留在伶谦身边。” 过了会儿,虞溪卿牵住席伶谦的手,认真道:“不过,伶谦,我要先带你去看看阿钦,你看了,就不会难过了。” 他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席伶谦话语弯弯绕绕下的真实意思,可是虞溪卿能感知到席伶谦的情绪,是开心还是难过。 明明他们已经做了最快乐的事,可他的道侣心底仍然在伤心。 虞溪卿不蠢笨,他能猜出原因。 席伶谦喉咙微滚:“你让我去看他?” 虞溪卿认真点头。 席伶谦沉默半晌:“好。” 他主动解开锁开扣在虞溪卿脚踝处的钥匙,让虞溪卿把脱下的衣服穿好,席伶谦对他露出笑:“走吧。” 虞溪卿紧紧牵住他的手:“伶谦,我带你过去。” 他抱住席伶谦,闭上眼睛,唇中吐出法诀,下一秒,两人瞬移在竹屋外。 席伶谦默默审视周边环境。 虞溪卿对他说:“伶谦,进门看看你就知道啦。” 他眼睛还没恢复,席伶谦握紧他的手,沉着眼瞳,推开门。 竹床上躺着个男子,长发被梳过,整齐地垂在胸前,肤白如纸,五官清俊如泼墨画,气质温文尔雅。 于席伶谦而言,仿佛在照镜子—— “阿钦”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感觉也要完结了[垂耳兔头] 第98章 眼盲师尊(15) “镜子”映照出的面容让席伶谦瞳底荡出涟漪。 “阿钦”虽然和他像, 但是好似块木头,不会动,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安静的不正常。 席伶谦默然不语, 大脑疯狂运转, 分析。 虞溪卿挣脱他的手, 席伶谦追视过去, 快步走向他。 他看见虞溪卿温柔地把床上的男人抱在怀里, 撩开他的衣袖,露出小臂的伤痕:“伶谦, 你看看他的手臂。” 虞溪卿轻柔地抚摸男人小臂上被时间治愈, 但尚存残痕的疤,目露心疼。 席伶谦扫视这几道陈年旧伤, 这道伤痕他也有, 他的职业, 免不得会和很多动物打交道。 动物受伤或生病以后以后, 有些会应激, 他曾经被生病的小动物抓伤过, 过了这么久,虽然好了,但伤痕留了下来。 像这样的伤痕他身上有很多,很淡, 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阿钦”小臂的伤印跟他身上有的全然一样, 位置, 大小,形状。 特征相似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用巧合来形容了。 席伶谦眼神闪过茫然, 更多则是思索的神态。 虞溪卿放下怀中的阿钦,步伐不稳地扑进席伶谦怀里。 席伶谦下意识抬起手护住他的腰,轻声嘱咐:“你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小心些。” 虞溪卿双手撑在他肩上,而后慢慢收拢,环抱席伶谦的脖颈,亲昵地亲他,他说:“没关系的,我知道伶谦会接住我。” 席伶谦闭上了眼睛,笑着把他抱紧:“当然,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虞溪卿说:“伶谦,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很喜欢小动物,开了间宠物医院,喜欢旅游,野营,你说过你最喜欢一个人去爬险峻的山,在山顶架起火,烤肉吃,你还说过,落海不适合潜泳,环境污染太严重了……” 席伶谦双瞳微不可见地睁大,这些信息,按理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本人和零零零其他人都不可能知道。 而且就算是零零零也不可能知道他详细的爱好。 他护在虞溪卿腰肢上的手指,蜷了起来,席伶谦嘴唇微动:“这些……仙长是怎么知道的?” 虞溪卿对他扬起笑容:“是你告诉我的呀。” 席伶谦没有记忆,无从辨别虞溪卿话中的真假,但他相信虞溪卿。 这就够了。 而且虞溪卿口中有关他的细节,足以验证其中全是真的。 虞溪卿把他们相知相爱的过程,用甜蜜的语言说了清楚。 他脸上浮现薄红,虞溪卿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你经常说你很喜欢……喜欢我。” 席伶谦摸他耳朵:“这是真的。” 虞溪卿难过地抱住席伶谦的腰身:“伶谦,对不起,是我太笨了,要是我实力再强一点,我就可以去你的世界找你了。” 席伶谦怎么会怪他,他的手臂拢着虞溪卿后腰,他将脑海中的猜想问出口:“所以……我以前来过这个世界,对吗?” 倘若这是真的,“阿钦”就是他,他这些天对“阿钦”的拈酸醋意,不过是自己醋自己罢了。 虞溪卿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对呀,伶谦还说想让我给你当道侣,我们要结契,让天地见证,可是,伶谦最后离开了我。” 说到这里,他语气变得委屈,还带着对席伶谦的心疼,席伶谦离开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痛苦,分明不是自愿的。 席伶谦亲吻他的眼睛,怜惜道:“仙长如此会招惹我,我怎么会愿意离开你。” 虞溪卿抬起下巴:“我知道的,伶谦不会抛弃我,所以我一直都乖乖等你。” 席伶谦摸他发丝:“跟我说说,我消失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虞溪卿红唇上的牙印鲜艳,他嘴唇抿了抿,压成条直线,他告状似的:“我听见伶谦身边那只小黄鸡说,你把我攻略成功了,它恭喜你可以回家了,然后伶谦就离开了我。” 好啊,看来零零零背着他干了不少事呢。 席伶谦冷笑一声:“别担心,我把零零零抓过来。” 他没有记忆,什么都不知道,可零零零全程都在,肯定知道很多,但它却什么都没说,故意隐瞒他。 这也就算了,它竟然还让虞溪卿那么委屈。 席伶谦瑕眦必报,定不会轻饶它! 远在天边的零零零骤然有股不祥的预感,它抖了抖鸡毛,将这身寒意驱散,小声嘀咕,应该是错觉,然后缩进被太阳烘烤的草堆里,舒服的打起了游戏。 席伶谦回神,捧起他的脸,用额头撞了撞他,安抚虞溪卿心底深处的不安:“这次是回来了,不会再给它机会带走我了。” 虞溪卿更加用力地抱紧他的脖子,身体放松地赖在他怀里:“我信伶谦。” 席伶谦和他黏糊了好一会儿,他笑了笑:“那我们去找零零零吧,找它问问我的情况。” 首先要通过零零零零,把他的记忆拿回来。 虞溪卿蹭着他温热的臂弯,弯弯眼睛:“好。” 席伶谦牵着虞溪卿的手,在处草丛找到了蹲着的零零零,它正在看广告,等待游戏人物复活。 广告要一百二十秒,席伶谦在广告即将播放完的最后一秒,点了退出,复活失败。 零零零傻眼了,急的抓耳挠腮。 [宿主!] 席伶谦冷酷无情地把零零零手机没收了,目光阴恻恻的。 他淡然道:“小黄鸡先生,手机以后有的是时间玩,现在我们两个来谈谈。” 零零零被吓到了,它讨好地趴下身体,谄媚一笑。 [宿主,请问您找我什么事呀?] 席伶谦呵呵,眼神可怖:“没什么事,只是有些账我们该算清楚了。” 零零零把身体趴的更低,脸上全是讨好认错的表情,写满了心虚。 [什么账呀?] 席伶谦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零零零更心虚了,它小心翼翼询问席伶谦,试探。 [宿主,您都知道啦?] 席伶谦冷声,脸上再无丝毫笑模样,像淬成了坚冰:“知道的不多,也就知道你把我绑架到这个世界,又在我想留下来陪在溪卿身边时,把我绑了回去。” 零零零身体僵直,不敢动。 虞溪卿忆起席伶谦消失时,心中无助的情绪,脸上流露出受伤的表情。 席伶谦握了握身边人的手,嗓音低沉:“你难道不知道溪卿甚至还怀了我们的孩子,要是我没回来,或者迟一点回来,你要让他一个人怎么熬过孕期?他明明那么需要我。” 给零零零零几秒舒缓的时间,席伶谦接着道:“我不怪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想当然的行为,会给我,给我的宝宝造成多大的伤害……零零零,别露出这种伤心的表情,我家宝贝要比你难过一万倍。” 席伶谦鲜少露出这么刻薄的一面,不近人情到忽视了零零零的感受。 零零零把眼泪逼了回去,它也知道自己的错误,之前三个宿主,虽然嘴巴上没有这么苛刻,可是它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没有资格哭泣。 席伶谦见它这模样,没再苛责它。 事情已经发生了,重要的是该怎么解决,指责零零零,让它认识到错误可以,但一直苛骂下去,纯属是为了发泄情绪,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想了想,席伶谦道:“作为惩罚,在宝宝生出来之前,你都不能玩手机,这样我就愿意原谅你。” 不苛责它可以,但不能一点惩罚都没有,没收它的手机,以零零零的网瘾程度,这个惩罚力度很强了。 席伶谦露出笑面虎的笑容:“我想,小鸡先生会同意吧。” 零零零看了眼他手中的手机,忙不迭点头。 [当然!谢谢宿主原谅我。] 它心中好受了不少。 席伶谦说:“我原谅了你,不代表溪卿原谅了你,你还要向他道歉,知道吗?” [我知道的!] 零零零从草丛钻了出来,趴在虞溪卿脚边,它甘心放下作为凤凰的高傲自尊,口吐人言。 [反派大人,我愿意给你当鸡玩,求您原谅我QwQ] 虞溪卿是个坏脾气的兔子,小心眼地计较:“你要让伶谦想起来,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这只小鸡和道侣那么亲密,虞溪卿想到就不开心,要给它点苦头吃。 零零零保证地一拍胸脯。 [反派大人,您放心,这套流程我已经很熟悉啦,我会让宿主想起来的,不过要等几天,等宿主在这个世界多待几天,被这个世界认可了,然后让宿主和之前的身体融合,这样宿主就是地道的修仙人了,以后就可以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了。] 席伶谦垂眼,轻“嗯”一声。 得知以后都可以留下来,两个人心中的石头都放了下来,他们相视一笑。 席伶谦看着虞溪卿灰蒙的眼睛,抬起手,抚摸了圈:“零零零,你有没有法子,能快些让他好起来。” [对不起宿主,我太没用了,治疗眼疾的只有那种膏药。] 虞溪卿勾着他的臂弯:“眼睛看不见没关系的,反正我有你,伶谦,你搬回来跟我一起住吧。” 两个人既然把话都说开了,再加上虞溪卿眼睛不方便,自然没必要分开睡了。 席伶谦答应,说:“好,不过我要先去把帐篷收了。” 他把帐篷收下来,然后在竹屋院子支起帐篷,给没有手机生无可恋的零零零住。 席伶谦扒了根竹子,用剑切成块,丢进帐篷里:“要是无聊,就啃着玩。” 零零零抱着修长的竹块,啃咬着竹子。 [谢谢宿主!] 席伶谦对它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后扶抱着虞溪卿走进屋子。 此前他没有闲情雅致打量这屋落,注意力全在“阿钦”身上,现在席伶谦总算有了念头,他一瞧,摆设温馨,桌上还摆着用毛线钩织的小玩偶,这些针法,刚好是他会的。 看来是他本人钩的,可惜这些类似彩蛋的东西,他现在才发觉。 一进门,席伶谦立刻看见了床上躺着的自己,知道虞溪卿没有别的男人,他心里是高兴的,但在融合前,还要看见另一个自己,这滋味颇有些古怪。 虞溪卿倒没想这么多,他抱住席伶谦:“伶谦你的残魂还在那具身体里,不过等你身体互相融合,你的灵魂就完整啦!” 席伶谦脸上泛出温柔的笑容,他勾住虞溪卿拇指:“我给你眼睛擦擦药,好能快些看见。” 烈阳垂下,阳光变得昏暗,昏黄的日落,要是在旁的地方,能看见弯月。 擦完药,虞溪卿靠在席伶谦肩头,因为肚子里面孕育的小生命,他犯起了困,打了好几个哈欠。 席伶谦把虞溪卿公主抱到另外一张床躺下:“困了吧,早些睡,我守着你。” 和席伶谦挨着一起躺下,虞溪卿反而没有了睡意,用小指勾他手掌心,直白又热烈:“伶谦,我想要你。” 席伶谦包住他的小指:“要了,你可就睡不着了。” 虞溪卿灵光一闪,聪明道:“没关系,伶谦可以像之前那样,让我晕过去。” 席伶谦转身,面对着他:“仙长不后悔就好。” 他打了个响指,屋内摇曳的烛火熄灭,窗户阻挡,屋内黯淡一片,氛围感十足。 席伶谦勾了勾唇,故意朝虞溪卿唇隙吹气,卷动湿漉漉的热风:“宝宝该喊我什么?” 席伶谦发现,他在情事方面,尤其恶劣,喜欢哄虞溪卿说些难为情的骚话。 他往虞溪卿唇上吹了第二口湿热气流,席伶谦声音暗哑:“喊对了就给宝宝。” 虞溪卿下巴乖乖地抵在他手掌心,眨巴着眼睛看他,黯淡眸色软着依恋:“爸爸~” 他这副只在席伶谦眼前展露的乖软模样,更激起了席伶谦的破坏欲和占有欲,迫不及待想彻底地拥有虞溪卿,把他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席伶谦拿出块红绸缎,蒙住虞溪卿的眼睛:“爸爸给乖宝宝。” 他让虞溪卿露出耳朵和尾巴,然后像真正的兔子那样,跪趴在床上,让他用兔尾巴对着他,同时还让腰身高高翘了起来。 虞溪卿乖乖照做。 他太乖了,席伶谦想欺负他,故意用手让虞溪卿的圆尾巴摇晃起来,尾巴被捏的疼中带痒。 虞溪卿又痛又高兴,眼尾沁出泪花,扭着腰肢用毛茸茸的尾巴蹭他的巴掌心:“我是道侣的乖宝宝。” 席伶谦又揉了两下虞溪卿,满足地看他漂亮的眉眼,收回手,轻而易举把虞溪卿抱进了怀中,让他跌坐在自己怀抱中。 席伶谦轻轻捏捏他的耳朵:“兔宝宝,听话,和我接吻。” 虞溪卿凑近他,抬起下巴,嘴唇微嘟,意乱情迷地和他双唇互触:“唔……我听话……” 席伶谦扣住他的腰,与虞溪卿接吻。 虞溪卿身体紧绷,被亲的身子发软,晕晕乎乎:“好喜欢亲亲~” 席伶谦低笑:“仙长大人怎么这么会配合。” 虞溪卿一边亲吻他的唇瓣,一边喘息着对他笑的单纯:“因为伶谦喜欢呀~” 席伶谦抚摸他脸颊:“那你喜欢这样吗?” “喜欢~我最喜欢伶谦啦~”虞溪卿依赖地蹭了蹭他。 * 这几日的生活单调且充实,两人没日没夜厮混在一起,乐不思蜀。 或者,席伶谦把虞溪卿抱在怀里,然后像之前那样,看有关孕育分娩方面的书,全方位照顾虞溪卿的心灵和肉. 体,不让他有一点不舒服。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拜师大典的前一天。 恰好,今天零零零告诉席伶谦,他在这个世界待的天数够了,可以恢复记忆了。 第99章 眼盲师尊(16) 风轻云净, 席伶谦往窗外瞧了一眼,阳光和空气湿度都刚刚好,是个寻回记忆的好日子。 他对上虞溪卿担心的目光, 席伶谦抱了抱他, 贴近道侣的耳朵:“溪卿, 今天阳光真好。” 虞溪卿抬手, 抓了抓袖口:“阿钦, 等你睡醒, 要跟我讲讲你以前在现实中的故事。” 知道他就是虞溪卿道侣后,席伶谦对“阿钦”这个称谓, 早就不会反感了。 席伶谦一口答应:“当然。” 他往零零零那看了一眼:“拜托你了。” 零零零拍着胸脯。 [宿主你只管睡, 剩下的交给我。] 席伶谦真心感谢道:“谢谢你,零零零。” 席伶谦枕在虞溪卿腿上, 他勾住虞溪卿的指尖:“溪卿, 等我睡醒, 我就能想起你了, 开心吗?” 虞溪卿点头:“开心!” 他像模像样地用手捂住席伶谦的眼睛:“我要给阿钦唱童谣, 哄阿钦睡觉。” 虞溪卿不会童谣, 他只会哼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小曲。 席伶谦听着爱人的嗓音,嘴角翘起,慢慢陷入睡眠,如棉花糖一样甜蜜的过往在他脑海中倒带。 * 黄沙漫天, 目光所及一片荒芜凄凉, 除了沙砾还是沙砾, 连棵杂草都没有。 席伶谦不知道在这块土地上走了多久,太阳暴晒,他的脸上沁出了许多汗水, 沿着脸部轮廓,落进衣襟。 被热风一吹,身心躁动。 席伶谦脚都走酸了,还是不知要何时才能走出这处荒地,这种无望感将他的耐心几乎磨灭。 “你确定这是修仙界?”他用平淡的语气反问外人看不见的小黄鸡。 席伶谦喜欢旅游,他喜欢去树木茂盛,风景优美的山,也喜欢入浪花朵朵的海,可他从不喜欢去荒凉之地。 这里景色与优美搭不上边也就算了,连食物的踪迹都寻不到,而且他缺乏水源,再这样走下去,他会脱水,说不定他会成为第一个刚穿就死的穿越者。 席伶谦对身旁这只唯一的生物缺乏信任,他只能靠自己自救。 零零零倒是很乐观。 [宿主你别担心,这里真的是修仙界啦,我是根据反派的位置,让你穿到这里的,等我们找到他,一切就都会好起来哒!] 席伶谦似笑非笑:“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把他攻略了,然后呢?玩弄他的感情吗?” 零零零正经地纠正他话中的错误。 [怎么算得上玩弄呢,宿主可以对反派很好很好呀,你知道的,反派在原书中的结局可惨了,宿主可以把反派的结局改写,让他好好活下去呀,而且宿主攻略成功就能回家啦~你不高兴吗?] 席伶谦能感觉自己嘴唇已经干裂了起来,他问:“反派在哪里?” [太好啦,宿主是不是愿意做任务啦!] 不,他只是想找个人,靠着他走出荒漠。 席伶谦闭了闭眼,不想浪费时间和它争论,还不如省些体力找绿洲要紧。 他又问了遍:“你确实反派在这附近?” [当然啦!我给宿主标一下箭头!] 零零零手忙脚乱地在半空中胡乱点着什么。 下一瞬间,粉红箭头浮现在席伶谦眼中,尾巴还缀了可爱的小桃心。 席伶谦忽视这充满暧昧的颜色,跟着箭头走去。 突然! 他身后的荒漠发生异动,席伶谦心生警觉,往后转头,看见平静的沙漠底下钻出一只尾巴带着倒钩的蝎子。 这只蝎子通体幽蓝,只有尾巴的倒钩呈现血色,最不妙的是,席伶谦一看见它,全身汗毛倒竖,心中有个声音大喊快逃!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只毒蝎,吃人肉!饮人血! 远古的本能告知他,这只蝎子能要了他的命。 席伶谦表现镇定,假装没看见它。 这只蝎子不远不近的跟在席伶谦身后,没有贸然发动攻击,想来是在判断席伶谦的修为。 席伶谦冷静地维持着原本的步伐,迷惑蝎子。 他看了看粉箭头,箭头悠然往前飘着,席伶谦将希望寄存在反派身上,听说他实力强大,对付一只毒蝎,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他跟着箭头绕了好几个弯,眼中仍然除了沙还是沙,席伶谦脑海中的弦绷得更紧了。 最不妙的是,他身后又传来了异动。 竟是一大群毒蝎从沙漠下钻出了头,最大那只有席伶谦整个人那么大,甲壳反射的光幽幽,不怀好意地用倒钩指着席伶谦。 不止如此,一排排硕大的血钩直接对着席伶谦背后。 席伶谦竭力想着对策,奈何毒蝎势强,它们不再试探,张牙舞爪地朝席伶谦跳来。 席伶谦暗叹不好,这么多蝎子,也不知反派能不能对付。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到反派身上了。 席伶谦舔了舔干燥的唇,目光狠辣:“零零零,你不是说可以用积分找你兑换东西吗?我想提前预支,给我一把能杀了它们所有虫的剑。” 既然躲不掉,那便只有战了。 [好!宿主稍等我一下。] 零零零急急忙忙地找用得上的剑,奈何它刚开始带宿主,还不熟练,找了半天还没找到。 眼看,第一只蝎子已经爬到了席伶谦的鞋后跟,倒钩即将刺进他的小腿,现代轻薄裤子怎么可能防得住蝎子的刺。 席伶谦绷紧了神经。 在席伶谦没有察觉的时候,粉红箭头忽然停下,然后欢快地跳起了舞蹈,粉红桃心蹦蹦跳跳,像在庆祝什么。 席伶谦没有闲心去看箭头,他耳边的响动发生了变化。 “嗯?竟有如此多的血毒蝎。”一道清冽嗓音,如夏天清爽冰凉的冷空气,吹散萦绕在席伶谦身边的燥气。 荒漠还是荒漠,除了大片让人绝望的毒蝎,席伶谦的身边多了抹让他安心的人影。 席伶谦分出精力,打量来者。 来者步伐轻飘如柳絮,身姿傲然,一剑击退虫潮。 蝎子翻起肚皮,令人恐惧的怪物成了大片尸体。 劫后余生的席伶谦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沿着剑光,侧眸看向身旁。 五官精致清丽,好似造物者的炫技之作,轮廓,眉眼完美的好像画中人,气质冷冽,眼型狭长,透着冷和淡然。 席伶谦心脏悸动,好漂亮的男人,好美丽的眼睛。 彼时的他尚不清楚这人的姓名,但一颗封存二十多年都没动过的心,这次疯狂跳动了。 虞溪卿神态淡然,淡淡打量了席伶谦一眼:“以你的实力,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宿主,他就是反派!快攻略他。] 零零零悄悄给他传话。 席伶谦摆出副受教的谦虚模样:“抱歉,我第一次来这里,不知这是何地,也不知仙长是何人?” 虞溪卿看着冷,但意外的好说话,席伶谦问什么,他回什么:“此地是荒沙,我的名号不重要,你且让你家长辈带你回去。” 席伶谦将野心藏匿,对虞溪卿露出懊恼的表情:“我没有长辈,误入此地,倘若不是仙长,恐怕我就该命丧于此了,恳请仙长让我跟着您。” 虞溪卿摇首:“我要去的地方危险,你不适合跟着。” 话落,他踩上飞剑,化为流光,消失在席伶谦面前。 [宿主,我给你剑!快跟上!踩上去就行啦!] 关键时刻,零零零总算靠谱了一回,丢给席伶谦一把全自动飞剑。 席伶谦轻跳上去,眼中燃着灼光,唇角笑意璀璨。 真有意思。 这修仙界真是来对了。 只见,半空中有两道流光,一前一后。 虞溪卿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他散开神识,感知到席伶谦一直跟着他。 虽然这人没有恶意,但他性子冷,喜静,不想他人跟在自己身旁,虞溪卿暗暗掐诀,屏蔽后面那人感知,同时催动佩剑,往断丛崖疾驰掠去。 说来神奇,无论他什么速度,席伶谦脚下这把飞剑,都能用差不多的速度跟上他。 不知不觉间,席伶谦脚下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树林茂密,冷风清幽。 虞溪卿的飞剑打了个旋,而后慢慢停下。 席伶谦自然跟着停了下来。 虞溪卿转身,目含冷芒,警告道:“阁下奇装异服也就罢了,我不与阁下计较,但阁下为何一直跟着我?” 凭这御剑的速度,席伶谦实力断然不容小觑。 虽然普通血毒蝎都有筑基,席伶谦面对的最大那只不过元婴期,然而,就算杀不了,逃命也没什问题,怎会被一群血毒蝎逼到险境,其中定然有诈。 虞溪卿自知自己得罪了不少人,他这条命,对很多人而言,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或许此人也是其中一员,看着斯文俊美,其实不过是表象。 席伶谦语气诚恳,他作了个揖:“实不相瞒,我初入此地,遭遇意外,失了忆,所有的东西都记不得了,包括我的名字。” “仙长合我眼缘,让我瞧着亲切,所以才想跟着仙长,我对仙长绝无别的想法。” 虞溪卿谈不上心狠手辣,然而他也绝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三言两语,任由席伶谦跟着自己。 他道:“你脚下有座城,城内有医馆,既然你失了忆,便去找医仙瞧瞧。” 虞溪卿周身灵气暴动:“阁下若再跟着我,我的剑可不会客气。” 话说到这个地步,席伶谦再跟着他,就太没眼色了,他垂下头,露出失落的表情,叹气:“也罢,是我太冒昧,让仙长感到不痛快,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席伶谦让飞剑下落,入了脚下这座名为“崖清”的小城。 小城人不多,以他的观察,至多不过三十万人,城中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修为,能有练气期都很了不得了。 城中所谓的大家族,仰仗的也不过是筑基期的族长。 即使席伶谦不修炼,靠着这把剑,都能一挑n,把这些人打的落花流水。 他在这座小城租了个落脚的小院,种些花花草草。 修炼方面,席伶谦没有懈怠,靠着零零零给他的修炼秘籍,独自摸索,他轻而易举踏入了练气期,从凡人变成了修士。 除了修炼,席伶谦还喜欢买菜做饭,还买了几本医书看。 至于钱财来源,靠他采药来卖,或者去“令堂”接一些修士发布的,好完成的任务,完成后有佣金,足以覆盖他一个人的日常生活。 修仙界日子和现实中过得不一样,有股新鲜劲儿,除了经常会想虞溪卿,席伶谦过得悠然舒服。 时不时会想,他们何时才能有缘见面。 出乎意料,这个有缘来的很快。 席伶谦在“令堂”接了个,采集断丛草的任务,此草可用于治疗失血过多,还有麻痹的作用。 断丛草好采,难度是如何保存,此草没了根,极其容易枯萎,药效自然大打折扣。 寻常人采这药,还要花大价钱买保存的盒子,成本比药本身还贵,得不偿失。 席伶谦从零零零那买了保鲜袋,采了什么药,往里面一丢,过多久都不会坏。 断丛草只有断丛崖有,为了采药,席伶谦一大早出发,他有飞剑,太阳还没彻底升起,他就到了崖边。 席伶谦拔了许多断丛草,把保鲜袋装的鼓鼓囊囊,他心下满意,正欲回去。 零零零拦住了他。 [宿主,不好了,反派好像遇到危险了!] 席伶谦面色一凛:“他在哪?” [在崖底下。] 席伶谦抓着剑,毫不犹豫跳下崖。 抛弃心中对美人仙尊的念头,虞溪卿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都要救。 断丛崖深不见底,席伶谦坠了将近两柱香的时间,鞋尖才踩到了地面。 他没有时间观察周围环境,席伶谦道:“零零零先生,请帮我找一下他。” 零零零当仁不让,把粉红桃心箭甩了出来。 席伶谦跟着箭头,提着剑,进入了处隐蔽的山洞里。 洞口狭窄,最多只能容纳两个瘦子穿过,越往里面走,反而宽阔了起来。 洞内发出滴滴嗒嗒,类似下雨的滴水声,水汽弥漫,潮湿不堪。 席伶谦继续向前走,看见水潭边长了许多泛着紫光的草,簇拥着一朵妖冶的花。 还有条巨大的尸体,剑伤交错,横亘其中,这具尸体虽死,余威仍在。 席伶谦能猜出它生前有多强,足以把那座城市中所有人都屠戮一遍,还毫不费力。 他明白此妖的可怕,比蝎子首领还要强千百倍! 虞溪卿可只有一个人…… 他紧着颗担忧的心,绕过尸体,终于找到了虞溪卿。 他衣裳湿了大半,小腿被锐器穿透,汩汩流血,白衣染红,虞溪卿脸色苍白,撑着剑,半昏半醒。 席伶谦飞快跑了过去,他当机立断,拿出断丛草,敷在虞溪卿小腿,给他止血。 草料换了又换,虞溪卿的血总算止住了。 席伶谦用刀割破自己的衣服,扯成长条状,变成简单的绷带,绑住虞溪卿的小腿:“抱歉,条件有限,没办法保持无菌。” 虞溪卿听不懂他的话,他更晕了,他强撑着,没露出颓态。 是他算错了。 他算到了至宝出世的时间和地点,也知道至宝必有强妖守护,却低估了妖怪临死前反扑的一击。 明知无法伤他性命,竟引爆妖丹,不惜用自己的命换他一条伤。 这伤本无所谓,奈何这妖皮肉有毒,还开了灵智,用灵魂诅咒他身上的伤。 眼下虽止住了血,看起来没大事了,可虞溪卿知道,这是暂时的,他已经中了妖怪的咒。 接下来他会失明,残腿,咳血,修为尽失,虚弱无力仿若凡人。 最糟糕的是,这咒无药可医,只能靠时间自愈,短则三月,长需三年。 这段时间他能依靠谁呢?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有点想写其他世界小情侣的番外,如果插在这个世界完结以后更新,大家会讨厌吗,会提前在作话标明(其实也不一定会现在写番外啦,就是有点小脑洞TAT) 都怪可恶的晋江,竟然没有中途插.入章节的功能[化了] 第100章 眼盲师尊(17) 席伶谦用经验判断:“伤口不要沾水, 过几天就好了。” 虞溪卿沾了水丝的发垂下,黏在他的脸上,他唇血色消失, 看着为他忙前忙后的席伶谦。 前不久, 他才凶了这个人, 虞溪卿不相信席伶谦会对他好。 席伶谦深吸一口气, 把不好意思藏住, 轻声询问:“我可以背你吗?” 担心虞溪卿多想, 席伶谦解释:“你之前救了我一命,我理应报答你, 你现在腿受了伤, 行动不便,我在不远处的小城租了房, 而且我懂些医术, 有我看着, 你的伤能慢慢变好。” 席伶谦蹲下来, 背对着他, 示意虞溪卿上来。 虞溪卿淡声:“我受了伤, 形如残废,你带我回去,还要照顾一个累赘,你且自己回去吧。” 席伶谦不答反问:“那你呢?” 虞溪卿漠然:“我自有办法。” 席伶谦看见他固执的样子, 气笑了:“所以你要我丢下受了重伤的救命恩人, 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虞溪卿默认。 席伶谦脸色冷下, 强硬地把虞溪卿拽在脊背上:“别动,小心腿伤。” 虞溪卿感受丹田逐渐流失的灵气,明白现在不是计较席伶谦动机的时候, 他扭头,把不好听的话说在前头:“你未必能照顾我多久,还需要花费你的精力,救你不过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你把我放下。” 席伶谦托着他的双腿,恶声恶气:“仙长大人,你再说不好听的话,我要亲你了。” 虞溪卿唇合上,安静趴在陌生男人宽阔脊背上,肩背温暖,他第一次和人离的这么近,感官委实古怪。 诅咒霸道,他脸上的血色缓缓消失,丹田灵气几乎枯竭,只剩下几缕。 待这最后几缕灵气消失,他的身体会开始遭受痛苦。 席伶谦背着虞溪卿回到了小院,邻居婶子瞧见他,高声招呼:“我家今天多蒸了些红薯,待会儿是给你送过去啊。” 婶子生了两个儿子,年岁和席伶谦一般大,他们都在外谋生,无法陪伴在她左右,是以,婶子待他很亲切。 席伶谦笑眯眯回她:“谢谢婶子。” 婶子摆摆手,不以为然:“谢啥,红薯又值不了几个钱,你先去忙。” 席伶谦哎了声,把虞溪卿放在床榻上,解开绷带,他会医,家中备了不少用来疗伤的药材和器材,用专业的东西给虞溪卿治伤,能好的快些。 他将虞溪卿腿上的伤处理好,给他倒了碗水:“等婶子给咱们送了吃食,我还要去趟令堂,把断丛草交了,换佣金。” 虞溪卿不知说些什么,默然不语。 席伶谦走出小院,撞见端着红薯的婶子,他把手中的药草给她:“婶子,这是我调的药,给张叔喝,能缓解疼痛。” 婶子丈夫月初上山砍柴,被野狼撞断了肋骨,还好有同行人,侥幸捡回了条命,可惜他们家没钱长期治疗,去医馆草草看了看,婶子便把丈夫抬回了家。 幸运的碰见席伶谦,接好了肋骨,再卧病修养几个月,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婶子感激不尽:“谢谢你啊小席。” 席伶谦微笑:“无妨,我还要托婶子帮我照看一下我的朋友,无需离的太近,只要帮我注意,他有没有出院即可。” 婶子一口答应:“婶子眼力好,帮你瞧着。” 席伶谦:“有劳婶子了,我先去忙了。” “哎!” 席伶谦交了断丛草,换了腚金元宝以及若干碎银,在这座城市,凡俗之物的购买力不容小觑。 回院路上,席伶谦路过家蜜饯铺,他买了一油纸,给虞溪卿甜甜嘴。 除了蜜饯,他还没买了点肉,还有碗筷,成衣,棉被……有些不好拿的,店家会送上门。 他知道虞溪卿待不了几天,等他腿好了,肯定就会离开了,但席伶谦希望他能在他这里住的舒心,即使只待一晚上。 虞溪卿丹田中的灵气快消失了,眼前画面变得模糊,他望着窗外拖着长尾晚霞,璨然转而昏暗。 那个人还没回来。 席伶谦提着买好的肉放到厨房,瘫痪走进房间,看见虞溪卿坐在床边发呆:“我买了点蜜饯。” 他把蜜饯打开放在虞溪卿手上。 席伶谦:“想吃便吃,不想吃就放在旁边。” 虞溪卿眨了下眼:“你的记忆寻回来了吗?” 昔日席伶谦随口胡诌的谎言,虞溪卿暗暗记在心里,信了。 席伶谦摇摇头:“还未。” 虞溪卿慢吞吞点点头,他盯着席伶谦的眼睛:“你可知我受的不是伤?” 席伶谦蹙眉:“不是伤,难道中毒了吗?” 虞溪卿:“是也不是,我中了毒咒,待我灵气消失,或许明日过后,我就会逐渐沦为废人,眼不能明,耳不能听,口不能言,行不能走,你照顾我,比照顾三岁稚儿还要艰辛。” “倘若你真有心报恩,可送我回我的宗门,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席伶谦:“你的宗门,有谁能照顾你呢?” 虞溪卿:“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席伶谦语气微严:“抱歉,仙长大人,只有这件事,我没办法答应你。” 虞溪卿说:“待我残废,你会后悔。” 他冷眼观过世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他与席伶谦非亲非故,席伶谦又能待他多好呢? 能好一时,不代表能好一世。 席伶谦道:“我去收拾一下隔壁房间,日后我睡那里,这间屋子,仙长想待多久待多久。” 他铺上褥子,枕头,把这屋子的床简单整理了番。 做完,他回到有虞溪卿的房间,看见他指尖挑着块蜜饯,好奇地左右瞧着,时不时上嘴咬咬。 席伶谦眉眼柔和:“仙长,我去厨房做些吃食,你在这里等我。” 虞溪卿摇头:“我现在眼睛还能视物,应该多瞧些风景才对。” 厨房没什么好看的,摞成堆的柴垛,灶台,一大口锅,还有些七七八八的调料,好在收拾的很干净。 虞溪卿看的有趣,看席伶谦洗菜洗肉,切菜切肉,拿着把柴,点了火。 席伶谦提醒:“待会烟会变大,仙长去门口看吧。” 虞溪卿走向门口,回头,深深地望了眼席伶谦—— 他的丹田要空了。 席伶谦炒好了菜,招呼虞溪卿:“仙长,我们在院子里吃。” 虞溪卿自然地点头,然而他眼盲,神识还用不了,视力突然被剥夺,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又是陌生的。 他迟迟没走到小院。 席伶谦回头,看虞溪卿小心地用手摸索前方,谨慎地抬脚,往前走去,原本漂亮的眼睛,灰暗一片。 席伶谦心中酸涩,连忙赶过去,语气放缓,轻柔地提醒虞溪卿:“小心些,前面有台阶。” 虞溪卿跨过石阶,被席伶谦言语引导着,走到小院石凳,坐下。 席伶谦夸他:“仙长真棒。” 虞溪卿闻到了饭菜香,他耸了耸鼻子:“这些是何物?” 席伶谦介绍道:“青椒肉丝,醋溜白菜,甜瓜汤,清炒苦瓜,咸螺丝。” 席伶谦不清楚虞溪卿的口味,所以做了酸甜苦辣咸,五种口味的饭菜。 他把筷子递到虞溪卿手心:“失礼了。” 而后席伶谦抓着筷子,用筷子尖头指向桌子上的菜,告诉虞溪卿这些菜分别在哪个位置。 见虞溪卿记住了,席伶谦松开筷子,屈指敲了敲碗:“慢慢吃。” 虞溪卿小口小口吃着,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像寻常人那样,吃五谷了。 这些饭菜材料都不珍贵,吃了也没有奇异的功效,唯一的优点只有可口,倘若在以前,虞溪卿是断然不会吃的。 席伶谦很快吃完了自己那份菜,观察虞溪卿吃了什么。 他发现虞溪卿不挑食,什么都吃,但偏爱甜口,还因为吃了青椒肉丝,嘴唇被辣的通红。 席伶谦嘴角微勾,倒了杯蜂蜜水给他:“仙长,你手边有蜂蜜水,辣了就喝,你慢慢吃,我去旁边忙些事。” 虞溪卿红唇开合:“好。” 席伶谦挑个根长度适合的竹子,竹子表面光滑,摸起来不刺手,稍微改造一下,做个手柄,就能当成盲杖给虞溪卿用。 没花多久时间,席伶谦把盲杖做好了,他在第二竹节上方,额外绑了圈铃铛,这样虞溪卿去哪里,他就能听见了。 虞溪卿喝了半碗甜甜的蜂蜜水,嘴唇泛起水光,他抬起下巴:“我吃饱了。” 席伶谦把盲杖放到虞溪卿手边,解释道:“这根竹子,可以帮助你扫到前面的障碍物。” 虞溪卿握着手臂,轻轻一扫,铃声悠悠。 席伶谦看着他笑,目及到他的眼睛,心顿时沉重了起来。 虞溪卿本人倒是很乐观,摸着盲杖好奇地把玩。 席伶谦将碗筷收拾,清洗干净。 和虞溪卿一起走进房间,他燃起灯,火焰跃动。 虞溪卿端坐在床头。 席伶谦打造了个拉铃,绳子很长,他用绳尾轻轻扫了扫虞溪卿手背:“你有事,拉一拉绳子,不管我在哪里,都可以听见。” “试试吧。” 虞溪卿听他的话,轻轻一拉,绳子顶端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叮铃铃。 席伶谦温热吐息喷洒在虞溪卿脸上:“仙长,我在。” 面对他,虞溪卿第一次有了莫名的无措感。 席伶谦:“你可知,你这咒怎么解吗?” 虞溪卿面色平静:“无药可解,这是诅咒,无需担心,只要时间一到,我便可以恢复如初。” 席伶谦:“那要多久?” 虞溪卿摇头:“不知。” 席伶谦宽慰他:“无妨,我会为仙长想办法解咒。” 静默片刻,虞溪卿突然问他:“你不记得自己名字,对吗?” “对。” “那我给你想一个字如何?” “好。” “钦清凰鸣,飞腾破道的钦,如何?” 席伶谦对他笑:“好字。” * 虞溪卿在席伶谦的小院入住了下来,生活平淡如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他和席伶谦的关系慢慢变熟,身上的咒还没有好,可却让他无比安心。 席伶谦不再去“令堂”接任务,他干脆在把院子隔开,开了家医馆,给人治病赚钱。 他收费低,疗效好,一来二去,很快打出了名声,来找他的人不少。 席伶谦每天限制看十人,十人看完,把医馆关了,专心陪在虞溪卿身旁。 他做什么,虞溪卿都安安静静陪在他旁边,看起来像乖巧的漂亮娃娃。 隔壁婶子偶尔会打趣,说席伶谦给自己找了个男媳妇儿,他笑而不语。 虞溪卿支着耳朵偷听,待婶子抓了药离开,他满脸单纯地望着席伶谦:“阿钦,男媳妇儿什么意思呀?你把我当媳妇儿吗?” 席伶谦已经知道虞溪卿的本性,心思澄澈透明,绝无调侃他的意思。 然而,他做贼心虚,说不出否认的话,他推着虞溪卿进屋:“外面风大,回屋去。” 虞溪卿蹭他肩,慢吞吞回声“哦~”的小尾音。 席伶谦给他擦了遍身子:“溪卿,明日我要出门采草,你可愿随我一起。” 虞溪卿抬头:“什么草?” 席伶谦没瞒他:“据说有解咒的功效。” 虞溪卿不赞成:“此类药草断不可能轻易问世,即使问世,也多是天差地别,有强兽守护,你去了,凶多吉少。” 席伶谦叹息:“我何尝不知,可你的眼睛,三个月了,还没好……” 虞溪卿扯他衣袖,放软嗓音:“阿钦,我自幼眼盲,早就习惯了,你别为我忧心,你别去好不好。” 以往只要他稍微软一点,席伶谦什么都听他的。 席伶谦吞下说服虞溪卿的话:“很晚了,我们歇息吧。” 反正这药草还未问世,不急于一时。 席伶谦问过零零零很多次解决办法,它没有解咒的药,它说需要靠时间自愈,这次的药,零零零说可能是真的。 他想拼一次。 席伶谦给虞溪卿盖好被子:“晚安。” 虞溪卿闭上眼睛:“阿钦,晚安。” 第二日睡醒,虞溪卿察觉到了不对, 他发现自己耳朵听的越来越模糊,席伶谦说的话,他要努力支耳朵,才能隐约听到,他隐瞒着席伶谦,没让他知道。 奈何,他脸上藏不住事,席伶谦很快发现了。 席伶谦克制想触摸他耳朵的手,敛去眸中几乎溢出的哀痛:“耳朵听不见没关系,我会教你,让你感受我的声音。” 他拉住虞溪卿的手,一笔一划在他手心写着名字:“这是虞,溪,卿,你的名字……” “这是钦,你给我取的字。” 虞溪卿握住手心,像孩童得到糖果那样满足开心:“阿钦,我握住了你。” 第101章 眼盲师尊(18) 席伶谦与他掌心交叠, 握住满手细腻温暖,他神态凝重,看过虞溪卿盲目与聋耳, 心脏被沉重铁铅狠狠拽下去。 虞溪卿闭着眼睛, 他仿若席伶谦肚子里的蛔虫, 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红唇微动:“阿钦, 我这身咒, 待我彻底沦为废人了,便能自己好了, 你无需烦心, 更别去采药。” 所以要席伶谦眼睁睁看着虞溪卿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吗? 这让他怎么能做到。 席伶谦的手指大力蜷起,手背青筋爆起, 露出青色筋脉, 情绪压抑, 在他血液中滚动。 虞溪卿贴近他, 下巴枕在他肩上, 姿态放的很软:“阿钦, 你听我一回吧。” 他虽还能说话,还能行走,可如今没有修为,和废人没有差别, 无法护着席伶谦争抢天材地宝, 只能拖累他。 席伶谦回拥他的身体, 却没有回他。 虞溪卿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固执,叹息一声:“阿钦,你若一定要去, 要带我一起。” 好歹他还有条命,关键时刻能用身体护着他。 席伶谦摸了摸虞溪卿的发丝,指尖在他手心书写:好,无论我去哪,都会带着你。 虞溪卿不是他的累赘,倘若他一个人外出,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方寸小院,席伶谦哪能安心。 虞溪卿重重松了口气,对他灿然一笑:“我就知道阿钦待我最好了了。” 寻常人遇到这种变故,大概早已自怨自艾,阴郁痛苦,然而虞溪卿还能保留颗剔透的琉璃心,处变不惊。 除了对席伶谦态度越来越柔软,看不出分毫阴暗的影子。 席伶谦收回落在他发丝的手,坐在他旁边,注视他眉眼。 虞溪卿忽而道:“阿钦,你搬过来吧,陪陪我,我想和你说话。” 席伶谦永远学不会拒绝虞溪卿,他勾了勾虞溪卿的小指,和他拉勾,答应了他。 现在天色暗了,席伶谦抱着被子搬了过去,和虞溪卿共睡一张床,两个人分别盖不同的被褥。 他们之间仍然存在层隔膜,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谁都没有挑明,二人之间的相处,还是要将尺寸拿捏好。 席伶谦一直注意着分寸,没让虞溪卿察觉出来。 反正虞溪卿心思单纯,只要他不直接说“我喜欢你”,虞溪卿不会明白他的心意。 借着朋友的身份和他相处,培养默契,这种感觉也很不错。 席伶谦没有熄灯,这灯是给他自己点的,虞溪卿偶尔会起夜,靠着盲杖行走,他不太放心,每当这个时候,他会悄悄守在虞溪卿的旁边。 虞溪卿探出被褥,指尖滑过席伶谦的手背:“阿钦,你碰碰我。” 未来,如果虞溪卿身体继续恶化,他唯一不会失去的只有触觉。 他能感受到席伶谦的存在,他的体温,他需要相贴的皮肤,安慰他逐渐滋长的慌张。 席伶谦先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虞溪卿的指尖,而后张开五指,用宽大修长的手包住他的手。 然后插.进虞溪卿的指缝,反手牵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隐蔽的感情升温,虞溪卿侧眸,把耳朵凑得很近:“阿钦,你和我说说话吧。” 他的听力还没完全丧失,离的够近,席伶谦声音再大些,他能稍微捕捉一点话语。 席伶谦湿热吐息洒在虞溪卿耳廓:“好。” 两人的交流不只靠说话,还靠书写,席伶谦以自己的指尖为笔,以虞溪卿的手心为纸,书写的很慢很慢,通常一句话,不到十个字,要写小半时辰,他们自得其乐。 席伶谦也是为了教虞溪卿他书写字的意思,这个世界的字比繁体还复杂,是以,他用的是现代简体汉字。 这类汉字,虞溪卿没学过,需要席伶谦从头教起。 好在虞溪卿才思敏捷,记忆力极好,席伶谦只写一遍,他就能领悟其中意思,还能举一反三。 让席伶谦很有成就感。 而每当虞溪卿掌握一个字的意思,席伶谦会揉揉他脑袋,或捏捏他手指,夸他,鼓励他。 教了大半个晚上,虞溪卿就把简单汉字的意思全掌握了,他的头发也被席伶谦揉乱了。 虞溪卿漂亮脸蛋红扑扑的,依偎在席伶谦肩头:“阿钦,我又会了一个字。” 席伶谦温柔笑着,放纵地捏了捏他脸,凑近他的耳朵,边写边说:“我们溪卿真聪明啊。” 虞溪卿暗淡眼眸灼灼亮起,贴着他,摸索着,用手捧起席伶谦的脸:“阿钦,我想摸摸你。” 席伶谦任由他抚摸自己脸庞。 席伶谦在他手心写:明日医馆不开,我们去逛逛。 虞溪卿开心说:“我想去摸花灯。” 席伶谦经常带他去玩,虞溪卿已经转遍了这座小城,这座城市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们了,席伶谦教过他怎么认路,教他从小城任意一处回家的路。 还把他介绍过信的过的人,拜托他们要是瞧见虞溪卿一个人,请照顾一二,当然,他的这个嘱托一直没派上用场。 席伶谦护他如护珍宝,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就连晚上两人分开休憩,他都不会睡实,还会让零零零守在虞溪卿床边,替他看着。 席伶谦待他的好,虞溪卿记在心里,越是如此,他内心的不安反而滋长。 他担心自己彻底沦为残废,惹的席伶谦厌烦,更惶恐有朝一日,会出现另外一个人,席伶谦会像对他这样对那个人。 仅仅只是想象,他顿感呼吸艰涩,比中咒还要难受数倍。 席伶谦翻身,隔着被褥拥住虞溪卿。 他发现虞溪卿有的时候会放空,而后身体跟着打颤,好似想到了极端害怕的事,可这事又无关他的身体。 席伶谦指尖在他手心滑动,问他:“怎么了?” 虞溪卿想到这个未来,带着彷徨问席伶谦:“阿钦,你日后会离开我吗?”, 席伶谦捏了捏他指尖,然后写:溪卿,我是为你而来到这个世界的,而且,在你救我那刻,我整个人都卖给你了。 虞溪卿唇角弥漫笑容,不断念他为席伶谦取的小名:“阿钦,阿钦……” 念到后面,这两个字充满了缱绻感,让他仿佛泡进了蜂蜜水一样,咕噜咕噜冒着甜蜜的泡泡。 席伶谦继续在虞溪卿手心写字:溪卿,我教你唇语。 他和虞溪卿的交流,光靠写的有点太慢了。 席伶谦把虞溪卿的手指放在自己唇上,一边说,一边让虞溪卿感受唇部张合的形状。 虞溪卿总是学的很认真。 如此,天亮了。 因为说了太多话,席伶谦嗓音微哑,显得更加磁性低沉,如大提琴般低醇悦耳,可惜虞溪卿听力受损,无法听清。 虞溪卿指腹还搭在席伶谦唇上,他腕骨抽动,移开,留下余温:“阿钦,我想用别的法子学习唇语。” 他鲜少任性了一次,不待席伶谦回话,他身子凑近,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唇。 他吻的青涩,出乎席伶谦的预料,他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嘴,看着虞溪卿的脸,耳尖微红。 虞溪卿耳廓通红,语气羞涩:“阿钦,我身子越来越不好了,我担心日后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所以我想抓紧时间,我想这样碰碰你。” “我听隔壁婶子说,这样的事只能在夫妻之间做,我虽为男子,但是我愿意当阿钦的妻子。” 他羞赧,却大胆地向席伶谦表明真心。 惊喜来的太突然,把席伶谦砸的晕头转向,巨大喜事砸向他,他忍不住问出口:“你可知妻子什么意思?” 话落,席伶谦懊恼,他忘了虞溪卿听不见了,他拉着他的手,写:明日我们便办婚礼。 夜长梦多。 抓紧时间把虞溪卿绑在身边最重要。 显然,虞溪卿同样是这么想的,他整个人散发喜不自胜的气息,蹭了蹭他的脸。 席伶谦克制的回吻他的手背,在他手中写:溪卿,你歇息,我去准备我们的婚礼。 他有修为,好几日不睡不吃饭都无所谓,虞溪卿不行。 虞溪卿知道这个道理,他乖乖闭上眼睛,说:“阿钦,能不能等我睡着了,你再去呀?不然我会好想你。” 一击直球把席伶谦萌的心肝乱颤。 席伶谦搂住他的肩膀,轻拍他的肩头,哼着小曲儿哄他。 待虞溪卿睡着了,席伶谦蹑手蹑脚起来,开始装饰这间小院。 小院张灯结彩,挂了好些虞溪卿喜欢的花灯,花灯还挂的很低,方便虞溪卿摸,色彩鲜红,喜庆。 他们成婚的很低调,只邀请了走的近邻居。 两人穿的都是男士婚服,其实像这类衣服都要定制,没个星期拿不到手,然而席伶谦能一下子拿出来,可见他的“狼子野心”。 虞溪卿穿红衣的模样,很惊艳,红衣衬的他明媚骄昂,眉目中透着的矜淡,让他更加具有魅力。 洞房花烛夜,然而,席伶谦什么都没做,他抱着虞溪卿,老老实实躺了一整晚。 虞溪卿这副病弱的身子骨,他有再多的想法,都不愿在他身上实施。 情况很不妙。 虞溪卿身体恶化的很快,婚后不久,他彻底失去听觉,同时他再也无法说话,双腿日渐孱弱。 席伶谦背着他渡河、湿衣,翻山、跌倒…… 抢药、受伤,被夺。 虞溪卿喉咙嘶哑,发出模糊的破碎哭音,呜咽着,脸庞滑下两道清泪,在席伶谦后颈晕开泪花。 阿钦,对不起。 药最终抢到了。 虞溪卿身体慢慢恢复,灵气重新在他丹田萦绕,先后恢复视觉,听觉,言语,行走能力。 这晚,春宵一刻值千金。 回忆结束。 ----------------------- 作者有话说:如果大家喜欢强大美人受逐渐变弱的设定,可以收藏一下这个预收宝宝《落魄仙尊被糙汉捡到后》[亲亲][亲亲][亲亲] 季汀礼拥有整个修仙界最漂亮的容貌,他天赋绝伦,性子冷傲,乃当代最强剑尊,修仙众人敬他,尊他,畏他。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实力强大的清冷剑尊,为了夺气运果,竟被临死凶兽诅咒。 待他灵力尽失后,他会先后变得眼盲,耳聋,哑巴……握笔不得,行动不便,最后只得如株艳丽的花,慢慢枯萎,沦为精美的废人。 在昏迷陷入困境前,他看见有位猎户朝他走来。 他被猎户救回了家,猎户叫谢碌风,长相英俊,身形高大,手上茧很厚,不爱笑,闷葫芦一个,看着又凶又糙。 其实很会疼人,给季汀礼洗衣做饭,洗脸擦身,样样都为他做,让季汀礼挑不出错来,虽不愿承认,但谢碌风是个极靠谱的。 偶尔他也会想留在此地也不错。 季汀礼还发现谢碌风气运很好,出一趟门,轻而易举便捡到幼年凤凰,幼年龙,偏生捡到了也不好好养,把小凤凰小龙养的潦草不已,看的他心生妒忌。 为了自保,趁着五感还在,季汀礼教他修行,教他识字,教他训龙训凤凰。 教着教着,季汀礼发现,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姿容绝丽的脸,宛若生了病般白,肤色透明胜雪,身形清瘦,腰身盈盈不堪一握,惹人怜惜。 他的眼睛需蒙着白布,手腕与脚踝需系着银色铃铛,方便汉子知晓他位置,就连出行都要由那身体硬邦邦的糙汉抱…… 凶巴巴的钓系大美人受VS就要黏老婆的糙猎户攻 阅读指南:小情侣身心彼此唯一,受身体会一天比一天差,但最后都会好的。季汀礼拥有整个修仙界最漂亮的容貌,他天赋绝伦,性子冷傲,乃当代最强剑尊,修仙众人敬他,尊他,畏他。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实力强大的清冷剑尊,为了夺气运果,竟被临死凶兽诅咒。 待他灵力尽失后,他会先后变得眼盲,耳聋,哑巴……握笔不得,行动不便,最后只得如株艳丽的花,慢慢枯萎,沦为精美的废人。 在昏迷陷入困境前,他看见有位猎户朝他走来。 他被猎户救回了家,猎户叫谢碌风,长相英俊,身形高大,手上茧很厚,不爱笑,闷葫芦一个,看着又凶又糙。 其实很会疼人,给季汀礼洗衣做饭,洗脸擦身,样样都为他做,让季汀礼挑不出错来,虽不愿承认,但谢碌风是个极靠谱的。 偶尔他也会想留在此地也不错。 季汀礼还发现谢碌风气运很好,出一趟门,轻而易举便捡到幼年凤凰,幼年龙,偏生捡到了也不好好养,把小凤凰小龙养的潦草不已,看的他心生妒忌。 为了自保,趁着五感还在,季汀礼教他修行,教他识字,教他训龙训凤凰。 教着教着,季汀礼发现,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姿容绝丽的脸,宛若生了病般白,肤色透明胜雪,身形清瘦,腰身盈盈不堪一握,惹人怜惜。 他的眼睛需蒙着白布,手腕与脚踝需系着银色铃铛,方便汉子知晓他位置,就连出行都要由那身体硬邦邦的糙汉抱…… 凶巴巴的钓系大美人受VS就要黏老婆的糙猎户攻 阅读指南:小情侣身心彼此唯一,受身体会一天比一天差,但最后都会好的。 第102章 眼盲师尊(完) 漫长回忆, 在席伶谦脑海中流淌,他走在由过往记忆构建的长廊中,推开一扇扇门, 每扇门后藏着各种模样的虞溪卿。 或笑, 或静, 或嗔…… 千百个鲜活的他。 走廊尽头的大门繁复, 雕琢漂亮花纹, 门扉敞开, 光亮洒进,虞溪卿的脸跃到席伶谦眼瞳。 积压的情感喷涌, 席伶谦极速向前, 拥住虞溪卿的身体:“对不起……” 他竟把最爱他的人忘了。 唇齿厮磨,发丝缠绵, 融融温存。 零零零见大功告成, 功成身退, 悄悄离开了房间。 虞溪卿环住他脖颈, 指腹擦过席伶谦曾吻过泪水的后颈:“阿钦, 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为了他, 席伶谦不会吃那么多苦。 他去端丛崖是为了造化草,此草蕴含大气运,可让他得天地造化,突破桎梏, 更上一层楼。 奈何弄巧成拙, 身受毒咒, 害的席伶谦为了照顾他,受了那么多苦难。 席伶谦用手指擦拭他眉眼,含笑:“溪卿, 你没有对不起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高兴。” 他转移话题道:“明日拜师大典,你收我为徒,再过几日,我们还结了契,岂不是能吓到旁人。” 他们在小城镇虽结了婚,然而这婚礼不被天地承认,他们无法在对方身上烙下道侣印,无法共享修为,乃至寿命。 这契是必结的。 席伶谦被迫离开前,一直在准备结契典礼,准备差不多了,还差临门一脚,他就被零零零自顾自绑回去了。 本来收了零零零的手机,让它没有手机玩,用席伶谦就觉得够了,现在看来,根本不够,要让它再长长记性! 虞溪卿对他笑,贴近他:“没关系,阿钦是我的道侣,也可以是我的徒弟。” 两个人头挨着头,说了大半宿悄悄话,诉说对彼此的情感。 虞溪卿握住他温暖的手:“阿钦,我一直知道你待我很好,所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离开我的,我想你肯定是有苦衷。” 他忧心忡忡:“而且……阿钦你离开的时候,表情好痛苦,我好担心你,看见你没事,我真的很开心。” 席伶谦勾起虞溪卿一缕发丝:“我们去寻零零零,让它将我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我相信它一回,以后不会再带我走了。” 他们手牵手走出竹屋,虞溪卿已经有了他,再也不需要盲杖,他知道只要有席伶谦在,他的一切都能得到保障。 席伶谦牵着虞溪卿,走到了小院,撩开帐篷,零零零在帐篷里,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会发出诡异的声响。 零零零正在脑补自己玩手机,脑补到高兴的地方,还会嘿嘿嘿地笑出声。 脑完一局游戏,它调动以前看过的番,在脑海中播放,它是机械生物,只要看过的画面,都可以储存,需要就能调出来,相当于能无限重温看过的片。 但是一直看这些,它感觉好无聊,其实它还有秦石钊送它的平板,这个没被席伶谦收走。 然而零零零知道席伶谦为什么要收它的手机,要是它玩了平板,它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席伶谦见它想的入神,轻轻敲了敲帐篷:“凤凰先生,请问你忙完了吗?” 零零零回神,震惊问道。 [宿主,你和反派大人就好了吗?还是缺润滑油啦?] 席伶谦轻咳一声:“都不是,我的身体,拜托你解决一下。” 零零零熟练的像流水线上的工人,biu的一下,席伶谦两具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修仙界的众人有修为傍身,青春永驻,席伶谦容貌上的区别不大,但修为蹭的一下涨了上去,灵气澎湃汹涌,感觉能一剑砍碎整座山。 席伶谦唇角笑容真切:“谢谢你,凤凰先生。” [不用客气!] 席伶谦抱着虞溪卿腰回了屋子:“溪卿,我们双修一番,助你灵气滋长,如此一来,你的眼睛能快些复明。” 虞溪卿的眼疾与倒退的修为有关,他们若勤苦双修,再配上零零零给的药膏,不出半月,他便能恢复如初。 顾及着明日有拜师大典,席伶谦克制的只修了一次。 虞溪卿已然软成了滩春水,湿红眉眼勾着媚态,勾人的很,还主动地贴近席伶谦臂弯:“阿钦,还想要继续双修。” 席伶谦默念数遍清心咒,他吻了吻虞溪卿眼睛:“明日,我与师尊修个够。” 隔日。 为了不错过拜师大典,他们早早启程。 两人启程,前往另一座山峰,零零零小小的鸡身扛着行李,吭哧吭哧跟着他们身后,它不觉得重,但这些行李相较于它的身形,过于大了,零零零扛的很是艰辛。 其实这些行李本不需要它扛,席伶谦有空间戒指,往里面一丢,方便还没有丢失的风险。 但这是为了惩罚零零零,让它长长记性,还能减轻零零零的负罪感。 人依然热闹,人头攒动,修士们明亮双眸满是憧憬,对未来的师尊充满期待。 席伶谦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有种长辈看小辈的慈爱感。 两人双修后,虞溪卿灵气得到增长,此时,他将灵力运转到眼睛上,他能看见,席伶谦放心地目送他飞向宗门长老席位。 忽然,熟悉的三人组出现在席伶谦眼前,候少宇满脸傲气:“日后我们再比一次,这次我定不会输给你。” 林落湘无奈扶额:“少宇,拜师要紧,我们去别的地方,等长老们。” 席伶谦叫住他们,恶趣味道:“稍等,既然我与三位有缘,这有三份请柬,诸位要是有空,可以来在此,我等诸位,对了,你们可以打开看看。” 他掏出三份刻着囍字的红色请柬,分发给眼前这人。 候少宇左右看了看,定睛一看,他们参加结契典礼的邀请函,再看落款的两个名字,其中一个无比眼熟,正是他仰慕许久的仙长,虞溪卿。 ???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是虞仙长那位神秘道侣?!” 席伶谦笑而不语。 林落湘也很诧异,她弯唇一笑:“席兄特意送我们请柬,我自然会去,还会备份大礼呢,在此祝福席兄与仙长。” 石逸:“我也一样。” 候少宇震惊完,他左右看了看席伶谦,发现他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身姿潇洒俊逸,与仙长无比般配,他哼了声:“别小瞧了我,我送的礼定会让你和仙长感到惊讶。” 席伶谦笑眯眯道:“我与溪卿等着三位。” 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离开这片场地,领取腰牌,剩下能留下来的,全是核心弟子。 人一下少了很多,不复原来的喧嚣。 掌门选了石逸为徒,大长老选了候少宇,二长老罗瑶选了林落湘。 虞溪卿看着席伶谦,弯了弯唇角,说:“我要他。” 虞溪卿早已暗中给他们传了秘音,说席伶谦是他的徒弟,其他人不能选,是以,瞧见向来冷清的仙长有了徒弟,其他人也不怎么震惊。 拜师大典进行的很顺利,各位徒弟给师尊敬了茶,则说明,他们成功拜了师,入了宗。 日子安定了起来,虞溪卿在双修的滋养下,眼睛能看见了。 转眼到了他们结契的日子。 两人一如既往的低调,结契邀请的人不多,除了那三人,外加掌门和几位长老。 掌门捋着胡须,看着席伶谦感慨:“我观你眼熟,与仙长道侣相似,以为是巧合,原来你本就是仙长的道侣。” “我看你如此优秀,难怪我们仙长自断丛崖过后,便对你情根深种。” 席伶谦给他们敬酒,微笑:“此前并非故意隐瞒诸位,我喝酒谢过。” 掌门乐呵呵的和他碰杯:“不过你们怎么真结成了师徒,现在外界正议论纷纷,以为仙长有特殊癖好呢。” 席伶谦笑了笑,又喝了杯酒:“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几杯酒入肚,席伶谦刻意没用灵气化开酒力,步伐微微摇晃,走进漂亮热烈的婚房,他看见端坐在床头,抚摸孕肚的美人师尊,渴望蔓延。 虞溪卿眼睛虽然好了,可肚子同样大了,主要由席伶谦招待客人,耽误了好一会儿,席伶谦才见到他。 席伶谦拥住他,感觉幸福的不真实。 结契这天,漫天浪漫云霞,像热烈的婚衣,和这对新人的心。 结契完成,他们心口位置多了类似桃花的道侣印,从此以后,他们能感知到对方位置,情绪,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过了几月,这日,虞溪卿要生了。 席伶谦一直有恶补照顾孕夫和分娩的知识,他冷静地帮助虞溪卿生宝宝。 虞溪卿喝了安眠汤,还吃了甜果,整个过程特别轻松,不会感到丝毫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山响起两道婴儿啼哭声,长了兔耳朵和兔尾巴的宝宝被裹进襁褓里,他们刚出生,还无法睁眼,看起来小小的。 同时,虞溪卿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说:“阿钦,宝宝们呢?” 席伶谦把孩子们送到虞溪卿床边,亲吻虞溪卿的唇:“宝宝们在这里,他们很可爱,长得很像你,辛苦了。” 虞溪卿依偎在他怀里:“阿钦,你想好宝宝们的名字了吗?” 他们这几个月有商讨宝宝名字,要好听,还要寓意好,死了许多脑细胞。 席伶谦轻柔地摸摸了他脑袋,眸光温柔,把想了很久的名字说出口:“先出生的兔大宝叫怜溪,兔小宝叫思卿。” 虞溪卿甜甜地对他笑:“阿钦取的名字真好听。” 他们的故事尘埃落定。 第103章 中秋番外 祁衍VS沈眷 有了孩子以后, 祁衍和沈眷一致感觉原来的公寓太小,如今,他们搬到了别墅区, 一家三口过平静的生活。 中秋节。 沈眷在亲手做月饼, 祁衍在旁边打下手。 祁衍忽而想到了什么:“沈老师, 明日是周丞和江岑他们的订婚礼, 我们该备什么礼物?” 兜兜转转, 他们的孩子都快五岁了, 这对打打闹闹这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了。 沈眷斜了他眼:“是谁以前瞎吃醋, 对人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祁衍也不尴尬, 凑近他,亲了沈眷一口:“没办法, 我们家沈老师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感觉很多人都喜欢你, 难免紧张了点。” 沈眷笑了笑, 亲了亲他脸颊, 寻回最开始的话题:“备双成对的宝石吧,保值,寓意也好。” 祁衍捏着他下巴,亲了他唇一口, 笑眯眯道:“我们沈老师真聪明。“ 沈眷闭着眼, 自然地回吻他, 边喘边说:“祁衍,晚上我给你个惊喜。“ 祁衍搂着他的腰,亲的深入, 追问:“什么惊喜?” 沈眷环住他脖颈,被亲的双腿发软,眼睛迷离,他张开水润的红唇:“不告诉你。” 祁衍用额头轻轻撞了撞他的侧脸:“真坏啊。” 过了会儿,月饼做好了,黏黏糊糊的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祁衍戴着隔热手套,把月饼端出来。 想着自己可爱活泼的儿子,祁衍笑了笑:“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喜欢的。” 沈眷理了理双方散乱的衣服,把褶皱抚平,消灭干净罪证,他叮嘱:“宝宝还小,不能积食,要看着他点,让他不要吃多了。” 祁衍嗅了嗅他发丝,黏着他,轻语:“我知道的。” 他们走出厨房,向外走去。 祁老大手里拿着玩具,高兴地坐在儿童椅上,看的目不转睛:“哇,爸爸!爹爹!是月饼哎!” 祁衍摸摸祁老大脑袋:“小心点,别烫到了,等凉了再吃。” “好!” 三人吃着月饼,互相分享生活日常中的温馨。 祁衍挨着沈眷:“沈老师想给我什么惊喜呢?” 沈眷促狭一笑:“你猜。” 祁衍猜不出来,他揣着期待的心情,等到了晚上,他发现惊喜是,穿着漏三点兔子装的美味老师。 * 段沉舟VS柳祈悯 段沉舟煮了桌团圆饭,煮了很多柳大宝和段大宝喜欢的菜,饭菜散发热气腾腾的香味。 桌上还有柳祈悯烤的四个月饼。 其实这个世界没有中秋节,段沉舟之前跟柳祈悯无意提过一次,说算算时间,马上中秋节了,该吃月饼了。 柳祈悯上了心,按照他说的模样,把月饼做了出来,说一家人要一起过团圆节。 段沉舟抱着如今才三月的段小宝,给他喂奶喝,段小宝和他哥哥一样都是天使宝宝,特别好带,乖乖巧巧,眼睛跟黑葡萄一样,明亮漂亮。 段小宝喝完了半瓶奶,段沉舟给他拍嗝,然后摸摸段大宝的脑袋,不让他感觉被忽视。 当然,也要捏捏柳祈悯的脸。 段大宝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爸爸,我看着弟弟,你和爹爹今晚过二人世界吧。” 段沉舟捏捏他小脸蛋,摇头:“你还小呢,等弟弟再大点。” 让一个小朋友照顾小婴儿,即使段大宝早慧成熟,那也不应该把责任推给他。 段大宝失望叹气:“好吧。” 吃完了团圆饭,一家四口在外面散步,欣赏圆月亮,柔和月光洒下这片土地,安详宁和的氛围将他们包裹。 段沉舟侧眸,一手推婴儿车,一手牵着柳祈悯,笑着感叹:“柳条哥,今晚月亮真圆啊。” 柳祈悯唇弯弯:“因为老公说过,今天是中秋了呀。” 段沉舟掌住他温暖的手指,放在唇旁亲了亲:“柳哥……” 柳祈悯靠近他,眼尾挑起:“宝宝们还在呢。” 他嘴巴上这么说,但嘟起唇,主动亲了亲段沉舟。 段大宝被爹爹牵着一只小手,另外一只手像模像样的捂住眼睛。 他是好宝宝,爸爸和爹爹亲亲,不能看,然后……他打开指缝,悄悄偷看了眼。 然而这个时候,段沉舟和柳祈悯已经亲完了。 当着孩子的面,蜻蜓点水亲一下就好了。 一家四口在街上吹着轻风,看了大半天的月亮,其乐融融,然后互相手牵手,漫步回家。 回到家,他们洗好澡,换上睡衣。 柳祈悯抱着段小宝,柔柔道:“老公,我照顾小宝,你去哄大宝,给大宝讲睡前故事,把大宝哄睡着了,待会儿我们过二人世界。” 他把最后几个字,咬的极其暧昧。 段沉舟摸摸他的头:“真期待啊。” 大宝有自己的房间,段沉舟摊开绘本,给大宝念故事书,英雄打败变异体,迎娶漂亮公主,虽然老套,但这个年龄的孩子就吃这一套。 大宝听得很认真,段沉舟念了很久,他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道:“爸爸,宝宝困了,晚安。” 段沉舟关上灯:“明天爸爸给你念其他绘本,宝宝晚安。” 他给孩子盖好被子,走进隔壁房间。 小宝已经睡着了,正躺在婴儿床里,睡的香甜,隔音不错,大宝听不见,小宝觉沉,睡着了,轻易醒不了,接下来他们能放心的过甜蜜时光了。 段沉舟掀开被子,从后拥住柳祈悯:“大宝也睡着了。” 柳祈悯身材愈发丰腴了,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肉感,他摸起来爱不释手,段沉舟在他最爱的柔软处摸了又摸。 柳祈悯在他怀里转身,他双眸晶亮,语气却带着羞赧:“老公,前几日我买了奶果,今日到了,我刚刚偷偷吃了。” 奶果是种有牛奶香气的果子,外表类似白色的苹果,只不过大小只有沙糖桔那么大。 要是类似段沉舟这类没有孕囊的人,吃了也就吃了,真和吃了普通水果一样,没有其他功效。 然而像柳祈悯这类生过孩子的人吃了就不一样了,能刺激身体的腺体,分泌同奶果一样,香甜的汁水。 尤其是柳祈悯还生过两个孩子,汁水会更加充盈。 可惜的是,持续效果一般,只能维持三日。 柳祈悯搂着段沉舟腰,下巴枕着他温热的肩头,柔声撒娇:“老公,我们要抓紧时间,你快帮我吸吸~” 段沉舟手隔着衣服放在他锁骨处,修长指尖触碰喉结,拨弄他的喉珠,他哑着嗓音笑:“我们柳条哥真好看。” 柳祈悯脸上泛起红晕,委屈嗔他:“老公怎么还不帮我。” 段沉舟掐着他的腰,轻笑:“让你等急了,是我的错。” 满室滚烫暖香,段沉舟薄唇沾了许多水色,亲吻柳祈悯的唇:“宝贝儿,尝尝自己的味儿。” 他故意伸出舌头,连带着唾液和香甜汁水,一起送进柳祈悯唇内,勾住他湿滑的舌头纠缠。 水音渍渍,空气缱绻升温。 窗外圆月明亮,照映窗内这对恩爱伴侣。 * 秦石钊VS傅汀泠 秦石钊正在照顾宝宝。 孩子生了,他还小需要大人照顾,请再多的保姆都不能让他们安心,秦石钊干脆不去工地,现在是家庭主夫。 傅汀泠工作忙,不过自从有了老公和孩子后,他一直调整行程,减少飞到外地的频率,时常待在家里处理工作。 今天中秋也不例外,一家三口聚在一起,说是聚也不准确,傅汀泠在书房处理工作,为了不打扰他,秦石钊和孩子在楼下。 别墅又大,见不到人,只能等宝宝休息了,才能去找他。 秦石钊摇着婴儿床,拿着拨浪鼓,哄的宝宝笑个不停,笑累了,宝宝玩了会儿玩具,吃着小拳头,闭上眼睛睡着了。 只有这个时候,秦石钊才可以能空出时间,他请保姆帮忙看着孩子,他端着月饼和牛奶,去书房找傅汀泠。 他看着屏幕,上面的专业名词,他已经能看懂部分了。 他脑子实,还笨,可他不想和傅汀泠没有共同语言,秦石钊没有停下脚步学习,努力汲取知识,了解傅汀泠的世界。 傅汀泠看到他,紧绷神经瞬间舒缓。 然后他拉着秦石钊坐下,自己则坐在他大腿上,和他亲嘴放松,边亲边恼火:“那些人交给我的企划太糟糕了,他们怎么会觉得这种企划能入我的眼。” 工作稍微不处理,堆积起来就很多,前几天的文件山一样堆在电脑里,看的傅汀泠太阳穴一跳一跳。 偏偏这几天放假,要等收假,才能让那些人改企划。 秦石钊拍拍他的背,揉揉他的脑袋和脸,憨笑:“傅宝宝,别气了,我们一起吃月饼。” 傅汀泠火气一下子没了。 傅汀泠看着强势冷硬,其实特别好哄,喊一下宝宝,就能被哄好,表面还要说自己不喜欢被这么喊。 秦石钊搂着他的腰,亲他脸颊:“傅宝宝,还生气吗?” 傅汀泠摇摇头,揉了揉额心:“不气了。” 秦石钊咬了一口月饼:“那我喂你吃月饼。” 他咬了一口,喂给傅汀泠。 傅汀泠嚼了嚼:“蛋黄馅儿的。” 秦石钊点头:“还有其他馅。” 傅汀泠倒在秦石钊怀里:“今天是不是中秋。” 秦石钊揉了揉他的脑袋:“是的,中秋快乐,傅宝宝。” “既然是中秋,今日我不工作了,我们回房间,玩小游戏。” * 席伶谦VS虞溪卿 中秋这天,两个小兔宝宝才刚出生不久,新手爸爸手忙脚乱。 席伶谦忙的团团转,又要哄觉,又要喂奶,还得看着他们,不要打架。 这两个宝宝,虽然才刚出生,但手脚已经能动了,甚至还能爬了,精力无限,照顾他们虽然有点辛苦,让席伶谦很有成就感,内心充满了幸福。 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快乐日子。 好不容易把两个兔宝宝哄睡着,席伶谦小心翼翼把他们抱进婴儿床里。 零零零已经走了,离开前,他借机兑换了一大堆婴儿用品,奶粉,纸尿裤,婴儿床,玩具…… 而且其中一大半是零零零用自己的小金库买的,它说它没有礼物能送给他们,但是可以请宝宝们实现奶粉和纸尿裤自由。 作为回报,席伶谦送了它一空间戒指的符,具有各种功效,就算在修仙界,威力都不容小觑,在现代世界,更能降维打击。 虞溪卿刚生产完,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席伶谦什么累活重活都不舍得让他做。 虞溪卿闲的好无聊。 席伶谦哄完两个小宝宝,该哄大宝宝了。 他走到虞溪卿面前:“溪卿,按照时节来算,在我的家乡,今天是中秋。” 他俯身,亲吻虞溪卿眉心:“中秋快乐。” 虞溪卿搂住他脖颈:“阿钦也快乐。” 第104章 漂亮影帝(1) 躲在衣柜里的江牧, 正被迫偷窥别人热辣滚烫的夜间活动。 准确的说是电话play。 “衣服脱了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嗓音暗哑,夹杂着电流声, 落进江牧耳中, 隐约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眼前酒店床上这个男人解开紫色睡袍, 露出雪白如膏的肌肤, 他喘着气:“脱了。” 男人有把好嗓子, 配合着酒店房间暧昧的装饰, 营造出了副惹人怜疼的氛围,情潮泛滥, 江牧的眼睛和耳朵都倾在他身上。 男人屈着腿, 忽而背对着江牧,黏腻道:“主人, 我想要你给我打针。” 江牧感觉自己耳朵被酥麻了。 门缝开的很窄, 江牧还躲在层层衣服后, 他的视野自然被压缩的很狭隘, 男人发丝略长, 垂下, 恰好能盖住侧脸,种种原因之下,让他看不清楚男人的脸。 唯一能看清的,只有男人肩胛骨处, 那颗随着喘息而舞跃的小红痣。 性感, 色.气。 还有面前这具比例完美的男性酮.体, 看得出男人有锻炼的习惯,身材匀称,没有赘肉, 背部的肌理均匀,腰细腿长臀翘,像海妖一样,释放致命的吸引力。 江牧的视线稍稍躲开,平息身体中的躁动因子。 他暗恼零零零,他的穿越地点未免太尴尬了,害他要鬼鬼祟祟的躲进衣柜里。 虽然江牧是职业狗仔,但这纯属为了赚钱干的,他本人不是偷.窥狂,他也不喜欢躲在狭隘阴暗的角落,跟变态一样窥探他人的隐私。 江牧会出现在衣柜纯属系统制造的意外,不久前,他忙着安置好兄弟拜托给他的宠物医院。 刚安置好,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当狗仔了。 江牧到处游山玩水,以抚平内心莫名其妙出现的空虚。 然而,他还没玩多久,他去爬泰山的时候,有只小黄鸡出现了,丢下一句“宿主,你快去安抚反派”,然后把剧情传输给了他。 而后,他就被绑来这个世界了。 而且那个带他穿越的系统,给他投放到了这间酒店,他准备走出酒店,结果有人走了进来,还有类似助理的人说,明天要去某个剧组拍戏,要注意休息。 一听到这里,可能是职业病犯了,江牧躲进了衣柜里,下意识掏出相机。 可惜他的相机并没有跟着一起穿越,没法拍下来。 同时,江牧意识到酒店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位公众人物,房间出现陌生男人,要是被发现了,他下场肯定不怎么样,他后知后觉感觉慌张和刺激。 江牧屏住呼吸,不发出丝毫声响。 至于那只小黄鸡,把他送来了以后,它居然消失了,留下满脸懵逼的江牧。 一点都不负责任! 想到这里,江牧叹了口气,他穿越了,好兄弟把宠物医院交给他,虽说已经安置差不多了,可要是没靠谱的他盯着,万一被卖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穿越了还能不能联系上好兄弟。 江牧对此持悲观态度。 异国通讯都那么贵,异世界通讯花钱都没办法沟通上吧。 江牧惆怅的叹了口气,顺便开始在脑中想小黄鸡传给他的有关这世界的剧情。 这是本娱乐圈重生爽文,男主靠着重生优势的文抄公文,男主自二十年后重生,跟着一起重生的,还有个名叫“声望置换”的系统。 顾名思义,就是能用名气换东西,包括但不限于钱,权,夸张的还有御剑术,炼丹炉…… 为了兑换系统提供的宝物,男主自然而然剽窃起了别人的创意。 他通过抄袭,“创造”了许多脍炙人口的佳作,成为举世瞩目的天才,他是这个世界的文学巨人!是娱乐教父!被称为要是没有他,世界文学要倒退二十年的绝世妖孽! 男主赚的盆满钵满。 所有人都觉得他真的有才华。 除了反派,周慬风。 周慬风,根据剧情描写,他留着长发,有双深情包容的漂亮桃花眼,面容像妖精一样,好看的雌雄莫辨。 在剧情中,男主多次酸不拉几的评价“长得跟娘娘腔一样”“男人长那么漂亮干嘛”诸如此类,可见周慬风外貌出众。 江牧都开始好奇周慬风到底有没有这么好看了。 同时,他是这个世界炙手可热手的影帝,他童星出道,演技好,演什么像什么,咖位高,名气大,不过他人很低调,热衷于做慈善,常有人发现他在孤儿院或者养老院献爱心。 他没有架子,为人温柔谦虚,从没有花边新闻,可以说,是整个娱乐圈最洁身自好的男人,备受他人称赞,是公认的好好先生。 不仅如此,他极具才华,创作出一部接一部的备受称赞的剧本,自己编剧自己主演。 然后,男主抄到了他头上,仗着重生优势,他大量剽窃本该属于周慬风的故事,踩在他的头上扬名立万。 直到有次,他剽窃了周慬风已经创作一半的作品,引起了周慬风的怀疑,他怀疑男主偷盗,本人的才华一般,起初有很多人相信他,然而男主使用了很多阴谋诡计,导致没有人相信他。 他只能一遍遍寻找自己原创的证据,奈何太迟了,男主早就名利双收了,反倒是他自己,被男主陷害,变得臭名昭著,死在了冬日街头。 江牧:……拳头好痒。 想揍人:) 这男主比他这个狗仔还不要脸。 江牧把剧情琢磨完,注意力回笼,落到眼前男人身上。 “唔……不够……啊……想见你……”微微变调的高亢声音,带着隐匿的幽叹和深深的不满。 也对,隔着电话的play,乐趣再多也有限。 不知道眼前这男人是哪个艺人,但无论是哪个,在这个对同性恋并不包容的世界,只要一爆出某个男艺人是gay,还喜欢玩主仆play。 江牧如鲨鱼一样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绝对是大新闻。 毕竟这个世界背景类似2000年,这个时代,虽说经济和科技方面发展的很快,但人们的思想保守,很多人甚至不知道男人可以爱男人,在他们的念头里,男女结合才是正确的,同性恋是异端。 艺人要是被发现是gay,一般情况下,下场肯定不怎么样,至少娱乐圈是别想混了。 不过他的相机不在身边,而且江牧对这类桃色新闻不感兴趣,除非艺人私底下是个劣迹斑斑的垃圾,就像男主一样,否则他不会利用这种新闻,让艺人垮台。 他只是想赚钱,又不想逼死人。 眼前的风景还在继续,江牧目光穿过重重阻碍,饶有趣味地看着。 脊背颤抖的两片肩胛骨,似透明脆弱的蝴蝶,振动漂亮孱弱的翅膀,然而男人身上有着肌肉,并不是真的脆弱。 肩胛骨生红痣的漂亮男人,仍然背对着他,只是…… 江牧清晰地看见了……看得出经常被使用,颜色很是成熟。 江牧快速闭上眼睛,默念非礼勿视。 可他已经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遍了,现在闭眼未免太迟了。 江牧打小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但他没谈过恋爱,平常最多吃吃钙片补钙,而且就算补再多钙,他看了也没啥感觉。 以往,只有早上会有个名叫“陈伯”的亲戚串门,其他时候陈伯的妻子“伯妻”根本不会来。 结果没想到,线下一看到男人,他居然有些蠢蠢欲动,难道是因为真实画面对他来说有点太刺激了吗? 江牧轻轻抓住面料轻薄冰凉的衣服,盖住脸,减轻脸上的燥热感。 暗骂,电话那边男人到底能不能行,有本事真枪实弹的干啊!用手机有什么意思? 他耳边响过痛苦的哑鸣:“好痛……啊……痛……” 江牧倏地睁开眼缝,他看见男人半跪在床上,雪白脖颈上套了个黑色项圈,项圈中央有条铁链垂下,拉住铁链,项圈会收紧,细长白皙的脖颈跟着多了圈红印。 因为缺乏氧气,男人皮肤泛着病态红色,高高扬着脑袋,企图获得丝空气,得到滋润。 在身体彻底受不了前一刻,男人会松手,氧气钻入鼻尖,得到片刻喘息,可能是痛爽了,脊背颤抖,侧脸有片红晕 江牧诧异挑眉。 ……窒息play? 他看见男人彻底跪在床上,腰.臀背对着江牧,双腿大张,亲吻手机,嗓音沙哑的不像话:“谢谢主人恩赐。” 江牧决定保持沉默,出了衣柜就把这画面忘掉。 他想玩些什么,打发时间,小黄鸡有给他身份证和手机,可惜手机一打开,会有光线,届时绝对会暴露他的存在。 江牧想等男人离开房间以后,偷偷从衣柜溜出去。 看这进展,估计要等明天了,这漫长的时间,江牧说不定都要待在衣柜中度过,除了偷窥眼前这男人,好像没有其他方式排遣无聊。 奈何……这画面实在是太劲爆了! 把江牧CPU烧干了都处理不好,主要是手边也没个纸,全是衣服,总不能用别人衣服吧。 他缩在衣柜,把自己当成木头,不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想…… 念着念着,江牧枕在硬邦邦的衣柜上,都快给自己念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漫长的电话总算挂了。 男人随手扔掉项圈,坦荡着身体,往衣柜走来。 男人个子高挑,锁骨以下的身体足以占据整条门缝,离这么近,江牧愣是没法看见男人长什么模样。 但江牧看见,男人的手已经触碰到了柜门。 草! 直接给江牧吓清醒了。 ----------------------- 作者有话说:受不是双x啦[让我康康] 第105章 漂亮影帝(2) 江牧盯着这只手, 紧张的血液都能倒流了。 要是被发现,他绝对会被当成偷窥狂扭送进公安局。 江牧大脑疯狂运转,思考对策, 然而无论怎么思忖, 都想不出破局办法, 最终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值得庆幸的是, 衣柜里有不少长款衣服, 挂在上面垂下, 能把江牧盖住大半,如果这个裸.男想换的不是长款衣服…… 那么, 大概, 也许……有一丝丝可能不会被发现。 江牧乐观地想。 在他的注视中,那只手压住了衣柜把手, 指节屈起, 扣开柜门, 一条缝隙开得更大, 光亮撑进门缝, 隐约照出了江牧这张因紧张而凝滞的帅气脸庞。 还好, 事情没有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一通电话打在了男人手机上,而手机在枕头旁,男人转过身,背对着江牧往大床走去。 腰身晃动, 被喂熟的贪嘴藏了起来, 江牧毫不怀疑, 如果不是电话play,地板一定会有滴答流下的长痕。 两条长腿绷得笔直,光滑细腻, 如果是个腿控,光这双漂亮有力的大长腿,就够玩很久了。 江牧不控腿,他控脸,俗称颜狗。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比美人能赏心悦目了,如果有,那只能是红彤彤的钞票。 柜门撑的更开,他所能看见的地方同样变得更多,江牧放松了身体,看见男人接通了电话。 这次没开免提,江牧听不见另外那边男人说了什么。 男人暧昧的声音传来:“明天……可以……当然……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吃你们的……不过这次可要轻点……哼……你们每次都像疯狗一样……哪有什么分寸?” 江牧不禁思考,这个人到底有多少个男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所幸江牧对这个问题也不感兴趣。 男人喉咙发出喑哑撩人的轻笑:“……视频?我没穿衣服……好……我知道你喜欢看……” 江牧瞧见他在手机上点了点,然后把手机对准自己需要打码的地方,同时开了免提。 “宝宝好粉,掰开,看看里面。” 这道声音听起来和一开始电话play那男人不太一样。 但江牧知道,这场危机解除了。 他靠在衣柜,闭着眼睛,继续给自己念非礼勿视哄自己睡觉。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江牧打了个哈欠,刚睡醒发现自己待在狭小的地方,他还有点懵,过了会儿想起来自己穿了。 房间也没有了其他人的影子,可能是出去了。 为了以防万一,江牧谨慎地贴近柜门,用余光打量,其他房间看起来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太好了。 他抓住机会,蹑手蹑脚从柜子里钻了出来,睡眠条件太差,害他浑身酸痛,手臂还被自己枕麻了,江牧顾不得缓解肌肉的痛感,他把柜中有人待过的痕迹消除掉,减少被发现的风险。 做完这一切,江牧揉着酸麻的胳膊,满脸郁闷地偷溜了出去。 而在他没注意到他角落,天花板隐蔽的地方,闪烁起猩红光芒。 江牧走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好在他穿着简单,不会显得太怪异,能很好地融入进人群里。 他在盘算自己的财富和能依靠的助力。 一部手机,身份证,一套衣服,一双鞋子,没了。 这个时代跟现实世界还是很不一样的,现实这个时候只有大哥大,但这个世界已经能用上智能手机了。 由此,间接推动了男主娱乐帝国的发展,不过这些不重要。 助力方面他有一只行踪不定的系统小鸡,跟没有差不多。 江牧:…… 这能咋活。 或许可以重操旧业,当狗仔,然而他没有相机,也没有人脉,无法得知明星的行程,计划猝。 看来只有打工这条路能选了。 江牧苦中作乐地想,至少这个年代工作还是挺好找的。 问题是打什么工,他比较熟悉的行业除了狗仔,以前还兼职过剧组的后勤。 影视城离这里挺近的……吧? 不清楚这个年代有没有地图,江牧准备问问路人,碰碰运气。 他拦住了位看起来挺热心面善的大姐:“姐姐,你好,我想去影视城,请问你知道在哪吗?” 大姐烫着褐色卷发,穿着时髦,看到年轻帅小伙找她帮忙,整个人笑出了花:“哎,知道知道,从这往北走,尽头有摩的,你跟师傅说声,他就能把你捎过去。” 可惜江牧没钱打摩的,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姐姐,那走路要多久呢?” 大姐满脸同情:“哎呦,我滴乖乖,小伙子你都不是遭到扒手了,来来来,姐姐有车,姐姐送没过去。” 这个时代人热心朴素,另一方面也存在很多走歪门邪道的人。 这座城市很大,经济发展好,不少小地方的人背井离乡,揣着一点钱坐绿皮火车来这座城市打工,自然而然的滋养了专门在火车站偷钱的扒手。 大姐以为江牧也是因为这样,陷入了窘境。 江牧没有假客气,他朝大姐露出白牙,笑得阳光:“姐姐,谢谢你啊。” 大姐摆摆手:“别跟姐客气,来来来,姐带你。” 最终江牧坐上了辆三蹦子,大姐开车还挺稳的。 大姐边开三蹦子,边跟江牧搭话:“小伙子,你是去面试的吧,哎呦,不是姐瞎捧你,你长这样,你还面试啥,你往那一站,导演啥的肯定争着抢着要你。” 江牧颜值确实很高,五官立体且浓墨重彩,脸型流畅,而且他个子还高,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曾经多次凭借这张脸混进各种颁奖场合,拍到许多独家照片。 他要是不说话,瞧着特别高冷,不好相处,一笑就露出大白牙,高冷男神的气质顿时没了,亲切了不少,邻家哥哥的感觉。 江牧边看漫天云彩,边跟大姐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 到了影视城,他跳下三蹦子,真挚地跟大姐道谢:“谢谢姐姐。” 大姐笑眯眯的挥手:“别瞎客气,你快去当大明星吧,以后紧着钱包,把钱缝衣服里,别遭人偷了。” “哎!”江牧高声回她。 他告别了热心肠的大姐,往影视城走去,准备去剧组碰碰运气,问问要不要群演。 包住不一定,不过当群演能包饭。 可惜他转了一圈,每个剧组都说群演够了,下一顿饭都没着落,肚子也饿了。 江牧坐在台阶上,叼着薅来的狗尾巴草,思考人生。 要是好兄弟知道他穿越混成这样,包被嘲笑的。 唉,真是丢人。 离这稍远的人群忽然传来欢呼声,还有压抑的激动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周影帝!!!你说我要是找他签名,他会不会给我呀?”正常的小粉丝。 “太好看了啊啊啊啊啊!!!!!好想舔他的鞋尖呜呜呜呜呜呜。”正常的小变态。 “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嘤嘤嘤嗷嗷嗷。”可能是从山里跑出来的野猴子。 江牧无聊地给这些喊叫声归类。 听这些兴奋的声音,江牧知道来的人是谁,反派周慬风。 然而粉丝太多,人头叠在一起,把他视野全遮完了,他连周慬风一根头发毛都没见到,比昨天缩在衣柜里还惨。 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江牧嚼着狗尾巴草根,慢慢挪了过去。 仗着身高优势,他总算看清了周慬风的脸。 卧槽!!! 狗尾巴草因为呆滞的人类,悲壮地落到了地上。 woc,哪有人能长这么好看的?! 略长的头发为了方便,扎了起来,戴着黑框眼镜,透出低调和斯文感,镜片后是双潋滟温柔的桃花眸,鼻梁高挺,江牧怀疑真能在上面荡秋千。 面容是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漂亮,至少以江牧经常逃课的文化水平形容不出来。 这张脸把造物主的偏心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世界上竟有如此美人。 就是嘴唇莫名有点红,好像刚嗦过什么…… 但这无伤大雅,反而让他看起来更性感了。 江牧呼吸都忘了,他理解粉丝们为什么这么狂热了。 这波穿越没亏!有机会一定要跟好兄弟炫耀一下! 而且他发现周慬风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对于粉丝们不过分的要求,他都一一答应,比如签字,合照。 做这些的时候,周慬风脸上还始终扬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不见一丝不耐烦。 江牧第n次懊悔自己没带相机,并下定决心攒钱买相机,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他要个签名。 他诚恳地找旁边人借了张纸,然后盯着美人的脸,等待美人给自己签名。 江牧边光明正大视奸,边感慨,真好看啊,要是能做朋友就好了。 在江牧的感官中,过了很久,排在前面的人都有了签名和合照以后,终于轮到了他。 生活在剧情中的美人反派已经活生生走到了眼前。 周慬风白皙手指握着钢笔,交相辉映下,即使是手指都好好看。 江牧眼睛直了瞬,他轻咳两声,佯装矜持地把纸递在周慬风面前:“你好,请给我签名。” 周慬风唇角的笑容完美,他试着在白纸上书写,却没写出一点笔迹,他歉意道:“抱歉,没墨了。” 江牧怎么会责怪美人呢。 虽然其他人都有,就他没有,虽然他排了很久,虽然就他没有合照,但毕竟排在最后一个,倒霉的刚好没墨水也很正常,还有机会。 他假装大方的摆手:“没事的,下次我会自带纸笔来找你。” 自始至终,周慬风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他微笑着:“我很期待。” 说完这句,周慬风在簇拥中离开了江牧的视线。 江牧恋恋不舍收回目光,然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怎么说呢,美人是很漂亮,他很喜欢,但…… 总感觉有点笑的太假了。 不远处,江牧听见有人说:“哎哎哎,听说了吗,周影帝好像要招生活助理了。” 工作这不就来了! 第106章 漂亮影帝(3) 既然工作机会都摆在了眼前, 江牧自然不会让它白白溜走。 他走向说话的人,是两个化了妆的小姐姐,正凑在一起, 嘀嘀咕咕聊天。 江牧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你们好, 请问你知道在哪应聘这个工作吗?就是……周影帝的私人助理?” 穿着染血古装的群演小姐姐眼睛一亮:“你演了什么戏呀?在哪个剧组?男一还是男二?可以给是签个名吗?或者你们那还缺群演吗?我们两个都很会演尸体的!” 她完全忽视了江牧的问题。 江牧轻咳两声:“不好意思, 我不是演员, 我是来找工作的。” 他把刚才的话重新问了一遍, 小姐姐反应过来, 指了指里面:“你往那直走,然后左拐, 今天周影帝在《勇者》中友情客串鲛人一角, 不过他现在不一定在,你问人就知道了, 但是你要是需要工作, 你得去找他的助理。” 咖位高的人肯定不只一个助理。 小姐姐提醒他:“不过你要是急需工作, 我建议你去其他人那碰碰运气 另外一个女孩补充:“而且, 我们这个也只是听说的, 不一定是真的, 说不定周影帝根本不需要生活助理。” 江牧笑容灿烂:“没关系,谢谢你们。” 小姐姐见江牧走了,跟旁边的姐妹咬耳朵:“你觉得他能应聘上吗?” “我觉得悬,可能是谣言, 而且就算不是谣言, 有那么多人应聘呢。” 想扑在周慬风身上的男男女女能从剧组最左边排到最右边, 然后绕一千圈,就这还是保守估计呢。 刚刚那个高个男生,虽然颜值出众, 但是招的是生活助理,又不是x生活助理,颜值能有多重要,反正她们两个都很不看好。 《勇者》是西幻戏,剧组布的景充满了西方玄幻风格,闪闪发光的珠宝,衣着繁复华丽的群演。 好消息,江牧顺利的找到了剧组,坏消息,他没看见周慬风,连他的助理都没看到。 剧组被围的水泄不通,怎么这个年头找个工作也这么难,他问了人,那个人说周影帝的戏还没拍,应该在别的地方做妆造或者休息。 江牧已经不知道穿越以来自己叹了几口气了。 他的肚子很饿,他要是再不吃饭可能会低血糖晕在剧组,而且还渴,幸好剧组里面不晒,不然他早顶不住了。 他记得这个剧组外有餐车,一般而言,剧组都会多准备几份盒饭,没发完剩下的都要倒掉 ……或许他可以赊份盒饭吃,然后找到工作以后还。 倒掉还浪费。 江牧想到这里,最后看了眼塞满了人的剧组,抬脚往外走去,离开了人群,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同时肠胃发出抗议的声音。 江牧悲伤的想,他混的好惨,早知道不去爬山了。 他没看见餐车,反而看见了辆房车,江牧本来不在意的,然而微微敞开的车门,让他瞧见了里面正闭目养神的人。 江牧一怔,原来他在这。 周慬风戴着假发,银色长发铺在他身上,像把银河披在了肩上,他还贴了假的尖耳朵,柔软耳垂戴着蓝紫色耳饰,正反射着阳光,流光溢彩。 周慬风睁开眼,露出戴着蓝色美瞳的桃花眼,如大海般深邃广阔,藏着惹人战栗的秘密。 他侧眸,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江牧脸上,配上这张惊心动魄的美脸,仿佛真能勾魂夺魄。 至少江牧走不动道了,哪怕他的肚子已经在“咕噜咕噜”响了。 主动才有工作,才有饭吃,江牧深谙这个道理,他从眩晕中反应过来,走上前:“周先生,我听说你要招生活助理,你看我符合条件吗?” 周慬风听到他的声音,朝他露出和对其他人一样的微笑:“你会什么?” 江牧落落大方介绍自己:“我会的可多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整理行程……剧组交接,剧本筛选……最擅长给人出片……” 周慬风似起了兴趣,眉锋勾起,唇角笑容莫名真实了几分:“哦,这么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江牧笑容自信:“当然,周先生请相信我,这份工作我会做的比谁都好。” 周慬风的指尖搭在腿上,缓慢敲着,看起来像在思考江牧的能力。 江牧心绪随着他的指尖潮起潮落。 周慬风再次撑开眼皮,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篮子面包:“关于助理……晚上你来我房间,我会给你答复,现在……你先吃点,饿肚子的感觉可不好受,你觉得呢?” 江牧伸手接过这篮面包,眼睛一亮:“谢谢。” 他真心觉得周慬风是个漂亮好人了。 江牧亮着眼睛,夸周慬风:“周先生,你可真是个好人,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慷慨温柔的人。” 江牧发现了一点,每当周慬风听到有人夸他时,嘴角的弧度总会真切几分,没那么虚假了。 是喜欢被夸吧。 喜欢听人夸是很多公众人物的癖好,应该说是人都喜欢被夸赞,江牧觉得自己以后有事没事都可以夸他一下。 不过周慬风表现的这么明显,倒怪可爱的,该死的男主怎么舍得陷害他的?! 周慬风在张纸上写着什么,弯弯唇:“对了……酒店房间号给你。” 江牧把写着他地址的纸收好。 周慬风在他手上滑过,看了看天,提议道:“你要上车吃吗?外面太阳大,车里有空调。” 江牧矜持了三秒,而后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他继续夸夸:“谢谢你!周先生你可真好啊。” 周慬风给他让开一个位置,他看江牧美滋滋地大口嚼着面包,他蓝宝石一样的眸子,幽幽了瞬间。 昨天逼着江牧在衣柜待了整晚,还让助理拿着江牧照片和所有剧组负责人打招呼说要是看见他来问就说不要群演了。 而且他只给江牧吃面包,面包还故意只准备了江牧次要喜欢的蓝莓夹心,没有给他准备最喜欢的牛油果面包,和热气腾腾的饭菜。 江牧饿了这么久的肚子,吃倒数第一喜欢的蓝莓面包。 所以……这样算小小报复了一下他吧。 周慬风佩戴的耳饰随着主人愉快心情曳起,漾了半圈涟漪,好似鲛人拍打珊瑚的小尾巴。 江牧满足的眯着眼睛,享受蓝莓酱在舌尖绽放的滋味。 这个不是外面面包店随便能买到的面包,而是私厨自己做的,用的全是好料,还特别舍得放蓝莓酱,一口咬下去,蓝莓香浓郁。 江牧觉得这个应该是周慬风给他自己准备的,结果大方的把一篮面包全给了他。 他真好啊。 江牧下定决心,他不仅要改写周慬风最后凄惨的结局,还要让嚣张男主付出代价,下辈子去牢里过吧。 他坐在周慬风的房车里,吃了面包,还蹭了水,吃饱喝足,下车的时候还有面包和水拿。 江牧提溜着篮子,绕到阴凉处休息,有吃有喝,马上还有工作,除了住,他的生存条件已经满足了。 不着急了。 他拿出手机,倒不是为了玩,主要是想上网搜一下男主目前“创作”了什么作品,了解这个世界剧情进度。 男主刚重生的时候,披了个“糖加西红柿之尘西”的马甲写文,前后发了《豆罗大陆》《豆破宇宙》之类的爽文。 男主身上的马甲很多,写小说,写歌曲,写剧本的马甲都不同,所以最后爆出来都是同一个人的时候,让他得到了巨大的关注。 若是没搜到这个文名,说明男主还没重生,或者刚重生不久。 江牧费尽心力蹭到了免费网络,他搜索这几部小说的名字,没有搜到,然后他开始搜着男主的名字——叶辰。 寥寥几个关联词,点开看,还其他人,跟男主扯不上关系。 看来男主本人不知道还在哪玩泥巴。 江牧没有放松警惕,男主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现在不在,只要没死,以后肯定会想办法出来恶心人。 了解完想知道的讯息,他切去聊天软件,虽然理性告诉江牧不可能能联系得上另一个世界的人,但他还是点开了wx。 果然,江牧给兄弟发去信息,后面写着发送失败。 他正要点出去,手指一滑,看见了陌生的群聊。 [凤凰大人and帅宿主们] 他什么时候加过这群了?难道是那只小黄鸡的手笔? 但是那只鸡哪像凤凰了? 颜色吗? 江牧吐槽着戳进了群聊,聊天的祁衍,段沉舟他都不认识,而且全都在炫耀老婆,给从出生单身到现在的他,带来无数暴击。 他并不想看其他人的幸福日子,江牧无情地关掉群聊,他握紧手中的纸,他不认识路,完全不知道这个酒店怎么走啊。 问人有点麻烦,不知道这个手机能不能下载地图,江牧尝试了一下,成功下载了个地图。 其他地方不一定有网络,他摊开纸,输入地址…… 玉色国际酒店,503。 江牧把这条导航背了下来,作为一名相当招人恨的狗仔,他的专业素养相当过硬,方向感记忆力都不差。 他没费多少力就记住了。 江牧抬起脚,徒步往这家酒店走去。 等走到这家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江牧除了感觉有点累以外,身上一点汗都没流。 他看了眼地址,又抬头看了眼酒店大门,江牧小声嘟囔:“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他沿着地址找到房间,江牧震惊地瞪着门牌号。 何止是有点眼熟啊,他昨天还被迫在这里面睡了一晚上。 所以…… 周慬风就是昨晚那颜色熟红的骚.货吗? ----------------------- 作者有话说:晚上要去吃席,以为没时间写,结果还用手机见缝插针写了一章,我的手简直可怕[摆手] 其实我很喜欢双x啦,但是写这个要去多元,多元太凉惹,不敢去QAQ 第107章 漂亮影帝(4) 酒店金碧辉煌, 为了b格,还雕刻了类似浮雕的瑞兽,带着韵味, 精美绝伦, 装修奢华但不失质感。 虽然以江牧的审美而言, 多少有些不伦不类了, 他更喜欢全是金色的建筑, 然而他此刻没有时间挑剔。 江牧盯着门牌号, 心生狐疑,周慬风会不会给错地址了? 但这可能性很小, 他看得出, 周慬风是个聪明人。 所以也可能是他记错了,早上走的匆忙, 再加上酒店装修每层都一个样, 他不一定是从这间房走出来的。 有待观察。 江牧谨慎地想。 毕竟实在很难将白日里优雅漂亮的温柔影帝和昨晚那贪吃的风流熟男联系在一起。 要是真的, 想想还挺带感, 江牧嘴角流出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江牧压下此刻内心繁杂的猜测, 他抬手按了按门铃, 他听着铃声,站在门外安静等待。 如果里面有人的话,他马上就能知道里面住了谁。 周慬风听到了敲门声,今天他没有安排行程, 不会有助理敲门提醒他去做事, 这个点只有江牧会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理, 周慬风咬着衣摆,露出轮廓分明的腹肌。 但……这身形状好看的肌肉,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 甚至还会隆起变成圆滚滚的孕肚,直到他把孩子生下来,他的身材才能恢复。 周慬风家族有男性生产的先例,他本人就是由他爹爹生下来的,所以在出现干呕,食欲不振,容易劳累,他立刻提起了警惕,去了医院检查。 果然,他怀孕了,现在才不到一个月,宝宝还小,连胎心都没萌发出来。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江牧刚离开他。 周慬风咬着衣摆的齿关微微用力,恨不得把江牧皮肤咬出血。 他美丽的脸庞蒙上层阴郁,周慬风拨开妊娠油,小心涂抹在肚子上。 除了职业原因,周慬风本人也很在意外貌,他不确定这管妊娠油有没有用,但有备无患,他可不想自己的腹部留下丑陋的纹路。 而这一切,全拜一人所赐。 本来如果江牧陪在他身边的话,他哪会可怜兮兮地一个人去产检,还要自己涂油。 光线下,周慬风垂下的眼皮,挟持了幽幽怨意。 江、牧。 他决定等他把油涂完以后再去给江牧开门,不对,这样还是太便宜他了,至少要晾他半个小时。 最好让江牧站的腿都麻了。 还有,给他开门之前,要喷一下最近新买的香水。 站在房间门外的江牧等了三分钟,房门开启,门缝撑大,露出白日见过的脸。 周慬风走出门外时,身上还携带了缕香气,钻入江牧鼻尖,让他竟有些着迷。 没想到住在这房间的人竟真是他,江牧喉咙因某个无法轻易说出口的色.旖猜想滚了滚。 他开始希望自己没有记错了。 周慬风卸了妆,白日能垂下的耳链也卸了,耳朵上只简单缀了两枚暗紫色蝴蝶琉璃耳钉。 他穿着白色便装,瞧着没白日那么华丽,但无疑还是好看的,周慬风盯着江牧看了看,眼含愧疚,礼貌道歉:“抱歉,刚刚在忙,等急了吧。” 江牧等了三分钟,虽然的确有些久了,但还没到会等急的程度,他摇摇头:“怎么会,反而怪我来太早了,应该迟点来才对。” 周慬风退开半步:“进来说吧,让人看到影响不好。” 以他的名气,被人看见和江牧在酒店说话,因他们相同的性别,可能不会传出桃色绯闻,但也可能会有其他不好听的传闻。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借用别人的手报复江牧,不在周慬风计划之内。 江牧善解人意地点头:“好。” 周慬风走在他前面,他像是随口一问:“对了,今天给你的面包好吃吗?” 江牧扬起真心感谢的笑容:“蓝莓酱很多,很好吃,我很喜欢,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面包,不然我就要饿肚子了。” 饿肚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周慬风唇角弧度舒缓,他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说着,周慬风指了指沙发:“请坐,我们正好商议一下,你当我生活助理这事。” 江牧坐了下去,脸上摆出正经的表情,余光则隐蔽地扫了眼衣柜的方向,他还记得衣柜里有什么衣服,它们具体长什么样子。 想知道周慬风是否表里不一,其实只要打开衣柜看一眼就确定了。 江牧需要承认,大概是周慬风美貌惊人,他对他产生了无比浓烈的好奇心,再加上狗仔属性发作,总想挖掘美人的秘密。 周慬风没有在意他飘忽的眼神,他道:“我确实缺一个生活助理照顾我,不过不需要为我安排行程,也不需要给我出片,只需要照顾我的一日三餐,或者在我需要的时候,贴身照顾我。” 他的目光落在江牧脸上,语气温和:“不知道江先生的厨艺怎么样?” 江牧自信道:“无论是什么菜系,我都很擅长,周先生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场为你做桌晚餐。” 这话有吹牛成分,不过他做菜确实挺好吃的,能跟好兄弟烤的鱼相媲美,而且只要上网看一眼菜谱,江牧就可以复刻出来,味道方面,他觉得不会让周慬风失望。 周慬风摇头:“不用,我已经吃过晚餐了,既然江先生这么有自信,我相信你。” 江牧试探道:“那我被录用了吗?” 周慬风对他璨然一笑:“当然,欢迎你,我的助理先生。” 他一笑,江牧顿感头晕眼花,被迷的神魂颠倒,他干咳了两声:“我一定会贴身照顾好你。” 周慬风弯弯眼睛,递给他两张卡:“上面有门牌号,一张是我的,你可以刷我房间的卡,进来找我,另外一张是隔壁的房卡,你暂时住那吧。” 其实如果可以选,江牧想跟他住一个房间,不是藏在衣柜那种。 江牧接过,没有多嘴:“好。”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道:“周先生,明天见。” 周慬风站起来送他:“江先生,明天见。” 两人互相与对方客套的道别。 江牧回头,看着贴合的门,他步伐缓缓停住……周慬风怎么知道他姓江。 他明明没有告诉过他。 奇怪。 江牧怀揣着疑问,拿着房卡,挪进隔壁房间,里面无论陈设还是布局都和周慬风住的那间一模一样。 他草草看了眼,收回视线。 江牧竖起耳朵贴着墙壁,也没有听到可疑的声音,当然这个肯定是因为隔音的关系。 他叹息,有时候隔音太好,也未必是好事。 另一间房—— 周慬风打开电视,上面显示的画面,正是一脸好奇贴着墙偷听的江牧,估计是想窥听他的秘密。 这栋酒店是他的产业之一,这两间房以后不会再住除他们以外的人,周慬风可以放心地安插监控。 他闭上眼睛,蓦然,他身躯颤抖了起来,整个人酥软成了摊渴望的水。 周慬风患有两种病症,一种作用于他的心理,让他嗜痛,让他发自内心地渴望疼痛感,会让他感到病态的愉快。 另外一种发作于他的身体,这病会让他疯狂想要男人。 此刻,两种病症一起缠绕他的灵魂,周慬风红唇无助张开,粉色舌尖若隐若现。 他舒缓了片刻,半眯起眼看明暗的天花板。 他已经有男朋友了,没有理由像以前那样强忍不是吗? 周慬风打了个漂亮的响指,指尖跃起朵蓝色电流,而后有个和江牧长得一样的男人从隔壁小房间走了出来,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手里还拿了条黑色长鞭,这鞭子是特制的,材料柔软,打在人身上,能轻而易举留下红痕,痛感也有,但不会到很严重的程度。 理性告诉周慬风,他怀孕了,不能再和从前一样,承受太强烈的痛感,只能遗憾地减弱。 周慬风急不可耐地勾住男人脖颈,舌头急切钻进男人冰凉口腔,勾着男人舌头缠吻,他喘着气:“哈……老公……快欺负我。” “还有……侵.占我。 男人机械地执行命令。 道道长痕在白皙皮肤绽开,这股浓烈的痛感爽的周慬风脸颊泛着红晕,他浑身酸软地跪在男人怀里,抬起头和男人继续接吻。 周慬风眼睛则一直盯在屏幕上,没有偷听到,屏幕中的江牧已经躺回了床上,看他平静的表情,就知道他睡的很安稳。 凭什么忘记了他,还能睡的那么好。 周慬风心脏痛的瑟缩了瞬间,可他却从这痛中得不到快感,他幽恨地咬着男人肩颈:“都怪你,竟然……竟然敢抛弃我,没人敢这么对我,江牧,我讨厌你。” 男人感受不到他的情绪,他搂着周慬风的腰身,执行他第二条指令。 周慬风长舒口热气,深深坐进男人怀里,用力咬他颈肉,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在齿印里。 除了恨江牧,他更恨自己,竟然这么心软,周慬风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会狠狠地报复他,让他深刻明白抛弃他的下场,最好刻进灵魂,叫他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对他。 第二日—— 江牧睡了穿越以来第一个好觉,胳膊的酸痛终于缓解了过来。 而且他有工作了,只要不失业,他以后就不用挨饿流离失所了。 江牧愉快地哼着小调,用酒店备的一次性牙刷和毛巾洗漱,让干净的自己和周慬风相处。 酒店有免费的早餐,不过周慬风不适合露面,这个时间点还早,他不一定睡醒了,江牧决定吃完了再去找他。 江牧随便吃了点早饭,刷了周慬风房间的卡,要是他醒了,刚好可以问问他想吃什么。 他走进去,整个人呆住了。 第108章 漂亮影帝(5) 随着意识的回笼, 江牧不再呆愣,他的目光肆意在周慬风这具成熟的躯体上流转。 并不是他不想克制,然而他所看见的画面, 让他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江牧看见, 男人雪般白皙的皮肤上浮现数道如指痕的绯色长印, 还有吻痕从男人脖颈连绵蜿蜒, 衣摆翻起, 腰身处同样有着红印。 道道交错, 暧昧张扬。 这件上衣可能都不能称为衣服了,被粗暴的人撕碎成可怜兮兮的烂布, 遮挡作用聊胜于无。 是以, 周慬风的皮肤露出了很多,这些红印很多, 主要布在他的肩膀, 腰侧, 后腰……小腹几乎没有。 犹如初冬烧的热烈的一抹红霞, 缀在皑皑白雪的红梅, 只需些许便无比吸睛夺目, 至少江牧移不开目光了。 然而无论这道道红痕多么瑰丽漂亮,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 这是被疼爱的痕迹。 周慬风眉眼还残留了些许余韵,证明他享受鞭印带来的痛。 或许不只有这些,在江牧目光看不见的地方, 还有这类痕迹和巴掌印混合, 形成艳丽的风景。 即使没有打开衣柜, 有些事可以确定了。 周影帝私底下和荧幕上的确判若两人,昨晚他和某人,或者不只一个, 激烈的战斗过。 江牧也分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但他下意识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江牧目光意味深长地流转了圈,尤其是在周慬风红肿的嘴唇多停了几秒,不知道吃了什么,才能红润成这样。 还有一个问题随之而来,江牧不相信周慬风不清楚有被他发现的风险。 作为剧情中的反派,周慬风可不是无脑的炮灰角色,或许称不上足智多谋,但能给男主使那么多绊子,至少也是个聪明人。 周慬风把房卡给他,还主动提出早上需要叫醒服务,就应该明白他会发现周慬风有两幅面孔的秘密。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给他房卡呢? 周慬风总归要图些什么。 江牧眼中滑过一道思索的光芒。 别说穿越后了,就算是在穿越前江牧和周慬风对比起来都能算一穷二白,加起来的前都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一身衣服。 周慬风图的肯定不是钱,那只有色了。 而且江牧知道自己为数不多能拿的出手的,也只有这副皮囊和好身材了。 看来是看中他这个人了。 有点意思。 江牧兴趣盎然地翘了翘嘴角,巧合的是,他同样看上了周慬风的脸,他不介意和他有段美妙的开始。 可前提是周慬风要斩断和他人的联系。 沉思间,江牧注意到眼前男人身体忽然颤了颤,皮肤上的红梅随着摇曳。 而后,周慬风眼睛缓慢地睁开,因为刚醒,他眼瞳中漂浮起茫然与懵然。 有点可爱呢,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也见过他这样,江牧想。 周慬风对上江牧晦涩难懂的目光,他嘴角微不可见的扬起,阳光在他脸上虚假堆积。 他看着江牧,浑然不在乎这身糟糕的痕迹被江牧看见了,周慬风嗓音带着刚醒的低沉:“你怎么来了?” 江牧眨了下眼睛:“周先生,我是不是不该来喊你起床。” 周慬风温和地对江牧笑了笑:“怎么会呢,这是你的工作,反倒是我该说声抱歉,昨天……他可能玩我玩的有点太过火了,我们吵到你了吗?” 顶着这张美丽漂亮的脸,说这种低俗的话,反差感强烈到江牧都愣了一下。 他以为周慬风会假装不知道,而他也会跟着装傻,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不过这很带感。 江牧双眸微眯。 这张水润的红唇,还应该再说些其他更能让他灵魂战栗的话语,想让周慬风一塌糊涂,最好坏掉。 江牧对他微笑:“当然没有吵到我。” 他继而问道:“那个人是周先生的男朋友吗?” 他的确是个劣迹斑斑的狗仔,但江牧还是有一点道德底线的,如果周慬风有了男朋友,他最多煽风点火,加速他们分手,但不会直接插手。 周慬风坐起身,翻起的衣摆滑下,遮住腰背的绯印,他想了想,周慬风抬起眼皮,语气轻松:“不是,你可以理解为……另一种形式的生活助理。” 江牧深深地看了看他,对他说这种话,很难不让他以为这是明目张胆的暗示。 不过上赶着自荐找工作是一回事,上赶着给男人暖.床可不行,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珍惜。 人也一样。 基于这个真理,江牧恪守生活助理的职责,把话题扯到其他方向:“我给周先生带了些早餐,要吃吗?” 昨天周慬风给他了很多面包,应该不缺面包吃,江牧从网络搜索了一下周慬风的喜好,带了点素包子,胡萝卜馅的,还有稀饭和油条等等。 周慬风摇摇头:“我不吃早餐。” 为了维持身材,他每天只输入必要的营养,其他时候一点多余的卡路里都不接受。 周慬风忽然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腹部:“算了,我吃一点吧。” 再怎么说,他怀了孩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 周慬风想到未来,自己身材会走形,始作俑者还一无所知站在那对他笑,他长舒口气,才勉强把心中的不愉压下。 江牧把早餐摆在桌子上,绅士地朝周慬风伸出手:“周先生,请。” 周慬风看了他眼:“我要换身衣服,可以请你暂时回避吗?” 江牧一口答应,另外他觉得周慬风用词不对,与其说是换身衣服,不如说是穿上。 他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周慬风。 江牧站在门口,思索着接下来的生活,毫无疑问,他的生活系在周慬风身上,并非是他单纯见色起意,而且周慬风还是给他发工资的人,最重要的事是他想改写周慬风的结局。 他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这样的傻事只有老实人会干,他是狡猾的狗仔啊。 接下来他要让周慬风知道他付出了什么,然后慢慢升级成特殊功用的助理。 感觉不会很难。 过了会,换了身新衣服的周慬风把门拉开,他开口,对江牧道:“进来。” 他穿了身缀着碎钻的水蓝色衣,搭配一条价格不菲的皮带和修身长裤,看起来低调,但每件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诚然,最名贵的装饰品是周慬风这张与任何美人比较都不会逊色的脸蛋。 江牧眼前一亮,脸上绽放笑容,由衷夸赞:“周先生,这身衣服太衬你了,特别好看。” 周慬风眼底情绪真切了几分,他矜持的道:“进来,我们先聊聊你接下来的工作。” 江牧点点头:“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完成它们。” 周慬风还喷了点香水,弄的整个人都香香的,江牧一凑近就闻到了,和昨天那味道有些差别,香水型号不一样,尾调多了股雪的气息。 江牧等待着他的工作安排。 进房间后,周慬风先坐在沙发上,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江牧感觉这不算吃早餐,最多算舔了点包子皮。 江牧默默把研究菜谱纳入了计划之中,周慬风食量太小了,说不定和饭菜美味程度有关。 如果他做的好吃一点,只要周慬风愿意多吃一口就可以了。 很多明星为了上镜,会过度节食,镜头看着体态匀称,现实瘦成排骨,这样很不健康。 周慬风线上线下都很完美,不过还是要多吃一点才行。 周慬风:“最近这几天我没有工作,接下来你随我一起回家,再过几天,我们要飞到另外一个剧组拍戏,还有一个电影要拍。” 除了推脱不了的行程,周慬风有意减少了工作,虽然这会导致他的曝光减少,他本人也喜欢成为聚光灯下的焦点。 然而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高强度工作,需要保证充足的休息,这样才能让肚子里的小家伙茁壮成长。 对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宝宝,周慬风还是很在意的,他可不想因为曝光量,而让小家伙发育不良。 小家伙爸爸犯的错,由他爸爸一个人承担即可。 周慬风用温柔的口吻,询问江牧:“这样的工作强度,你可以吗?” 江牧说:“当然。” 周慬风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江先生,那我们下楼吧,我让司机来接我们。” 江牧站起身,自觉地走在他前面,替他把门打开。 基于周慬风的身份,周慬风戴起了口罩,他们走的是酒店后门,避开人流密集的前门。 后门有辆陌生的黑车停在马路上,这是辆加长的豪车。 周慬风的抬起下巴,示意这就是接他们的车,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桃花眸促狭地弯了弯,脸上则是副温润的表情:“别让司机等急了。” 江牧听到这话,脚步向前走去,视线则往里面穿梭。 遗憾的是车窗密闭,江牧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周慬风率先走上前,好似里面有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江牧落后他半步,跟着他上去。 很快,江牧就不遗憾了,他发现车上除了司机,还多了一个男人。 穿着黑衣服黑裤子,剃了寸头,戴着黑口罩,从后视镜看,这个男人流露的眉眼看起来很凶,他坐在江牧前面一排的位置,以他的视角看不太清。 这个人很高傲,或者说淡漠,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江牧。 江牧心中升起警惕。 作为同性恋,江牧gay达直响,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和周慬风关系不一般。 其实根本不需要靠雷达,只要有眼睛就知道他们关系非同寻常。 因为—— 周慬风已经坐在了男人腿上,摘下口罩和他舌吻!!! 第109章 漂亮影帝(6) 江牧目光穿过椅背以及车窗外晃动的光线, 像脱离弓箭手的长箭一样,飞快黏了过去。 偷窥别人恩爱是不礼貌的,但这跟以镜头为生的狗仔有什么关系。 周慬风双手环在寸头男脖颈上, 全情投入, 两条舌头缠绵, 浸出水丝, 可以看得出周慬风吻技很不错, 水声绵烫, 细腻白皙的脸庞浸出红晕。 他半闭着眼,沉溺其中, 衣裳如精致流苏, 伴随亲吻产生的喘息绵绵浮动。 江牧双瞳印出这副暧昧画面,早上有过的玩味一点点被逼散。 其实周慬风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无论他和其他男人发生什么, 他都不应该介怀。 然而, 江牧的心情被控制住了, 他继续看着他们。 发现周慬风虽然坐在男人腿上, 但主导这场舌吻的人却是他,寸头男坚如磐石,最多抬起手搂搂他的腰,被动地配合周慬风的唇齿。 周慬风略长的发丝垂下, 光影交错, 留下湿润的绯红, 隐约间,他的眼眸泛起泠泠水光。 因周慬风身体和座椅的遮挡,江牧唯独看不清寸头男的脸, 江牧也没有心情知道他长什么样。 全车中,司机才是真的稳如泰山,稳稳地开车,根本没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也可能是习惯了这种画面。 江牧没有司机先生这么良好的心态,他做不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然而要他一直盯着他们看,又有些自讨苦吃的悲惨意味。 江牧长舒口气,克制几乎要沉下的心情。 周慬风…… 他反复攀念这个名字,直到心脏漫出的声音都开始黏糊发腻,他深呼吸几口气。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终于亲够了。 周慬风下巴微抬,与江牧视线碰撞,他怔了一下,迷茫水润的眼神似在疑惑这辆车上为什么有多余的人。 江牧猜想他眼神的意思。 周慬风的脸上浮现歉意的笑容,朝江牧点点头,而后让司机将隔板升了起来。 这下好了,江牧连他们进行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好在隔板隔音,江牧没有听到任何浪.荡的音节。 他脊背僵硬地贴着座椅,低眉垂目,久久未语。 前方,周慬风掏出手帕擦了擦彼此的唇角,温柔呢喃:“好像有点太过火了呢。” 但他眼神流露出的情绪全是心满意足,还夹杂掌控他人的愉快,时机一到,他不介意再放一把火。 车辆平稳行驶,在座别墅前停下,江牧往车窗外看了眼,慢慢收回视线,吐出口憋在胸腔许久的浊气。 车门打开,江牧踩在地板上,身边紧跟着有了脚步声,是周慬风,他回头看,发现周慬风除了嘴唇异常红以外,衣裳都很整齐 。 想想也对,毕竟是在车上,里面不只他们两个人,再大胆也不会胡来。 值得注意的是,寸头男没有下来。 江牧回头看了眼,嘴角翘了翘,不经意地问道:“只有我们吗?” 周慬风说:“他还有别的事,我们先进去吧。” 江牧点点头:“好。” 作为助理,他亦步亦趋跟在周慬风身后,走进他从没住过的豪华别墅,装修偏欧式,空间很大,江牧看的应接不暇。 周慬风温声细语:“我带你熟悉一下你的工作岗位。” 江牧跟着他大概逛了圈别墅,特别记住了厨房和周慬风卧室这两个位置。 食材的事不需要他操心,只要周慬风在家,每天都有进口蔬菜肉类送进来,当然如果江牧想做其他菜,他也可以买。 周慬风给了他两张卡,一张属于工作卡,工作方面的支出都可以从用它刷,比如采买,另外一张是他的工资卡,每个月会按时打钱。 江牧的房间被安排在楼下,距离周慬风的房间有段不短的距离。 周慬风主动开口,征求江牧的意见:“为了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吧可以吗?” 江牧求之不得,他压了压嘴角,免得唇角笑容暴露他的想法。 他们顺利地加上了联系方式,江牧低头看了,发现周慬风的头像只有一片白色,瞧着很单调。 周慬风握了握手机,对江牧笑道:“以后我有需要,会发消息给你。” 江牧回以他笑容:“我会好好完成工作的。” 周慬风语气悠悠:“我先去楼上休息,你在中午十二点半之前把午餐做出来就行。” 离这个点,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工作第一天,江牧准备好好给周慬风露一手,至少要六菜一汤吧,这样才能显得他这个生活助理干的好。 在准备午餐之前,江牧给周慬风置顶,然后把其他人的置顶都取消掉,包括好兄弟席伶谦。 虽然已经不可能收到其他人的消息,但他下意识这么做了。 江牧眉心皱起,暗自嘀咕他对周慬风是不是太在意了,明明没相处多久。 而且周慬风还那么花心。 他对他的在乎,说不定都会变成伤害自己的利刃。 江牧盯着置顶纯白的头像,兀自笑了笑:“……算了。” 既然想这么做那就做好了。 六菜一汤可不好弄,江牧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厨房赶去,从网络搜集到的信息,说周慬风喜欢清淡点的素菜,当然,为了营养均衡,江牧还会烧点肉给他吃。 江牧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忙了许久,把色香味俱全的七道菜端上了桌子,冒着热气。 避免浪费,每道菜量都不大,夹几筷子就没有了。 刚好十二点半,都不需要江牧喊,周慬风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坐下,自然地招呼江牧:“江先生,一起吃吧,这么多菜,吃不完太浪费了。” 江牧没有客气,他闻着菜香,自己早就饿了。 不过他没有率先动筷,待周慬风用公筷夹了一口清炒虾仁,他才举起筷子,跟着吃了起来。 江牧雨露均沾每道菜都吃了几口,看见周慬风忽然放下来筷子,脸色变得苍白虚弱,用纸巾捂住嘴唇,干呕了几下。 看的江牧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连忙站起身,走到周慬风身边:“怎么了?” 周慬风面色不太好看,他精神恹恹,明明已经这么难受,还朝江牧展露出了个宽慰的浅笑:“我没事,别紧张,只是胃不太舒服。” 毕竟怀孕了,孕反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肚子里的宝宝很乖,从不会在他工作的时候闹他,只有在家里独处或者和江牧相处时,孕反症状才会显露出来。 江牧给他倒了杯温水,然后问道:“胃药在哪?” 周慬风轻声说:“在我房间,我待会自己会吃,别太担心。” 不想让江牧一直纠缠在“吃药”这个话题,周慬风弯弯桃花眼,说:“江先生先吃饭吧,看到你吃这么香,让我也跟着有胃口起来了呢。” 江牧看着他的脸,坐回原位,他表现的胃口很好,大口大口吃着饭菜。 周慬风细嚼慢咽吃了些许,好消息是他脸上的苍白消了下去,没再干呕。 江牧稍稍放了心。 午饭过后,周慬风上楼,江牧在楼下把碗筷清洗干净,放进消毒柜,忙完,他走进周慬风给他准备的房间。 虽然是助理房,但空间还是很大,有空调沙发,独立的卫浴,甚至连电脑都有。 打开衣柜,里面有很多套装在防尘袋里崭新的衣服,江牧看得出这些衣服没人穿过,而以他的身高,竟然刚好能穿的上。 他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上衣服,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这个工作实在太轻松了,除了给雇主做饭,目前没看到有其他活,还包吃包住。 要是现实有这个工作,江牧哪会去干狗仔啊。 江牧定了个闹钟,想午睡会。 然而就在他即将睡过去的瞬间,手机振动,置顶发来消息。 [周慬风:江先生,麻烦你帮我买盒套。] 现在有活干了,可惜江牧高兴不起来。 江牧一下子就从床上翻坐了起来。 第110章 漂亮影帝(7) 江牧盯着这抹纯白头像, 伸出手指回老板信息。 没办法,谁让他只是生活助理呢。 [江牧:好。] [周慬风:我想想……一盒可能不够,麻烦你多送几盒。] [周慬风:请送快点。] 江牧:) 现在太阳都没落山, 阳光明媚, 周慬风竟然就这么急不可耐。 而且……还是那个问题, 周慬风到底有几个男人, 他后宫究竟开了多大? 虽然江牧不知道一盒里面具体有多少, 毕竟他没用过, 但是一盒至少有十片吧,这么多难道都不够周慬风用吗? 江牧深呼吸几次, 继续“老实巴交”地回周慬风。 [江牧:OK。] 他用的是OK的表情符号。 表面是答应, 其实是在偷偷弹周慬风的脑瓜崩。 江牧当了片刻阿Q,他定位了下这里的位置, 然后网购了五盒型号最小的。 反正周慬风没说要多大的。 江牧坐在房间等待跑腿把套送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买的五盒小号雨伞到了。 江牧揣着它们坐电梯上楼, 他望了望面前这扇大门, 他敲了敲门:“周先生,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送来了。” 周慬风声音从里面传来:“推开就行。” 江牧依他所言, 他抬起脚,走了进去。 周慬刚洗了澡,正在吹头发,浑身湿漉漉的, 锁骨沁着点点深红, 和江牧早上看见的如出一辙。 应该不是新烙印的。 他眼睛四处乱转, 没瞧见陌生男人。 房间里只有周慬风,不过这不能掉以轻心,周慬风房间很大, 不包括浴室还连接着两个小房间,其他男人没准在别的房间。 江牧耳朵竖起,静听一片宁和。 唯一的声响还是周慬风传来的,吹风机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牧左右看,四处听,也没发掘到其他人的痕迹,他身体忽然一振。 难道…… 那五盒套是给准备买的。 江牧双眸闪起亮光,随后懊悔不已,买小了! 还小了特别多,就算再有弹性都用不了。 周慬风放下吹风机,抬眸,望了望傻站在门附近的江牧:“辛苦了,把东西放下吧。” 江牧放下,耳朵漫出不好意思的红,试探道:“那个……我需要留下来吗?” 防止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江牧试探的很委婉,不过只要周慬风有心,肯定能听懂他潜藏的意思。 可惜结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周慬风歉然一笑:“目前不需要呢,要是没有其他事,请回吧。” 江牧喉咙动了动,缓慢道:“好。” 江牧转身往外走去,不过他心机地没有把门关紧。 他用余光瞥见周慬风进入了小房间,然后……房间一阵“地动山摇”,夹杂着喘息还有指甲刮过脊背的声音。 听动静,不像只有两个人能折腾出来的。 不过那盒东西竟然能派上用场吗?周慬风真能得到满足吗? 江牧冷啧了声,转身回了房间,盖起辈子闷声睡大觉。 江牧被闹钟吵醒了。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思绪慢慢回笼,江牧穿上鞋子,往楼上走去。 至少要先确定周慬风有没有余力下楼吃饭,以及房间里有几个男人,他们分别长什么样子。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江牧半个人贴在门板上,鼻尖戳着冷冰冰的门发疼,他睁大眼睛:“周先生,你现在要吃晚餐吗?” 周慬风嗓音很哑:“煮碗粥送来吧。” 听起来像是被折腾狠了,嗓音哑的要命,嘶哑中绻着性感。 抛开胸腔刺般扎的微妙痛感,江牧再次对他有了感觉。 他第一次思考,为什么他不能拥有周慬风呢? 以男人的身份。 江牧眼皮垂下:“我知道了。” 他煮了青菜瘦肉粥,营养全面,煮好江牧给周慬风端了上去。 他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房间,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男人和男人深度碰撞才能滋长的气味。 第111章 漂亮影帝(8) 江牧每走半步, 所感受到的欲.望痕迹就越多,腥浓带甜的气息,地板散乱的衣服, 床单折起的褶皱…… 一桩桩一件件, 刺疼着他的眼睛, 江牧双瞳从没这么酸疼过。 客观的说, 确实不像两个人能弄出的动静, 扫过这些“风景”, 江牧眉心狠狠一跳,他以为他进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 事实证明, 还是准备少了。 当然远远不止这些,最能表现激烈战况的是周慬风本人。 他整个人缩在皱皱巴巴的被子里, 头发散下, 垂在他白皙的脖颈, 挡住小半张漂亮的侧脸, 还有更多挡不住的红印。 新的, 旧的, 在他侧脖缠绵交错,与早上他肌肤相比多了很多牙印,尤其是喉结附近,咬印极深, 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迹, 这些血色让他脖颈显得一片通红。 周慬风双手垂在身旁, 指尖似脱了力,软绵绵地垂落下,枕头仿佛都有了圈若有若无的血印。 江牧眉头拧起, 周慬风难道就不怕疼吗?就任由这些男人在他身上撕咬,吮吻? 好消息是,他没看见其他“助理”,应该是用完了,就被周慬风打发走了,无情的很。 江牧沉默了一下,或许他也可以变成这样的“助理”,但他和这些人不一样,他学不会满足。 他不甘心当周慬风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中的一员。 江牧眼皮垂下,将眸中深沉浮浅的思绪匿去,现在远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至少他已经接近周慬风了,他是离他最近的人之一,他完全有可能对周慬风做想做的事。 江牧目光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大胆直白,代价是江牧呼吸频率彻底乱了,直到他走到床沿还没调整好。 他将端了一路的粥放在床头柜,瓷碗与柜子碰撞,摩擦出咚咚的声响。 听见这声音,周慬风睫毛颤了颤,浓密的睫毛振动,脆弱又美丽。 他刚经历过几场情事,整个人都泡在靡色中,熟红感从他眉眼透露,把白日那温润君子感破坏殆尽。 留给江牧的,只有为本能妥协,因本能而染上各种颜色的潋滟青年。 这种反差,足以让任何一名拥有掌控欲的男人心动,不巧,江牧的独占欲不比任何人弱。 江牧喉咙上下滚了滚,听见自己用同样嘶哑的声音说:“周先生,你要的粥我给你煮来了,对了……我只准备了一份,请问够吗?” 他谨慎地试探,想知道这栋别墅是否还有其他人。 周慬风睁开迷蒙的眼睛,他侧过视线,朝江牧瞧来,柔软发丝滑落,脸上失控般的潮红果.露。 他哑声:“够了,谢谢,我待会起来吃。” 他玩的过火了,身上没有哪处不疼,酸软的厉害,周慬风回味着身上的痛感,想下次还能再加剧一点。 江牧盯着他的脸庞,安静了一瞬,转而直接问道:“真的不需要再为其他人准备吗?总不能让你其他助理饿着肚子,那样……别人会介意吧。” 周慬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下唇,眯了眯桃花眼,意有所指:“不用……反正我把他们喂饱了。” 他、们。 江牧嚼着这两个字,越品越不是滋味,他的心跳一会变得很快,一会又变得很慢,脸上的表情随着变动。 值得庆幸,江牧一个人在社会摸爬打滚过相当长的时间,他忍耐力还不错,他硬生生把憋着的这口气吞了下去。 周慬风掀开半角被子,坐到床边,欣赏地看着江牧变色龙一样精彩的表情,心情大好,胃口跟着好了很多,连带着怀孕的孕反反应都减轻了。 他承认他不是翩翩君子,真实的他和温柔,体贴不一样,在江牧面前同样懒得演这套人设,不然起码他会收敛很多,不会把浪.荡这一面表现出来。 他大可以演的光风霁月,吸引江牧的目光,而且他比谁都清楚江牧吃哪一套,他演的人设,绝对能让江牧喜欢上。 以他的演技,这是可以演出来的。 但没有必要不是吗?而且很累。 另外,周慬风同样需要承认,欲念和嗜痛一直在啃噬他的躯体,他的所作所为除了刺激江牧,小小的报复他,还是因为他想被江牧占有,恰好他的身边有具江牧曾经遗留给他的躯体。 除了冷了点,也没别的问题。 他可能天生就离不开男人,也离不开疼痛,自从他第一次和江牧品尝过禁果,周慬风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永远都回不去了 周慬风愉快地喝着粥,温热的粥沿着他的舌尖流进胃部,一股温暖感自他胃蔓延,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他想,他是否该给予他勤苦贴心的小助理一点奖励呢? 比如……暗示他加入。 关了灯,拉上窗帘,再给他另外那个“情人”戴上口罩,江牧应该看不出来吧。 那样他就可以吃两根了。 周慬风眸光微灼,荡起圈涟漪,因为思考,他喝粥的速度都放缓了。 江牧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他站在周慬风面前,从他眉心看进他敞开的衣领,除了牙印,还有许多吻痕触目惊心。 可惜没有一道是他留下的。 每每想到这里,江牧越发沉默。 剧情中的周慬风明明不会这样,一点感情线都没有,更没有开后宫,而且像这种男频文,按理来说是不会有同性恋这个概念的。 为什么他真实接触的人,不仅是同性恋,还那么贪吃。 江牧眸光幽幽,与抬头看他的周慬风,视线有片刻触碰。 周慬风朝他弯了弯眼睛,放下吃完了的粥,道:“谢谢你煮的粥,它很好吃。” 江牧嘴唇张合,说:“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周慬风脸上愉快的笑容漾出,他站起身:“你帮我把房间打扫一下吧,我去洗个澡。” 江牧目送他往浴室走去的背影,然后收拾碗筷,先把碗筷洗干净,然后整理这间凌乱不堪的房间。 他打开窗户通风,现在太阳还没落山,橙红夕阳在天际洒下大片光芒,伸出手,掌心能聚拢许多光束。 可惜没人能真的拥有阳光,只能感受,毕竟只要天黑,或者都不需要天黑,只要把手伸回来,阳光就能从手上消失的干干净净。 如果想要独占,只能采取特别的手段,比如去永没有落日的极昼,也可以把散发光晕的人囚下来,把觊觎他的人不择手段赶走。 江牧任由糟糕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他把一塌糊涂的床单取了下来,这条床单肯定要清洗。 而且他现在才发现,竟然连枕头都沾了些许白的东西,真不知道周慬风被那些人怎么弄了,怎么弄得到处都是。 江牧把枕套全部拆下,和床单放在一起。 然后把地板的衣服放在旁边,用扫把扫了一遍,吸尘器吸了遍,再拖了一遍地…… 凌乱的房间焕然一新,除了空中飘荡的气息,至少能入眼了。 江牧把需要清洗的布料们抱进新衣房,这些要分开洗,衣服还不能用水洗,要想全部洗好,还挺麻烦。 他勤劳地清洗着,然后把洗好的床单枕套晒在阳光,用落日余晖照它,紫外线消下毒。 已经提前烘干了,不需要多久就能把它们收下来用。 做完这一切,江牧往周慬风房间走去,他还需要给周慬风重新铺床单被套。 里面的味道散了很多,只有缕极淡的气息在江牧鼻尖萦绕。 如果不刻意去想这味道怎么来的,江牧完全可以忍受。 他打开衣柜,想找一下床单,然而江牧一条床单都没有看见,他不死心,又去别的地方翻。 周慬风走到他身边,温声道:“江先生,你在找什么?” 他的嗓音没那么哑了,落在江牧耳中,悦耳了很多。 江牧回头看,发现周慬风穿着白色浴袍,这件浴袍出乎意料的正经,第一颗扣子与他喉结离的很近,下摆很长,直接盖住了他的膝盖,露出来的肌肤很少。 倒是周慬风的脸,一如既往吸引人,蛊人心弦。 江牧收回视线,诚实道:“刚刚洗了床单枕套,想给你再铺一套,但是我没有找到。” 周慬风摆出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这样啊……” 随机,他露出苦恼的表情,周慬风柔声询问他的意思:“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多余的床单了,江先生,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江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周慬风走近半步:“现在买有点迟了,明天它们应该就晒好了,反正江先生房间有床单,你愿意……收留我一晚吗?” 空气安静了。 江牧不相信这么大的别墅,找不出第二套床单被套,而且退一万步而言,就算没有这些,靠着被芯枕芯也可以将就着睡一晚。 周慬风言语落在他耳中,怎么听怎么有问题。 江牧喉咙微动,看着他,没出息地点了点头:“我那可能有点小,而且只有一张床。” 周慬风对他笑,道:“没关系,我不介意,江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今晚可能睡不好。” 想了想,江牧补充道:“周先生,虽然这是你的房子,但那个房间既然给我住了,以后只能我们两个人用,我不想看见有第三个人出入我的房间,你可以保证吗?” 看见周慬风在这里和其他人恩爱就够江牧受的了,他可不想这栋别墅所有地方都沦为他们的战场。 周慬风体贴道:“当然。” 江牧脸上的神态放松了下来:“那我们一起下楼吧。” 看来今晚就能同床共枕了。 第112章 漂亮影帝(9) 江牧合上衣柜门, 转身面对着周慬风,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矜持些:“周先生,时候不早了, 该休息了, 我们走吧。” 这纯属睁眼说瞎话, 天都没彻底变黑, 再养生的人也不会这么早入睡。 周慬风没拆穿他, 他嘴角含着温润笑意, 点点头,附和:“你说的对。” 江牧脸上愉悦的神态真实了几分, 尾声上扬:“我房间近, 我们很快就到了。” 江牧带着周慬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从这间偌大到不知道能藏多少位男人的卧室远去。 除了彼此的呼吸和脚步声, 只有电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带着迥异的安宁, 如果忽略掉周慬风庞大的后宫团, 江牧能沉浸其中, 并享受这样的宁和。 江牧侧侧眸, 看落后自己半步的周慬风,眼中跳跃起纯粹的笑意。 算了,反正周慬风现在跟在他身边。 晚上还有美妙的二人世界能品尝。 江牧脚步顿停,等周慬风跟了上来, 和他并肩走了没多久, 两个人一起走进江牧刚栖息不久的房间。 周慬风打量这间屋子, 这间房子的装饰是他前天紧急找人弄的,家电方面虽然齐全,不过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 装修方面还是太普通了。 不知道江牧能不能住习惯,周慬风这个人的确坏心眼,确实想报复江牧让他痛苦,但物质方面,周慬风不想亏待他。 没钱的苦,江牧以前吃的够多了,现在有他在,这方面的苦没必要让他吃。 周慬风盘算着,想再给江牧添置点东西。 江牧很满意这间小屋子。 他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枕头,一套被褥,沙发太小了,以他们两个都超过一米八的身高,肯定睡不好。 所以他们只能一起躺床上,要是周慬风一起躺,两个人必不可免会有肢体接触。 江牧眸底闪着星火,对即将到来的温暖感到期待。 周慬风勾了勾浴袍的领口,毫不见外地坐在江牧床上:“江先生,今晚要麻烦你和我挤一挤了。” 江牧开心的点了点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洗个澡,很快就好。” 虽然他今天刚洗过不久,但再洗一遍,能让自己闻起来香香的,正好能和周慬风身上的香味搭一搭。 想到这里,江牧决定多用几泵沐浴乳,这款沐浴乳是青苹果香,网上说周慬风喜欢这样的味道。 周慬风目送往浴室走去的江牧,语气温润:“好,我等你。” 江牧挤了很多沐浴乳,把自己从头到尾洗了遍,手臂皮肤都搓红了,全身散发香味,他往浴室门看了看,期待和周慬风的相处。 万一今晚周慬风想了,恰好身边又只有他,接下来的发展不就喜闻乐见了吗。 江牧整个人充斥着青苹果的香气,他感觉洗的差不多了。 走出浴室前,江牧穿上了和周慬风同款的浴袍,只有颜色不一样,他身上这件是黑色的,相同的款式,让他们两个整体看起来很般配。 江牧看见周慬风侧卧在他的床上,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显示聊天框,他在和别人聊天。 离的远,江牧看不清备注,更看不清聊天内容,他站在原地想了片刻,没人喜欢被人窥屏,他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开,去看周慬风其他地方。 周慬风应该把浴袍前面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浴袍松松垮垮垂下,从他左肩软绵绵滑下,露出白皙透亮的肩背。 因为常年养尊处优,再加上天生丽质,周慬风肤色比江牧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白。 周慬风后背肌肉形状姣好流畅,只可惜被浴袍遮盖了大半,看不到的部位越发诱人,最显眼的是肩胛骨那枚红痣,小小一颗却很性感。 这颗痣,江牧刚穿来那天,躲衣柜里时见过。 周慬风果然就是那晚的男人,江牧早就有所猜测,倒不惊讶,他把这无关的念头压下,专注地品尝能光明正大视.奸美人的快乐。 江牧凝着美人雪白肌肤,舌尖分泌唾沫,他慢吞吞地坐在沙发上,把头发吹干,他头发比周慬风短很多,吹干只要小几分钟。 听到吹风机运转的声音,周慬风回头看了江牧一眼,但也只有这一眼,很快他就转过了脑袋。 周慬风继续认真地和别人互相发信息,时不时发出愉快的轻笑声,他漫不经心的姿态让江牧心口发涩。 江牧放下吹风机,走到周慬风前面,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周慬风抬起脑袋,身体往里面靠去:“麻烦你睡外面。” 他睡觉不太老实,睡相很差,睡着后差不多能打套军体拳,让江牧睡在外面比较安全。 江牧没有意见,他掀开被子,慢慢把身体缩进被窝里,周慬风刚躺过,这里的温度很温暖。 舒服的他发出声喟叹。 江牧努力寻找着话题,开了开口:“你待会准备做什么?” 周慬风放下手机,不答反问:“江先生你呢?” 江牧想了想,道:“我想看你演的戏。” 这本来就在他的计划之内,江牧本来就打算用空闲时间,欣赏周慬风的影集。 江牧从网络上把他演过的戏全都下载了,即使是只有纳米级别戏份的龙套戏都没放过。 周慬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演戏了,想全部看完不知道要多久,目前,江牧只看了一点剪辑。 但从这些零碎的剪辑也能看出周慬风演技很好,属于体验派演员,真切地投入感情演戏。 周慬风来了兴致:“江先生想看我演的哪部戏呢?” 江牧没什么犹豫,道:“缉查。” 周慬风眼中带着怀念:“正好,我们一起看吧。” 江牧把这部电视剧放了出来。 这部戏是周慬风的典型代表作,属于一提起他就会想起来的作品,周慬风在这部剧中饰演反派,策划了一系列惊天大案,戏份多且重。 这位反派多智近妖,魅力超绝,把主角耍的团团转。 一开始作为主角的高智商同学出场,风度翩翩,温润阳光,大家都很信赖他,包括主角,剧情开始是起碎.尸案,主角还会询问他的想法。 他总是会利用巧妙的暗示,将主角引导到另外一条歧路,偏偏还挑不出错。 随着受害者越来越多,给反派的镜头同样越来越多,逐步揭露了他温柔皮囊下的阴郁戾气。 人性中的阴暗被周慬风饰演的很好,观众明知不是好人,但瞧着他这张脸又讨厌不起来。 最后暴露也是因为一个小细节,主角不可置信,悲愤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派微笑着告诉他,这些受害者是曾经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然后反派投江自刎,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人物。 以江牧眼光来看,这个剧情挺老套的,而且主角还接不住周慬风的戏,导致他看的都出戏了,好在周慬风精湛的演技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周慬风看完,随口点评:“我以前演的还是太青涩了,不够好。” 如果是现在的他,有办法演的更好,可惜时间不会倒流。 江牧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我倒是觉得你演的很好,我全程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只要周慬风镜头一出现,所有的目光全落他身上了,他就是焦点本身。 江牧觉得这部戏能火,导演制片人还有其他演员都该给周慬风磕一个头。 被他这么夸,周慬风笑了笑:“江先生过奖了。” 江牧轻声强调:“我可不会撒谎,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周慬风抬起脸看他:“我没说不信,江先生最喜欢我演的哪段情节呢?” 江牧拿着遥控器,调到揭露他皮囊,露出阴暗内在的情节,他满目欣赏,感叹:“喜欢这部分。” 坏坏的很带感。 周慬风眼皮轻抬,低笑:“江先生怎么会喜欢这里,不觉得我很坏吗?” 江牧笑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坏男人才遭我喜欢。” 周慬风慢慢收回视线,像模像样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江牧把电视和灯都关掉。 房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周慬风说着困了,可他没有睡着,江牧能听见他清浅绵热的呼吸声。 还有被子里,触手可及的体温。 如此烫人。 江牧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呼吸伴随着胸腔中的炽热流淌,似条蜿蜒无终点的溪流。 他遵从本心,朝周慬风靠近了半个身体,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指尖,江牧整个人剧烈震动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他们……碰到了! 江牧晕晕乎乎的想,这算不算牵手。 周慬风快笑出声了,他失去记忆的小男友,意外地纯情呢。 是因为在江牧自己看来,他还是个纯洁小处.男吗? 周慬风慢慢地把手指缩了回来,而后摊开手指,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江牧腹肌,接着,又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在江牧看来,这是鼓励他继续的信号。 他听着失控的心跳声,做了人生中第一个大胆的行为,他把周慬风压在了身下。 被子被他脊背拱了起来,周慬风被他双手双脚困住,黑夜中,江牧能隐约看见他的嘴唇。 江牧缓慢靠近,睫毛因为兴奋而疯狂颤抖。 周慬风饶有兴趣地挑眉,不闪不避,嗓音柔和:“你确定要亲我?” 江牧没说话,只不过他的头越压越低了,离他朝思暮想的红唇越来越近。 周慬风温柔地说出残忍的话:“江先生,你知道你想亲的这张嘴,今天吃过多少根吗?” 第113章 漂亮影帝(10) 窒息的黑暗内, 江牧捕捉到周慬风眼中的流光,并不柔软,也不温柔, 剥开云雾似的水润假面, 浅露出的锋利情绪像极了幕后反派。 和先前他们一起观看的那部影片中的反派一样, 残忍的鲜明。 而江牧头顶与四肢包括最脆弱的心脏, 都有红线惶惶影动, 他成了被周慬风掌心控制的提线玩偶。 倘若这样的玩偶, 周慬风只有一个,那么江牧或许还会油然而生出喜悦, 并对他产生类似心甘情愿被操控的情感, 会低头亲吻他的红唇,轻吐真言, 说他愿意被周慬风把玩。 可…… 周慬风欲.望太重, 红线之下不知牵了多少人, 红唇也太贪婪, 将他人的罪恶丑陋吃了遍, 还嫌不够。 江牧心脏钝痛酸涩, 如果周慬风只玩弄他就好了,他忍不住这样想。 他与周慬风离的足够近,视网膜在黑暗中泡久了,江牧视野中看见的景色缓缓变得清晰。 他看见周慬风温柔风流的眼睛, 和他柔软的薄唇。 这张诱人红唇说出的话语那么锐利, 似把尖刀插.进江牧胸腔搅动, 他红彤彤的心脏,碎成了好几滩靡烂的粉红。 咚咚咚…… 带动着心知肚明的愫意跳动。 湿黏热风在彼此唇间循环,经过对方的吐息, 变得越发绵烫,喷洒在江牧脸上,让他想起温暖到炙烈的仲夏。 曝晒下只会受伤,流干了水分成为干巴巴的一团,接着会被随意抛弃。 他只是周慬风的助理…… 之一。 江牧凝着,望着,蓦然,喉咙口滚动,发出丝很轻很轻的哑笑,他低头,用额头狠狠地撞周慬风肩膀。 动作凶狠,姿态眷恋,未尝没有委屈的意味,江牧大口呼吸,而后发泄似的用牙齿咬周慬风雪白清瘦的锁骨。 红艳梅点迅速在青年薄薄的皮肤绽放,江牧唇齿下的齿痕深重,疼痛感在周慬风肌肤渲染,漫进他大脑神经,溢出让他战栗痛快的呻.吟。 唔,有点爽呢。 可惜还是好轻,不够痛。 周慬风睫毛卷敛小片暗色,晦暗的恶劣滋长,他眼眸半眯,锁定江牧。 江牧觉得自己咬重了,心虚的舔了舔,舌尖悬着句“对不起”,将说未说。 周慬风薄唇吐露伤人字眼:“让我想想,你现在咬的这个位置,两天前刚被……牧先生咬过。” 江牧身体停住了。 他听见周慬风说:“你就像他一样,咬在这里,那么凶,那么狠,让我好痛,不过他和你不一样,他会更加温柔点。” 周慬风轻声呢喃,话语如棉花糖一样柔:“江牧,我喜欢温柔的男人。” 他直白地切中江牧要害:“你太凶了,我不喜欢。” 空气一下子变得好安静,江牧单方面停住了呼吸,和周慬风陷入僵持中。 江牧牙齿撞进他的脖颈,密密麻麻的气息缠绕周慬风,齿尖深陷入肉,铁锈味混着青苹果香,散发出来。 他喘着气,字语碾过染血唇肉滑出:“真是抱歉,我一点都不温柔。” 江牧冷笑:“那麻烦你再讨厌我一点吧。” 他扣住周慬风后脖,咬他嘴角,江牧有颗小虎牙,只不过只有一颗,所以不太明显,但已经足够将周慬风唇角咬破了。 一个不算吻的吻。 刺痛感侵袭周慬风,他暗声轻笑:“就这么想让我讨厌你?” 无光的卧室,传来江牧闷声的回答:“不想。” 周慬风眉梢挑红,他说:“但你要明白,就算你表现的再好,想被我喜欢的,以及我想喜欢的男人都有很多。” 他勾住江牧脖颈,轻佻地咬他耳尖:“还有……你怎么知道这间门外没有我的男人在呢?” 江牧脑袋转动,看向锁紧的房门,他当然什么都看不见。 周慬风笑了出声:“要邀请他吗?” 江牧喘息逐渐粗重,压抑的情绪绕着他心尖盘旋,提着他的红线忽上忽下,如果房间开了灯,恰好面前又有个镜子,他能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难看。 他嗓音沙哑到了极致:“不要。” 周慬风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低笑:“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还有很多过分的台词还没说呢,而且他手里还有很好用的“道具”没怎么用。 周慬风真觉得自己对江牧挺好的,至少没跟他说他有多喜欢别的男人,那些男人又有多合他口味。 结果江牧已经受不了了。 江牧抬起脑袋,鼻子撞进周慬风掌心,周慬风手心热意蹭到他鼻尖,好像变得湿润了一点。 周慬风唇角轻扬:“江先生想离我近一点吗?” 他的小男友反应好有趣,和以前不一样,让他好想对江牧做的更过分点,最好把他调.教到身心都离不开他,每天都绕着他转。 江牧没有第一时间回他,他伸出舌头,舔周慬风温热细腻的脸颊和唇角,然后抓着周慬风手腕扣下:“你也会这样抚摸别人吗?” 周慬风弯弯唇:“当然。” 江牧慢慢说:“我知道了。” 他掌住周慬风的手,手指顺着手臂往上爬动,抚摸他的脸颊与手臂,然后又移下下,从衣摆摸进他的腹部。 他回周慬风:“你摸了我,我也要摸你,这样才公平。” 江牧用毛茸茸的头发蹭周慬风下巴,仰着脸,说:“我要摸你。” 他没有用征求的语气,江牧 周慬风眉心挑起,没有说话。 江牧宽大掌心摸住他的肚子,他捏了捏周慬风小腹:“周先生身材真好。” 周慬风肚子被他摸了一遍又一遍,他本无所谓的,让江牧瞎想了这么多,给他点好处也可以。 可是江牧越来越过分了,行为大胆放纵,恨不得把他摸成一滩水,化在他的怀里 周慬风脊背颤抖,嗓音也跟着有些颤,隐忍道:“不准摸。” 最重要的是,自从他怀孕了以后,他的腹部变得很敏.感,平常自己无意间碰了碰,肚子都会痒,更何况被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侵染。 周慬风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差点变成了江牧的形状。 江牧呼出的气流裹住周慬风耳垂:“为什么不能?” 周慬风双手撑在江牧肩头,别开脸:“反正……反正就是不准。” 江牧见他抗拒,他想到了什么,他哑着嗓音说:“我做了什么错事吗?我只是摸了你,我不会拿鞭子抽你,也不会逼你喊我主人,为什么不让我摸你?” 他摊开五根手指,大力揉着周慬风屁.股。 周慬风被他揉的浑身都酥软了,他红着眼尾狠狠瞪了江牧一眼,咬牙怒斥:“江牧!” 第114章 漂亮影帝(11) 江牧捏着他的臀肉, 俯身嗅闻他的脖颈,舔舐他锁骨绽放的牙印,他克制的嗓音听起来危险又压抑:“所以……只有我不能随意对你吗?” “只要不是我, 其他人想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不会怪他们, 不会骂他们, 不会用这种愤怒的语气斥责他们。” 越说, 江牧的语气越艰涩, 他艰难找回呼吸:“周慬风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只有在寂寞的时候才想起我。” 周慬风幽幽叹息:“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骂他们呢。” 没多久, 周慬风又道:“要是以后江先生能让我满意, 我也愿意喊江先生主人,或者被你用鞭子打, 被你铐住手脚。” 江牧额头垂下, 抵在周慬风脸颊, 他喘着沉重的气:“反正……反正我没看到就不算, 而且我也不喜欢听你说自贬自轻的话, 我只是想你, 想你多想想我。” 周慬风伸手拨开他凌乱垂下的额前碎发,随后松开撑在他双肩的手,放软语气:“所以你想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他偏过脸颊,用温热脸庞轻贴江牧额头。 江牧感受他温热的体温, 心中的躁动烦闷悄然缓解, 他悄悄朝周慬风离近了些, 额头滑着他脸颊往下落,埋在他脖窝。 他搂住周慬风肩膀,江牧点点头:“这样不可以吗?” 周慬风语气缱绻:“可是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 既然你喜欢我的电影,了解我演的戏,如果你看了我的采访,应该知道我的恋爱观,江牧,我不是专一的人。” 江牧颓丧地蜷起指尖,他抿着嘴角,丧丧的不想说话。 他的确看了有关周慬风的采访,八卦娱记能问的无非就是恋爱,婚姻,绯闻,还有掐架。 明面上周慬风脾气很好,整天笑眯眯的,温和讲礼,不会开罪了谁,大家都很信赖他,自然不会和谁掐架。 能问的只有恋爱之类的事。 之前有个娱乐记者问他,以后会考虑恋爱结婚吗,周慬风回答说不会,他喜欢一个人生活。 他还说,除了演戏比较坚持,向来三分钟热度,自嘲地说担心在恋爱方面也一样,会伤害另一半。 但,难道周慬风左拥右抱就对他公平了吗? 江牧眸光盛满了暗色,嘴唇微动,他想对周慬风说什么,然而他对其他情敌的信息知之甚少,根本想不出挑拨离间的突破口。 而且再巧舌如簧的精妙语句也无法让风流的人变得深情专一。 可能他真要和无数男人分享周慬风……还有年老色衰后被一脚踢开的风险。 江牧眉眼流露出悲伤。 周慬风好像完全没发现江牧湿漉漉的内心,他顺毛似的揉了揉江牧脸颊,然后道说:“很晚了,我有点累,我们睡觉吧。” 医生说怀孕了要早点睡,不能再和之前那样,仗着年轻胡来。 周慬风不确定现在几点,但他和江牧拉拉扯扯这么久,想必也早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周慬风声音放的更软,还带着几丝倦怠:“这些事明天再说吧,我真的好困。” 大多数时候,江牧吃软不吃硬,听到他用这种语气“求饶”,他默了默,良久过后他同样放开了捏着周慬风软肉的手。 周慬风轻轻搂了搂他的脖颈,湿润气息扑面而来,他低声说:“晚安。” 江牧手指带着压抑的隐忍动了动:“……晚安。” 房间陷入了江牧不想感受的安静。 周慬风的呼吸声听起来平稳了很多,江牧从周慬风身上轻手轻脚下来,翻回原处,手臂倒是还放在他身上。 两人之间,布料在互相摩擦,燃起星火江牧鼻翼耸动,闻到了深夜的燥香。 江牧侧头看了眼大门,只要他不开门,他不会知道外面到底有没有人,那个人长什么模样,当周慬风助理当了多久。 他眨着眼慢慢回头,把目光落在周慬风脸上,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眉梢氤氲的红在黑暗中显得那么稀少珍贵,江牧用瞳孔将这抹红收藏。 江牧看着周慬风安宁漂亮的侧颜,他小心凑近,用下巴轻柔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长舒口气,陪着周慬风一起陷入梦境。 刚睡着,江牧感觉旁边的人在乱动,感觉到翻来覆去地乱扭,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周慬风一分钟之内,变了数个姿势。 不过听他的呼吸频率,仍然平稳安宁,显然早睡着了,然而身体仿佛在梦游,一直乱动。 没想到周慬风睡相这么可爱,江牧眼睛亮亮的,欣赏地看着打睡拳的周慬风。 要是手边有摄像机就好了,就可以把这幕画面记录下来了。 没有人制止周慬风,他身体在床上乱动,床单皱皱巴巴,枕头都移位了。 没有枕头,这样周慬风应该也睡不好吧,想了想,江牧干脆利落地伸出手,圈住周慬风的腰身,而后抬起一条长腿,压住他两条腿,把他整个人压在怀里。 效果很好,周慬风窝在江牧臂弯,立刻安分了下来。 江牧手心贴着周慬风的腰身,搂着他重新闭上眼睛。 这晚,江牧睡的前所未有的好。 他梦到他把周慬风介绍给好兄弟认识,好兄弟满脸诧异,朝他竖大拇指。 第二日,清透光线透进屋子,照着江牧清醒的脸上,他咂摸了下唇,昨天做了个美梦。 要是周慬风也喜欢上了他,他们的结婚照给席伶谦看见,这家伙肯定会吓一大跳吧。 江牧拨弄怀里人凌乱的碎发,他的眼神比窗外光线还要明亮。 周慬风身体容易疲倦,他窝在江牧怀里睡了很久,睡醒后发现自己面对面枕在江牧怀中,他的肢体被定固住,无法动弹。 他抬起眼,恰好撞进江牧澄澈的眼睛。 周慬风暗恼,他不记得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知道自己睡着以后会乱动,千万别一拳江牧顶下巴上了。 那样他辛苦建立的人设不就崩塌了吗。 周慬风听见江牧用高兴的语气跟他打招呼:“周先生早安,想吃什么早饭啊?” 周慬风睡了好久,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江牧还没有准备食材,只能看情况弄周慬风喜欢吃的菜肴。 周慬风推了推江牧:“早安。” 他随后道:“我想喝鱼汤,然后再炒清淡一点的素菜吧。” 被他一推,江牧下意识圈紧放在周慬风腰侧的手,委屈喃喃:“周先生不喜欢被我抱着吗?” 白天的周慬风比晚上来的清醒理智,他无奈的弯弯唇角:“跟喜不喜欢没关系,有点热。” 年轻人火力旺,江牧比他小好几岁,怀抱跟火炉似的,一直烘烤他,把他身体都烤热了。 最重要的是,还一直戳着他。 周慬风确实想吃两根,也不介意大早上的来,但不是现在。 江牧对他的感情有多深还需要打个问号,而且他还没消气呢,现在还是先晾晾江牧,让他多受点看得见吃不着的苦。 听他这么说,江牧只得放开他,小声叹气,不知道今天晚上还能不能抱着周慬风美美睡一觉。 周慬风执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他有轻微近视和散光,需要佩戴眼镜。 江牧看着他的脸,戴着眼镜的周慬风,多了几分冷感精英美,让他更加同样蠢蠢欲动,口干舌燥。 想把这张脸和这副眼镜都弄脏,弄成意乱情迷的模样。 可惜周慬风连抱都不愿意让他多抱,其他事更是只能靠想解渴。 既然两个人都清醒了,自然不能继续待在同一房间下。 周慬风调整眼镜的位置,道:“我要去书房写剧本,你做好了菜喊我。” 演戏方面的体力活减少了,写剧本之类的脑力活还有很多,而且剧本是早就约定好要写的,周慬风推辞不了。 江牧点头:“好。” 江牧看着他起身出门,他把这件浴袍换下,穿上能显身材的无袖背心和短裤。 他走出卧室,停在门口看了看,没看见脚印,或者类似泪水的痕迹。 是干了吗? 江牧决定放弃思考,他走去厨房做周慬风想吃的菜肴,从网上买了条活鲈鱼,这种鱼肉可以开胃,滋补身体。 等人把鱼送来,他现杀去鳞,鱼头煲汤,鱼身把刺挑出来,弄成好入口的小段,跟姜丝一起丢进锅里焖煮。 接着炒了三道素菜,一道肉菜。 大功告成,江牧脸上露出笑意。 他转身,准备往书房走去,结果看见地板上突然出现一道黄色鸡影,鸡脸满是痛苦,叫嚷着。 [哎呦,好痛!] 是零零零,那个绑架他的系统。 它舒展着鸡脖子,用鸡翅膀揉着鸡屁股。 应该是摔疼了。 江牧看着它,吞了吞口水,晚上可以买只老母鸡,煲锅鸡汤给周慬风喝。 零零零痛的眼泪汪汪,缓了好久,它终于缓了过来。 江牧开口:“有事吗?” 没事他还急着投喂心上人呢。 零零零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它委屈巴巴地问。 [宿主你怎么都不关心我去哪了?] 江牧随口问道:“哦,你去哪了?” 零零零高兴地挺起胸膛。 [我去参加上一任宿主双胞胎宝宝的满月酒啦!] 江牧敷衍道:“恭喜你啊。” 当然,除此之外,零零零也是为了去这个世界进货,它好多宿主所在的世界都是现代世界,没有奇异的能力,它想补偿他们好东西。 等它所有宿主把老婆找回来,零零零还准备找主神申请,让主神大人给它一个星球,如果宿主们愿意,它想把宿主们接到它的星球一起生活。 想到美好的未来,零零零眼睛都快乐地变大了。 江牧抬脚绕开它:“没事我喊我老板下楼吃饭了。 零零零翅膀一展拦住他。 [等等,上个宿主听见我现在宿主的名字,托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江牧耐住性子,看见零零零掏出张合照,他好兄弟的脸赫然在列,除此之外,还有个成年男人和两个酷似好兄弟的可爱小宝宝。 他们面对镜头,笑的像一家四口。 卧槽??! 第115章 漂亮影帝(12) 江牧盯着这张合照, 满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而且他兄弟身上穿的怎么是古装? 难道他兄弟穿到古代世界,然后和人结婚, 还生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小宝宝。 但是……照片里没有女人啊? 孩子怎么来的? 江牧垂眸, 凝重的表情多出了抹疑惑:“孩子是我兄弟亲生的吗?” 零零零猛猛点头。 [当然是啦!小兔宝宝是宿主和宿主老婆亲生的呀!这张照片是宿主和他老婆孩子的合照呦~] 江牧指着照片中的虞溪卿:“那……这位在女扮男装吗?” 他看见零零零脸上懵逼的表情, 江牧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个很傻缺的问题,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但他还是弄不清楚问题, 江牧摸了摸脸:“但是不对啊, 男的怎么能生孩子呢?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在他印象中,男的肚子可以变大, 但搞大他肚子的不会是胎儿。 零零零轻快地回。 [男的也可以生哦, 我其他宿主都有孩子,是他们男老婆生的哦~] 江牧陷入了思考, 他看了眼零零零, 站在原地呆了几秒, 如果男人能怀孕, 那周慬风…… 他嘴唇缓慢成条直线, 江牧上楼:“我要和我老板一起共进午餐, 你自己玩吧。” 零零零朝江牧挥了挥黄翅膀。 [撒有啦啦~] 江牧走到书房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书房门。 “进。”周慬风清雅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江牧推开书房门,看见周慬风坐在电脑前, 修长漂亮的手指在键盘跳动。 他听见脚步声, 但没有抬头, 专注地敲击着键盘。 江牧没有打扰他,搬着凳子坐在他旁边。 然后在脑海中联系零零零,让它帮忙给饭菜保一下温, 这个天气比较冷,饭菜容易凉,凉了对胃不好。 江牧安静陪在周慬风身边,他看不懂剧本,但他享受天地之间只有彼此的氛围。 兴许是零零零带给他的冲击,渐渐的,江牧目光从屏幕落到了周慬风小腹。 周慬风也换了衣服,穿着舒适妥帖的白色羊毛衫,因为有肌肉的缘故,里面的皮肤摸起来很舒服。 昨晚,江牧几乎把周慬风全身都摸了遍,他还记得青年平坦腹肌的手感。 他脸一热,心想自己真是疯了。 零零零那只鸡性格跳脱,它说的话未必能信,就算它说的是真的,其他世界的男人能怀孕,这个世界的男人也是不可以的。 毕竟他穿的可是男频文,谁家男频文男性角色可以生孩子的? 江牧见识少,他没听说过。 可要是周慬风能怀孕,还喜欢上了他,要和他在一起,他们顺理成章孕育了个小生命。 这个孩子长得既像他也像周慬风。 江牧心头火热。 周慬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姿势,微微蹙眉,江牧今日怎么如此古怪,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的肚子看。 ……看出了什么吗? 周慬风点了点鼠标,将写的剧本保存:“午餐做好了吗?” 江牧慢半拍道:“做好了。” 周慬风站起身:“正好饿了,走吧。” 江牧跟在他肩头,余光还一直往他小腹扫,脸上时不时露出傻笑,笑容笨兮兮的,傻狗一样。 周慬风眉头紧锁,江牧到底在想什么? 江牧已经脑补到周慬风生的小朋友甜甜喊他爸爸了。 周慬风轻咳两声,不得不出声转移:“江牧,看路。” 江牧脑海中的甜蜜片段随着他的话暂时断掉,他目视前方,走的板正,周慬风眉心悄然舒展。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零零零很给力,他们在书房待了许久,不过饭菜还是热的。 江牧趁周慬风不注意,分了零零零一点菜,端到椅子上,让零零零蹲在椅子上吃。 周慬风今天胃口还不错,喝了一大碗鱼汤,还吃了小半碗米饭和青菜。 江牧点点头,满意地对他笑了笑。 周慬风吃完没有回书房继续写剧本,他擦着嘴,道:“我待会要去锻炼室做运动,你自己随便玩。” 江牧看着他,慢慢垂下目光:“好。” 可是他不想一个人玩,他想和周慬风一起玩“游戏”。 江牧将碗筷端进洗碗池,零零零啃着鱼尾巴,蹲在他脚边。 [宿主,你是不是想勾引反派大人呀,我会帮你的,我以前有个宿主,就是这么把老婆勾引到手的。] 江牧瞥了它一眼,哼了声:“他又没恋人,也没结婚,怎么能算勾引,我这是光明正大的追求。” 零零零恍然。 [宿主你真聪明,那你准备怎么追求反派大人呀?] 江牧自信勾唇:“放心好了,他绝对会喜欢上我的。” 想了想,江牧补充:“对了,到时候记得把我们甜蜜照片给老席送过去。 炫耀老婆这种事,当然要礼尚往来。 席伶谦那小子竟然背着他偷偷脱单还有了两个孩子! 零零零信誓旦旦地拍着鸡胸。 [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我绝对会办好的。] 江牧“嗯”了声,他把清洗干净的碗筷放进消毒柜,将双手洗干净,然后把零零零抓到了手里:“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 零零零挠了挠脑袋。 [反派大人应该喜欢你这样的吧。] 江牧揉了把零零零脑袋:“你这小鸡说话真好听。” 零零零弱弱地反驳。 [宿主,我是凤凰QAQ] 江牧把它放了下来:“走吧,我们去找反派先生。” 零零零扭着身体追上他。 [宿主你就这么去找反派大人吗?不是要追求他吗?应该要准备花还有心形蜡烛什么的呀。] 它跟了这么多任宿主,大概知道要怎么追求人。 江牧觉得它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用周慬风给的钱买花追求他很奇怪,感觉在吃另类的软饭。 不过他在为周慬风工作,可以算工资,就当提前预支了。 江牧买了一束玫瑰花,还有心形蜡烛,还买个大蛋糕。 等买的东西送来了,江牧把蜡烛摆在客厅地板上,摆成个大爱心,然后把窗帘拉上,房间黑沉沉的,房间中只有百盏蜡烛发出的灯光,柔和又灼亮。 这种惊喜很土,不知道周慬风会不会喜欢,然而恋爱经验为零的江牧,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其他更加别出心裁的惊喜。 氛围感已经具备,只差把周慬风带到这边来了。 江牧叮嘱零零零就待在这里,他自己去健身房找周慬风。 健身房在三楼,江牧坐着电梯到了这个楼层。 他走近,发现健身房门没关紧,江牧心生暗喜,步伐轻快,离近听见了“嗯嗯啊啊”的喘息声。 他神态一下子僵住了,脸色煞青,呼吸声都消失了,江牧目光穿过从门缝穿过。 健身房四面都有镜子,江牧能从各个视角看清里面的景色。 眼镜落在散乱丢弃的衣服堆,可怜又寥落。 镜面中的周慬风脸色浮现不正常的潮红,眉间染着抹兴奋地艳色。 至于另外一个男人,他留着长发,埋头亲吻周慬风脖颈,烙印湿漉漉的大片,江牧看不清长发男容貌,但他清楚这家伙和那天车上的寸头男不是同一个人。 周慬风果然不只两个特殊助理,江牧恨的咬紧牙关。 他还看见周慬风浑身赤.果,背对着他坐在男人腿上,雪白手臂和后背全是勒痕和淤青。 周慬风忽然抱紧长发男的脖子,脸上的红漫到了周身,他扬起脑袋,大口呼吸。 嘀嗒…… 嘀嗒…… 卧室门口没出现的水痕,换成了浊.白色在地板上淌了满地。 是那个男人的东西…… 江牧瞳孔猛然缩成针尖大。 第116章 漂亮影帝(13) 肮脏东西不只存在地板上, 周慬风小腿,后脚踝,足背都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痕迹。 周慬风白皙皮肤被污染, 污秽浸漫周慬风漂亮如玉的肌理, 压深了江牧深重的瞳色, 他牙关咬的嘎吱作响。 镜面中的周慬风, 满脸都是让江牧痛苦的失控表情。 周慬风搭在男人肩头的双手无力垂下, 软绵绵的, 江牧从没见过周慬风这么柔软的模样。 可他这般模样,却随时会被其他男人看见, 如果那些男人还有恶心的癖好, 说不定会永远留在录像带里,在幕布上播放。 江牧第一次发现, 自己的情绪调整能力这么好, 明明恨不得一脚踢飞这个长发男, 让他从周慬风里面滚出去, 然而他硬生生忍了下来。 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而且周慬风肯定不会喜欢这种暴.力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 江牧望着镜中周慬风享受其中的快乐表情,他咬了咬嘴皮,难过的别开脸。 周慬风喜欢和这些男人这样做,他不是笨蛋, 他看的出来。 江牧游魂似的飘到了楼下, 零零零守在蜡烛旁, 看见他走下楼,正要打招呼,撞到他仿佛被老婆绿了的难看表情。 零零零立刻闭紧鸡嘴, 还拿翅膀把嘴巴盖上,躲到窗帘后面,把自己蜷成个球。 江牧没在乎它的动作,他趴在沙发上,双肩颓丧地低矮着,整个人仿佛被抽了脊柱一样,身体软塌塌的,不想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消失了。 周慬风半点都不在意他,只顾着和旁人快活。 江牧瞧那些男人,没觉得那些人哪里好,也没觉得自己比谁差。 可周慬风不要他,唯独不要他。 他究竟哪比不过那些人,活儿吗?还是尺寸? 江牧整颗心都酸溜溜的,他失魂落魄地把脸埋进臂弯。 他想着方才见到的画面,竟硬生生妒红了眼眶。 他拼命眨眼,把眼周的酸涩感挤出,江牧重新振作了起来。 山不就他,他去就山! 虽然他没有恋爱经验,周慬风又是超级难攻略的顶级boss。 不过江牧还是对自己有点信心的,周慬风对他挺好的,还愿意跟他躺一块,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他懂。 这一地土土的心形蜡烛先撤了,他要换个特别有新意的,在一众助理中成为第一,让周慬风对他刮目相看。 他迅速振作了起来。 江牧把蜡烛收拾好,听见手机响起特殊的消息提示音,他亮起眼睛,嘴角弧度无法克制地疯狂上扬,他足足矜持了两秒才点开手机。 果不其然,是周慬风发来的消息。 [周慬风:帮我把浴缸放满洗澡水,记得放浴球,要青苹果味。] 江牧脸一下子就垮了,他比谁都知道周慬风为什么要大白天洗澡。 [江牧:OKOK] 他这次发了两个OK手势,一个用来偷偷弹周慬风脸颊,另外一个则悄悄弹周慬风脑瓜崩。 江牧内心舒服了不少,他冷着脸给周慬风放洗澡水,冷着脸用手背试着浴缸中的水温,还冷着脸往浴缸里丢了五块青苹果浴球,试图让青苹果味将周慬风淹没。 [江牧:放好了。] [周慬风:OKOKOK。] 江牧盯着这个手势看了半天,莫名感觉脑瓜一疼,他摸了摸脸颊,周慬风……应该只是单纯回他好吧,不是为了偷偷弹他。 这么幼稚的事情,周慬风肯定做不出来。 江牧在浴室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周慬风裹着破破烂烂的碎布料就过来了,他完全没有遮掩身上暧昧交错的红印。 这些印子看的江牧眼疼。 周慬风脸上甚至还带着食髓知味的红晕,勾着湿软红唇对江牧轻轻微笑。 江牧耳根一红,被这笑容硬控了许久,他没有说话,警惕地朝他身后看去,好在没有看见乱七八糟的男人。 周慬风扫了他一眼:“看什么呢,这里只有我们。” 江牧被他话中的“我们”取悦了,高兴地站直了身体。 周慬风手指搭在领口,抬起下巴,道“转过身去。” 江牧听话地背过身,不再看他,视线之内有团团氤氲的水雾,接着他听见了人体入浴缸的水音。 虽然没瞧见美人入浴,但周慬风没赶他走,江牧乐的装傻,不准备离开他半步。 他听见身后男人洗澡的声音,不知道想了什么,江牧耳朵根更红了。 周慬风笑了声:“江助理,浴球好像放多了,我身上全是和你一样的味道。” 江牧口中说的歉然:“抱歉,我下次会注意。” 他决定下次再多放五颗。 周慬风呼吸着缠了酸涩苹果味的水汽,仿佛这才意识到江牧糟糕的心情,问他:“怎么,心情不好?” 江牧低垂眉目:“……嗯。” 周慬风招了招手,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过来。” 江牧余光捕捉到他招手的动作,还看见了他手臂上的吻痕,暗恨,就算他是生活助理,可难道他真要乖乖听周慬风的话吗? 他不高兴了,然而江牧身体诚实地靠了过去,也转了过来,直面周慬风。 周慬风大半个身体都泡在水面下,水雾缭绕,他也看不清什么,除了这张妖孽魅惑的脸蛋。 不用对他微笑,就可以把江牧迷晕了。 也难怪那些人会扑上来,怎么能怪周慬风浪.荡。 想着想着,江牧更生气了,明明周慬风这么花心,他竟然还为他开脱。 莫非要周慬风当着他面n飞,他才愿意恨恼上周慬风本人吗? 周慬风勾着江牧小臂,示意他低头。 他手心的温度让江牧留恋,他迟疑着缓慢矮身,故意没看周慬风的眼睛。 周慬风薄唇附在他耳廓:“晚上给你看样好宝贝,看了你心情就好了,别生气。” 他逗的有点狠了,是该哄哄。 江牧听见他这么说,心情畅快了不少,耳尖的痒溺进心脏,已经开始期待周慬风口中的宝贝了。 会是什么呢? 周慬风若有若无地亲了亲他的耳尖:“去给我拿身衣服。” 江牧耳朵全红了,他慌忙起身,匆匆忙忙扔下句“好”,步伐加快地往衣帽间小跑去。 周慬风见他这好哄的傻样,心情愉悦地捧起青苹果味道的水,低头闻了闻,果然跟江牧身上的气息一样。 暂且原谅江牧用手势偷偷弹他这事好了。 江牧抱了身能把全身都遮住且不会轻易被撕碎的厚实衣服过来。 周慬风换好衣服,戴上眼镜,开口:“我要去书房工作,你可以休息,或者去玩,只要准时做好晚饭就可以。” 江牧点点头,但他哪都没去,和周慬风一起走进书房,欣赏他认真工作的侧颜,完全看不腻。 太阳开始落山,江牧掐着时间跑到厨房,为他们和小鸡准备晚餐。 晚餐比午餐丰富很多,而且全是周慬风爱吃的。 到了点,他喊周慬风下来。 江牧发现这次周慬风胃口不是很好,细嚼慢咽吃了一点,便将筷子搁置,时不时还皱起眉头,干呕了几下。 他紧张地凑过去:“怎么了吗?” 周慬风不动声色地搪塞了过去:“吃到肥肉了。” 为了增香,江牧放了一点肥肉,不过他只放了一点点,而且周慬风根本没夹这道菜。 为什么要撒谎呢? 江牧情商在线,他没有直接问出口:“我去给你倒杯柠檬水。” 喝点酸的,能缓解胃部不舒服。 周慬风喝着江牧泡的柠檬水,他端着水杯:“我去书房了。” 他想早点把这部剧本写完。 江牧说:“好。” 做完家务的江牧同样溜进了书房,夕阳彻底坠落,此刻夜深人静。 周慬风双手摸着键盘,敲击着键盘。 江牧目光落在周慬风脸上,欲言又止,他不想打扰周慬风工作,可是他半点不提带他看宝贝的事,他憋着口气,在他身边打转。 周慬风慢悠悠地瞧下最后一个字,终于在江牧惊喜的视线中,关掉了电脑,他扶了下眼镜:“走吧,江助理。” 江牧心脏兴奋的乱跳,他跟在周慬风身后,一路脑补了很多,难道周慬风要穿情.趣内.衣给他看吗? 周慬风推开扇铁门,打开灯光,江牧看见了整齐排列的红酒柜。 江牧嘴角失望地压下。 周慬风指尖滑过酒身,露出追忆的表情:“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喝酒,喝到微醺,什么烦恼都忘了,收集了很多红酒,还没来得及喝完,结果……” 结果发现自己怀孕,酒精自然不能再碰了。 而且周慬风发现,有些痛苦不是靠酒精就可以消化的,只有当失去的人重新出现在面前,寒冷的身体才能慢慢活过来。 江牧对喝酒没兴趣,他很少喝,酒量也很差劲,三杯倒都不是,半杯倒。 周慬风拧开木塞,倒进高脚杯,嗅闻红酒的芬芳,露出享受的表情:“嗯,还不错,试试吧。” 他将酒杯递到江牧眼前。 既然周慬风邀请了他,江牧哪还能说出拒绝的话,他不会品红酒,也不知道要慢慢品,刚接过就喝完了。 这酒精度数不低,上头还快。 江牧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头顶仿佛都蒸出了热气,他变成了沸腾的开水壶,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的确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他直接醉过去了。 江牧晕晕乎乎地向周慬风走去,一头栽进周慬风怀里。 周慬风自然地接住他,摸了摸江牧热乎乎的脸颊,两个人好了这么久,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男朋友酒量有多差劲呢。 醉了也好,神志不清方便他摆布,周慬风想试试,醉酒的人是不是真的不能用。 ----------------------- 作者有话说:委屈小江:老婆不要我呜呜呜呜呜呜 说起来,人家有个大乃大鼙鼓双x美人设定的梗想写,这个脑洞其实本来在这本就会有的,因为这本构思的时候还蛮早的,当时双x还能在纯爱,但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这本不会有这种设定啦,所以想问问大家喜欢吗,喜欢的话,等我攒够预收(v线)我就开 《为了重病丈夫卖.身的双.性美人》[垂耳兔头] 因为贫穷想赚钱和想了更好照顾重病爱人被骗去给大佬当洗面乃、喂.乃器,洗.棒具,容易泪.失禁的贞洁好骗大美人受 “我不想答应他,可是……对不起,我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失忆所以以为自己对别人老婆动心的控场爹爹主人级别型攻[垂耳兔头] “你那个植物人老公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能给你千百倍,包括能让你超吹的快.感。” 我们小鸡应该还是有客串的 虽然写了就要被发卖到多元,但是读者宝宝们喜欢,我就愿意给大家做饭[垂耳兔头] 第117章 漂亮影帝(14) 江牧四肢火热, 憋着团炉火一样,在他身体里面烧,放肆燎原, 后背冷汗涔涔。 醉酒的滋味不好受, 江牧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是, 亏了, 早知道多看周慬风几眼再喝了。 他挂在周慬风身上, 仿佛煮熟了的面条, 还是五块钱能买一兜的泡面。 周慬风试着扶住他,发现破有些难度, 喝醉的人不比平常, 身子死沉死沉。 他叹一口气,一边后悔一边认命, 想把江牧抱回房间里, 今晚还是不折腾了。 然而周慬风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根本抱不动江牧。 怀孕了以后, 周慬风体力不够, 好在放酒的房间, 有品酒用的沙发,按照他的身高定制的,躺一个人刚刚好,不过现在他们有两个人, 这下有点小了, 但也够用了。 周慬风费力地把江牧搬到了沙发上, 低头,在他脸上印上江牧朝思暮想的红唇,笑骂声:“笨。” 自然没人回他, 周慬风也不在意。 …… 昏沉,混乱。 这是江牧潜意识传给他的感受。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骑他。 江牧隐约感觉到了身上有晃动起伏的人,听见声带着恼意的抱怨:“竟然是真的,该死,下次该换度数低的。” 他牵牵唇角,想朝人笑笑。 可惜他骨酥头胀,撑不起这身醉体,江牧只得安静感受周慬风的温暖。 周慬风坐他腿间,坐久了腰肢倦累,他缓缓,坐在江牧练的很好腹肌上,身子慢慢弯下。 手捏着江牧下巴,手掌摊开,抚摸他的脸庞,纤长睫毛坠坠:“你啊……” 周慬风额间落下,贴着他滚烫脖颈,口形无声,欢迎回家。 还有…… 我想好宝宝的名字了。 周慬风勾着江牧下颌,奖励似的,亲了他嘴角一口。” 晕晕暗暗,江牧哪还有旁的精力瞎想,只晓得对唇上的温热心猿意马。 带着酒气的吻,芳香馥郁。 顾及着腹中胎儿,周慬风不敢多尝,还深感倦意,夜深了,再不睡对皮肤不好,他可不想让毛孔变得粗大。 他胡乱地解开江牧外套,把自己埋进去,脸颊贴着他肩头:“晚安。” 晚风萧瑟,落叶打着汀汀的旋音,江牧被酒泡酥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点力气。 兴许是被他外套束缚,睡着后,周慬风身体虽然在乱动,好在到底没落下沙发。 江牧摸了摸他额头,温度正常。 只是他这外套薄,周慬风钻进他这单薄外套内,取暖作用需要打个问号。 他暗暗呼喊零零零,让它去自己房间拿条能盖的被子过来。 约莫过了五分钟,零零零钻了过来,避免毯子落地被弄脏,它的翅膀高高举起,整只鸡在毯子里面,隐约能看见两只鸡脚。 江牧小心翼翼地张开手臂,将零零零送来的小毯子盖在周慬风身上。 有种冷,叫助理觉得冷。 江牧揉了揉周慬风脑袋,护宝似的把手臂搭人腰上,侧过脑袋,小声对零零零说谢谢。 零零零欢快地扭着屁股跳出去了。 江牧闭上眼睛。 两个人在藏酒室将就睡了一夜。 第一缕曦光在天边亮起,藏酒室的光线较晚上明亮了些许,但不明显。 江牧率先睁开了眼睛,眼瞳被周慬风填满,一睁眼便看见了天资绝色,不由痛快。 他凑近,闻周慬风身上的香,周慬风素来有喷香水的习惯,然而和他厮混了一夜,身上的味道和香水没什么关系。 反倒全是他的气息,酒香混合着青苹果,可如今这复杂气味把周慬风完全淹没,早晨还未睡醒的美人侧颜也让江牧目眩神迷。 江牧感慨,真是穿对了。 现世中的万般壮丽河山,哪比得过怀中温香软玉呢? 真想把这心情传递给席伶谦,让好兄弟跟着羡慕羡慕。 不对不对,他有了老婆孩子,只怕会变本加厉和他攀比起来,周慬风现在不过是他雇主,他借着助理这层身份吃他的,住他的,花他的,除此之外,两人又没旁的关系。 席伶谦要是知道,想必会笑他恋商太低,紧跟着用自得却故作矜持的可恶语气说自己恋爱之路如何顺利。 江牧脸色一黑,索性不去想了。 他认真地用双眼描摹周慬风的模样,睡颜安静却难掩艳丽,若他不故意演出端庄君子的模样,露出成熟流汁的本性。 想必会有不少人被他吸引,心甘情愿聚在他脚下,任由链条拴在自己身上,成了被周慬风摆布的木偶。 江牧自嘲,他又何尝不是其中一员呢。 周慬风勾他时,不过用了几分功力,他就被迷的神魂颠倒,恨不得让他马上变成自己人,然后立刻拿出大喇叭吆喝,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其他人自觉点滚蛋。 想象无比美好,然而现实却很骨感。 江牧恨恨地磨磨牙,捏了一下周慬风的屁股,哼笑:“纵是周先生魅力无双,如今还不是乖乖窝我怀里睡觉。” 他声音压的很轻,也不知说给谁听。 江牧闲来无事,干脆数起了周慬风的长睫毛,浓密纤长,与这双眼眸配合的恰到好处,多看人一眼,就让人受不了。 数了三遍,江牧开始给每根睫毛取名,小周周,小慬慬,小风风…… 在他取到小慬宝的时候,这双眼睛的主人抬起睫毛,眼中还团了抹没化开的懒意,周慬风声音带着晨起时的哑:“早安。” 江牧闭上了取名字的内心,朝他露出阳光的笑容:“早上好,周先生在我怀里睡得怎么样。” 他就差把“快夸”写脸上了。 周慬风内心的恶劣因子冒上来,他推了推江牧,选择实话实说:“太硬了,还没睡地板舒服。” 这张嘴刻薄的恨。 江牧想把这张嘴堵上,可他道行浅,目前还没练出厚脸皮,做不出强吻这事。 他摸了摸周慬风后背,给他揉腰,江牧保证似的:“下次我抱你回房间睡。” 江牧睡得还好,虽然长手长腿睡沙发委屈,但好歹背后的沙发足够软。 周慬风缩在他臂弯里趴了一晚上,的确不舒服,谁让江牧肌肉练的硬邦邦的,除了足够暖和,真没地板好睡。 反正周慬风感觉浑身不舒服,腰疼,腿酸,比真□□了还难受。 他微恼自己,早知如此不给江牧灌酒了,还不如勾着他干自己呢,那样说不定还舒坦点。 他缓了缓,把这快乐想法驱散,有点饿了,该补充点能量,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晕过去,享受不到那就亏了。 周慬风开口:“下楼做饭吧,江助理。” 江牧收回给他揉腰的手,答应大很快:“好。” 第118章 漂亮影帝(15) 晨曦亮的正好。 江牧在厨房切着排骨, 周慬风说想喝排骨汤,他准备煮锅玉米排骨汤。 提前备好食材,放进锅里, 煮好了, 继续煨着, 炖烂了, 好消化, 等到中午周慬风就能喝到好喝的排骨汤了。 至于现在, 天才刚亮不久,江牧准备做好消化的早餐。 他边做菜, 边回味昨晚满怀的柔软, 这种滋味妙不可言,是江牧单身时从体验过的欢欣。 江牧想着周慬风如桃花灿烈的眉眼, 还有自齿间微动的粉红舌尖。 越是美丽, 越是吸引他。 想弄脏拆坏他的欲念比任何一刻都要强烈。 而后江牧懊恼地叹了口长长的气, 他未免太过不争气了, 酒量竟这么差, 倘若他酒量再好些, 昨天肯定能有更多精力让周慬风将注意力停留在他身上。 可惜,这种珍贵的机会,因他半杯倒的酒量而饮恨消失。 江牧切排骨的动作因懊悔,而变得又凶又狠。 不过至少他短暂地让周慬风目光只停在他身上过, 但他体会到了这种滋味, 每当想起周慬风还有旁人时, 他心中就刺挠几分,又妒又痛。 凭什么那些人也可以被周慬的触碰。 越想,江牧越酸, 盯着瓶醋,坏心眼地想让周慬风也尝尝他心中醋酸味。 然而,他只是想想,毕竟他是周慬风的生活助理,再者,周慬风本身胃口就不好,要是吃了太酸的,只会更加倒胃了。 江牧把早餐做好,端到桌子上,周慬风放下手中的手机,走到桌子前坐下,看着江牧,露出淡淡的笑容。 周慬风开口:“你陪我回家一趟。” 江牧睫毛缓慢颤动了一下,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问道:“那他们呢?” 周慬风喝着江牧为他热的牛奶:“只带你。” 江牧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两抹亮色从眼底迸发,带出噼里啪啦的热烈火花:“真的吗?你只带我见你家人。” 周慬风唇角染起抹笑:“这趟行程未必是好事。” 除了外婆,他和家人关系都很冷淡,虽然没到互相仇恨的地步,可平常也很少往来,他与江牧恋爱,和怀孕的事,他从不愿跟家里人提及。 至于这次,也是因为外婆说想他了,周慬风才愿意回去看看。 老宅有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江牧年纪小,人单纯,不知会不会吃亏。 周慬风眉心微蹙,看来要警告那些人,别将他的人看轻了。 江牧才不管陪周慬风回家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满脑都是周慬风只带他见家人,其他人没这种待遇。 他刨饭的手都透露着快乐,看的周慬风胃口微开,不动声色揉了揉肚子,低头,吃了几口早餐。 周慬风看着忙前忙后的江牧,待他洗好手,道:“昨晚没睡好,我腰和背都疼,你会按摩吗?” 江牧笃定点头:“会!” 这种机会他怎么能错过,要是错过了,周慬风又不知要背着他,和哪个公狐狸精幽会了。 虽然他不太会,不过他可以边按边学,绝对能让周慬风满意,至少不会把他越按越痛。 周慬风眼尾轻勾,宛如把飘着柳絮的小刷子,把江牧心尖尖勾的直痒痒,他唇微动:“走吧,我房间里有精油。” 江牧屁颠屁颠跟过去,依着周慬风的话,从柜子里拿出玫瑰精油。 他转过头,看见坐在床沿的周慬风已经将衣服脱了,露出里面如初雪般漂亮的肌肤,江牧喉咙滚了滚,暗骂自己没出息。 明明见过不少明星,给很多明星拍了照片,怎么就被周慬风勾了魂呢。 他故作镇定地走过去,江牧嘴巴上表现的很礼貌:“周先生,请趴下去。” 周慬风眯着眼打量了圈他腰腹,唇角笑意氤氲,他如江牧所愿,光.裸着后背,对着江牧的眼睛,趴在了床上。 江牧回忆将精油拧开,倒在手里,用掌心把油温热,而后涂在周慬风似玉般温凉的脊背。 周慬风很瘦,后背有对展翅欲飞的蝴蝶骨,蝉翼透明轻薄,腰窝陷了进去,精油从他肩膀流下,滑过肩胛骨,蜿蜒流下,在腰窝打转,瞧着有些色。 光是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就惹的江牧移不开眼。 江牧干脆也不假正经了,直勾勾地盯着周慬风身体瞧。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周慬风既享受他的视线,又莫名躁动,最关键的是江牧手还覆在他身体上。 把他瘾症勾了出来,偏偏不能找江牧解,一解,江牧非得意忘形不可,他的恨意岂不成了笑话。 可又实在折磨。 周慬风喘着气,不想再在江牧面前装什么温润公子,他不耐烦地命令江牧:“你揉重些,最好……最好让我痛点。” 两种瘾症缠着他,一种不能解,可另外一种,总要让他痛快痛快。 江牧听到他这个要求,掌心抚得又深又重,看他后背被揉出鲜红的掌印,因精油的存在,脊背还有许多道明显的指痕。 好想拍下来,把这曼妙画面好好记录。 江牧已经感觉自己很过分了,明明想好不让他痛的,然而周慬风竟还觉得不够,不满地低斥他:“不是刚吃了饭吗?怎么力气这么小。” 江牧只好把另外一只手也放了上去,两只手跟戳面团一样,在周慬风后背乱摸。 周慬风眉心反倒越皱越深,不够,还是太温柔了,他想要爆烈的,窒息的,最好能将他溺毙的痛苦。 他膝盖弯下,腰部微塌,将团自己送进江牧手掌心,周慬风哑着嗓音:“江牧,重些。” 他主动把自己送给年纪比他小那么多的男孩,才刚送上点点尖尖,周慬风立刻罕见的感到不好意思,脸埋在枕头里,遮盖脸颊滚烫的温度。 心中又暗恨起来,如果江牧记忆全在,他哪还需要这么主动。 明明已经把男人调.教好了,只要他眼神一动,江牧就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好了,又要重新调。 周慬风恨着恨着,又往后挪了些许,完完整整地把自己送给江牧手掌。 江牧迟疑着收紧手臂,真落下时却又狠又凶。 隔着布料,江牧不知道指痕有没有在这片肌肤中留下。 他的掌心温热一片,肉从他指缝溢出,江牧心觉不好,耳边响起周慬风舒服的叹息,他又觉得这样很好。 连续掐了好几下,江牧的手都磨热了,他观察着周慬风神态,若他有半丝不舒服,他会立刻停下来。 周慬风裸在微长黑发外的两只耳朵,显得粉红,他的后脖颈也全是艳色。 见江牧手指轻了,他摇着腰不满催促:“不是吃饱了吗?” 第119章 漂亮影帝(16) 房间亮着的灯光白晃晃大片, 布料与布料摩擦,撩起小片炽热绯晕。 江牧目光所至的地方艳起大片红,周慬风后腰处的指印, 让他心燥意动。 偏偏周慬风还毫无自觉, 漂亮清瘦的脊背颤抖着, 让江牧看见能做的更加过分的可能性。 他本就年轻, 再者对他而言周慬风存在就是魅惑本身, 江牧哪能忍住, 现在不过是苦撑罢了,想吃却吃不到, 最是折磨。 江牧瞳色早不复往日清透, 让欲搅了满眸,黑沉沉地暗着。 周慬风不知有没有感觉到这刻危险, 他还让江牧靠近点。 江牧身体压近, 手指往上攀, 掐住周慬风腰身, 等待他下一步指令。 他自是想与他做尽荒唐事, 可他必须压着, 努力克制,不能让周慬风感到不快,不然将他辞退,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慬风抓住江牧的手腕, 身体翻转回来, 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坐下。” 听他这么一说, 江牧板正地往床上一坐,下一秒周慬风便坐在了他腿上,搂着他脖颈, 往他耳朵吹着酥麻热气。 江牧心脏都跳快了。 周慬风吐出的气息灼热:“江牧,我既然要带你回家,你不能让外人瞧见我身上有印子,可又要让我满意,你知道怎么做吗?” 这要求不可谓不刁钻,情浓意乱,江牧还需顾忌着不让锋利尖牙刺到周慬风皮肤。 其实不用牙齿,周慬风太白了,男人唇压深了,印子便留了下来,让外人一眼瞧得分明。 江牧自觉自己能做到,只是要格外忍耐,内心饱受渴望的煎熬,他拽着周慬风衣角,眼巴巴望着他,趁机讨要好处:“若我做到了,周先生会给我什么奖励。” 周慬风又笑了声,抚摸着江牧脸庞,嗓音微哑:“我任你抱,任你摸,难道算不得奖励吗?” 这句话说的江牧哑口无言,他有心想要其他奖励,又担心几次三番朝周慬风索要,惹他不快,他不甘地闭上嘴。 江牧愤闷地用唇触碰周慬风发丝,双肩垂下:“你和旁人亲热,也不见让他们小心着些,前几日我看见你的嘴都被别人亲肿了,也不知避着我,你还让我买套送来,还一下让我买好几盒。” 他闷闷地翻着旧账,江牧语气中还透着满满的委屈,湿漉漉的,指不定在心中怎么想周慬风的坏呢。 周慬风摸了摸他后脖:“那哪能一样,你看我带他们回家了吗?我现在不也只让你抱吗?” 江牧又觉得他好了。 他低头,埋首嗅闻他颈间玫瑰香,周慬风身上全是他亲手涂的精油味,还混杂着他身上的气息。 让江牧凭空生出满意,可还是不够,他还是想要更多。 先前周慬风的话,同样助长了他的贪欲,江牧舔舔他耳垂:“只是让我抱让我摸吗?” 至少该亲上一亲,江牧想。 周慬风低下脑袋,把耳朵送给他舔:“这样还不够吗?” 他说:“江牧,他们中最长的那个跟了我五年。” 他二十三岁遇到江牧,二十八岁江牧与他分开,细细算来,其中有过许多回忆,他们彼此依偎,彼此拥有,信任着彼此。 走到现在,也仍然如缠紧的藤蔓,不会与对方分开,只是其中一株藤蔓被扎疼了,有了刺,交缠在一起的藤蔓割破了皮,留出汁液,两藤都不好受。 待那株藤蔓把刺磨平了,两株藤蔓才能像以前那样。 周慬风说:“你也知道五年有多久。” 言下之意便是不行。 江牧气恼,舌头用力舔着周慬风耳朵,把他耳朵舔的湿漉漉:“我不只能陪你五年,还能陪你十年,二十年!” 周慬风喉咙溢出笑:“那也总该分个先来后到。” 江牧彻底不痛快了,把周慬风圈在怀里,细细碎碎的舔,的确没咬他,也仔细着没留印子,可把周慬风皮肤都舔湿了,尤其是耳朵和脸颊,简直是重灾区。 周慬风推了推他肩膀,从他脖窝抬起脸:“江牧你属狗的吗?” 江牧哑声哑气:“属你的。” 周亲风被他这直球一击撞得心口发热,他两手撑在江牧肩头,轻啄他脸庞:“你吃什么野醋,我不是在这吗?” 江牧委委屈屈看他一眼。 哪就是野醋了,周慬风三心二意,还不许他吃醋计较。 可脸上的温热又实在让他欢喜。 江牧额头低下,埋在周慬风肩头,说:“我好朋友都结婚了,还有孩子,还是两个,那么小,那么可爱。” 周慬风看不得他垂头丧气,揉揉他脑袋:“你伤心什么,要是想,你也能有孩子。” 他肚子里就揣了一个,要是江牧喜欢孩子,待他心中气散了,他也不是不愿意再给江牧生一个。 江牧想咬他肩头,最后改成用唇瓣磨,他说:“这怎么能一样,你是男的。” 虽然他好兄弟老婆也是男的,但他在修仙界,肯定有很多灵丹妙药,能让男人怀孕。 这世界能有什么办法。 江牧想到零零零,它身上应该有能让男人怀孕的丹药。 不过算了,怀孕生孩子那么疼,他不愿让周慬风吃这种苦,就算日后席伶谦抱着双胞胎朝他炫耀他也认了 江牧舔着周慬风肩膀,吃了满口玫瑰味。 周慬风摸着江牧头顶的脑袋毛,温柔地搓了搓:“抬起头,看着我。” 江牧闷闷地抬起脑袋,唇上骤然一热。 他眼底迸出耀眼光芒,眼睛都亮了:“你亲我了。” 周慬风见他高兴,捏着他下巴,啄了第二口。” 江牧唇瓣滚烫,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火热的海浪里,心随着潮汐舒卷。 周慬风放开他若无其事道:“继续给我按吧,然后抱我去洗澡。” 江牧看着周慬风从他怀里出来,然后背对着他重新趴下。 他知道周慬风没睡好,也不再刻意撩拨他,用不得章法的手法给他按摩。 江牧把周慬风全身按了一遍,给他舒缓肌肉。 按遍了,江牧去浴室把浴缸放满水,然后往里面丢了几颗青苹果味的浴球。 他走出浴室,看见周慬风慵懒地侧卧在床上,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看见江牧走近,他唇角微微扬了扬。 江牧身上还带着些许浴室中的潮湿气,周慬风喜欢。 他朝江牧展开双臂,江牧则托着他后腰,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用两条手臂撑着他的身体。 周慬风叮嘱:“稳些。” 他现在可经不起摔。 江牧答应他说好,稳稳地把周慬风抱在怀里,带着他往浴室走去。 浴室氤氲着满满水汽,江牧小心翼翼地把人放进浴缸。 周慬风光滑手臂带着绵密泡沫抬起,勾着江牧脖颈:“瞧瞧你一身汗,也来洗洗。” 第120章 漂亮影帝(17) 江牧被他勾着, 忍不住被带进了浴缸里面,他低头,朝周慬风凑近, 两个人气息亲昵纠缠。 周慬风贴着他, 亲亲地咬他喉结, 力道很小, 跟猫挠似的。 江牧被周慬风一勾, 便晕头转向, 心慌意乱,他身体被满池水浸润, 水温温热的厉害, 他看着周慬风,想亲亲他柔软的唇瓣包括。 周慬风抬起手臂, 双手搂住他脖子, 嘴唇贴着江牧耳朵念:“江牧……江牧……” 他不断地喊江牧的名字, 含着压抑又动情的情愫, 让江牧凭空生出他们是恩爱眷侣的错觉。 他一遍遍说在, 一遍遍回周慬风, 然后江牧把他抱的更紧。 浴室满池暖意,周慬风身体泡在里面,长发垂下,发尾浸湿, 缠上了香, 这股香很淡, 萦绕在江牧鼻尖,香的他念头狂涨。 江牧如今大胆了不少,也不复最初那般纯情青涩, 不敢看浴中美人。 他的目光直白,落在周慬唇上半错不错,舔过皮肤,江牧手臂刺过水中阻力,抚摸到了他的腰身。 触及一片温热,让江牧心生喜爱,倘若能放下手中所有,只能和周慬风在处角落独处,他也愿意。 江牧下巴枕在周慬风肩头,明知故问:“周先生是在勾引我吗?” 周慬风眼眸半睁半闭,饱含成年男性的情绪欲露不露,嘴角沁了丝撩人的笑。 他惯会给江牧看他的美与欲,却从不肯待其他男人那般对他,让他亲口尝他唇齿的蜜。 流露的点点绯色于江牧而言既是奖励也是折磨,时刻让他备受煎熬。 江牧手蠢蠢欲动,大胆地勾住周慬风下巴,眼中带着期盼:“想亲你,周先生能不能让我亲一亲。” 他软着语气,撒娇似的。 周慬风盯着他唇看了许久,点点头。 江牧得了允许,把他按在怀里,低头亲了又亲,他的牙齿让周慬风嘴唇作痛。 周慬风双手搭在江牧双肩,似是想推,最后改成了抱,让江牧能顺利亲到他的唇瓣。 周慬风亲口指导江牧怎么把他亲舒服:“牙齿收回去……笨蛋,要呼吸不过来了……好痛……好爽……” 江牧贴着他的唇,把牙齿收了回去,乖巧遵循周慬风的指令。 他得装乖点,才好让周慬风放下心防,对他展露柔软的内心。 两人这一亲就亲的没完没了,水温都不再热了,变得温温的。 周慬风似是累极了,松开放在江牧后脖的手,啄了口江牧下巴:“帮我洗一下。” 看他疲倦,江牧自然不会再拉着他厮磨亲吻。 他老老实实帮周慬风洗好了澡,连衣服都不需要他自己穿。 周慬风理了理衣服:“我回房间吹头发,敷面膜,你自己玩吧。” 江牧恋恋不舍地看了他背影一眼,把内裤脱了扔掉,这条不能再用了,被他顶坏了。 明明以前足够他用很久,结果一遇到周慬风三天两头坏。 江牧暗暗心喜,果然是太大了吗。 他穿上新衣服,溜到周慬风卧室门口偷听,没听见可恨的动静。 江牧偷听了两个小时,都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他皱起的眉心缓缓舒展,流露笑意,到了做饭的点,他假装若无其事下楼给周慬风做饭。 两人吃完了午饭,江牧跟着周慬风一起上了车,他挨着周慬风坐着,左右打量,除了司机,果然只有他们两个人,看来周慬风只带了他。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警惕地观察了下司机长相,看起来是个很普通的中年大叔,和周慬风也没有暧昧氛围。 他放了心,虽然他心酸溜溜的不肯承认,可周慬风眼光好,审美挑剔,找的男人身材,尺寸,还有气质都挑不出错来。 见司机普通,江牧有些高兴。 他侧眸看了看男人,或许是没休息好,一上车,周慬风就闭目养神。 江牧看了会,掏出手机,看见宿主群蹦出了一大堆未读消息,其中还有他的好兄弟席伶谦。 他点开宿主群。 [祁衍:小鸡跟你们说了没?] [段沉舟:让我们搬去它星球那事?] 江牧摸了摸下巴,搬去星球吗? 有点意思。 [祁衍:你们怎么想?] [秦石钊:我听我老婆的(憨笑)(憨笑)(憨笑)] [席伶谦:我两个宝宝还小,不方便奔波,而且我家师尊习惯待在这个世界了,没有必要搬走,倒是可以去旅游玩玩。] 呦呦呦~我家师尊~ [祁衍:我跟我的沈老师商量过了,等我们周游世界完了,然后年纪大了就搬过去,小鸡说有它在,寿命无忧,还能返老还年轻。] [席伶谦:潜水这么久,出来冒个泡@江牧。] 时机掐的刚好,江牧正好在窥屏。 [江牧:泡(微笑脸)] 他和背着他悄悄脱单的人没什么好聊的。 [席伶谦:凤凰先生呢,它过得怎么样?@江牧] [江牧:挺好的,我看它在用平板追番,然后用手机玩愤怒的小鸟。] 零零零生活过的还是很潇洒的,不像江牧为情所困。 有机会一定要送它上学,江牧暗想。 [席伶谦:私聊@江牧] 江牧退出群,果然看见席伶谦给他发了消息。 [席伶谦:穿了多久?] [江牧:没几天,你的宠物医院托人管理了,问题不大。] [席伶谦:我最近跟我老婆学了占卜。] 炫耀? 江牧不语,只是一味的盯着周慬风看。 [席伶谦:我掐指一算,你喜欢上了别人老婆。] 他跟群里其他人聊过,发现大家基本都把之前的自己误会成老婆的老公,然后瞎吃醋。 想来江牧也差不多。 [江牧:那你占卜的不行,他没另一半。] 只不过没有确定关系的助理多的很。 [席伶谦:所以你准备?] [江牧:追。] [席伶谦:我看好你。] [江牧:我也看好我自己。] 江牧又瞅了周慬风一眼。 [席伶谦:我建议你找凤凰先生兑换真心丸,然后你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了,或者喜欢被怎么追,兄弟你觉得呢?] 席伶谦觉得,经过这波助攻,江牧和他另外一半的关系不说突飞猛进,那也肯定会有变化。 零零零说过为了平衡,不能直接提示,他只能委婉点了。 江牧看着他的消息恍然,好想法,他怎么没想到呢。 [江牧:谢了兄弟。] [席伶谦:不谢,对了,忘了跟你说,我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得好着呢(呲牙笑)] 江牧怒而给他设置成免打扰。 想着席伶谦的建议,江牧决定等他们到了周慬风老宅,再找机会给周慬风用。 ----------------------- 作者有话说:就是亲嘴好不好[小丑][小丑][小丑] 小情侣亲个嘴都不可以了吗,这还要锁[小丑][小丑][小丑] 第121章 漂亮影帝(18) 江牧不想看席伶谦炫耀的嘴脸, 把手机关机,琢磨着找零零零换颗真心丸。 反正现在周慬风闭着眼假寐没看他,不知道他的小动作, 不过毕竟是要给他“下药”, 江牧脸上带着点鬼鬼祟祟的心虚。 他忍着心虚, 朝零零零要颗真心丸, 零零零倒也大方, 直接把丸子送到了他手上。 [宿主, 这丸子会让人在说假话的时候,长出小动物的特征, 若想变回去, 只需说回真话,或者等时效过了。] 江牧摊开掌心, 看见手里有小瓷瓶, 里面躺着数颗粉色的丸子, 像糖果。 他不觉得周慬风会说谎骗他, 所以大概是看不见周慬风身上长出小动物的耳朵尾巴了。 车辆缓慢行驶, 在座偌大的庄园停下, 假山流水,雕梁画栋,竟然连草坪都有,还不止一个。 这样看来, 周慬风住的还是很低调的。 江牧不想丢周慬风的脸, 没把震撼表露在脸上。 周慬风睁开眼睛, 侧过视线,朝江牧看来:“走吧,去外婆的屋子。” 他回周家可不是为了和那群人虚与委蛇的, 看看外婆,让老人家安安心,他便会带江牧离开,连晚饭都不准备在这里吃。 江牧点头,亦步亦趋跟在周慬风身后,庄园很大,人自然也很多,路上还会遇到些身穿华服的人,笑着对周慬风打招呼。 周慬风会发挥演技,装的温和,停下来向他们问好,偶尔还会停下来,给年轻的小辈签名。 江牧看他熟悉地坐上电梯,在别墅三楼停下。 周慬风道:“外婆近些年有些老糊涂,老说些胡话,你别介意。” 江牧安慰似的拽了拽他的衣袖:“我陪你。” 周慬风嘴角勾了勾,带着江牧走到三楼的大阳台,玻璃顶,还种了藤蔓和绿植,没有窗户,只有木栅栏围着,采光很好,光线能直接透进来。 阳台摆了张摇椅,有位老人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周慬风走过去,蹲下:“外婆,我来看你了。” 江牧站在他旁边。 老人眨了眨浑浊的眼珠,瞧了瞧周慬风,慈祥道:“是风儿啊。” 周慬风露出乖巧的表情:“哎,是我。” 江牧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老人注意到江牧,慈爱地拍了拍江牧手臂:“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吧,我们家风儿眼光真好。” 江牧没有说话,周慬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也没有辩驳,江牧暗自窃喜。 老人取下佩戴的手镯,递给江牧,乐呵呵的:“外婆知道了,拿着,记得对我们家风儿好点。” 周慬风只跟她一个人提过性取向的事,但他只带了江牧来瞧她,她又不是真老糊涂了,猜也猜的出来。 江牧望着老人送给他的手镯,组织语言拒绝,他和周慬风真实关系他自己知道,哪能真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周慬风嘴唇微动,道:“收下吧,毕竟是外婆的一片心意。” 听他这么说,江牧美滋滋地收下了。 老人慈爱地看着他们两个:“难得回来,留下吃顿饭吧。” 周慬风还没说什么,老人便道:“外婆知道你不想见他们,我让人把菜端上楼,你陪外婆在这吃。” 周慬风家庭很狗血,父辈联姻生下了他,偏偏这两个人婚前婚后都不靠谱,是有名的纨绔子弟,对他态度十分漠然,置之不理是常态。 周慬风还记得,小时候钢琴考了证,把证书给父亲看,结果被他踹飞三米远,生了他的知道后还在旁边笑,用证书敲他的脸,骂他只会装模作样,从那以后他便对那两个人死心。 他们不配。 周慬风给她搭好毯子:“好。” 江牧和周慬风一起陪了老人整个下午,太阳晒到身上,暖洋洋的,待到了饭点,老人请人把晚饭送上楼。 他们三人在楼上吃了顿简便的晚餐。 周慬风拗不过老人,到底留下来住宿了。 因为老人误会他们是一对,给他们安排了同一间房。 江牧虽然竭力克制,但脸上的喜悦让他神采飞扬,傻乎乎的乐,他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正坐在钢琴前的周慬风:“周先生讨厌和我一起住吗?” 周慬风敲下第一个音符:“自然不会。” 流畅的旋律从他指缝流出,江牧自小没受过音乐熏陶,艺术细胞可以说为零,然而他还是觉得周慬风弹的真好。 江牧夸他:“周先生,你弹的是肖邦练习曲吗?你弹的真好。”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周慬风弹的什么,听不出来,他随便说了首知名度高的,来和他拉近距离。 周慬风疑惑地抬抬眼:“肖邦是谁?” 江牧赶紧闭上了嘴,差点忘记世界不一样了。 周慬风合上琴谱:“这是以前我自己编的曲子,没发表过,所以你不知道。” 江牧感叹:“周先生真是多才多艺。” 周慬风松了松领口:“或许吧。” 江牧突然想起了什么,递给他颗粉色糖丸:“这个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担心周慬风不信,江牧自己先吃了颗,入口有股淡淡的甜。 周慬风张开唇,将这颗丸子吃了进去:“味道不错。” 江牧见他喉咙滚动,把这颗真心丸吃入了腹,他有万千问题想问,奈何临到此刻,却突然笨了起来,不知道该问他什么。 周慬风看江牧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睛因为思考而睁的圆溜溜的,他弯弯嘴角,揉了揉他脸颊:“你在想什么?” 江牧回过了神:“我在想你。” 失忆了以后,比以前更直白了,周慬风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想的,我不就在你面前吗?你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 江牧摇摇头,小声嘀咕:“不一样。” 他带着几分紧张,几分热切与妒意:“周先生为什么只带我回家看外婆?是不是说明对你来说,我这个助理干的不错。” 周慬风唇角笑意扩大:“你觉得呢?” 江牧诚实道:“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周先生有几个生活助理一样。” 周慬风坐在他旁边,捏着他下巴凑近,湿烫气流喷在江牧唇上,惹他多想。 江牧下意识屏住呼吸,哑声说出诉求:“周先生……以后会辞退他们吗?” 男人眉眼染红,周慬风眼中浮现恶劣的深情:“当然是因为……我带他们来过很多次外婆家,他们都很会讨我外婆和我的欢心,自然要给新助理一个机会。” 他看着江牧充满嫉妒的眼睛,周慬风笑容越发恶劣:“你知道的,他们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舍得把他们辞退,江助理要是不愿意,也可以退出,我想我也不会拒绝。” “毕竟我这么多助理,缺你一个也没关系。” 江牧沉默了下,突然道:“周先生,你长出耳朵了。” 周慬风:? ----------------------- 作者有话说:哎呦长出什么耳朵了嘞[垂耳兔头] 第122章 漂亮影帝(19) 听见江牧的话, 周慬风迷茫了一瞬,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果然摸到了对耳朵, 他眼神更加茫然。 江牧是眼睁睁看着蓬松柔软的狐狸耳朵出现在周慬风头顶的。 但……周慬风对他说了哪句谎言呢? 是这么多助理, 缺他一个也不在乎? 还是带他们来过很多次外婆家? 江牧双眼随着他的耳朵晃, 白色的, 微尖, 看起来毛茸茸的, 他没边界的遐想漫开来,周慬风这双耳朵手感肯定很好。 周慬风眉心微皱, 困惑地看着他, 询问江牧:“怎么回事?” 人类不可能无缘无故长出毛绒绒的耳朵,他每年都会做体检, 对自己的身体也很了解, 除了能怀孕, 和寻常人类没什么两样。 江牧眼神飘忽, 撒谎说:“我不知道。” biu的一下, 江牧脑袋上也长出了耳朵, 形似狼耳,黑色的,和周慬风脑袋上的狐狸耳朵相得益彰,看起来很是般配。 糟糕, 江牧懊恼, 忘记他自己也吃了真心丸了。 现在两个人都长着小动物耳朵看着对方。 一个心虚, 一个困惑。 江牧不敢直视周慬风的眼睛,狼耳朵就这样一直晃啊晃,时不时蹭蹭周慬风的手臂, 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周慬风不吃他这套,他不是傻子,看出身上的异变与江牧有关,不久前他才吃了江牧给他的粉色糖丸。 想来那就是问题所在,是他对江牧没戒心,吃了有问题的东西都不知道。 周慬风冷着脸,白嫩的漂亮狐耳晃着,微恼地喊江牧名字:“江牧!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好你个江牧,竟然学会给我吃有问题的药了。” 他连连冷笑几声音:“江牧,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以后还要给我下药把我迷晕?让我在你面前失去意识,任你摆布?” 江牧拽他衣袖,小声道歉,嘴里说出好听的称呼:“周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下次不会了,我不会把你迷晕的。” 这种事他做不出来,他最多争风吃醋,给周慬风上些眼药,让他不要对其他人太上心。 江牧眼睛圆圆,形似狗狗眼,可怜兮兮地望过来,脑袋上狼耳摇晃,好似做错事找主人求饶的小狗。 周慬风心中的气不知不觉散了一点,却又不想表现出来,免得让江牧得寸进尺,给他蹬鼻子上脸。 江牧垂着脑袋,拿耳朵蹭他脸颊:“哥哥,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周慬风看了他耳朵一眼,下巴抬起,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肯定是有人教江牧给他吃有问题的糖丸,他男朋友心思纯良,断然不会这么做。 江牧直接把席伶谦给卖了:“是我朋友,他说给你吃这个,能让你多看看我。” 周慬风警告道:“你以后不准给我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牧点点头,表现的十分乖巧:“好,我不会这么做了。” 周慬风脸上的冷意稍微化开了些许。 江牧盯着他的耳朵看了半秒,以后他都不会给周慬风吃真心丸了,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继续问道:“若我离开,周先生当真不在乎我?” 周慬风轻哼两声,漂亮桃花眸满是恣意风流,说:“当然,我助理这么多,要是个个都要在我乎,那我一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管你们的一日三餐,心情身体了。” 他话刚说完,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刺破他的裤子,从里面钻了出来,尾巴毛嚣张地炸开,存在感非常强烈。 江牧怔了怔,抿而后着嘴憋笑。 他本在伤心的,现在看来他的雇主还是个傲娇,嘴巴上说不在乎他,其实耳朵尾巴都长出来了。 要是周慬风又说谎,会不会长出第二条,第三条尾巴呢。 江牧好奇,也想试试。 他凑近,江牧拿额头轻轻撞周慬风肩,吐出的灼气顺着他领口,在他精致的锁骨打转,他故意说的难过决绝:“我知道了,那我这下就辞职,也省的周先生一天到晚看着我厌烦。” 周慬风心情由阳转阴,面色沉下,更是不痛快,恨恨地推他肩膀:“谁准许你辞了,我有说让你不干吗?” 他眸微睁,怒意泛起潋滟艳色,美人怒容那也是好看的。 江牧目不转睛地凝着他看,轻声说道:“周先生其实是在意我的,对吗?” 周慬风不说话,耳垂通红一片,过了半晌,他冷笑:“那又如何,你不过是条喂不饱的狼罢了,我待你这么好,你竟还想离开我。” 他戳着江牧狼耳骂:“没良心。” 江牧委屈认错:“我可没想辞职,只是明明是周先生亲口跟我说,你助理多,不差我这一个,我才想给旁人腾个位置,免得新人旧人都看我不顺眼。” “我不过是想顺周先生的意,怎么你还怨我,骂我。” 他心中醋意翻滚,妒念深入血骨,江牧说出口的话,多少带着刺在阴阳怪气。 看他委屈,周慬风两片好看的薄唇开合,耳上红晕浮现:“我只是这么一说说,没真想舍了你,你只管待在我身边,好好当我的助理。” 江牧直勾勾地看着他:“只是助理吗?周先生只想我当你的助理吗?” 他非要个答案,又追问了好几遍。 周慬风拗不过他,道:“你要是想给我暖暖床,我也不介意。” 这个回复并不能让江牧满意。 大概是为了转移话题,周慬风揪着江牧狼耳上的毛:“你这耳朵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的耳朵尾巴?” 江牧闭紧嘴,不说。 周慬风盯着他看,说:“我们明早要走,顶着这耳朵尾巴让我们怎么走?” 江牧握着他的衣角:“等十二个小时过了,就会消了,或者……或者……” 他眼神荡去远方,复又飘在周慬风脸上:“你把之前言不由衷的话改了,改成真心话,耳朵尾巴就会没有了,比如,你说你在乎我,不想我辞这样的。” 兴许是不好意思,江牧头更低了,不过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期待,恨不得周慬风现在就用这双好看的嘴唇说动听的情话。 这类话想让还没彻底原谅江牧的周慬风说出口具有难度,他看着江牧,不知想些什么。 周慬风敏锐地提炼出江牧话中的关键:“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撒谎,身体就会变成这样吗?” 江牧知道骗不过他,点了点头。 周慬风想起了些有意思的事,他眼尾轻勾,他把江牧推在床上,伸出根修长的手指挑起他下巴。 蓬松的尾巴晃动,勾着江牧手腕缠,温暖的尾巴覆在他手小臂,眼神流露的情愫含着潮媚,故意把最诱人的表情展现给江牧看。 狐狸精一样。 周慬风咬着江牧名字念:“江牧,你喜欢我吗?” 周慬风和他离的特别近,两个人之间是随时都能接吻的距离,尤其他长了对白耳朵,衬的这张脸更加魅惑好看。 想亲,也想对他做很过分的事,用肮脏滚烫的东西把他标记。 江牧晕晕乎乎点头。 周慬风似是满意也似是不满:“也像喜欢我这样喜欢过旁人吗?” 江牧老实摇头。 没有长尾巴,看来是真的。 周慬风满意了,撩着江牧发丝,眉眼淌着媚,勾着唇角朝他笑,手掌按着江牧心口:“江牧,你看见我和旁人亲热,心脏是不是会很痛苦,很难受,恨不得把那人杀了取而代之,因为我你很嫉妒他们,对吗?” 他一字一句剖析着江牧的阴暗面,又因真心丸的缘故,江牧不能逃避,不能说谎。 江牧喉咙滚了滚,眼神狼狈避开:“是……所以周先生是来给他们讨公道吗?还是要我笑着接纳他们,和他们一起侍奉你?我不过是在心中嫉上一嫉,可没对他们做过分的事,周先生何必审问我?” 他接着不甘地说:“再者,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能对他们做什么。” 周慬风浓眉一挑,红唇开合:“在你心中,我周慬风就是这么风流浪.荡吗?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么多男人收进后宫里?” 江牧一穿来这个世界,就躲在衣柜观赏了场香艳景色,也不能怪他多想。 谁让周慬风亲热时从不避讳他,还有意无意地让他成为他和其他人play的一环。 想到这些,江牧狼耳朵可怜地垂下,他说:“你想怎么做,我哪管的着,就是你想收千个百个,我不也只能和以前那样,还要买套给你用。” 周慬风勾着他下巴,低头,给予了他枚毫不走心的亲吻。 反正,江牧不觉得这是安慰。 周慬风哼骂他:“你瞎吃什么乱醋,你以后就懂了。” 以后江牧就懂这些人根本不存在,是他故意拿他们气他的。 瞧见江牧亲口说出吃醋的阴阳怪气话,周慬风内心痛快多了,他就是要江牧为他变的越来越小心眼,这才不辜负他失去时的惶恐。 周慬风心情好,也不计较他给他吃奇怪的东西了,狐狸耳朵垂下,与江牧狼耳纠缠,显得很是恩爱。 江牧看不见,但能感受到,他想起兄弟那对双胞胎宝宝,心中升起个奇怪的问题:“周先生,你说,狐狸和狼能生出宝宝吗?” 周慬风瞥他一眼:“你当生殖隔离是摆设吗?” 不过男人跟男人都能生,狐狸和狼其实未必不可能,毕竟他肚子里现在就有宝宝。 江牧老老实实点了点头,把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按住。 他抚了下周慬风腹部,江牧歪了歪狼耳朵:“周先生肚子是不是大了一点。” ----------------------- 作者有话说:老师们,以后都比较忙。调整到晚上凌晨更。 第123章 漂亮影帝(20) 江牧手掌贴着周慬风的小腹, 腹肌轮廓还是挺明显的,但除了肌肉,还有软乎乎的肚子。 他眼中滑过温柔笑意, 江牧并没有多想, 只是想找话题和周慬风多说说话。 无论什么话题都好, 就算是聊些没有营养的垃圾话, 只要是和周慬风聊, 江牧也能从各个角度侃侃而谈。 江牧没发现, 在他问出这句话以后,周慬风耳朵和尾巴紧张地僵直了瞬间。 应该说江牧迟钝, 还是该夸他机敏, 周慬风不过是腹部稍微圆了一点,江牧就立刻察觉到了。 周慬风双肩绷直, 狐狸耳朵打了个旋儿, 他一本正经道:“你感觉错了, 我一直都有坚持锻炼, 不可能长胖。” 江牧知道周慬风这个人比谁都在意外貌, 说他肚子大了, 在他听来,可不就是在指着他骂他胖吗。 周慬风听到了不高兴实属正常。 江牧不聊这个话题,他移开手,悬在周慬风狐狸尾巴上方, 他眼巴巴地看周慬风:“周先生愿意让我摸一下你的尾巴吗?” 周慬风原本应该是想说不行的, 但嘴边一个“不”字刚溜出口, 还没让江牧听清楚呢,他第二条尾巴就长了出来,这条大尾巴比第一条尾巴还要蓬松柔软, 在他背后欢快地甩动。 江牧眼睛亮了,周先生果然是能长出好多条尾巴的“狐狸精”! 可爱,想摸! 相较于喜形于色的江牧,周慬风脸都黑了,他闷闷不乐地掐了掐江牧得意翘起的狼耳朵。 都怪江牧,给他吃了奇怪的糖丸,一些言不由衷的话说出口,代价是背后长出多余的尾巴。 惹的江牧看他的眼神都更不对了,好像想把他吃了一样。 偏偏这尾巴还间接告诉了江牧,他喜欢被他摸,再找补都像找借口。 周慬风气恼,却无可奈何,眉梢沁着点红,唇色诱人地粉着,对江牧道:“我只许你摸一摸,不准摸太久,更不准边摸边说些疯话。” 江牧好奇就问:“什么样才算疯话?说我喜欢周先生?想霸占周先生,不想让你和其他人好,这些算疯话吗?” 周慬风狐狸耳朵上的白毛粉了粉,他别开眼:“……也算。” 虽然动听,他也爱听,可一听,整个人就心神荡漾,对江牧直心软,害他整个人都动摇了起来,想对江牧好些,再好些,在周慬风看来,可不就是疯话吗。 听他这么说,江牧点点头,用手指在嘴缝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翻起身快乐地扑到周慬风身上,两条有力的手臂穿过青年的侧腰,江牧轻柔地抓住了他的尾巴。 好软啊…… 江牧闻着周慬风身上的香味,蹭他毛绒绒的耳朵,呼吸急促,难怪席伶谦那么喜欢小动物。 果然好萌。 他像得了珍惜的玩具,也似刚圆梦的痴人,左右手各拿了条周慬风的尾巴玩。 江牧这一摸起来就没完没了,从周慬风尾巴根摸到尾巴尖尖那戳毛,循环往复,怎么样都不放手。 尤其是他比周慬风年轻好几岁,身体火气旺,体温高,周慬风能受痛,爱痛,却受不了他烫人的温度。 而且江牧还不只是用手摸他的尾巴 掐,捏,摸,亲,舔……每种亲昵都对周慬风来了个遍。 周慬风喜欢被他掐尾巴,觉得痛快舒爽,毛孔都舒张开来,可剩下的这几种,却怎么样都不行,觉得尾巴和骨头缝里都在瘙痒。 江牧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只要周慬风没开口喊停,他便把这两条尾巴狠狠欺负了个遍。 在他手里,周慬风的白尾巴爆改成了粉红色,颜色娇艳妩媚,十分动人。 若是身边有套轻薄的红衣狐狸装能给周先生换上就好了,可惜没有,江牧遗憾地想。 内心的遗憾,成了他手里抚摸的动力。 周慬风这下被直接摸到眼神迷离,两颊熏染着红色,唇色被他自己咬的鲜红。 明明是多余的尾巴,怎么还有神经,而且还那么敏.感。 周慬风浑身绵软地倒在江牧怀里,指尖攥着他衣服,恼声斥他:“够……够了。” 再摸下去,他真的很想要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很小声,周慬风又重复了几遍。 江牧是个乖的,眼看他受不了,终于舍得把手放下,他喜欢这手感,惦念着不想让其他人也有机会体验到,小气的很。 他拈着酸威胁周慬风:“周先生的耳朵尾巴只许我摸,旁的男人都摸不得,你要是给其他人摸了,我就,我就……” 周慬风脸颊滚烫,眼尾的红丝毫没散,反而被江牧揉得更多了,他挑眉轻瞪了眼江牧:“假如我给其他男人摸了,你要怎么办?难道还敢把我按在你腿上,用你那巴掌打我屁.股吗?” 江牧真是胆子肥了,把他摸的浑身无力,额角和脊背出汗,哪哪都湿答答就算了,竟然还敢威胁他。 周慬风久居高位,最不喜的便是旁人钳制他,即使是江牧也不行。 江牧狼耳朵竖直了,他故作硬声道:“你要是给其他男人摸,我就不理你了。” 这话让还在生气的周慬风失笑,登时不气了:“你小孩子吗?” 这算什么威胁。 不过要是江牧真的不理他,周慬风心情肯定不会好就是了。 江牧巴巴地望他,见周慬风不说话,揪着他衣袖不依不饶:“你答应我。” 周慬风无奈地弯弯嘴角:“我答应你,不给其他人摸就是了。” 反正本来就没有其他人,他也只让江牧近身,就当哄哄小男友了。 江牧认真地观察他身后有没有多长条尾巴,心中一喜,周慬风没有长新的尾巴,他没有骗他。 看来这威胁虽然幼稚,但有用。 江牧耳朵像尾巴一样,轻快地摇了起来。 周慬风缩在他怀里,恢复了力气,他摸着江牧耳朵,狼耳摸起来没那么细腻,毛发比较硬,刺刺的。 他感觉摸不过瘾,周慬风对江牧道:“江牧,你也长出尾巴给我摸。” 机会难得,自然要趁现在能变成小动物,多吸吸多摸摸,再者江牧刚才把他摸成那样,周慬风不摸回来,感觉自己亏了。 吃亏的事他才不干。 周慬风想到变出尾巴的条件,见江牧露出懵懂的表情,他开口引导:“你说句谎给我听。” 突然让江牧撒谎,对他而言,存在些困难,不知具体该说点什么,想了想,他直视周慬风的眼睛:“我讨厌你。” 周慬风愣了一下。 一条长而毛多的狼尾突然蹿了出来,像会跳的鸡毛毯子,直往周慬风身上蹭。 周慬风回过神,恨恨地紧抓江牧尾巴:“不许对我说这种话,假的也不行。” 江牧老实地把尾巴送给他掐:“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 周慬风满意了,抓着他狼耳狼尾就是一顿乱摸。 摸了小半天,周慬风担忧道:“感觉你的毛发不是很顺滑,明天是不是要吃点维生素补一补。” 可能是一孕傻三年,周慬风忘记江牧说过,等时间到了,耳朵尾巴就会自动消失,等到明日,两个人身上的小动物特征早就没有了。 江牧看他模样认真,弯了弯眼睛,也不提醒,脑袋低下,把双狼耳送到周慬风侧脸,只要他稍微抬起手臂,就能揉到他的耳朵。 周亲风捏了大半天,他满足地点点头:“手感不错。” 捏够了,周慬风松开手,拍了拍江牧的肩膀:“很晚了,你把灯关了,我要睡觉了。” 再不睡觉他的皮肤会变粗糙。 江牧把卧室的大灯关掉,周慬风把床头灯给他开了起来,所以他也不至于摸黑回去。 他躺在床上,听着周慬风的话,把床头灯也关了。 江牧听着周慬风的呼吸声,不免心猿意马。 认真算下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可上次他喝了酒,醉的云里雾里,和喜欢的人共枕的期待,紧张,青涩这些滋味都没享受到,反而因为睡在沙发上,两个人都没睡好。 现在他睡在周慬风的床上江牧,一想到年幼与少年时期的他同样睡在这里,整个人心脏频率加快地跳动了起来。 感觉好似隔空拥有了千百个,不同时期鲜活的足够慬风。 江牧拽住自己尾巴,不让得意忘形的尾勾到周慬风腰身,免得吵到他休息。 不过周慬风现在应该还没睡着,他规规矩矩地躺在他旁边,没有乱动,这不太合理。 江牧忍住想找他说话的欲望,闭上眼睛,强逼着自己睡觉。 半夜,他迷迷糊糊感觉到有热源朝他翻来,他下意识展开臂弯,热源滚进了他的怀抱,亲昵地蹭他。 第二天,江牧被洒下的阳光舔醒了睡眠,他往怀中看去,周慬风还缩在他怀里睡觉。 时效还没到十二个小时,所以那对白耳朵还缀在周慬风头顶,正随着主人的呼吸,无意识地摆动。 落在江牧眼中,成了两枚奢侈的逗狼棒。 他双唇一张,把周慬风的狐狸耳朵含进了唇里,小心翼翼收着尖牙,只用舌头细细地舔舐。 没过多久,这只白耳盈满了江牧的气息,他牙齿也挂上了细细碎碎的白绒毛。 周慬风半梦半醒,晕晕乎乎地嘟囔:“江牧……我吃不下了,别喂了,肚子都被你弄大了。” 江牧舔了舔他耳朵尖,虽听不懂周慬风喃些什么,也愿意顺着他的话哄他,嗓音暗哑:“好,不喂了。” 他开始进攻周慬风另外那只耳朵,手也不老实,玩弄他的狐狸尾巴。 周慬风都被他舔湿了。 第124章 漂亮影帝(21) 江牧手指轻轻戳着周慬风的尾巴尖, 尾巴尖端这部分的毛尤其蓬松柔软,仿佛在摸团棉絮。 他手在尾巴尖上抚摸,舌头仍然在舔周慬风的耳朵。 周慬风被江牧舔的实在受不了, 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眸, 嗓音含糊着浓郁的困意:“你在做什么呢。” 江牧说:“在舔你耳朵。” 周慬风带着睡意慢吞吞“哦”了声, 侧过身, 把另外那边还算干燥的耳朵递到江牧唇前:“那你舔吧。” 江牧反而规规矩矩收敛了牙齿, 不舔他了。 等周慬风彻底睡醒, 两个人身上小动物特征全部都没有了。 周慬风换了身衣服:“跟外婆打声招呼,我们就回去, 等以后再回来看看她。” 江牧给他拿着换下的旧衣服:“好。” 老人家让他们的双手交叠在一起, 慈爱地看着他们:“你们把日子过好,外婆就放心了。” 周慬风:“我知道了, 外婆。” 江牧低着头, 害羞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连早饭都没有吃, 便下楼坐上车回家。 周慬风看着腕表:“我今天有个工作, 回家吃完饭, 然后收拾一下, 我们就走。” 江牧知道他所有的行程,当下把他的话认真记了下来。 周慬风侧眸看了他眼:“然后,你……陪我去趟医院。” 除了工作,他今天还需要产检。 他先前恨恼了江牧, 只想报复他, 关于自己的事, 那是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连痛苦都不想和他分享,更何况他能怀孕的秘密。 现在江牧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 周慬风没那么生气了。 江牧又是他的贴身助理,怀孕这么大的事,瞒不住他的。 再者,之前江牧跟他说朋友有了孩子,言语间带着羡慕,想来是喜欢孩子的。 江牧紧张地坐直了身体,担忧的视线扫向周慬风:“你身体哪不舒服。” 周慬风没明说:“到了你就知道了,先回去收拾东西,工作完再去。” 下午要去拍场客串的戏,台词就几句,不累,几个镜头很快就录完了。 江牧知道要是周慬风不想说,没人能撬开他的嘴,只能忍着担心,没有说话。 车停下,江牧像以前那样在厨房做菜,周慬风则在卧室敷面膜,还有给全身涂精华,有些地方涂不到,江牧又在给他做饭,不好麻烦。 他便指挥着“笨江牧”给他涂后背。 这个江牧呆呆傻傻的,要不是他把团蓝色的奇怪东西塞进他身体里,他都动不起来,可不是个笨蛋吗? 想到这里,那个东西好像是所谓的系统搞的鬼。 周慬风嘴角滑出丝冷笑,笑意不达眼底,那只系统现在好像还在他家玩手机呢。 自从江牧离开了他,周慬风拿到了团奇怪的蓝色东西,他就能看见系统了。 家里里里外外都装了监控,他喜欢偷看监控,经常看见江牧和系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话。 不过他没有拆穿,故作不知而已。 周慬风冷下眸色,凶巴巴地呵斥“江牧”:“你这个笨蛋,一定涂匀点,再下面一点也要涂。” 这个江牧跟木头没什么区别,要是楼下的江牧,被他这么一凶,早就露出委屈表情看他了。 江牧对楼上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他在厨房跟零零零说话。 江牧忧心忡忡:“慬风说他要去医院,他哪里不舒服,你知道吗?” 零零零用翅膀拍他膝盖。 [放心啦宿主,反派大人绝对没事的。] 江牧叹了口气,往汤里添加了把枸杞和红枣,定了个时,这种汤可以煲久一点,等到周慬风工作和去完医院,晚上回到家刚好可以喝上。 他把午餐做好,摆上桌。 给周慬风发消息喊他下楼吃饭,等了两分钟都没有人回,可能是正在敷面膜不方便回消息,江牧干脆上楼找他。 卧室门没有关紧,江牧从微敞的门缝看见,周慬风正在和人说话,指挥着那人给他擦身体乳。 不是更加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可…… 江牧心里一酸,明明他也可以给周慬风擦这些,他不久前才刚给他擦过精油,明明干的不错。 为什么不找他? 是因为这个人技术比他好吗? 带着这种微妙的心情,江牧没有出声,视线跳进卧室,黏过周慬风裸在空气中的皮肤,那人手在周慬风背部滑动,轻柔地涂抹着白色乳膏。 江牧咬着牙,盯着那只肮脏的贱手,要是他的目光能化成实质,那双手早就被他砍下来了。 他眸光晦涩地看了许久,过了会,江牧吝啬地分出点余光,落向另外一位“助理”的脸上。 ……嗯? 江牧望着男人的侧脸,眉心慢慢皱了起来,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总感觉这人长得有点眼熟。 兴许是涂完了,周慬风指挥男人离开,他裸着身子半趴在床上,慵懒地仰起脑袋望着门口:“江牧,你还要偷看多久?” 江牧知道周慬风知道已经注意到他了,他索性直接推开门,毫不客气地走进去:“我把饭做好了,想来喊你吃饭。” 周慬风勾着件宽松的衣服给自己换上:“我知道了,一起下楼吧。” 江牧犹豫着,用迟疑的语气问出口:“……那他呢?” 周慬风笑着反问:“怎么,难道你还想邀请他一起吃?”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江牧不再说话,他其实是想让那个男人出来,亲眼看看他的正脸,那张侧脸实在是太眼熟了。 江牧确信,自己肯定在哪里见过,而且见面的次数不低,绝对不低于见席伶谦的次数,而且还要频繁的多。 可突然让他想起具体在哪见的,他竟然又想不起来,怪了。 周慬风看不得他当着自己面发呆,轻轻拍了拍江牧脸颊,示意江牧给自己整理衣服。 江牧回过神,帮周慬风的衣服整理好每个褶皱。 周慬风勾了勾他的头发,指腹擦过他温热的耳尖,道:“走吧。” 江牧跟在他旁边,忽然想知道周慬风的过去:“周先生以前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周慬风侧眸深深地凝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能说没谈过,但那段恋爱可不是美好的回忆。” 江牧更酸了,竟然有人得到过他想要却够不到的名分,还不珍惜。 江牧勾了勾周慬风指尖:“那周先生想过,以后再找一个男人谈恋爱吗……不是助理这种。” 周慬风弯弯唇:“我倒是感觉现在挺好的,无论什么需求都有助理为我解决。” 江牧闷声:“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作为男朋友怎么样?” 周慬风笑吟吟道:“我又没和江助理谈过,怎么知道江助理作为男朋友好不好。” 江牧嘴巴一张,还没说出口,唇前便多了根手指,把他的话语锁进了牙关。 周慬风说:“现在可不是谈风花雪月的好时机。” 江牧用尖牙磨他的手指,却不舍得太用力,眼瞳圆圆的看着周慬风。 整个人像一条不小心被雨淋成落汤鸡,还无家可归的小狗。 周慬风铁石心肠,简单用手摸了摸江牧脸就当哄过了:“不闲聊了,今天事情还有很多需要处理。” 餐桌上,江牧发现今天周慬风胃口不是很好,只简单吃了几口就停下了筷子,蹙眉揉着肚子。 感受到他担心的目光,周慬风抬起眼皮,云淡风轻:“我没事。” 他孕反症状不是很严重,就是偶尔会想吐,也没有食欲。 眼下摆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可惜他吃不下几口,只能辜负江牧的一片好心,不过他会尽量多吃点,希望肚子里的小家伙能茁壮成长。 江牧给他倒了杯开胃的蜂蜜柠檬水:“我给你揉揉。” 话落,他坐在了周慬风身边,捂热手掌,把掌心贴在他腹部,绕着不大不小的圆圈给他按摩小腹。 趁着有食欲,周慬风多吃了点饭菜,不过还是没吃太多,毕竟下午要拍戏,吃太撑影响上镜,到时候成千上万个人都能看见他鼓鼓的肚子了。 江牧见他吃好了,像以前那样收拾碗筷。 清洗干净了,江牧开始收拾要带去剧组的东西,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一些和剧组有关的东西,剧本之类的,还有些零碎的东西,化妆品,遮阳伞,水杯。 江牧把东西收拾好了,出门前,他检查了遍东西有没有拿齐。 确定没有遗漏,江牧和周慬风一起往剧组走去。 到了剧组,周慬风要先化妆。 江牧作为他的生活助理,全程都跟在他的身边,打伞递水……无微不至。 这次周慬风拍戏,江牧不用像之前那样,只能站在最外面,偷偷摸摸看。 他能站在离周慬风特别近的地方,欣赏他闪闪发光的模样。 周慬风这次客串的角色是男主的老师,戏份少,但能推动男主成长,戏份还是很重要的。 由于这次的行程比较私密,周慬风的粉丝来的不多,所以拍完了戏以后,他们没有被粉丝围住。 周慬风把戏服换下,妆容也卸了,他带着江牧坐上车。 车辆往医院开,江牧的心跟车底座一样,被颠簸的七上八下,他不安地问:“周先生去医院是做检查吗?” 周慬风笑了笑,思索着点点头:“算是检查吧。” 周慬风仍然保持了神秘,没有直接回江牧。 满心担心的江牧,跟着周慬风走进医院大门,然后来到了产科。 江牧一头雾水:“周先生,我们来产科做什么?” 周慬风话很简短:“产检。” 江牧更加茫然了:“给谁?” 周慬风:“我。” 江牧:“啊?” 第125章 漂亮影帝(22) 周慬风怀孕这事, 不亚于核.弹,把江牧炸的整个人都没有表情了,他神态全是空白。 震惊之后, 江牧双眸被茫然填满, 他知道周慬风不会拿这种事唬他, 再加上之前总撞见周慬风胃口不好的蹙眉模样, 心下已经信了几分。 浑身皮肉连带着骨头都好似泡进了柠檬池里, 酸涩的发胀, 若是张嘴一吐,全是柠檬汁水。 到底是哪个男人狐媚手段这么了得, 竟然蛊惑的周慬风, 为他生了孩子。 江牧只恨自己不会扎小人这门手艺,不然他定会用一千根磨的很细很细的银针, 把那小人扎透, 密密麻麻的全是针孔。 周慬风有很多助理, 他介意痛苦, 但还能忍受, 可现在他肚子里的可是活生生的孩子, 以后生下来,看见孩子的眉眼,会不会想起孩子另外一名父亲。 他每想起一次,那个男人在周慬风心中的份量就多一分。 这样一来, 哪还有江牧的位置, 除非他也练就出身狐媚惑主的本事。 江牧眼睛落在周慬风小腹, 抿直嘴唇,先是问:“现在难受吗?” 周慬风点点头,又微笑着摇摇头:“还好, 宝宝挺乖的,不是很闹腾。” 江牧似是松了口气,低低的说声:“你不难受就好。” 过了片刻,他语气沉重:“谁的。” 周慬风斜斜的扫过他痛苦纠结的眉眼:“不知道,可能是你的,也可能是别人的。” 江牧涩声嘟囔:“你就会骗我。” 孩子哪有可能是他的,胎儿都大到能产检的程度,他来到这个世界才多久,而且他和周慬风只进行到接吻这步。 他又不是小孩子,早就不相信接吻就能怀孕这套说法了。 江牧舌尖都泛着苦涩味,问:“那你……会为了孩子和孩子另外一个爸爸结婚吗?” 周慬风没有说话,好像在认真考虑。 江牧烦躁不安地揪着周慬风衣角,红了眼睛:“那我怎么办。” 国内同性不能结婚,但外国可以,他听说有些同性情侣会专门去国外结婚,如果在国外生孩子,也能给孩子上个户口。 或者用一些手段,让孩子安在国内的户口上,以周慬风的资产,这些对他来说不过小问题,只在于他想不想。 江牧见周慬风迟迟没有表态,又醋又妒,连眼眶都气红了:“你选择了别人……要我怎么办?” 江牧瞳色黯淡,睫毛揪成了团,要是周慬风结婚了,那他还怎么撬墙角? 难不成要他当三? 他没当过,不知道该报哪个老师的班学习。 周慬风点了点他的脸颊,终于回应了他:“江牧,你觉得我像是会为了孩子,而不顾自己心意就结婚的人吗?” 江牧看着他,沉闷的心情蓦然好了起来。 看来他要提前适应一下爸爸这个角色了。 江牧不放心地追问:“真的吗?你跟我拉勾。” 周慬风看着他弯在半空中的小手指,笑他:“多大了还玩这个。” 他勾住江牧手指,拉着在半空中晃了晃,周慬风道:“好好好,我跟你拉勾,只要我没喜欢上孩子另外一个爸爸,我就不会和他结婚。” 江牧松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拉了勾,他仿佛吃了定心丸一样,变得没那么焦躁了,他对周慬风露出笑容:“我陪你去检查。” 周慬风轻哼声:“本来就是要你陪,才喊上你的。” 这家医院是私人医院,人不多,周慬风事先预约过,根本不需要排队,两个人聊了没多久,他就进去做各种产检。 江牧陪着周慬风做完了一系列检查,他认真把细节记了起来,尤其是孕期注意事项。 周慬风摸了摸肚子,看着检查结果,脸上带着笑,宝宝发育的不错,等出生以后,肯定是个强壮又健康的小宝宝宝,会比较像江牧吧。 江牧不是医生,看不懂片子,他带着好奇问:“宝宝他几个月了。” 周慬风想了想,说:“差不多两个多月,不到三个月。” 那月份还小,难怪不怎么显怀。 江牧若有所思点点头:“周先生,我们去逛母婴……父婴店吧,给你还有宝宝提前买点东西。” 周慬风摇摇头:“不用,这些东西我有让准备,家里有几个房间堆满了。” 刚知道怀孕的时候,周慬风就买了一大堆婴幼儿用品,给好几个小婴儿用都用不完。 而且去这种店,要是被拍了发在网上,第二天他隐婚生子的传闻就能闹的沸沸扬扬,江牧看见了,估计又要醋上好一阵。 周慬风接着道:“先回家吧,医生说要多休息,这几个月我会减少工作量,你就在家里,安心当我的生活助理,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就好。” 这种事就算周慬风不说,江牧也会做到。 果然,到家后,江牧殷切地照顾他,绕着周慬风身边忙前忙后,恨不得连吃饭喂水上厕所都替他干。 尤其是煲好的枸杞红枣汤,给周慬风喂了两罐还嫌太少。 周慬风虽然喜欢他围着自己转,但江牧一直在眼前转圈圈,转的他头晕,他拍了拍沙发,示意江牧坐下。 江牧听他话,根据他的手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给周慬风切好的果盘,周慬风最近喜酸,这些水果大多数都是切成小块的苹果,剥好的橘子等等。 周慬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张嘴,享受江牧的投喂。 喂了小半盘,周慬风就没有胃口了,剩下的不能浪费,自然落进了江牧的肚子里。 周慬风换了个姿势,枕在江牧腿上,拿起遥控器,放了部经典电影看。 江牧给他盖上条小毯子。 看了眼在腿上假寐的周慬风,他拿出手机,准备找席伶谦聊一下怎么照顾孕夫。 席伶谦有两个孩子,应该比他有经验。 [江牧:在吗?兄弟(咧嘴笑)] [席伶谦:进展怎么样了。] [江牧:挺好的,马上就能当爸爸了。] 虽然孩子不是他的,可只要周慬风喜欢上他,老婆就是他的啊。 [席伶谦:恭喜恭喜(照片)(照片)] [江牧:这两个长了兔耳朵的小朋友是?] 上次席伶谦给他寄的照片,没有兔耳朵,江牧一下子没认出,在玩cosplay吗? [席伶谦:可爱吧,我的宝宝,哦对了,忘记跟你说,我老婆是兔子仙尊,超级可爱的,软乎乎的,哎呀,你是不知道每天一睡醒,被三只可爱兔子包围的烦恼……] 呵呵。 要不是想找这家伙取经,江牧真想把手机关了。 眼睁睁看着席伶谦炫耀了好几分钟,江牧戳着手机,咬牙冷笑。 他当时有个朋友养了只小狗,小狗生病了,他带去席伶谦开的宠物医院给小狗治病,由于那小狗肠胃弱,体质差,经常生病,一来二去成了医院的常客,他才和席伶谦认识的。 江牧记得刚认识席伶谦的时候,这家伙还挺装的,装的特别斯文高冷,哪像现在,这么多话,而且全是废话。 [江牧:好好好,知道你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了。] 席伶谦严谨补充。 [席伶谦:还有天下第一的兔子老婆。] [江牧:彳亍。] [席伶谦: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眼看着总算聊到了正事,江牧眉头舒展开。 [江牧:你比我有经验,你觉得该给怀孕的他准备什么比较好,老实说,我有点忐忑,怕照顾不好。] 周慬风不是肠胃弱的小狗,但是毕竟怀孕了,江牧又一个人生活惯了,这几天不足以把他调.教成非常会照顾人的全能助理。 [席伶谦:凤凰先生的小商城有很多,可以找它用积分换,叶酸,妊娠油,孕夫专用的u形枕头,还有其他缓解疼痛和反胃的东西,很多,你直接跟它说,来一整套其他宿主给老婆买过的东西,它就知道了。] [江牧:好,我知道,谢了兄弟。] [席伶谦:不客气。] 聊完了正经事,江牧抓到了其他重点。 [江牧:其他宿主的男老婆也怀孕了吗?] [席伶谦:据我了解,好像是这样。] [江牧:那他们当过后爸吗,或者说有没有撬过墙角,当当三什么的,是不是成功了,能不能教教我?] [席伶谦:?兄弟你别误入歧途了。] [江牧:没有误入歧途,我这叫有备无患。] 万一周慬风真和人结婚了,他现在学一手勾引人的好手段,以后用的上。 江牧还没等到席伶谦的回答,周慬风忽然抬手,用手肘撞了撞江牧腰身,危险地眯起眼睛:“江牧,你在和谁聊呢,聊的这么高兴,一直聊。” 都忽视他了。 江牧连忙把手机放下:“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周慬风从他腿上起身:“我现在要去健身房。” 他最近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只是偶尔和“江牧”来场运动消耗卡路里,这点锻炼根本不够,再这样下去,他会长好多赘肉,而且等宝宝生了,没养好锻炼习惯,他也要好久才能恢复身材。 一听到他要运动,江牧霍然站起身,一脸严肃:“周先生,这太危险了,我帮你压着腿,你就在这里做做仰卧起坐吧。” 周慬风看见江牧紧张的神情,轻笑两声:“仰卧起坐算什么运动。” 见江牧仍然担心地望着他看,周慬风补充道:“好了,你别太担心,我不做太危险的运动,在跑步机上快走一下。” 江牧寸步不离:“我也要跟着你。” 周慬风感觉江牧莫名有点焦虑了,以前他也黏人,不过是那种很单纯的黏人,他现在这种是小心谨慎的黏人,好像他是什么瓷娃娃,随便一个磕磕碰碰,就能把他弄碎。 他看得出,便默认江牧离他近点,希望缓解他的焦虑。 江牧跟着周慬风一起走进健身房。 像些比较危险的器械,比如杠铃,周慬风倒是不会碰,他只用些简单的器械,锻炼身体,江牧看在眼里,慢慢放松了下来。 周慬风抬起下巴:“你别光看着我,或者绕着我给我喂水,你也去锻炼锻炼,我可不喜欢没有肌肉,一身肉松垮垮的助理。” 听他这么说,危机感促使江牧行动了起来,他举着杠铃深蹲,卧推,反复练习了好几组,还有余力,周慬风让他加强力度,再弄几组。 运动久了,江牧额头冒出了不少汗。 周慬风勾了勾手指,把水倒在手心:“喝口水,休息一下,待会我要坐你背上,看你做俯卧撑。” 他一勾手,江牧摇着无形的尾巴追了上来,低头,舔着周慬风倒在手掌心的水。 周慬风用另外一只手揉他的脑袋:“以后不可以和别人聊这么久的天,如果非要聊,要和我说,知道吗?” 江牧舔完了他手掌心最后一滴水,伸出舌头沿着周慬风掌根舔到他指尖,嗓音沙哑:“我知道的。” 周慬风眸色柔下:“真乖。” 江牧补充了水分,坐在沙发上休息了几分钟,顺着周慬风的意,趴在垫子上,摆出做俯卧撑的架势。 周慬风臀.尖先是点了点他的侧脸,又滑到他肩膀,慢慢磨着,沿着背部轮廓,坐到了他后背上。 很是折磨江牧的理智。 磨了江牧许久,周慬风终于坐到了江牧背上。 江牧双臂撑着两个人的重量,这俯卧撑做的十分缓慢,短短十个,他要花好几分钟的时间。 他还没做多少个,周慬风让他站起来。 周慬风轻轻勾住江牧脖颈,唇瓣几乎贴着江牧唇,嗓音撩着丝媚意:“江牧,我孕期需求很强……” 第126章 漂亮影帝(23) 江牧没不是纯情的笨蛋, 他比谁都能听懂周慬风口中的暗示,再者激素作用下,很多孕夫不只是情绪波动大, 需要亲友安慰呵护, 身体同样需要人安抚。 周慬风自然不例外, 这间健身房, 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就是沙发有点小, 还没有伞, 还好周慬风是男人,也已经怀孕了, 不然江牧还要迟疑好一阵。 他看着周慬风, 周慬风也在看他,还盈着眉梢对他露出湿艳的薄笑:“怎么?江助理还要犹豫吗?是不敢, 还是不想?” 暧昧与危险的气流在彼此之间流转, 一种能让血液蒸发的情愫正在升腾。 江牧飞快地回他:“不是不敢, 也不是不想, 我就是……不太敢相信。” 不敢相信周慬风竟真的会给他, 毕竟周慬风对他的态度一向没对其他助理好, 只把他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 江牧不傻,他记在心里,妒在心头,久而久之, 也习惯了周慬风对他的态度。 如今突然要得偿所愿, 实在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周慬风指腹轻轻地擦过他的喉结:“伺候好了, 以后还有更多不敢相信的好事等着你呢。” 江牧朝他笑,喜上眉梢:“周先生,那我们快开始吧。” 周慬风把窗帘拉了上来, 房间氤氲着诱人的暗,流淌间,全是蜜和情。 江牧警惕又害羞地左右张望了下,他快步走向门口,把健身房锁紧,免得有人进来打扰他好事,或者跟之前的他一样,蹲在阴暗角落视奸。 锁紧了房门,江牧快走到周慬风面前:“周先生,你放心,我一定能满足你。” 他扣着周慬风的摸向自己的腹肌,江牧眼神灼热:“我本钱很足的。” 而且他理论知识很丰富,只要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又这样那样,保准能让周慬风食髓知味。 江牧言之凿凿,听的周慬风红唇勾笑,他一把将江牧推倒,让他步伐不稳,跌坐在沙发上。 周慬风红唇若有若无地触碰了下江牧,他唇微张:“我先帮你。” 江牧喉咙滚动,眼睁睁看着周慬风伸出食指把惹人恼的细碎长发勾到耳后,朝他轻轻微笑,一举一动透着熟透了的风情万种。 美丽的轻盈,妩媚。 不知要多少前人浇灌,才能养育出这般多汁熟艳的朱国。 现在,江牧也成了孕育果子的其中一员,他有自信成为唯一的食客。 江牧手指握了握,指尖触碰到汗湿的掌心。 他如梦初醒,指尖搭在周慬风肩袖,他带着急促的快速呼吸着,哑着几分不舍几分怜惜的遗憾:“周先生,你怀孕了,不适合跪在我面前,给我……” “所以……这个就算了吧。” 说到后面,江牧羞赧的脸颊通红,眼神飘到健身器械上,飘到窗帘上,就是不敢正眼看周慬风。 周慬风红唇微张,湿乎乎的舌尖刮过江牧,他说出让江牧又爱又恨的低语:“没关系,你就当满足我的小爱好,放心,我很会,不会咬疼你。” 这话江牧不爱听,江牧索性闭上了嘴。 周慬风拽了拽江牧袖口,警告道:“江牧,我要开始了,记得看我,要是这个时候你还分心,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江牧眼皮撑到极致,摆出副认真的端正模样,瞳孔清晰地倒映周慬风低头为他服侍的低眉风情。 他伸出手掌,用掌心贴着周慬风脖颈,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太过躁动,江牧感受自己能聆听到周慬风汩汩跳动的心脏。 江牧心尖恍然生出甜意,周先生也在为了他们之间纯粹的肢体交流而愉快吗? 江牧不确定,便擅自将这当做真的,哄自己开心。 他的确很开心。 江牧忍不住得寸进尺,提出很失礼的请求:“周先生,我能……我能录下来吗?我保证不外传。” 这种要求无论周慬风是不是公众人物都很不应该,相当于给了江牧一个把柄。 若周慬风答应了,让他录了下来,要是江牧是个奸诈的小人,随时可以借这段视频威胁周慬风,让他对他为所欲为。 江牧话一说出口,暗叹糟糕,他一高兴,不小心得意忘形了,只盼周慬风不要对他失望才好。 他内心忐忑煎熬。 周慬风抬起下巴,桃花眼流露点点湿润红意,他喜欢痛,所以总全吃,又全吐,如此往复,泪水不知不觉淌满他的脸。 江牧用袖口给他擦了擦眼泪,轻声说:“我刚刚说错话了,我不录了。” 周慬风顺势把脸靠在江牧掌心,宛如撒娇的猫儿,用那张已经变成江牧形状的唇瓣说话:“可以,记得把我拍好看点。” 江牧脸上绽放开笑容:“真的吗,好,我一定会把你拍的特别好看。” 周慬风竟愿意对他纵容到这个地步,江牧不可置信,整个人好似泡进了蜂蜜里,甜的直飘。 他迫不及待拿出手机,透过手机摄像头,窥探另外一种视角下的周慬风。 被摄像头录下的周慬风仍然很好看,眉眼已经湿润的一塌糊涂,他眸中潋滟的水光,分不清是泪还是泛滥的情。 江牧目光触到他不过微微挺的孕肚。 周慬风现在怀孕了…… 怀孕的漂亮美人在给他…… 这事不能细想,一细想,江牧就感觉自己兴奋到要晕厥过去了。 他燥红着耳根,继续录起像。 周慬风不把自己的唇舌当回事,他好像不知道痛一样,只一心用江牧鞭挞自己的喉咙,奋力的想让自己变成江牧的套子。 他这举动,看的江牧心惊肉跳,生怕把他鞭出血来。 血是没鞭挞出,周慬风唇上倒是破了个皮,江牧立刻停止录制。 江牧弯下腰,锁着他的脖颈,修长的手指撑住周慬风的下颌,逼迫他仰头,唇尖分离时,能听到明显的一声“啵”—— 周慬风唇角滴着丝长长的唾液,他迷蒙着水润的眸子,痴痛地望着江牧,委屈地嘟囔:“江牧,你竟敢不给我吃。” 或许是周慬风好不容易吃到火热的江牧,一不小心吃醉了,竟学着江牧一样,对着人摆出受伤委屈的撒娇表情。 周慬风这话似在指控江牧欺负他,实在冤枉了江牧,他哪舍得欺负周慬风。 不过现在这副表现的周慬风,让江牧感到十分新奇,他从没见过周慬风这般柔软痴弱的模样。 萌的他恨不得长出尾巴,对着周慬风疯摇。 江牧捞着他的腰,让周慬风坐在自己腿上,他红着脸,低声哄道:“不是不给你吃,你嘴巴破了,让我看看,有没有流血。” 他仔细检查了遍,还好没有流血,但破了皮,就不能再只顾着自己舒服了,周慬风需要休养,免得加重了伤。 周慬风没觉得破皮了就不能吃了,就算流血了,他想吃那他就要吃到。 江牧拿出干净的纸巾,给周慬风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周慬风在他怀里挣扎着要下来,他还没吃够,可他本就力气比不过江牧,又做了好一番喉舌运动,精疲力尽算不上,可也是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 他被江牧禁锢在怀里,挣脱不开。 周慬风烦躁地拽开脸上的纸巾,高声怒斥:“江牧!放我下来。” 江牧哄道:“好好好,等等就放。” 以前江牧的烦恼是只能看,摸不到,现在的烦恼变成了,给他摸给他亲,但是却会把自己弄伤。 周慬风信不过他,果不其然,江牧根本没把他放下来。 江牧把他脸上的泪意擦干净,头发也弄了弄,变得整齐又漂亮,他低头,轻轻嗅了嗅周慬风的唇,而后维持着嗅闻的动作久久没动。 周慬风显然误解了什么,冷笑:“怎么,江助理连自己的味道都嫌弃,因为我吃了你那肮脏的孽肉,你就不愿意亲我了?” 江牧圈紧他的腰身:“我哪有这么想,我就是感觉你嘴巴里有我的味道,好像被我标记了,觉得高兴,想多闻闻。” 周慬风眼波流转,残留着湿意的睫毛颤抖,身段魅惑的舒展:“江牧,你还想标记我,当真是属狗的吗?” 江牧没有说话,低头,又闻了闻,像小狗一样凑近,舔他嘴唇,轻轻的舔,温柔的啄。 周慬风仰着细长白皙的脖颈,对上江牧眼神:“你可知道真正的小狗是怎么标记领地的?” 江牧当然知道。 江牧有点意动,有点迟疑:“那样……会不会有点太脏了。” 他抿抿唇:“我怕你受不了,会讨厌。” 周慬风媚着眼尾斜他一眼,轻哼声:“有什么受不了的,又不是没这么和你……和其他男人玩过,要真会脏,那我早脏了。” 再者,他又不觉得脏,反正过后,江牧会抱着他,帮他里里外外洗干净,他只需要享受。 江牧一听周慬风这么说,那还迟疑什么,旁人能对周慬风做的,他只恨做不了百遍,哪会嫌少。 他要将周慬风脑海中有关助理的记忆,全都替换掉,只许记得他的气息,他手的温度,他的吻,他的一切…… 江牧紧跟着口干舌燥了起来,他站起身:“我去喝杯水。” 他要酝酿一下。 江牧给自己连续灌了两瓶矿泉水,口是不干了,血管里的血液却激动到要沸腾了。 周慬风慵懒地弯着手臂,勾开自己的腰带,露出微挺孕肚,笑语盈盈:“用尽粗鲁的方式标记我吧。~” 不知是不是江牧的错觉,他总感觉周慬风的肚皮跳动了一下,难道里面的胎儿也在邀请他吗? 宝宝也会在子宫里感受到他吗? 第127章 漂亮影帝(24) 窗帘摇曳晃动, 窗外不被屋内窥探的月亮似乎悄悄圆了半角。 城市缤纷的霓虹灯散发热烈光芒,那红光落在月亮上,都把皎洁月光装饰的羞怯了几分。 绯红到不再皎洁清冷是又何止是月亮。 周慬风用手臂捂着自己眼睛, 不让江牧瞧见他的表情, 可他耳根和脖颈都晕染了大片红。 被男人触碰过的皮肤, 以后变不回原来的瓷白无瑕了。 周慬风断断续续的轻骂, 又清清媚媚的恳要。 他对江牧说些翻来覆去, 颠倒的胡话, 如“快些”“慢些”,而后又央求江牧咬他, 掐他, 让他痛点。 江牧不太会说撩拨的话,周慬风让他怎么做, 就怎么做, 当周慬风让他离开的时候, 他才表现出自己的小心思, 不仅不离, 还重重碾进。 不知何时, 他们双唇贴合在一起,亲密的缠吻。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那两瓶水发挥了作用,强有力的水柱, 不断冲刷周慬风, 又狠又重, 跟江牧进入周慬风唇内的舌头一样。 烫的周慬风意乱,他有好几次都差点咬到江牧舌头,费了好大的力气, 才堪堪忍住。 周慬风环着江牧脖颈的手臂,有几次都差点从他怀里滑了下来,显然是被冲的快脱力了。 江牧扣锁着他的后脖,凶狠的亲吻他,舌头在周慬风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扫荡,水色深深。 周慬风眸光涣散,找不回清明理智。 眼见把周慬风亲成了这副好似被玩坏的模样,江牧兴奋地满脸通红,一双眼睛亮的惊人,他蹭着周慬风,用舌尖皮肤又亲又舔:“周先生,我标记你了。” 周慬风没有精力说话,他缓了好久,抬起酸软的小臂,攀住江牧肩膀,他皱皱眉:“抱我去浴室。” 他的嗓音无比嘶哑,显然是因为使用过度了。 江牧没有耽误时间,把他抱进浴室,把周慬风里里外外,深度清洁了遍。 周慬风实在累极,趴在他怀里,半闭着透红的眼眸任江牧摆布,江牧知道他身子受不住,没对他做什么。 周慬风在内心遗憾地叹了口气,可连挑拨撩动江牧的力气都没了,他没说话。 江牧给他洗干净,然后把周慬风抱进卧室,他刚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 江牧给他盖好被子,调试空调温度,点了只助眠的熏香,还在床头柜放了杯水。 做完这一切,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穿上围裙,戴上防水手套,拿着拖把,把健身房好好清洗了一下。 江牧一点没感觉累,哼着歌,快快乐乐地挥舞着拖把。 把房间打扫好了,江牧同样去洗了个澡,回到卧室前,他用写了个便签贴在门上:他给我了^^。 笑脸看起来挑衅意味十足。 江牧也没指望这张便签,能让情敌们知难而退,他只是单纯的想炫耀。 他拍了拍便签,让它死死黏在门上,确保它不会突然掉了下来。 江牧嘴角疯狂上扬,轻快地拉开门,周慬风睡相不好,从原来的姿势,变成了霸道的斜着睡。 他把自己捂热了,而后钻进被窝,他勾着周慬风的腿架在自己腰上,双手则抱着他的腰,热气传递,温暖的江牧下一秒都要睡着了。 他想到了什么,艰难地把手机掏了出来,维持着拥抱周慬风的动作,别扭地打字。 [江牧:在吗?兄弟(龇牙笑)(得意挑眉)] [席伶谦:说人话。] [江牧:我不是处男(龇牙笑x3)] [席伶谦:哦,我早不是了。] [江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抱着我家老板睡,你懂吗(龇牙笑)] [席伶谦:哦,我正抱着我老婆和我两个宝宝睡(图片)] 图片是以席伶谦视角拍的,是以没有出现他,不过也没有出现清晰的人影,只有模糊的侧脸,而且就是这侧脸,还被席伶谦的手给挡着了,什么都看不见。 以及两只窝在席伶谦手边的小兔子。 江牧对着席伶谦头像比了个中指,而后把手机扔在一边。 呵,他最讨厌喜欢炫耀的人了。 没有手机干扰,在怀里有热源的状况下,江牧拥着周慬风沉沉睡去。 只不过,今晚他做了个奇怪的梦。 江牧很清楚自己在做梦,可他竟然控制不了梦境的走向,更奇怪的是,他甚至能感受到梦中自己的心情。 雨夜,柏油路上一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溅起水流,浇在江牧身上。 他用衣袖擦自己的脸,呸着溅到嘴里的雨水,往前一走,不小心踩滑了,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应该很久没吃过饭了,饿的眼冒金星,竟一下子站不起来,干脆摆烂地往地上一躺。 冷冰冰的雨水拍打在江牧脸上,沿着领口流进他破了洞的衣服内,泥巴与杂草沾在他裤腿上。 怎么看怎么凄惨。 偏偏旁边还有只鸡一直在聒噪,左一句“宿主你快去勾引反派”右一句“宿主你不要在大街上睡觉,不礼貌。” 梦里的他心情烦躁悲怆,恨不得给这只鸡几巴掌,让它闭嘴。 他都饿这么久肚子了,这只鸡不给一点帮助就算了,还一直撺掇他去攻略反派,没良心。 可他没有力气,没法捶小鸡,江牧躺在地上,任由雨水浇在他脸上,苦中作乐地想,至少能喝饱了。 或许这就是当狗仔的报应。 轮胎摩擦路面发出响亮的声音,又来了一辆车。 江牧撑开艰涩地眼皮,努力抬起胳膊,被雨淋的人都蔦了,寄希望车主人能看见他,起码给他口饭吃。 他的希望没有落空。 江牧看见了双皮鞋,和双笔直的长腿,再往上是张瑰丽温柔的脸庞。 还有把黑伞,伞盖在他脸上,雨水没在浇他,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深邃缱绻的眼眸。 男人弯弯眼,似在对他笑。 笑的好像妖孽。 江牧晕晕乎乎的想。 “先生,我们好像撞到人了。”司机模样的中年大叔,战战兢兢站在男人旁边,满脸懊恼后悔。 男人看了江牧一眼,重点看了看江牧肌肉和他硕大的资本,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先生,还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 江牧嘴唇嗫嚅,想说话,却无法发声,眼睛一闭,彻底晕死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江牧看见了医院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道。 身上干净,正打着点滴,躺在温暖干燥的病床里,江牧油然生出又活过来了的喜悦。 他差点以为自己真要死了。 有人开口:“先生,你终于醒了。” 江牧沿着声音看过去,这人不是昨天的温柔大美人,也不是满脸诚惶诚恐的司机,像是秘书或者助理之类的人物。 他初来乍到,以免多说多错,江牧谨慎地没有说话,盯着人看。 那人道:“我是周先生的助理,我们查过那段路口的监控,发现你晕在路口好久了,幸好周先生帮你送进了医院,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信息,有需要可以找我。” 江牧接过名片,他也不客气:“我有需要。” 助理拿出纸笔记录:“请说。” 江牧舔了舔干燥的唇:“请问你们老板身边还缺人吗?助理,司机,保姆,男仆……我都能干。” 助理唰唰记录着:“我会帮您问,还有其他需要吗?” 江牧点点头,不好意思道:“你知道哪里有饭卖吗?” 助理翻了翻本子:“你放心,周先生已经托人给你送饭了,应该马上就来了,还有其他需要吗?” 江牧摇摇头:“没有了,替我谢谢周先生。” 助理收了纸笔:“那我先走了,您安心住院,不用担心费用。”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有人给江牧送饭来了,是碗粥,江牧顾不得手上的针,狼吞虎咽喝着。 送饭的阿姨慈爱地看着他:“慢点吃,慢点吃,先生说你刚醒,不能让你吃油腻荤腥的,等过了这顿,再给你吃好的。” 江牧边含糊应着,边大口喝粥,心中周慬风的印象无限拔高。 他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不需要担心吃住,而且吃的还特别好,江牧感觉自己都长肉了。 这天,江牧手上挂着的点滴也撤了,他看见助理走了过来:“先生,老板说需要见见你才能决定该给你提供什么岗位。” 他不可能永远在医院住,有工作至少不会饿肚子,江牧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周慬风很忙,又过了好几天,才有司机载着江牧去见他。 他坐在车里,摸着安全带,感觉自己像被老鸨送去金主那的头牌。 当然,江牧知道这是他不着边际的错觉,周慬风不是那种人。 到了栋精致的公寓前,司机把他放下,叮嘱道:“放轻松就好。” 江牧对司机大叔点了点头,慢慢往给他的地址走去。 地板是红实木铺成的,夸张的吊灯,周慬风坐在沙发上,温柔含情的桃花眸,落在江牧下面。 他目光来回扫了好几遍,不知在想些什么,露出满意的神色。 江牧局促着没看他的眼睛,所以没发现周慬风一直盯着他那里看。 周慬风慢悠悠道:“司机,助理,保姆我都不缺……” 他勾了勾唇,凝拓过江牧失落的眉眼:“不过,我现在很缺一个住家的……唔……住家男仆。” 江牧完全不知道水有多深,愉快地保证:“我最擅长当男仆了?!” 周慬风满意他的朝气蓬勃:“我会给你份合同,签好了,明天就来当吧。” 梦境破裂,在江牧脑海中荡出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他从梦中惊醒,头疼欲裂。 第128章 漂亮影帝(25) 江牧大汗淋漓的惊醒, 胸腔中的心脏跳个不停,大量“梦境”冲刷进他的大脑,让他想干呕, 鼻腔似乎还萦绕了雨水和消毒水的味道。 以及, 周慬风身上的浅淡檀香。 江牧摸着鼻子, 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他已经顾不上翻滚的五脏六腑, 他只想搞明白这段梦境究竟说明了什么。 江牧睫毛抖动, 带着几分喘不过来气的沉痛和莫名的伤感闭上了眼睛。 梦境的细节太过清晰, 纵是他睡醒了,只要一闭眼, 梦中的感觉仍然历历在目, 好似曾经经历过一样。 他记得周慬风为他撑了把伞,还有瓢泼大雨下的那双温柔桃花眸, 几分温润, 几分薄情与淡漠。 这真的只是梦吗? 江牧心生怀疑。 除了过于真实以外, 还有其他地方让江牧很在意。 他对周慬风有所图谋, 梦到他很正常, 但梦到一只只会帮倒忙的小鸡算怎么回事, 这些都让江牧对这段梦境产生了更多的质疑。 江牧侧眸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周慬风,给他掖好被角,吻了吻睡梦中男人的侧脸。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准备去找零零零。 然而, 周慬风睡姿实在不好, 整个人都嵌在了他怀里, 睫毛乖乖巧巧地敛着,微肿红唇吐着均匀的气流。 江牧没办法在不惊醒他的时候,轻声下床。 于是重新缩回了被子, 不过他自有办法询问梦境真相。 他摸到手机,一如既往地去给席伶谦发消息。 然而,或许是时差问题,也可能是席伶谦在忙着陪老婆孩子,总之,没人回他。 江牧点进了宿主群,他鲜少来这个群,不过这些宿主都是零零零带的,想必遭遇与他相同,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江牧:兄弟们,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顺便艾特了所有人。 群里人多,总有人这个时候看见他的消息。 [祁衍:让我猜猜你梦到了什么?是不是梦到了老婆,但是你根本不记得发生了这些,可又觉得这个梦境很真实。] [江牧:对。] [段沉舟:看来你记忆快恢复了,反正你去让零零零帮你把两具身体融合一下,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会被带走了。] 什么两具身体? 江牧看的云里雾里,可这人言之凿凿,也不可能说谎骗他。 思考间,手机因为长时间无人触碰而自动熄屏了,漆黑的屏幕宛如面镜子,映出江牧的脸。 江牧无意间瞥到屏幕中的自己,一愣,这张脸和那天和周慬风待在一起的助理好像。 难道…… 他灵光一闪,难道那个助理是他另外一具身体吗? 不可能啊,人怎么能有两具身体,就算有,两具身体又怎么可能都可以行动自如。 江牧只觉谜团绕顶,偏偏又不能弃之不想。 而且现在想想,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周慬风其他助理的模样和名字。 他埋头琢磨着,想下次周慬风和其他助理亲热时,他一定要上前看看,仔细看清楚助理那张脸。 是不是和他长得一样。 有了思路,江牧松口气的同时,更多的却是不痛快,他才不愿周慬风和其他人亲热呢! 等下次见到助理,他直接闯进去,不让周慬风和那个人亲密。 江牧心下大定,重新搂着周慬风腰身,美滋滋地亲吻他的额头,眉眼,脸颊和唇角。 周慬风一睁眼,便对上江牧的眼睛,他朝他勾勾唇:“我的滋味怎么样?” 江牧舔他唇角:“想一直吃下去。” 他眼睛灼亮,似撒娇讨食的发.情小狗。 他这个答案,极大满足了周慬风,他眼尾轻挑,愉快地弯了弯嘴角。 然而周慬风这个时候却矜持了起来,没和江牧继续沿着这骚浪话题聊,他推了推江牧肩膀:“我饿了,下楼做饭。” 他现在不能再和以前那样任性,不顾身体,一日三餐要正常吃。 江牧答应的很快:“好。” 做饭前,江牧找了找零零零,不过没有找到,在脑海中呼唤它也没有回应,江牧这才想起来,零零零之前跟他说过,要去找主神,准备申请星球的资料,过个几天才回来。 所以他还要等几天,才能把零零零等回来。 以前零零零不在无所谓,现在有事情烧着眉头,江牧幽幽叹气。 不过不急于一时。 江牧在厨房忙活了起来,等待着确定的机会。 * 机会来的比想象中快。 次日晚上,江牧在给周慬风擦完妊娠油以后,陪着周慬风看经典老片,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肩对着肩,聊聊观影感。 多是周慬风在说,江牧作为倾听者认真听。 氛围灯照下来,昏暗灯光让人忍不住沉醉,江牧听着听着,视线不自觉歪到了周慬风嘴唇上。 过了一天,消肿了不少,瞧着没那么可怜了,但两片水润唇瓣一开一合,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勾着江牧欲念缠。 他耳朵虽然还在听周慬风说话,眼睛和注意力全在他嘴上。 待周慬风聊够了,江牧喉咙滚了滚:“周先生,我可以亲你吗?” 周慬风眼波转了转,眸色潋着波光,不知在想什么,吐气如兰:“明日吧,今晚我的时间不能给你。” 江牧脸一下子就垮了,直接把不高兴表现在脸上,眼巴巴地盯着周慬风看,嘴里阴阳怪气嫉妒着:“那些助理有我大,有我持久吗?明明他们都是短筷子,只有我是狼牙棒。” 他的表现和以前一般无二,周慬风好似没察觉异常,摸了摸江牧脸,哑着嗓音哄他:“明晚给你,别着急。” 江牧看见他站起身,他连忙也站了起来。 周慬风看着他道:“还有很多电影不错,你在这里看,不要跟来,我要去换身衣服。” 江牧站在原地,目送周慬风上楼,在周慬风看不见他以后,他立刻提腿跟上。 他看见周慬风去了换衣间,出来时,躲在角落的江牧看见周慬风换上了性感的“衣服”。 江牧觉得那根本不能算作衣服,充其量是把腰链穿在了身上,周慬风连内裤都没穿。 周慬风这副打扮,还让江牧不要跟来,不就是不想让他打扰他和其他男人的好事吗? 江牧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江牧又痛又闷,那个助理真的不存在吗?如果不存在,为什么周慬风表现的这么欢喜,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还故意穿成这个浪模样,都没这么穿给他看过。 江牧忿忿不平,醋的厉害。 周慬风越是不让他做什么,江牧就越要做什么,他摸到卧室,轻轻推开。 ----------------------- 作者有话说:预警一下,最迟下下章有川字盖饭,雷的快跑[666] 第129章 漂亮影帝(26)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都绿帽子烧眉毛了,江牧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站在门外看,都不推门进去瞧瞧。 江牧推开门, 他没故意发出巨响, 也没收敛脚步, 正常的走进去, 足够惊扰到周慬风了。 江牧眼睛比他双脚先靠近周慬风, 他看见周慬风腰链摇晃, 像缀了琉璃的流苏,晶莹剔透却又美的不可方物。 双肩微微颤着, 虽然怀孕, 但周慬风身材仍然清瘦,脊背那两片蝴蝶骨显得漂亮, 腰窝不堪盈盈一握, 偶有流苏落下, 拍打两瓣雪白山丘, 而那脚踝还系着脚链, 挂着颗小巧圆润的铃铛。 自有妩媚风情。 周慬风可从没这么穿给他看过, 江牧被美色诱惑,差点忘记自己为什么进来。 反应过来后,不免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江牧迫切的想知道真相,周慬风当真三心二意, 花心风流, 在他眼皮子底下里开后宫吗? 他往被周慬风宠幸的男人看去。 江牧发现那个“助理”, 被周慬风坐在下面,还有散乱的衣服与被子遮挡,反正他看不到脸。 他着急地往前又迈了几步路。 周慬风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微微侧身,带动着腰链摇晃,发出对江牧而言清脆但不悦耳的响动。 他看着江牧,却皱起了眉:“不是让你在楼下看影片吗?” “江牧,怎么你连我的话都不听。”周慬风的语气平平淡淡,但江牧能听清楚他话语中的不高兴。 如果是以前,或许江牧会离开,选择吃窝囊醋。 但现在万万不可能,他不仅没后退,还往周慬风走来,江牧睫毛微垂,有几分落寞与痛苦:“周先生,我只是想你多陪陪我,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 他一示弱,周慬风不可避免地心软,嗓音温和道:“你在外面等一下我,最多三个小时,我就下来陪你。” 三个小时真的很收敛了,周慬风以前动辄让“江牧”玩自己一个晚上,如果不是会劳累,白天都不会放过。 虽然这个江牧没体温,还有点冰,但能解解他的瘾。 江牧不依不饶,顺杆子往上爬,他瞪了下面那男人一眼,端的是争风吃醋的怨夫模样:“周先生,我不想出去,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为什么不能选择我。” 周慬风眼睫挑起,不咸不淡,到底耐着性子对江牧道:“医生说我怀孕要多行事,开扩产道,方便宝宝生产……” 他扯谎:“江牧,他比你大。” 如何一个男人听心上人这么说,都会不甘心,江牧脸上表情维持不住了,盯着雪丘洞口半晌,他说:“我不信。” 他那傲人尺寸绝对不输任何人。 周慬风急着缓解病症,实在不想和江牧在胡扯下去,他眉心蹙的更深,提高声音,呵斥道:“江牧,你不准得寸进尺,这几日我不是一直有陪你吗?还带你见外婆,你不要胡闹,你、你快快出去。” 他自然是不介意江牧在场观摩的,这样他还更兴奋,可近距离,江牧迟早会发现这助理和他长相身材,痣的大小和位置,乃至尺寸都与他一模一样。 他怎么解释? 江牧又不是真的蠢货,肯定会发现不对。 或许半年过后,周慬风会主动透露,但绝对不是现在,从江牧回来到现在,算算时间,其实半个月都没过去。 他却…… 周慬风恼恨地掐了掐身下人硬梆梆的肌肉,却什么都给他了。 而江牧离开他却已经有小几月了,这哪公平,又怎么能宽慰周慬风支离破碎过的心。 周慬风讨厌这样轻而易举就让江牧得逞的自己。 但他的身体已经给了,江牧已经觉得自己不是小处.男了,再这么懊恼也回不到过去。 总之,说什么周慬风也不想让江牧发现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其他野男人,好像他有多爱江牧,急着为他守身如玉一样! 周慬风的话没办法说服江牧,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又往里走了几步,眼看着就要走到床边。 周慬风胡乱抓了枕头衣服罩在身下人脸上,眼尾气的微红,恼骂道:“江牧!你凭什么打扰我的好事。” 见他生气,江牧身体矮下几分,也不客套地喊他先生了,软声哄道:“慬风,我不是故意想坏你这种事,也不想惹你生气,其实我……” 江牧犹豫了番,把昨天做的梦吐露了出来:“我昨天做了个梦,梦到你了。” 他本来是想等事情确定以后再跟周慬风说这个梦的,不过现在他惹周慬风动了真怒,就没有必要拖了。 周慬风脸色舒缓了几分:“什么梦?” 江牧边组织着语言,对周慬风说那个梦,边端详着男人,因为有枕头覆盖,他还是不瞧见。 但这个男人怎么跟死尸一样,动也不动,不说话就算了,怎么感觉连呼吸声都没有。 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又不是死人或者充气娃娃。 江牧把这疑点记在心里,继续和周慬风说他做的那个梦,包括梦境中的所有细节,和他遇到过的那些人,当然最重要的中心是周慬风。 他说的越多,周慬风神态越平静,平静到有点诡异,待江牧讲完了以后,他表情变得愈发古怪。 周慬风缓缓开口:“所以……你觉得这个是梦。” 江牧不确定的点点头。 周慬风蓦然笑了,笑得如初春化雪的梅,一点矜媚染枝头:“江牧,你去把灯关了。” 江牧看了看他和身下被蒙着面的男人,没多久,听话地把灯关紧,不过他把窗帘拉开了。 窗户在另外一侧,并没有正对着床,就算床上闹的太凶,别人也不会通过望远镜之类的瞧见。 更何况,这可是独栋别墅,周边邻居寥寥,也都体面,做不出这种事。 窗帘一拉开,月光顺利地透进来,江牧就能借着月色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朦胧昏昏的黑暗中,江牧听到了铃铛响,还有彼此的呼吸声,还听见周慬风饱含魅惑的声音:“江牧你也过来,你和他一起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让你知道答案。” 江牧没有说话,清凉月光落在他瘦而有力的身体上,有瞬间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没有动,站在原地。 没被满足的周慬风脾气很差,嗓音微微哑了,即使是警告也仿佛在撩人:“快些,别让我等太久。 离的越近,他能看得更清晰,可若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江牧挣扎了几分,到底答应了。 第130章 漂亮影帝(27) 月光漫进窗, 皎白与黑暗勾缠,浸出不为外人道的暧昧和性.感美色。 江牧踩着月光和自己的心跳,再次朝周慬风靠近, 鞋尖踩过肉眼看不见的弦, 拨动首在激烈碰撞的音乐。 黑暗中, 他听见了周慬风沙哑的轻笑声, 落在他耳尖, 江牧耳朵微微发烫。 他听见周慬风说:“再靠近点。” 江牧大脑兴奋的分泌多巴胺, 他像周慬风所说的那样就靠近,江牧脖颈被条手臂勾住, 他的身体往下压, 触碰到了柔软的唇。 周慬风摸着他的脸,亲吻他:“江牧, 我很高兴。” 江牧睫毛颤了颤, 搂住周慬风的腰, 回应他的吻, 他亲的又凶又狠, 似乎恨不得把周慬风吃进肚里, 宛如发.情期的凶兽。 周慬风被他亲的喘不过气了,气喘吁吁的嗔恼:“你轻些,小心宝宝。” 江牧动作稍微放缓了一点,亲的轻柔, 掌心覆在周慬风小腹上, 碾着周慬风唇珠, 还伸出舌尖挑逗勾引似的舔了舔。 他津津有味和周慬风亲了半天嘴,江牧嗓音低沉:“周先生,孩子他另外一个爸爸是谁?” 江牧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惜周慬风大概不会和他说实话。 周慬风指尖挠了挠他的后颈,发出狡黠恶劣的笑声:“你猜。” 江牧大力扣住他腰身,指腹陷入周慬风柔软细腻的腰窝,沿着腰链往下抚摸,他哑声,舔了舔他耳朵:“周先生爽到快喷的时候可比现在要诚实多了。” 上次江牧就发现了,周慬风快活到了云巅,什么称呼都说的出口,老公,哥哥…… 而且问他什么话,也都乖乖说实话,那个时候的周慬风妩媚又乖巧,风骚且清纯。 男人喜欢的样子,在他湿红眉眼展现的淋漓尽致。 江牧爱极了他这样,今日逮住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周慬风,还会做的更过分些。 即使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虎视眈眈,总让他觉得不痛快,但江牧忍着不在乎。 周慬风不甘示弱地挑衅他:“你大可以试试。” 江牧先亲了亲他眉心,而后掀开他的腰链,揉脸颊似的大力揉了起来,周慬风反弹给他的绵烫触感十分美妙,好似刚出锅的糯米团子,不过是比较大的那种,能占据他一双手。 周慬风撑在他肩头,眼尾流露的情愫越发湿润,潋滟了说不清的潮色。 可惜此时太黑,江牧无法看清他的脸。 江牧一路摸到了他脚踝,捏着小巧的铃铛晃,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周慬风咬了咬他脸颊,带着几分不满和几分恼意:“怎么摸上瘾了吗?” 江牧只能遗憾地松开手。 周慬风仰头,轻轻咬了咬他的喉结。 他笑了笑:“江牧,你会让我疼吗?” 江牧摇摇头,语气坚定:“不会。” 周慬风低笑两声:“那你错了,我最喜欢疼了,你要让我多疼些。” 江牧撞进他的眼睛,似懂非懂。 周慬风舔他喉珠:“好了,开始吧。” 江牧是个青涩的采蜜工,手指探入他的嘴内寻蜜。 嘴唇这里没有花,也没有花蜜,只有热情到会收缩的贪婪小舌,小嘴太小了,还没吃够肉,就遇到外人,像被这外来者吓到,直直往内缩。 周慬风咬夹的江牧手指发痛,让他想起之前和周慬风接吻,被他嘴唇吸住舌头的感觉。 江牧哪会轻言放弃,势要征服周慬风这条拥有湿唇的小蛇,软化他,让他撑开蛇唇,最后欢喜的,主动邀请外来者进来。 把他变成一塌糊涂的蛇。 一个手指显然是不够的,很快,江牧又派出第二个手指捅进他的嘴唇。 江牧临危不惧,派出第三个,第四个…… 唇口受不了这么多的侵入,被迫撑开,吐出潮热的气息,也终于滋养出了花蜜,类似唾液的东西沾在江牧手指上。 江牧知道时机到了,他一举攻破了小蛇嘴唇的防御,周慬风唇肉都被碾平了。 周慬风痛的舒展开了眉头,脚踝的铃铛踩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腹肌上。 铃铛声摇摇晃晃,江牧感知到周慬风正触碰其他男人的身体,脸色变得不好看。 明明周慬风已经面对面坐在了他怀里,可他还是有种随时会被他轻盈溜走的不安。 江牧搂着他的肩,,周慬风舒快地挑起眉:“干的不错,保持这个力度。” 江牧闷声,不敢真撞他孕肚,只得转移注意力把嘴欺负的更加狠了,周慬风眼尾都沁出了泪,浸在脸庞上。 周慬风仰头,双眸短暂的失去焦距,他呼吸着浊气,艰难找回呼吸,他拍了拍江牧肩:“江牧,你让一下,让他也来。” 若开了灯,江牧神态肉眼可见的吓人,罕见的,他违抗了周慬风的指令,咬着周慬风肩膀,锐利尖牙刺破了他的皮肤,丝丝缕缕的血迹渗出,沾染到他的牙齿上。 淡淡的铁锈味在两人鼻腔间盘旋。 周慬风虽喜欢痛,可绝对不喜欢江牧不听话。 他嗓音冷下:“江牧,你敢不听我的话?心野了是吗?” 江牧喘着粗重痛苦的气,过了半晌,他把脑袋磕在周慬风脖窝里,讨好的用舌头舔他肩上的牙印。 他闷声:“不敢。” 周慬风冷哼声,摸摸他脑袋,放轻嗓音:“还算乖。” 他指挥“江牧”靠近,那具冰凉的躯体袭来,让这片空间显得更加逼仄狭小。 江牧身体一僵,分明不愿意,但也不想周慬风生气,只能委屈地退开几分。 这种介意跟那具身体是不是真的别人没关系,他就是不想和另外一物分享周慬风。 江牧在内心说服自己,把这人当成根木棍就好了,他何必吃一根棍子的醋。 他退开了半个身位,不过那个人却没有填满他空缺的地方,而是绕到周慬风身后,环着他的腰身,把他半抱了起来,让周慬风身体悬空。 “啵唧”—— 嘴唇口吐出大半,只剩一点类似舌的尖尖。 江牧偷偷瞪了这个家伙一眼,而后不甘示弱地抱住周慬风肩头,对他耳朵吹气,可怜道:“周先生,他好粗鲁。” 周慬风靠着“江牧”怀里,被冷的下意识往江牧怀抱中靠。 江牧还来不及暗喜,又感觉周慬风主动弓起了腰,把自己送到另根棍上。 而他自己则滑了出来。 江牧凶狠地瞪了这木棍好多眼,硬气的把周慬风往自己怀里带。 周慬风受不了他这争风吃醋的小气样,捏着江牧下巴警告:“别做这些幼稚的小把戏。” 江牧低着头,舔着他的锁骨一言不发,像小狗一样,朝周慬风讨好卖乖。 周慬风忽然仰起了头头,发出长长的叹息,江牧发现—— 木棍像之前的他一样劈开了小口。 江牧眼睛都被气红了。 他再也无法假装大肚,揽着周慬风腰,可怜兮兮地撒娇:“周先生,能不能不要他。” 周慬风揉揉他脸颊,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锁骨下:“给你吃。” 江牧闷哑了嗓音:“我又不是小婴儿。” 哪是让吃吃这个就能哄好的。 可总比没得吃好,幸好他和周慬风面对面抱在一起,不然连这好处都要让给这可恨的木棍了。 周慬风不喜欢冰凉的体感,他抚摸着江牧柔软的发:“江牧,你快跟他一起来。” 江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还算听话地把自己送了进去。 他第一反应是……好冰。 这不是木棍,该是冰棍。 人类的体温怎么会这么冰? 江牧默不作声,亲吻周慬风的嘴唇,他温热的唇覆上,加上另外那人的体温,冰和热碰撞,这两重截然不同的感受,不断折磨周慬风,他搭在江牧肩头的手指紧紧蜷缩了起来。 眉心紧紧皱着,好像很痛很难受,可他脸上的红晕却比任何一刻都要多。 周慬风大口大口喘气,江牧知道他受不了,但他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舌头不断搅弄。 江牧分出点精力想,这人怎么跟机器人似的,感觉机械又呆板。 而且真的没有呼吸声。 加入了另外一个人的快乐显得格外绵长,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 有很长的瞬间,江牧都忘记了他答应的目的,只顾着让周慬风和他沉溺其中。 选择性忽略另外那个人的存在。 江牧看着爽的快要晕过去的周慬风,唇角轻挑染笑:“周先生,是我让你更舒服,还是他。” 周慬风晕晕乎乎地回他:“你,你舒服。” 江牧愉快地挑了挑眉:“那……周先生喜不喜欢我?” 夜空安静,屋内同样静谧,久到江牧以为周慬风都被.杆傻了。 周慬风抓着他肩头,脑袋垂下,对着什么妥协似的,烫哑着声音喃喃:“喜欢……一直都喜欢。” 江牧仿佛被什么烫到了,耳朵一下红了:“真……真的啊?” 他不确定地反复询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名字是什么?” 都这样了,周慬风还有余力同江牧生气:“江牧!” 江牧乖乖闭上嘴,专心伺候周慬风娇弱又贪吃的熟嘴。 他嘴虽然闭上了,但心没有,江牧反复在心中回想周慬风对他承认的那句喜欢,心脏像是有烟火在放,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每回想一次,心尖就甜蜜上几分,连带着看这根冰棍都顺眼了不少。 中途,周慬风晕过去了三次,他晕过去的时候,江牧不做坏事,就泡在他里面,抱着他。 等周慬风醒了才继续,饶是如此,周慬风声带都似叫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一遍遍掐江牧后背。 腰链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脚踝的铃铛都被蹭掉了一只。 周慬风孕肚挺的更大更圆了,好似怀胎了足足六月,还是双胞胎。 战斗结束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江牧还意犹未尽,觉得还能继续,但周慬风怀孕了,要节制。 江牧指尖滑过周慬风脸颊,在他唇角打圈,眯着眼睛打量他身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 或许不该称为人,这人只有形没有魂,眼神空洞无神,呆呆的,江牧把他称为“假江牧。” 江牧并没有太震惊,昨晚朦胧黑夜中,他就感觉这人轮廓有熟悉感,天稍微一亮,晨曦透进窗,轮廓变得清晰,他就反应过来了。 只不过现在能看的更清楚些。 具体怎么回事,江牧还没想明白,不过他稍微能猜出一点真相。 而且他知道,零零零肯定知道一切,等它回来,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 江牧想着,一把推开这人,让这家伙直挺挺地躺下,对着和自己一样的复制人冷笑。 他抱着周慬风出门,这屋子太乱了,还全是味道,根本睡不了人。 出去时,江牧连被子都没给“假江牧”盖。 他先给周慬风擦了一下身,然后把孩子们全部弄出来,还有最重要的涂药。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找零零零兑换了不少有利于gay身体恢复的药膏,不然周慬风肯定很遭罪。 江牧用药把周慬风擦拭了好几遍,他自己也洗了下澡,心情愉快地抱着周慬风回到自己干干净净的房间。 他先给周慬风盖上被子,江牧钻进去,搂着他腰肢慢慢闭上眼睛。 熬了一通宵运动,江牧身体遭得住,精神也亢奋,但困意不讲道理,他沾上枕头直接睡着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睡死了,睡了醒醒了又睡,睡了十几个小时,没有时间写太多QAQ,不过我感觉感冒好了一点,就是还是会有点咳嗽 说到为什么感冒也很搞笑,前几天吃饭太急了,刚出锅的大米饭直接一口焖,还呛了一下,把喉咙烫坏了,病毒趁虚而入,开始喉咙发炎,然后流鼻涕等一系列流程。 所以宝宝们,一定一定不要吃太烫的食物,真遭罪。 第131章 漂亮影帝(28) 因为纵.欲过度, 江牧睡的很沉。 昏沉漆黑的梦境中,突然破开五颜六色的光芒,沿着上次梦境结尾的断点, 江牧又做起了梦。 面对着大美人让他做男仆的邀约, 江牧直接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他本就是狗仔, 没什么自尊心, 只要能赚钱, 男扮女装给周慬风当女仆都可以。 周慬风对他的上道很满意, 镜片下的眼睛蕴着真切笑意,朝他伸手:“欢迎你为我工作。” 江牧亮着眼睛, 忙不迭送上自己的手, 晕晕乎乎朝他傻笑。 老板的手好软啊…… 上岗第一天,江牧换上了管家给的男仆装, 款式很经典, 类似西装, 里面是轻薄白衬衫, 外面是短款的外套, 但比西装更修身。 就是裤子有点……勒.蛋。 江牧适应了好几分钟, 还没适应好,暂且忍耐了起来,他看向管家托盘上的小狗耳朵尾巴,眨眨眼, 没什么警惕心地给自己戴上。 小狗男仆, 他懂。 狗耳朵戴在脑袋上就行, 江牧研究了一下,发现尾巴要夹在后腰上,长长尾巴往下甩, 随着他长腿走动而摇晃。 管家满意地看着他,毕竟江牧个高腿长,脸还长得阳光帅气,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赏心悦目。 尤其是人看起来单纯,不像个有心机的,他们老板在娱乐圈混,最喜欢跟这种人相处了。 管家八字胡随他脸上绽放的笑而颤抖:“这套服装很配您,江先生,我相信周先生一定也很满意。” 江牧故作矜持地摆摆手:“还好啦,其实我也没那么帅。” 他顿了顿,捏着不知什么时候甩到身前的尾巴尖,害羞地问:“管家叔叔,请问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摇摇头:“周先生工作很忙,而且他不只这一处房子,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休息。” 江牧松开手,小狗尾巴应景的垂落了下去,他失望地叹气:“好吧。” 管家宽慰道:“不过不用担心,就算周先生很少回来,工资也会准时发。” 江牧并不是担心这些,但他没有说,问:“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管家指着地板画了个范围:“把卫生打扫一下就好了,你只需要负责这块区域,只要没有明显脏污就好,不用打扫的特别干净。” 说到这里,管家声音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打扫完了,可以去锻炼,锻炼室有很多器械,都可以试一下,尤其是能练出肌肉的,这个是需要每天做的。” 江牧听了,点点头,拿上打扫工具,开始打扫。 需要清扫的范围并不大,很小,他一个人不到十分钟就扫完了,还是他觉得良心不安,多扫了几遍才花这么久。 其实这栋别墅本身就很干净,江牧都不需要怎么扫。 他郁闷地把扫把放回原处,依照管家说的那样,打扫完了就去锻炼。 但是江牧发现锻炼的很困难,尤其是下蹲的时候,裤子紧绷,让他更难受了。 这条裤子对他兄弟太不友好了,除了能显得很雄伟,江牧看不出半丝优点。 而且尾巴还会扫到地板上,勾的他腰不舒服。 江牧不是没想过把尾巴拆下来,反正是夹上去的,拆下来简单,拽一下就掉了,可他心底存了丝妄念,总想着要是周慬风回来看见会不高兴。 现在想来,别说今晚了,接下来半年,周慬风能回来一次都该偷笑了。 在旁边打游戏的零零零看他唉声叹气,跳起来安慰他。 [宿主你怎么了?] 江牧斜了它一眼,淡声:“没事。” 他记仇。 零零零笨乎乎的信以为真,又缩回去继续玩手机了。 就在江牧思考哪种器械不会勒的时候,他听见推门声,他侧眸见周慬风走了进来。 周慬风穿着简单的便装,也难掩周身矜贵气质。 江牧视线转不动了,过了好半晌,才惊觉似的,趁他不注意,把零零零踢到窗帘底下。 周慬风抬眼,从江牧耳朵扫下,在中间停留好阵时间,落到尾巴。 他语气温柔:“果然合适。” 江牧对他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因为是周先生为我安排的。” 周慬风嗯了声,坐到小沙发上,两条长腿放松地展开:“你继续运动,别在意我。” 怎么可能不在意…… 江牧目光光明正大黏在周慬风身上,面对着他开始举杠铃,站起下蹲,一气呵成。 浑然不觉这条裤子紧了。 他额头终于沁出了汗,沿着轮廓流下,周慬风微抬下巴:“可以了。” 江牧把杠铃送回原处。 他看见周慬风对他勾了勾手,说:“过来。” 江牧摇着尾巴就冲了过去:“周先生!请问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周慬风示意江牧蹲下,他果然听话,大高个委屈地蹲了下来,视线直接矮了周慬风大半。 他伸出手心,挠了挠江牧头顶上的小狗耳朵,周慬风眼尾轻勾,语气暧昧:“我以前挺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玩这套。” 周慬风是真不明白到处包养小情人儿有什么意思。 他还有性.瘾,按理该比任何人都玩的花,然而他却洁身自好了这么多年,也不拍感情戏,这么多年连手都没牵过。 现在他有些懂了,身边跟着顺眼的可心人,的确很有意思。 江牧本来懵着,随着周慬风手越摸越下,把他下巴捏了起来,他突然就懂了。 难怪工作那么轻松,工资却那么高,管家还让他天天锻炼,原来在这里等他。 周慬风指腹按在江牧嘴角,温热触感激的他脸红耳热。 江牧握了握拳头,喉结狠狠滚动,因为被捏着下巴,声音放不开,含糊成了一团,让周慬风根本听不清他想说什么。 大概是愤怒屈辱极了,帅气男孩脸颊通红,狠狠地瞪他。 周慬风眼眸微眯,打量他眼,缓慢地松开了手,态度已经冷淡了两分:“说。” 不只是脸,江牧耳朵也热了,他扭捏道:“周先生,我是1。” 担心周慬风没听懂,江牧补充:“我只能在上面,我是攻,纯攻。” 周慬风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他。 江牧自顾自害羞了起来:“那个……我很大,也没有过经验,所以你可能会很痛,不过我会很小心,也会做好qian.戏,我还会学,不会让你痛的。” 他半弯下腰,抓起尾巴放在周慬风手掌心,江牧把自己的下巴也蹭了上去,眨着满是期待的眼睛:“周先生,您相信我吧。” 周慬风承认他招江牧当男仆居心不良,可根本没想过要他当自己的情人。 现在江牧上赶着当,他不反感,还觉得有趣,可惜结果注定要让江牧失望了,周慬风还没想好要不要学圈内那套呢。 他用指背抚摸江牧眉眼,半是轻哄半是敷衍:“再说吧。” 江牧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起来,一条小狗尾巴怎么样都立不直了,他小声嘟囔:“周先生工作那么忙,听人说明天一大早又要赶去剧组拍戏,后天又要去走红毯,再后天去领奖,等下次见到周先生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周慬风沉吟片刻:“我工作上好像还缺一个助理……” 江牧一下子蹭住他手臂,把尾巴圈在他手臂上,讨好地望着他,也不说话。 周慬风见他眼神越来越可怜,终于松了口:“明天跟我一起去剧组。” 江牧欢快道:“好!” * 江牧接下来的生活几乎绕着周慬风转,除开睡觉,两个人可以算得上寸步不离。 其实就算晚上江牧也在为了周慬风做事,查找男主的资料,想办法在男主刚重生那段时间,就把他扼杀在摇篮里,免得以后祸害全世界。 他来的时机太早了,男主根本还没重生,江牧花了好长时间才查到他在哪里。 男主现在是个废柴,无业游民,成天跟群小混混在街上收“保护费”,而且还专门挑小朋友收,还揪着一群人聚众斗殴。 江牧派零零零收集男主犯罪的证据,等收集够了,一举把男主击倒,最好让他一辈子都待在监狱。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学会了做饭,天天换着花样做一日三餐给不好好吃饭的周慬风吃。 周慬风为了消耗这部分热量,总会在闲暇时候跑步,加大运动量,身材维持的仍然完美。 江牧坚持投喂了三个月,如此一来,娱乐圈很多人都知道周慬风的新助理特别惦记他,恨不得把他揣兜里照顾。 两个人关系一直维持成这样,白天一起工作,会说话,偶尔还有点肢体接触,比如摸摸袖子和衣服。 晚上会一起跑步,饭后散步,偶尔还会看看经典影片,周慬风没再提包.养这种话题,两个人像朋友一样相处。 事情转机发生在男主和群狐朋狗友吸du那天,难怪原著里男主时常有抽象的行为,还那么癫狂。 零零零刚发现,就报告给了江牧。 江牧立刻报了警,包括男主之前犯的罪,一并交给了警察,不出意外男主出不来了。 就算男主重生也晚了,他只会剽窃那点本事,进了监狱能怎么办,只能跟其他犯人一样,接受应有的惩罚。 或许男主到死都想不明白是谁针对他。 这天刚好是休息日,江牧和周慬风都没有事,吃了饭在散步看星星。 周慬风的未来再也没有了阻碍,江牧太高兴了,他散完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找零零零换了瓶酒,喝了半口直接醉了。 他步伐摇晃,去敲周慬风房间门。 敲两下,听见周慬风声音,江牧推开门,迷迷糊糊道:“慬风,你怎么变白啦?” 周慬风取下面膜,皱起眉:“你怎么喝酒了?喝了多少?” 江牧只管傻笑,就是不回他,被周慬风骂了声“笨狗”,嘴角咧的更欢了。 他学着小狗扑过去,压在周慬风身上,江牧先捂着嘴傻兮兮笑了半天,指着天花板压低嗓音,好似在分享天大的秘密:“慬风,没有了,坏人没有了。” “你能一直站在我面前,站在所有人面前笑了,每个认识你的人都会欣赏你的作品,不会有人剽窃你,你可以……好好活着了。” 听在周慬风耳里分明全是胡言乱语。 江牧趴在周慬风耳边,醉醺醺的骄傲:“我好高兴,我们反派大人笑到了最后,哈,我是反派背后的男人。” 周慬风听了多久就沉默了多久,他捂着江牧嘴:“好了,别说了,嗓子哑了都不知道。” 江牧就是要说,不让说就不高兴,挣扎了起来。 周慬风叹息着,松开手,认命地低头,与江牧额头相抵,抚摸他的脸颊,红着耳尖抱怨:“江牧,我怎么总败给你。” 第132章 漂亮影帝(完) 自江牧醉酒说了通胡言乱语后, 梦境中的两个人关系变得愈发暧昧,周慬风会默许江牧对他做过分的动作,例如在其他人没注意的角落, 任由江牧偷偷牵他的手。 或者, 他会在房车里依在江牧怀里休息, 听他乱掉的心跳声。 江牧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傻兮兮。 他能感觉到周慬风对他态度越来越柔软, 而没有了男主作对, 他的星途坦荡璀璨, 江牧可以把所有精力都用来追求周慬风。 其实他不太会追人,把戏很幼稚, 跟初中生一样, 在纸条上写绞尽脑汁编造的土味情话,把纸条放进周慬风随身携带的包里。 因为紧张, 再加上江牧早就把知识还给了老师, 土味情话经常有错别字。 周慬风有时会当着江牧面看, 然而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让江牧猜不出来他的想法。 不过他没有灰心, 还用了很多其他办法, 比如炖汤的时候,把所有姜片切成心形。 把周慬风过往演过的影片都剪出来,把其中经典片段剪下来,拼凑出他一路经历的风霜, 江牧剪了很久, 才让时常正好卡在五小时二十分送给他。 不过他发现周慬风有点迟钝, 总是没明白他的心意。 江牧背着周慬风在网上接了个兼职,给别人代写新闻稿,赚了钱买花买戒指。 他卡里其实有很多钱, 可这些都是周慬风给的,江牧不想花这部分钱。 攒够钱不久后,周慬风新电影刚好拿奖,他很高兴,一双桃花眼全是矜持的骄傲与喜悦,也倒映了江牧影子,比江牧见过的任何颜色都耀眼。 江牧克制不住地再次心动了起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玫瑰和戒指,他第一次表白,语无伦次,磕磕绊绊了好久,还说不通顺,反而给自己脸弄的越来越红。 他看见周慬风主动接过花,抬起漂亮的手指:“江牧,给我戴上。” 江牧背着所有观众,偷偷把万众瞩目的美人影帝圈进了怀。 他们还彼此交换青涩的初吻,两个人都不会亲,头一低,牙齿撞到对方身上,柔软甜蜜还没品出来,痛感倒先袭来。 江牧懊悔地低下头,紧张地擦拭周慬风嘴角。 周慬风轻咬他指尖,一边咬他一边笑他笨,视线落在无名指戒指上,他低声,也笑自己傻。 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个热情笨蛋攻占了心。 江牧只看着他笑。 那天晚上,江牧兴奋了一整夜,也和周慬风笨拙的缠绵了整晚。 * 梦境破碎,再次睁开眼,江牧眼中不再有迷茫,他的双眸被悔恨心疼填充,酸痛到无以复加。 他那么爱的一个人,做了上千顿饭好不容易喂胖了一点点的人,怎么他竟心狠的把他全忘了。 但他失去了记忆,还有心情去泰山散心,可他的慬风呢? 他真是无药可救的大傻.逼。 江牧紧紧地抱着周慬风,脸埋在他脖窝,熟悉的香味浓郁,在他鼻腔打转,他眼眶艰涩更重了几分。 他把人抱的很紧,不知不觉,江牧湿漉漉的泪水打湿了自己鼻头。 不想弄醒熟睡的爱人,江牧紧紧咬着自己嘴唇,努力憋了回去,憋的两眼通红,他窝在周慬风脖颈,偷偷吸老婆身上的香气。 迷糊间,江牧感觉有只温暖的手在揉他的脑袋,周慬风声音还带着困倦:“江牧……我脖子上怎么有水。” 江牧瓮声瓮气,胡扯:“天花板漏水了。” 周慬风慢吞吞“嗯”了声,往下摸他耳朵,给他顺毛一样:“那什么时候修好。” 江牧抱着他的腰,突然掀开周慬风衣角,脑袋钻进去,把自己闷进周慬风睡衣里,仿佛意图把自己闷死:“老婆,我要面你思过。” 周慬风困意散了几分,望着伤感的江牧,已经猜出了几分真相,他好笑又心涩:“思过什么?” 江牧没有说话。 周慬风移开目光,望着房间虚无的光点,说:“你不在那段时间……其实我过得也挺好的。” 江牧想起刚来时见到的周慬风,瘦的骨头都变得很明显,明明怀了宝宝,可还是那么瘦。 他眼圈心疼地更加红了,根本不相信周慬风说的话。 江牧声音从周慬风睡衣里传来:“老婆,你罚我吧。” 由于江牧脑袋钻进周慬风衣内,毛茸茸头发蹭的他很痒。 周慬风仰头轻骂:“江牧,你害的我痒死了,你诚心想让我睡不好是不是,你这样还想让我怎么罚你。” 这可冤枉了江牧。 他立刻钻了出来,趴在周慬风身上,讨好地舔的他满脸是水,江牧边舔边认错:“老婆,原谅我。” 江牧想到了什么,乖乖巧巧道:“老婆,我跟你说,我朋友告诉我,只要我和之前那具身体融合,我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啦。” “朋友……?” 周慬风意味不明地咀嚼了下这两个字,他泛着热气的指尖滑过江牧眉骨:“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要好的朋友?” 江牧毫不迟疑把席伶谦卖了:“只是普通朋友,一年见不了一次面。” 周慬风指腹轻点他眉尾:“我并不是想阻止你交朋友,只是你性格单纯,容易被骗。” 江牧抱着他自豪道:“我当然知道,只有老婆对我好,不会骗我,我有老婆就足够了。” 周慬风满意轻抚着他脸庞,扯回正题:“再说说融合那事吧,还有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只会玩手机的小鸡。” 江牧把事情来龙去脉全部说给了周慬风听,包括原本的剧情。 周慬风喃喃:“难怪你那段时间总心不在焉,查陌生人的消息,还到处找人打听那个人,我还以为……” 以为江牧想跟其他人好,惹的他那段时间总自己生自己气。 江牧好奇地睁圆了眼睛:“以为什么?” 周慬风却不愿再说了,生硬地转移话题:“没什么,你说的系统什么时候回来。” 同时吃两根的滋味确实美妙,但这与江牧能留下相比,又显得微不足道。 江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它好像很忙,不过应该过几天就回来了。” 周慬风若有所思,而后打了个哈欠:“那先睡觉吧,我还没睡够呢。” 江牧上道地搂住他腰,黑夜中,他望着周慬风侧颜,忍不住问:“老婆,以前……你真的没察觉我的表白暗示吗?” 他觉得自己做的挺明显。 周慬风更是想笑,他带着几分慵懒困意:“你用的笔有问题,总把喜欢写成息幻,我哪看得懂。” 江牧的确在纸条上写过我喜欢你,这么简单的字他当然不会写错,可有时用的笔墨水多,糊成了团,他自觉没问题,所以放进了周慬风包里。 江牧郁闷叹气,早知道该用细笔的。 周慬风摸摸他脑袋:“叹什么气,陪我休息,我困了。” 江牧蹭他手掌,说:“好。” 等周慬风睡着了,江牧抽出空找席伶谦聊了会儿,主要是炫耀找回来了老婆,还有了孩子。 * 零零零三天后才回来,它鸡鸡祟祟凭空出现在别墅里,因为翅膀小,维持不了平衡,一屁股跌坐下去,摔的很惨。 它鸡脸通红,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零零零抬头挺胸,骄傲地站了起来。 它这几天可忙了,由于零零零是个文盲,主神大人不愿意通过它的申请报告,让它把系统手册掌握后才考虑。 系统手册是个泛称,含类很广,包括且不限于如何帮助宿主,母猪的产后护理,和怎么解析高等数学…… 零零零真是下了苦功夫,这些日子都泡在知识的海洋里。 其实它现在还没学完,但是它不能长时间脱离任务,不然是失职,所以它带着一大堆需要学习的资料回来了。 然后被江牧逮住了翅膀:“零零零,你可算回来了,你让我等的好苦。” 家里几乎都有监控,为了等他,江牧时不时会看上两眼,零零零一出现就被他们发现了。 零零零扑腾了起来,挣扎着。 [宿主你等我做什么呀?] 江牧放下它,冷声:“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可没说要离开我老婆……算了,你先快点让我身体融合。” 零零零不敢挣扎了,鹌鹑似点头。 江牧提着它去找周慬风,周慬风这两天怀孕症状明显,惹的身体不太舒服,水也喝不下几口,好在嘴对嘴喂倒是能多喂进去些。 走进卧室,江牧扔下零零零,快跑到周慬风身边,给他喂水捂手。 零零零对上周慬风眼睛,心里直发虚。 [反派大人你好。] 周慬风脸色微白,倚在江牧怀里,反应淡淡。 江牧用纸巾擦拭周慬风嘴边的水渍,看了眼心虚的零零零:“请。” 零零零是个熟练工,江牧什么特别感觉都没有,眨眼功夫,身体就融合到了一起。 两根…… 周慬风遗憾的叹了声气,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宽慰。 江牧眼睛亮晶晶的:“老婆,我回来啦。” 周慬风嗯了声,而后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肚子上,对他笑得温柔:“宝宝也很想你。” 零零零忍不住姨母笑。 太好了! 它又撮合成功了对小情侣。 虽然现实只帮了倒忙QAQ。 * 时间过的说快不快,说慢不慢,随着时间流逝,周慬风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行动不再方便,不过有零零零在,他孕反症状好了,身体舒服了很多。 但江牧反而紧张的开始“孕吐”了起来,每天紧张兮兮地跟在周慬风身边,对他身体变化变得无比敏感。 周慬风想过很多办法让江牧放松,奈何都没有用。 预产期那天,江牧“孕反”症状更严重了,他吃了零零零舒缓神经的药,才好了很多。 江牧进入产房,陪周慬风生产,就像以前无数天那样,周慬风在拍戏,他则在不远处默默陪伴他,给予他力量。 这次他们双手交握在一起,江牧的掌心湿漉漉大片,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护士把宝宝抱在他面前,笑着说:“是个男孩,很漂亮呢。” 江牧恍惚回神,看着宝宝握紧周慬风的手,说:“老婆,孩子好可爱,长得像你。” 周慬风虚弱地撑起眼皮瞧瞧,嫌弃道:“好丑。” 江牧亲他脸颊:“再长长就漂亮了。” 周慬风靠着他放松,语气自信:“当然,毕竟是我们的孩子。” 孩子被护士抱去量了身高体重,挂上脚牌,然后送回周慬风住院休息的病房,江牧提着鸡汤给他喂,补充营养,零零零站在婴儿床上,叼着拨浪鼓看金牌奶妈怀里的小宝宝。 有神奇的系统在,从怀孕到生产,周慬风其实没遭太多罪,他看着小宝宝,感觉不可思议,真不敢相信,他竟然能生孩子,甚至心甘情愿为男人生。 周慬风唇瓣微动:“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 江牧茫然地摇头,他其实想了很多名字,但都觉得那些不好听:“老婆,我没读过什么书,你来取吧。” 周慬风沉思了片刻,想:“那就叫江舒慬吧。” 江牧属于周慬风,属这个字不好听,疏这个字寓意不好,折中用舒适的舒字。 他希望他们的孩子,一辈子过得舒舒服服,顺风顺水。 江牧高兴地把周慬风喝剩的鸡汤囫囵喝完:“好!” 虽然宝宝出生了,但江牧还是很忙,忙着学习怎么照顾小婴儿,他老婆太辛苦了,平常像逗他一样逗逗小宝宝玩就行,照顾宝宝吃喝,换尿布换衣服之类的事交给他就好。 江牧为了能做好,忙的团团转,在群里报完喜以后就没有继续水群的时间了。 等他能当好奶爸,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许久未见的零零零出现在江牧面前,不过它语气中并没有离别的伤感,它兴奋的囔囔。 [宿主,主神大人通过了我的申请,我有自己的星球啦,等你们在小世界玩够了,一定要来我的星球玩呀~我会给他们最高权限QwQ] 江牧早就对它消气了,毕竟零零零给了他们不少好东西,也诚心悔过了,他把奶瓶放进柜子里消毒,调整小宝宝的口水巾:“那很好啊,我以后会带老婆孩子去找你。” 零零零嘿嘿一笑,而且它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啦。 周慬风敷着面膜,伸着懒腰,浑身无骨般软倒在江牧背上。 过了会儿,他忽然伸出手,掌心跃出团蓝色雾团:“小鸡先生,你的东西。” 毕竟零零零给了不少东西给他们,这东西又派不上用场,还给它也无妨。 零零零把这团能源吸进肚子里,感觉身体充裕了不少,其实它不怎么缺能量了,每修复一次失败的任务,它也能获得能量,不过它也不可能会嫌能量太多。 它眼睛一亮。 [谢谢反派大人。] 周慬风嘴唇擦过江牧后脖,启唇:“不客气。” 江牧和周慬风生活早就步入正轨,已经不需要零零零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零零零抬起翅膀朝他们挥挥。 [宿主,反派大人,后会有期!] 江牧牵起周慬风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后会有期。” 既然未来有很多次见面机会,零零零离开的背影十分潇洒。 零零零相信,未来某一天,它见证过的所有小情侣都会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毕竟宿主和反派就是天生一对!!!! 郎才郎貌!!!天作之合!!! 而他们迟早会再见的。 而它会为了这一天,努力学习,不再当文盲,通过主神大人的考验,争取为所有小情侣们都再打拼出颗星球给他们过二人世界。 -----------------------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完结了[666]但是对下个世界没灵感了[爆哭]如果没灵感,可能写点番外马上就要完结了[爆哭][爆哭][爆哭] 大家可以点番外[摸头] 第133章 清冷国师(1) 容尧在龙椅上睁开了眼睛。 冕旒微晃, 曳开他那双冰冷算计的狭长眼眸。 而他的身边还漂浮了个小光球,光球此刻正在他脑海中叽叽喳喳说话。 [宿主您好,我是零零零前辈委托过来帮助您的, 我叫球球, 因为主神大人有事需要零零零前辈帮忙, 所以以后由我来帮助您攻略反派啦。] [宿主, 需要我给您介绍一下我的前辈吗, 零零零前辈它是我们主神大人创造的第一个系统, 而且前辈它拥有傲然的胸襟,它意气风发, 它……] 这个球球听起来很崇拜零零零, 一直夸个不停。 容尧嫌它吵,伸手一指将它弹飞。 他端坐在龙椅上, 望着陌生的宫殿和穿着官服的众臣出神, 他这是……穿越了? 问题是他没猝死啊, 明明还在和一堆“好弟弟”勾心斗角。 而这些大臣模样的人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身体一直抖着。 再看他身上这套明黄色的龙袍, 容尧眼底滑过诧异, 但他这个人向来会装,他不动声色地环顾起来。 很快,容尧注意到前排唯一没穿臣服的身影,他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乌发白肤, 柳眉红唇, 容尧忍不住赞叹,是个美人。 美人一袭素寡的白衣,气质清冷, 眉眼流露化不开的忧愁,似乎在为谁悲伤,也好似刚死了丈夫般凄苦。 他有一双仿佛能包容万物又不在乎万物的眼眸,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破坏欲。 美人身子骨该是不太好的,身段虽柔丽丰腴,但脸色病白,还有一抹孕肚微微隆起。 真是有趣,这世界男人竟然也能怀孕。 容尧能肯定美人怀有身孕,是因为那个小光球又屁颠屁颠飘了回来,附在他耳边说话。 [宿主您看,这就是反派林竹池,他是您的国师,宿主我悄悄告诉您,你的漂亮国师现在怀孕了哦,您以后要对他好点哦。] 球球的芯片能扫描生物体,它一看见反派就知道他怀孕了,球球想带宿主一起攻略他,但是零零零前辈交代过它,这个宿主性格冷漠,不择手段,它担心攻略过程会伤害到怀孕的反派,所以特意提醒了一下。 它只是想辅佐宿主攻心,并不想伤害到反派身体。 不过球球并不知道反派肚子里的孩子是容尧的。 它接替零零零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零零零为了面子把自己吹的天花乱坠,根本没提它之前在这个世界做任务失败了。 球球还以为容尧第一次来这个世界呢。 它只听零零零前辈说这个任务很简单,它什么都不用做,宿主和反派也会变成磁铁,互相黏在一块。 对于前辈的话,球球向来很信服,不过它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这个机会可是它好不容易得来的。 而球球这么崇拜零零零,是因为主神大人很器重零零零,所以很多小系统仰慕零零零,觉得它很有手段,不然怎么能自由见到主神大人。 它们很多小系统都没见过一次呢。 球球飘在容尧肩头,悄悄话一样对他道。 [零零零前辈说为了补偿您,特意修改了这个世界的认知,其他人都以为你是之前那个暴君的儿子,刚好那个皇帝死了,它让你当上了皇帝,您可以用这个身份为所欲为啦!] 容尧视线落在林竹池漂亮的脸上,不知在想什么。 [宿主,您看反派眼睛多漂亮啊,就是看起来好像要哭了,宿主你快去抱抱他呀,安慰他,哎呀,宿主你快去亲亲他呀。] 这小光球真的好吵。 容尧长久没有说话,大殿上的大臣更加颤颤巍巍。 身穿蟒袍玉带的大臣恭谨垂头:“陛下,江南水系复杂,又连连大雨,恐有水患发生,陛下向来仁慈爱民,宽厚百姓,若陛下有所作为,百姓必然对陛下感激涕零,张扬我夏国国威。” 若容尧这皇帝当的真有他说的那么好,底下臣子一个个也不会把脖子缩的跟乌龟一样,谨小慎微,惶恐不安。 容尧淡声:“再议。” 他刚来这个世界,需要了解这个世界,再做决定。 容尧轻扫过去,他的目光好似把寒刀,底下大臣更是噤若寒蝉,垂着脑袋,恨不得真学乌龟,把脑袋缩壳里,生怕一不小心惹了陛下不快,让这颗好头颅血洒大殿。 其实容尧刚登基,按理不该怕的,奈何先帝做了个好榜样,曾经干过在朝廷上把臣子斩杀的事,他淫.威太重,大臣们谁不知道先帝孩子脾气都和他一样。 这位想来也是个喜欢玩乐的猖狂昏君,没人想当出头鸟。 球球担心宿主干活不积极,小声道。 [宿主,只要攻略了反派,您就可以回家啦。] 容尧无任何感情波动的眸子动了动,他在容家费尽心机,总算快站到最高点,还没品尝权利的滋味,竟然就被绑来了这个世界。 这让他怎能甘心。 容尧冷声:“退朝。” 他望着那抹白色身影:“国师留下,今晚与朕秉烛夜谈。” 林竹池眉眼淡淡,垂眸低语:“陛下,臣夫君刚入葬,臣要回府为他守灵。” 球球听着林竹池的话懵逼了,不对啊,剧情里面国师没有老公来着啊,怎么反派还直接进展到死老公了。 剧情被谁玩坏了?! 容尧一语定音:“国师明日再回府也不迟,今晚来养心殿找我。” 底下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不明白陛下为何传唤国师入寝殿。 听闻先帝好男风,夏国风气开放,断袖还是桩雅事,难不成…… 林书池扶着孕肚微微躬身,掩盖眸中比寒霜还冷的光,他低眉模样显得非常柔顺:“是。” * 容尧必须回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夺得的地位,重新落到旁人手里。 至于怎么攻略…… 有关感情攻略方面的文,容尧年少时刚好看过本类似的bl肉.文,那时他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和大众不一样,急于了解之下,他在网上搜索男男。 浏览器自动给他推了本《为了攻略美人只好把他艹.服了》,内容跟文名一样,主角为了攻略另外一位主角,强取豪夺,把那个人翻来覆去弄,最后征服了那个人的身心。 容尧把这本看完了,由于是看的第一本,也是唯一一本男男文,他记忆深刻。 容尧眸色微沉,或许他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不过国师身子骨不太好,太虚弱了,得先养养,倒是可以先掠进后宫里。 反正他是皇帝,当个昏庸的暴君有何不可? 国师死去的老公也不可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容尧让太监为他引路,带他去御书房。 天气微凉,刚下了雨,容尧到御书房,坐在铺了柔软羊毛的椅上。 桌上有成堆的奏折,还有许多装订成册的书。 他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就算只待很短的时间,他也需要掌控局势。 容尧在御书房一坐就是大半个白天,通过奏折和太监的口述,他了解到他所在世界名叫夏国,表面看国力昌盛,万民安乐。 可先皇重文轻武,宠信奸臣和太监,任由其搜刮民脂民膏,借各种理由收税,惹的民间怨声载道,国力早就大不如前,北边蛮夷更是蠢蠢欲动。 而朝廷上由三股力量,一股由左丞相为主的文官,这类群体弄墨舞笔厉害,一股由武官派系组成,这类群体被先皇打压的厉害,比文官势弱。 还有一类以国师为主,但国师地位超然,一般不会插手太多,属于各方讨好的对象。 一个烂摊子。 若容尧真把自己当昏君确实能过的很快活,毕竟他是最高统治者,其他人都要仰仗他的鼻息。 可昏君有什么意思,作为皇帝,还有什么比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有趣。 容尧沉吟片刻,对贴身太监道:“江南水患,必然缺乏粮食,各大粮行想必也会借机涨价,背后定有官员撑腰。” “你传朕口谕,让巡按使去监管地方官员,并负责赈灾稳定粮价,若地方官员不作为可关押。” 贴身太监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新帝竟如此励精图治。 容尧并不满足于此:“你让工部负责人来见朕。”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如今内忧外患,除了要减免百姓的负担,还要想办法让粮食增产。 恰好容尧还读过很多正经读物,知道些器械的原理。 工部负责人不敢让皇帝多等,几乎是连滚带爬见了他,气都还没喘均匀,俯首磕头:“陛下,微臣来迟,请陛下恕罪。” 容尧不喜欢这套,他淡声道:“起来。” 工部负责人抖着身体站了起来,容尧虽是新帝,但先皇的儿子各个娇纵,没有一个能登大雅之堂。 他只盼陛下能放过他这把老骨头,不要折辱他。 容尧不喜废话,他向来干净利落,在纸上作画,画出图纸后:“你派人做出来,还要在民间推广。” 工部负责人看着图纸震惊的目瞪口呆,他自是有眼光的,看得出这套工具能作为灌溉之用,有了这套工具,粮食多少能增产些。 陛下怎么会有如此才能? 他小心捧着图纸,恭顺答应:“是。” 容尧本还想继续批奏折,他听见贴身太监道:“陛下,国师大人在养心殿等候多时了。” 他回神,捏了捏眉心:“备架。” 容尧顿了顿:“另外,拟旨,就说朕要迎娶国师。” 太监骇然,陛下果然还是疯了! 但作为皇帝第一狗腿子,太监谄媚笑道:“能入陛下后宫,是国师大人的福气。” ----------------------- 作者有话说:容尧:我只是为了任务娶他 我们小鸡CP是主神,主神玩养成系,小鸡是1。 大概是沙雕快乐黄毛1VS冷漠强大主神 第134章 清冷国师(2) 皇宫燃着烛火, 因下雨天冷,空气湿润,宫殿早早烧好了地龙。 林书池却不在温暖的殿内, 他披着狐裘站在殿外, 不知在潮湿空气等了多久, 长发似沁了点湿意, 白皙下巴埋在狐裘里。 他抚摸着孕肚, 纤细浓密的睫毛微垂, 面容还带着憔悴,显得越发柔弱不堪。 远远瞧去, 跟幅脆弱风景画似的。 倘若是个性格恶劣的人, 想必会对他动想破坏他摧毁他的心思,精美漂亮的瓷器濒临破碎那一刹那, 也是极美的。 容尧示意轿子停下, 掀开帘子的手停了许久, 他的目光在林书池眉眼流转, 眸色漆黑:“来人, 带国师入殿, 朕要与国师一同促膝长谈。” 进了养心殿,那股恼人的冷气散了不少,暖呼呼的热气腾腾,林书池眉眼却仍然病恹恹, 他分明瞧见了容尧, 却也不喊他。 容尧嘱人煮了碗姜汤送来。 他看着林书池, 唇角弯着抹浅淡的虚伪笑意:“国师请坐。” 林书池眉眼安静垂着,语气淡淡:“需要臣再提醒一番,臣是断袖这事早已人尽皆知, 陛下难道不畏风言风语吗?” 容尧仿佛第一次听说这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国师误会了,朕并没有这种心思,朕不过是单纯欣赏国师罢了。” 他这话虚假的很,明明已经拟了强娶国师的圣旨,却还在哄骗林书池。 林书池明显不信,眉心透着一丝冷意:“臣夫君刚死,骨头还没凉透,陛下还召臣入屋,也没个下人在场,只有你我二人,臣想请问陛下是何意?” 容尧不语,把送来的姜汤摆在林书池面前:“请。” 林书池没有动,安静思忖容尧究竟卖了什么药。 容尧率先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国师大人辅佐先皇许久,依你看,朕该如何做。” 他通过原书剧情和他人对林书池的评价,再加上虽然只见了林书池短短几面,可容尧看得出,林书池骨子里自有豪情万丈,他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也想辅佐明君青史留名。 容尧能做到的不多,利用现代知识当当“明君”还是可以的。 林书池辅佐他,也不算跟错了人。 谈及正事,林书池表情缓和:“依臣看,如今文武两派斗争激烈,且武官处于劣势,外部蛮夷虎视眈眈,陛下应适当给予武关官权利。” “不过攮外必先安内,陛下刚登基,应以此减免苛捐杂税,还要取消先帝设立的众多道教,免得劳民伤财,咳……可光有此远远不够,底下人阳奉阴违,陛下应派清廉者去监管……” “粮食更是重中之重,陛下……咳咳……” 林书池一身柔弱病骨,不过话说多了点,脸上便咳起了红晕。 容尧伸出手,把这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朝他递了递:“后院挖了温泉,国师可以泡泡暖暖身子。” 林书池握着杯子,唇色浮现苍白的淡色,他摇头:“臣夫君还在府里,臣要回去,不方便宿在陛下这里。” 他三句不离他那死去的丈夫,容尧眉心微皱,林书池的身心早就有了归属,这该如何攻略。 容尧唯一看过的指导书没教怎么攻略有夫之夫,只教了怎么找男人的敏.感点,还有男人说不要就是想要,说要就是把他要上天这类听起来很有道理知识。 其实容尧也不清楚这本书作为指导能有多大用,毕竟他是个老处.男,连初牵初抱都在的那种处男。 特别纯。 纯的只知道要强取豪夺,要稍微主动一点,更多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容尧沉默了片刻:“天色太晚了,明日朕再请人送你回府,朕还有很多不懂的知识需要请教国师。” 林书池嘴唇碰了碰姜汤,意味不明的笑笑,瓷白脸上浮现红晕:“陛下倒是变了不少。” 容尧淡定地搪塞过去:“人总会变的,朕也不例外。” 林书池看着容尧仿佛在看陌生人的眼光,突然缺乏了聊天的兴致,疲倦地低下头:“臣困了,要先歇息。” 容尧知晓他身子不好,让他睡在另外张床榻上,用真皮铺了褥子,被子也厚,房间还烧了银炭,应当是冷不着他的。 见林书池睡了,容尧倒是没什么睡意,他喜欢泡澡,去泡了温泉,享受起来,本来有伺候的贴身丫鬟,被他挥退了。 他受不了别人看他的身体,而且也不习惯其他人跟前跟后伺候自己。 容尧大半个身体浸在池子里,温暖的水流将他温柔覆盖,池子里还洒了很多新鲜采摘下的玫瑰花瓣。 他莫名怀念起现代社会的浴缸,容家家大业大,各种派系打来打去,人情味淡薄,但物质方面却是不会亏待任何人的。 他那个浴缸就很大,有半个游泳池那么大,就算不用,每天都会换一次水,还能自动调节温度。 容尧对现代的念想除了权利,还有对各种方便设施的想念。 但眼下也只能想想了,国师性子冷,还有爱人,瞧着很难攻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容尧随手拿了一片放在手中捻,他思考着系统给他的剧本,今天刚穿越,他忙着了解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他都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想才发现很多可疑的地方,这个世界由一本九子夺嫡文衍生出来,皇帝是个废物,搞的民不聊生,只擅于找道士,为了求长生,先皇让道士们给他炼丹,对皇子不管不顾,就连太子都没立。 见先皇这样样子,于是皇子们就起了小心思,各个都想要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这个世界的主角是由宫女生的六皇子,因母妃不过是个宫女,主角地位同样很低,受尽冷眼,存在感很低,长久之下,他心灵扭曲了。 主角势必要夺得皇位,从而报复欺辱过他的人,恰好他擅长隐忍,装的谦和有礼,其他皇子太过荒唐,他拉拢国师,有国师扶持,还真让他成功了。 到此其实都没什么问题,无非用了些肮脏手段。 然而主角上位以后,主角原形毕露,忌惮国师权势威望,担心国师反水,把他从皇位上拉下马,他给国师安排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表面表现的仁慈,只让国师回老家养身,以后不得再插手朝堂之事。 国师性格淡,对权利看的不重,正好回家休养。 然而国师身子不好,再加上他暗中作梗,让随行人员带着国师往寒冷刺骨的北方走,长途跋涉之下,国师那副娇弱的病体哪撑得住,直接死在了路上。 容尧在脑海中将原文剧情回想了遍,越想越觉得奇怪,先皇是被主角设计害死的,可为什么主角没当上皇帝,反而是他成了九五至尊。 而且原文中国师待任何人都高冷疏离,没人能和他走近,他又是从哪冒出的夫君? 难道…… 这个世界不只他一个穿越者? 容尧认为这是有可能的,问题是另外一个穿越者是谁,他成功回去了吗? 短时间内弄不明白,继续瞎想下去不亚于自寻烦恼,容尧站起身,随手丢开覆在身上的花瓣,穿上里衣。 他回到寝宫,听到偏床有道均匀的呼吸声,容尧不太习惯自己的房间有第二个人的痕迹,他默默绕远了点,躺在龙床上,熄灯睡觉。 光晕昏暗,炭火跳动,助眠的熏香燃着,亮起小团焰色。 他忽而听到宛如呓语的低鸣,林书池嗓音夹杂着痛苦与思念:“子书,子书……” 容尧耳朵把这声音捕捉,他想,美人国师对死老公还真是用情至深。 第135章 清冷国师(3) 夜深风缓, 炭火将这间屋子烧的温暖,枕头还算柔软,容尧盖着异乡的被褥, 睡意逐渐袭来。 半梦半醒间, 他听到了连绵不断的呓语, 夹杂着时有时无的咳嗽声, 除了虚弱的咳嗽声, 还伴随着低唤他人名字的梦呓。 国师微哑的痛语掠过容尧耳边, 扰的他心烦,这点睡意直接消散了大半。 睡不着。 容尧索性起身, 点了个烛火, 借着这点照明走到林书池身边。 大概是魇住了,林书池如画的眉眼皱着, 唇瓣毫无血色的苍白着, 微微开合着喊死老公的名字, 手指不安的抓着被褥。 昏黄烛光落在他脸上, 竟照不出半丝好气色, 这身病骨养在这偌大空寂的皇宫, 应当是养不好的。 容尧静静地看着他,兴许是感受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林书池睫毛轻颤,微微睁开, 露出还浮着茫然与警惕的眼眸。 他近乎下意识地低声呼唤了一个名字, 好似那个人会随时出现保护他。 容尧在观察他, 他这个视角说成居高临下也不为过,带着上位者的傲慢和审视,可他眼中情绪太冷, 就只剩下冷漠。 这盏烛火灯光类似垂垂夕阳,被房间的黑包裹,衬托不出明亮骄色,沉昏光线,交错在他们脸庞,显出片刻斑驳陆离的阴光,谁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林书池视野在容尧下面,他更加无法看清容尧。 直到容尧主动低下脑袋,将这张林书池再熟悉不过的脸送到他面前,林书池才终于窥见梦碎后的那抹曦白。 恍如隔世。 见林书池醒了,容尧用淡淡的语气说:“国师大人方才一直在喊旁人,恼的朕都没睡好,是否该罚?” 林书池看着容尧的脸微微怔神,轻声咳嗽两声,被烛火照出虚假气色的漂亮脸蛋又病白了几分。 他语气比容尧来的还要冷淡,根本没有情绪起伏,林书池咳着笑:“陛下乃一国之君,臣自然该听陛下的,无论如何罚臣,臣也该感激。” 容尧可不信这貌美国师真有他说的那么尊重皇帝,毕竟至始至终林书池都仰躺在床上,只露出脸和他说话。 倘若是其他人,早就着急忙慌从床上出来,跪拜着求饶,担心怠慢了他,祈求他原谅,哪像林书池态度如此随意轻慢。 不过容尧也不想要其他人那么做就是了。 容尧久久未语,林书池闭上眼睛,疲态漫在睫下,他率先下了逐客令:“这么晚了,若陛下想不出该如何罚臣,又无事便去歇息吧,臣疲了。” 容尧看他这清皎如月的模样,暗想,国师在所有人面前难道都这副模样吗? 清清的,淡淡的,没染多少尘俗味,带着距离感。 容尧想,应该不会,国师在他丈夫面前,应该是愿意伏低做小的,至少会发自内心的露出甜蜜的笑容。 他忽而想见林书池脸上出现其他表情,他笑了笑:“国师先好生休息,过几日……朕送国师一份大礼。” 等国师老公头七过了,他就把这位漂亮国师强掳进后宫。 容尧一心只想利用他的心好回去,反正他也不会让第二个人进后宫,这独一份的待遇,怎么不能算“大礼”呢。 虽然心有所属的国师极有可能不情愿,还会因此恨上他。 但容尧看了书,知道被强取豪夺的对象,恨着恨着也就爱上了,就算心没有爱上,肉.体也会变得离不开—— 书里都这么写的。 容尧很好奇林书池知道这一消息时,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愤怒还是……痛苦。 他果然是无可救药的混蛋,想到这里,内心中竟只有兴奋。 林书池听出容尧话中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恶劣期待,他了解容尧,而且容尧身边的太监是他的人,他早已心知肚明这份大礼代表什么。 想让他当男妃吗? 林书池眼底滑过讽刺。 容尧这人没有真心,待他的好总隔着纱,林书池看的明,听的出,却挣不开。 该怪他自己奢求了不会得到的东西,于是只能被困在原地作为代价。 容尧提着这盏烛火:“朕也去歇息了。” 林书池目送他的背影,平静眸色下,涌着令人心惊的恨。 * 后半夜林书池没再说梦呓,容尧睡的还算安稳。 但也没睡太久,早朝需很早起床,按照现代的时间,凌晨六点便要开始,然而还需要提前醒一个时辰,整理仪容仪表和用早膳。 所以容尧凌晨四点就醒了,天都没亮多少。 先帝倒是过得很舒服,他几乎不上早朝,只顾自己快活,早朝时间一般都在睡梦中做长生不老的春秋大梦,可他还要求臣子们在殿上候着。 而且只要先帝一上朝就准没好事。 至少在睡懒觉这方面,容尧其实挺想仿效先帝,毕竟凌晨四点就要起床,对现代人而言,这个时间点刚放下手机睡觉可以,起床工作则太为难人了。 容尧起身,研究了番古代衣服结构,自己换上龙袍。 他昨天让伺候的下人在外间等他,所以也没人争着要给他更衣。 容尧换好衣服走出里间,早早就有太监和丫鬟候着,惶恐地低垂着脑袋:“陛下。” 容尧冷声:“国师身子虚弱,容易乏倦,朕允他日后无需上早朝,你们在此等着,等他醒了给他送份早膳过来,你们也听国师的吩咐,他的话就是朕的口喻。” 下人内心不安地揣测着皇帝的心思,却不敢在脸上显露分毫,只知道这天要变了。 容尧随意吃了几口早膳,便乘着轿到了金銮殿。 兴许是容尧在御书房办了大半天公的消息传到了,大臣对容尧抱有幻想,胆子大了不少,开始对他谏言,然而各个派系谏言都不相同,都在为了自己利益说话。 听在容尧耳里,宛如菜市场般吵闹。 容尧没兴趣陪他们玩争权谋帝心的游戏,对所有大臣都一视同仁,只挑对民生有用的谏言回。 下了早朝,容尧往寝殿走去,对贴身太监道:“让国师入后宫这事办的如何?” 他的贴身太监名为小德子,小德子谄媚道:“放心,只要陛下开圣口,国师大人明日便能在陛下身旁伺候。” 容尧随口夸赞道:“干的不错。” 刚踏进寝殿院子,容尧面前齐刷刷跪了一大批人,他眉心微皱:“都起来。” “陛下,奴才办事不周,国师大人他回府了。”小太监不敢起来,还在诚惶诚恐地磕着头。 容尧问道:“国师大人为何回府?” 小太监脑袋抵着地板,声音打着颤:“国……国师大人说他思念亡夫,要回府为他守灵。” ----------------------- 作者有话说:某人看肉.文把脑子看坏了[666] 第136章 清冷国师(4) 下人战战兢兢, 皇宫看似大,但如今皇帝后宫空虚,而且自从先帝马上风死了, 根本没有扯头花剧情, 能八卦的东西也少。 所以昨晚容尧把国师强留了一夜这事, 早就传开了, 他们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八卦, 私底下却没少嚼舌根。 他们猜测新皇是个断袖, 还看上了国师,不顾国师刚守寡, 便想染指他, 让他当男妃。 然而国师与夫君伉俪情深,想来是不愿的, 陛下定然龙颜大怒, 到时指不定怎么血流成河。 他们担心陛下得不到国师大人的心发疯。 容尧得知林书池“逃了”并没有气馁, 这是强取豪夺文中常见情节。 他看了书, 他懂。 对容尧而言, 攻略林书池排在所有事务的前面,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更改了行程。 在出发之前,容尧把御书房的奏折带了出来,出皇宫去找国师。 他今晚准备宿在国师府。 容尧在脑海中回想有关林书池丈夫的信息。 据小德子说林书池的丈夫草根起家,是上届科举状元, 如今身居高位, 可惜命不好, 年纪轻轻便因病去世,可怜国师刚成婚不久就守了寡。 容尧满意点点头,正好便宜了他。 希望死干净点, 不要玩诈尸那套。 国师府在京城内环,出了皇宫,乘坐着马车,容尧坐了小半个时辰的马车,来到了林书池的府上。 正门一左一右排了两个硕大的石狮子,石狮子脖颈都裹了圈白布,门匾上也系挂着白联,一副刚死了人的做派,也的确刚死了人。 容尧盯着门匾上“国师府”三个字嗤笑,那状元郎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住国师的,吃国师的。 他收回视线,思忖见到林书池后,该来个什么开场白。 要尽可能给林书池留个好印象,可惜容尧不太会演戏,商场上倒是会弄点阴谋诡计,可大部分时候他都喜欢直来直去。 算了,反正都到国师府了。 容尧这个身份,就算不跟主人家通报,也可以直接进去,但终究不礼貌,他让小德子拿着他的身份牌去跟府上下人说,让林书池出来见他。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整个人瞧着淡定从容。 小德子躬着腰,声音颤抖,好似被锤子猛敲的弦,他道:“陛下,国师大人说不见。” “金丝雀”很不给他面子。 他懂,这是要他来强制的。 容尧睁开眼睛,纤长睫毛下的眼睛没有波澜:“你去跟国师说,朕既然来了,那便会进去。” 他已经事先通知了林书池,至于林书池愿不愿意他进府,那是他自己的事。 待小德子重新弯着腰回来,容尧大步流星地下了马车。 林府的门大开着,站着面面相觑的下人,他们一见容尧下车,下人们立刻一起跪在地上,没人敢拦他,任由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跪。 容尧用不容辩驳的语气强硬开口:“都起来。” 下人们抖着筛一样,不敢不听,把自己从地上拔起身。 容尧随便指了个人:“带朕去找国师。” 那下人唯唯诺诺说了声是,容尧跟着他,一路无视这府中的景色,他的心思不在这里,自然没有心思去看这怎么布置的,左右他不住这里。 “陛下,国师大人正在这里。”下人毕恭毕敬道。 容尧开口挥退下人:“很好,下去吧。” 那人马不停蹄溜了。 容尧食指屈起,轻轻叩了叩门,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他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的布置不出他所料,到处都系着白布,摆着白花,还有副棺材,棺材前竖着牌位,这牌位很奇怪,是空的,香烛燃着,灰簌簌地落。 容尧轻轻抬眼,目光落在未亡人身上。 林书池侧身对着他的视线,白皙面容布着憔悴与冷倦,一看就知道吃了很多心上的苦,他的指尖滑过棺材,轻轻的,缓缓的,锋利指甲擦过,发出尖锐的鸣叫,仿佛在割谁的骨头。 这态度不像对深爱的丈夫,更像是仇人。 容尧莫名地失了神,过了片刻,他张嘴,说出虚伪的关心:“国师大人可还安好?” 林书池眉目安静,眼尾恹恹垂了垂:“陛下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 很不好。 容尧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性格,而且他的生活中,也没有人值得他去安慰,他望着林书池好看的侧脸,憋了半天,憋出句:“节哀。” 顿了顿,他又说:“人死不能复生,国师大人不必为他守寡,可另觅良缘,若国师想,朕有个良人可为国师介绍。” 林书池嘴角极轻地漫开丝冷漠的笑:“臣不是多情的帝王,一颗心已交了出去,又怎么能给第二人,陛下这话臣不爱听,以后别再对臣说了。” 听在容尧耳里,好像在讽刺他是个多情花心的人。 可长这么大,他都没和人并肩压过马路。 委实冤枉了容尧。 林书池轻飘飘刺了他一下,又自如地转移了话题:“陛下来找臣所为何事?若陛下特意来悼念臣的亡夫,那就请回吧,臣亡夫醋意大,看不得墓前有第二人。” 容尧说出早就想好的措辞:“朕作为一国之君,自然应该体恤臣子,朕是特意来看国师的。” 林书池冷笑:“陛下还真是为臣着想呢,臣是不是该谢谢您?” 容尧发现林书池有事没事总爱阴阳怪气刺他两句,他哪里得罪了林书池吗? 明明那圣旨还没传呢。 难道是昨晚强留林书池留宿帝王寝室,惹恼了他? 想来只有这个缘由了,倘若是他刚死了对象,有人强行拖着他不让他看亡妻—— 哪怕是口棺材。 他也不高兴。 容尧自觉找到了原因,可他仍然半点愧疚心都没有,还在心里想,过几天还有更过分的等着林书池呢。 这才哪到哪。 容尧看着清瘦的林书池,道:“国师饿了吗?要不要和朕一起用膳。” 林书池怀有身孕,可并不胖,浑身的肉仿佛都聚在肚子上了,然而即使是这样,也没见他肚子有多挺,身子更是瘦的很。 胃是情绪器官,林书池经过重大变故,这几天肯定吃不好睡不好,也难怪瘦成这样。 无论怎么样,都要好好吃饭才行。 林书池回眸,望了容尧一眼,门外的风吹进来,拂的容尧衣袖在轻轻飘动,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倒映着他的模样。 但林书池比谁都清楚,容尧眼睛里没有他,他带着狼狈和痛苦地别过脸,声音绷着凉意:“不用了。” 第137章 清冷国师(5) 容尧敏锐地察觉出林书池的情绪不对, 很难形容这种悲伤的情绪,但他觉得不只是因为死去了老公。 还有更多无法轻易流露的情绪沉在冰山之下。 容尧默然失语,他望着投射在林书池眼睫下的阴影, 他启唇:“朕饿了, 国师陪朕用膳吧。” 林书池不太愿意, 掌心覆在棺材板上, 指尖眷恋轻蹭棺材, 留给容尧的侧颜哀柔:“臣要在此地为丈夫守灵,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他没有别的家眷, 离了我他会孤单, 陛下自己用膳吧。” 容尧勾唇冷笑。 哪会孤单了,若林书池死老公泉下有知, 见林书池满心满眼都是他, 恐怕已经乐不思蜀了。 容尧不再多言, 干脆拽着林书池出去。 林书池力气比他小太多, 只要容尧来硬的, 他根本反抗不了, 半推半就地被容尧拽出布满白花的灵堂。 外面阳光灿烂,洒在青石石雕上,透出温暖的质感,比灵堂开阔温柔多了。 停了棺材的房间, 待久了再开朗的人也会抑郁, 更何况林书池根本不是乐观的人, 他心思敏感,容易想多。 容尧拉着林书池手腕走到外面太阳光充裕的地方。 林书池久不见阳光,睫毛被刺激地垂下, 他拢了拢披肩,肤色被映照的几乎透明,喉咙口溢出几声咳嗽。 容尧松开拉着他的手,转过头去:“国师大人身子骨这么虚弱,需不需要朕给你几个太医,让他们自帮你调理身体?” 林书池摇头:“老毛病了,不劳陛下费心。” 容尧问他只是走个过场,已经决定让小德子去拉一支靠谱的太医队,来国师府给林书池治理身子。 柔柔弱弱瞧着一股风都能吹倒,难怪会死在去寒冷北方的路上。 容尧不喜欢这个结局,亦不喜欢林书池这身脆弱病体。 他扭头嘱咐在旁候着的下人:“去备膳,做些滋补养生的餐食。” 下人恭顺行礼:“是。” 那个下人领了圣命,马不停蹄走了。 在饭做好之前,容尧准备和林书池聊天,加强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 林书池应该正沉浸在守寡的悲伤里,没有看他,更没有主动开启话题跟他说话的意思。 容尧喊了喊他:“国师在想什么?” 林书池终于把眼神落在了他眸里,容尧在他瞳孔深处清晰的看见了自己。 他和林书池无声相对片刻,容尧主动打破了沉默:“国师大人和你的丈夫是如何认识的?” 他问这个也不是无的放矢,是为了寻找别人成功的经验,好模仿学习。 林书池唇角染上层淡薄的笑意:“陛下一个大忙人何必打听臣的私事。” 林书池不依不饶,继续问:“陛下贵为天子,怎对臣的事如此上心?” 容尧随便瞎扯:“朕见国师便觉得亲切,国师无需多想。” 林书池讥嘲的轻哼声。 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容尧很是头疼,反派在原文里虽光风霁月,一片清风,然而相处下来他发现林书池是个心眼小的。 不过得罪了一下,就牢牢记到现在,那张好看的唇也吐不出好听的话。 要是真强取豪夺,不得恨死他。 容尧承认自己冲动了,或许是着急回去,也可能是得知要攻略的人不过是纸片人,生出了轻慢的心思。 眼下看来,应该要徐徐图之。 林书池不愿当石头和容尧一起傻站在门外,他道:“臣夫君生前种了许多花,有许久没人为它们浇花了,臣先行告退。” 他敷衍地俯了俯身,背对着容尧越走越远。 容尧没有任何犹豫地跟了上去。 林书池在座种满花卉的庭院停下,如今正是花开的季节,庭院共同盛放了许多花,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花卉中央立着道修长的身影,那张脸被美艳的花朵簇拥,他眉眼弯弯,漂亮脸上绽放清透的笑容。 风吹起他的衣袖猎猎作响,林书池在花海间又美丽了几分。 容尧屏住呼吸,克制又冷静地把视线落到花上。 容尧心不在焉地打眼瞧花,全是他认识并喜欢的花,这些花,他现实的别墅也种了满院,看来林书池夫君和他喜好一样,也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不远处还有个秋千,秋千架绑了许多花瓣,秋千设计的很巧妙,漂亮又梦幻。 容尧能想象出林书池坐在秋千上,随风摇曳的模样。 看了一圈,做足了心理建设,容尧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林书池身上。 他看见林书池提着花洒,笨拙的给盆喜旱的花浇了小半壶水。 容尧压了压嘴角,慢悠悠开口:“国师大人,那花叫紫月兰,根部喜旱,不宜浇这么多水,你给它喝了这么多,怕是明日就烂了根。” 林书池拿着花洒的手微僵,耳后云开小片绯红:“这些花我丈夫喜欢,我没浇过,并非是我笨。” 他小声辩驳着,连自称“臣”都忘了。 容尧之前说这些花是种给他看的,他只需要负责欣赏,伺候这满院花的任务不在他肩头。 以前容尧浇花时,林书池也陪伴他左右,然而他注意力根本不在花上面,根本没学会怎么养花 ……现在想想,容尧嘴里说的那么好听,其实只是花言巧语而已。 男人的甜言蜜语,他一听就傻乎乎信了,被薄情骗子骗了身骗了心。 其实最该怪他自己蠢,怪自己识人不清,偏偏还悲哀的想靠近容尧,即使他眼中已经没有了自己。 林书池整个人都冷了下来,漂亮脸上似挂了霜,猛地剜了眼容尧,快速地背过身。 怎么又生气了? 容尧左思右想得出个原因,他指出林书池不会养花,国师好面子,这才惹恼了他。 也可能是孕期情绪波动大。 容尧接过他手上的花洒,尽可能的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温柔:“朕帮国师浇水养花,国师去秋千上坐着休息就好。” 林书池没有假客气,他巴不得容尧多受点累,院子这么多花,容尧需要浇许久,提花洒都能提到手酸。 而且他肚子里还有宝宝,太医说不能劳累。 容尧轻车熟路地为这些花浇水,剪枝,翻土,姿态落拓,明明在做最寻常普通的事,还是透出魅力,让林书池移不开目光。 林书池搭在秋千上的修长手指缓慢攥紧,过了许久才松开,他压抑的内心发出类似气球充盈的嗡鸣。 可气球身上有着几道裂缝,持续不断地往外漏气,又在容尧看过来时被充上气,反复循环。 容尧还没浇完所有的花,有下人过来说膳食准备好了,请他们去吃。 他回头望林书池,询问他的想法:“国师意下如何?” 林书池从秋千上下来:“臣刚巧饿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去用膳,容尧本想和林书池并肩走,奈何他说君是君,臣是臣,君臣要有别。 国师府菜肴丰富,但都很清淡,连盐味都少。 容尧除了爱泡澡,还喜欢吃,可惜受限于古代条件,没那么多大鱼大肉给他吃,调料品也少,做不出好吃的美食。 他又多了个想回去的缘由。 望着这些寡淡的菜肴,容尧没胃口,林书池更没有,小口小口吃着,饭进他嘴边,嚼了几口,似是嚼累了,林书池疲倦地闭上眼睛,硬逼着自己吞了下去。 容尧皱眉瞧他吃饭如上坟的样子,莫名惦念,开口:“这些菜肴不符合国师胃口,还是……身体不舒服?” 林书池脸色苍白大片,露出思念和难过:“都不是,以往都是臣的夫君陪臣浇花,用膳,可现在他……臣只是太想他了。” 他语气里藏着挥之不去的想念。 就这么爱吗? 容尧无法理解,他也见不得林书池为丈夫哀风悲月的模样,心里有什么东西梗住一样。 总不太舒服。 他试图把林书池从悲伤里拉出来:“三条腿的兔子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只要国师想,随时都可以与另外一人重新组建幸福的家庭。” 林书池抚摸着肚子,神色晦涩难辨:“陛下无情无义,自是不懂有情人。” 短短一天,容尧得到了“风流多情”和“无情无义“两顶帽子,他有些想笑,他嘴角微动:“无论如何,国师都该爱惜自己的身子,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你……” 说到这里,容尧止住了嘴,林书池肯定不愿别人发现自己怀有身孕。 他贸然说出,林书池肯定会觉得冒犯。 容尧及时把话扯到了自己身上:“国师也该为朕着想,国师作为朕的股肱之臣,若身虚体弱,该怎么辅佐朕治理这偌大的江山。” 林书池没有反驳,他垂了垂睫毛:“陛下说的是。” 容尧看他重新拿起了筷子,也闭嘴不再说话,他那番话还是有用的,林书池吃了不少。 林书池嘴巴小,一吃多,腮帮子鼓了起来,认真地嚼着嘴巴里面的粮食,容尧顿时胃口大开。 后半程,两人安静的用完膳,林书池用精致的手绢擦了擦嘴,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陛下,接下来臣要为夫君守灵,臣没有时间接待你,你且请回吧。” 容尧脸皮不薄,他淡定道:“朕委屈一点,可以在棺材旁边打地铺。” 林书池知道他意已定,他低头擦着嘴角,轻声笑:“但愿臣夫君头七回魂,不要惊吓到陛下龙体。” 容尧是无神论者不信这些:“回魂才好,朕倒要看看能让国师大人魂不守舍的状元郎,是怎样的绝色。” 林书池起身:“既如此,那陛下便跟臣一起去看看臣的夫君吧。” ----------------------- 作者有话说:某人破防了就不想慢慢来了[666] 第138章 清冷国师(6) 容尧让小德子抬着他带来的奏折还有笔墨纸砚, 一起跟着林书池,去放着他老公尸体的房间。 他准备抓紧时间办工,今晚他宿在林书池府上, 明天早朝肯定赶不上了, 不过偶尔翘一天早朝也无所谓, 但是工作还是要做的。 在停灵房办公也别有一番风味。 里面有张案牍, 不过有点小, 容尧让小德子把奏折放在上面, 便把他挥退了。 心理学上,两人单独相处更容易滋生情愫。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 这间房不只他们两个人, 还有一个死人。 林书池语气没有波澜:“陛下倒是勤勉。” 容尧对他笑:“谁让朕一心为民呢。” 他又道:“国师可以帮朕磨墨吗?” 奏折除了盖章,有些还需要批注, 需要用毛笔写字, 这个朝代字体类似繁体, 但有些不同, 不过对容尧来说, 模仿并不是难事。 还好他幼年学过书法, 不然一手狗爬字,林书池见了肯定不喜欢。 毕竟事关国事,林书池没有刺他,故意跟容尧唱反调, 他扶着绣了花的袖子, 给容尧磨墨。 容尧没有避讳他, 直接把奏折摊开,给林书池念:“左相的奏折,指责朕罔顾君臣, 骂朕对国师居心不良呢,国师怎么看?” 左相这人也贪,但贪的还算有良心,而且他贪更多是为了得先帝的圣心,不过朝中派系林立,他职权虽高,很多事也做不到。 本人的确一心为民,听闻容尧把国师强留入寝宫,连夜起了个奏折,想让他不要做这种事。 林书池额角垂下一缕发,遮住他如画眉眼:“陛下说的话臣听不懂。” 见他装傻,容尧低头笑了笑,翻开另一则奏折:“这个奏折让朕选妃,说后宫虚无,要朕多纳妃子,为国开枝散叶。” 林书池手腕僵住,眉眼淬起冰,瞳色凉飕飕大片:“是吗?还真是会为陛下着想呢。” 容尧扔开这则奏折:“明日我跟小德子说,这类奏折不要给朕看,让他领人筛选好。” 他又不准备在这世界久待,而且他对情情爱爱不感兴趣,看这类奏折完全是浪费时间。 林书池表情稍缓。 容尧开口:“国师大人身体不好,墨也磨差不多了,不用再磨了,跟朕商议如何回臣子们如何?” “好。”林书池坐在他旁边。 容尧脑子活络,也有管理经验,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夏国人,很多事都没有林书池懂,比如城池的布置,粮食产量,朝中各位大臣的性格和软肋。 有个懂的人商议,处理事务不容易出错,而且听着林书池好听的声音,容尧很舒心。 商议好了,他沉下心提笔批注,偶尔写累了,抬抬眼,身侧陪着位漂亮美人,让他内心一下子宁静了起来。 他竟下意识想,林书池夫君过得什么好日子…… 容尧放下笔,揉揉手腕:“暂且批到这,国师陪朕聊聊?” 林书池摇摇头:“不用,臣去瞧瞧臣的夫君。” 容尧眼尾压了压,意味不明的叹息了声:“朕总是说不动国师。” 林书池只做未听,走向墓碑处。 容尧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两个人在房间默不作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不觉,天已经彻底黑了。 黑夜卷着无边乌云,黑压压沉下,风荡雨落。 这个天气说变就变,白天还是大晴天,晚上就下起了雨。 容尧合紧门阀,以免大门被风吹开,让雨落进屋内。 微弱烛火晃动,屋内光线昏沉,笼着纸钱与红蜡,棺材伫立在中央,阴冷,幽暗,阴恻恻的宛如鬼屋。 和之前的氛围截然相反。 林书池衣着单薄,白天阳光充裕,他只穿了最简单的素白衣,肩上披的狐裘披风也不见多保暖。 容尧记得原书里描写过林书池畏寒,娇贵的国师今晚恐怕会冷的睡不好。 林书池望着棺材板失神,让容尧看不过眼的微妙不爽感袭来,他在担心国师穿的暖不暖,国师在想棺材里的尸体能不能回魂。 容尧沉声:“国师大人不冷吗?” 林书池拢了拢狐裘,唇色又苍白了几分:“劳烦陛下惦念,但臣冷不冷与陛下又有何关系?” 容尧轻笑声:“国师大人说话还是这么好听。” 林书池抿抿嘴角,闹脾气似的背过身专心看着棺材。 他自知自己说话不够温柔,容尧还这般说他,心里是不是在想他是个不好相处的怪人。 容尧朝他走近,解开外套,不容分说的套在林书池身上:“下雨了,后半夜天肯定会更冷,国师大人确定还要在这守灵?” 屋子有炭火,然而数量有限,再烧会就熄灭了,而且只有张狭窄的小床,被褥也不太厚实。 雨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气温骤凉,以林书池的身子骨,不好好保暖,指不定会染上风寒呢。 林书池声音很低:“臣想陪陪他。” 那个人性子独还傲,明明在这个世界攀到了高处,可到头来除了自己没人会想他。 林书池想多陪陪那个记得他,会抱着他,为他摘花做秋千,说恋慕他的容尧。 容尧添了把炭火,尽量让屋子更加暖和。 他隐在角落,从这个角度看林书池,林书池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容尧长这么大,俊男美女见过很多,但没有一个人能让他觉得好看,好皮囊而已,他自己也有,有什么好在意的,有这个时间多从老头子手里拔点股份更有用。 林书池是第一个,他发自内心觉得长到自己心尖的人。 或许这也是他三番五次容忍林书池阴阳怪气自己的原因,甚至还会觉得林书池带刺的模样有点勾人。 不过林书池也是他见过最油盐不进的人,强硬的,怀柔的都不吃。 难道非要对死老公念念不忘吗? 烛光跳动,容尧沉着嗓问林书池:“国师大人喜欢你夫君哪点。” 林书池往棺材走近,上半身近乎趴在了棺材上,他闭上眼睛:“陛下以为呢?” 容尧都没见过他老公,怎么可能知道,他兀自猜测:“温柔善良?” 林书池笑了笑:“不是,臣的夫君是个很自傲薄情的人。” 骨子里的傲慢藏不住,不过倒是会装,尤其是借助在他府上那段时间,容尧装的尤其完美。 把他诓骗了许久。 容尧继续猜想:“博学多才?” 容尧听说林书池夫君是状元郎,想来有很多墨水,才子总有自己的魅力,他理解。 林书池歪了歪头,脸上带着温柔:“这个……臣不否认。” 容尧和他来自不同的时代,对很多事都有自己的见解,角度清奇,比他还更高瞻远瞩。 林书池时常会惊叹他的奇思妙想,在他看来容尧的内在比外貌更加吸引他。 而且容尧懂很多技术和知识,能直接改变民生,他一开始也是因为容尧能拿出增加粮食产量的方法,才松口同意他住进自己府上。 那时先帝还在位,弄的民不聊生,林书池最多能做的就是多设几个粥铺,压压贪官污吏的戾气,力所能及庇护国师府附近的居民,更多的他无能为力。 可他知道哪户人家遭了强盗,哪座良田遭了蝗灾,边境被蛮人抢掠,看了那么多凄苦事,林书池心中越发压抑。 他本来想将宝押在冷宫那位被很多人遗忘的皇子身上,林书池知道那位皇子野心勃勃,可至少比他父皇皇兄们都好。 矮个子中挑个高的,总比让那些以残害百姓为乐的皇子们上位好。 不过自从容尧到来以后,林书池渐渐改变了这个想法。 他想让容尧当皇帝。 先帝对容尧的存在十分警惕,为了让先帝放松警惕,他让容尧诈死,背地则组建了支军队,暗地谋划造反。 可关键时刻,容尧离开了他。 为什么…… 难道他和孩子加起来都留不住吗。 林书池陷入漫长的潮湿苦痛中,他晚上会经常从梦中惊醒,可他的枕旁一直都空空荡荡。 根本触碰不到另外一人的体温,冷清的让他迷茫甚至害怕。 他有时会想,如果他真的守寡是否会比现在高兴,至少这会让他觉得容尧有一点在乎他。 可他舍不得容尧一个人孤零零躺在棺材里,他大概会选择殉情。 更舍不得容尧真的死了,再也闻不到花香,再也无法看见世间的一草一木。 不过这些事没有必要让容尧知道,林书池转移话题:“陛下什么时候回皇宫,难道真要在臣府上住着吗?” 容尧看出他不想细聊这个话题,也没有硬扯这个聊,他颔首:“国师大人不欢迎朕吗?” 林书池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在棺材前上了柱香,他裹着容尧的外套:“臣要歇息了,陛下请自便。” 说着,他躺进小床榻里。 容尧道:“国师大人倒是睡的舒服,怎么不想想朕。” 两个人挤在一起还更暖和。 林书池不吃他这套,冷笑了声:“陛下不是说要在棺材旁打地铺吗?怎么陛下龙体金贵连这点苦都吃不得?” 这里也没有多余的被褥和毯子,就算容尧想打地铺也没有办法,他轻笑低骂:“国师大人心真狠。” 不过林书池不同意,容尧也不会强来。 到了后半夜,雨果然越下越大,炭火的作用越来越弱。 容尧冷的咳嗽了两声。 林书池往里挪了挪,给容尧腾出个很小的位置,他的声音在黑沉的雨夜听起来带着点潮意:“臣不想担上弑君的骂名。” 容尧完全没客气,爬上他的床。 林书池身上泛着凉意,抱着他仿佛在搂着块冰。 ----------------------- 作者有话说:只要没挂请假条都有更新,就是可能有点晚[摸头] 第139章 清冷国师(7) 容尧从没拥抱过人, 与他想象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人类的躯体都是柔软的,温热的。 至少不该这么冷。 林书池的体温打破了他的刻板印象, 身体凉的厉害。 容尧下意识靠近, 手臂搭在林书池腰上, 把人往自己怀里拢, 恨不得把人嵌进自己怀里。 林书池孕反症状不太明显, 孕肚同样, 要不是系统提醒,容尧也不会觉得他微挺的肚皮里藏了宝宝。 希望这个孩子十分有十分像林书池。 林书池手心撑着他的手臂, 作势推他, 可又没使多大力气,他说:“陛下在臣夫君墓碑前抱我, 你觉得这合适吗?” 容尧想, 抱抱怎么了, 难道很过分吗? 心里这么想, 他嘴上说道:“朕不过是为了给国师取暖罢了。” 黑夜中, 林书池哼笑了声:“难道不怕臣夫君拖你入九泉?臣夫君可是个小心眼的人。” 容尧逼着他又往里抱了几分, 抓着林书池手臂放进怀抱中:“亡魂而已,朕有何惧。” 林书池露在外面的双手尤其冷,容尧捂了又捂,才堪堪让他的手变得没那么凉。 伴随着他们的沉默, 从鼻腔溢出的呼吸纠缠, 不分彼此的交融。 容尧的气息很重, 他个子高,肩膀宽能完完全全把林书池罩进臂弯,很有安全感。 林书池的脸在发烫, 他想,幸好没有点灯,不然他这一面将在容尧面前暴露无疑。 雨幕与呼吸构成温柔的白噪音,按理说是最适合睡眠的,但容尧睡不着。 或者说,他的心尖生出点他本人尚不理解的不舍来,今夜过了,明日他还能拥抱林书池吗? 容尧愈发沉默,他发觉自己对林书池越来越在意了,这不是个好信号,对这个自己产生留恋,他在现实世界的财权怎么办,难道要他拱手让给那些废物私生子吗? 容尧的家庭很狗血,他是富三代,从爷爷那辈起开始经商,拼出大笔家业,但他爷爷不是个安分的,有很多儿子。 最后掌权的是他父亲,他的母亲是他父亲的原配,但他父亲有样学样,远不只一个老婆,背地里包了很多情人,私生子也弄出了不少。 由于家族人太多,他从小生活在关系错综复杂的豪门,也见识遍了人情冷暖。 最恶心的是,这些情人会带着私生子上门闹,每次一闹,他母亲便黯然神伤,可他父亲是个蠢货,看不见他妻子眼中的泪花,和他儿子越发汹涌的野心。 很早开始,容尧就想架空他的父亲,把容家掌握在自己手中,然而他父亲或许是个花心风流鬼,却不是个蠢人,不然也不会在一众叔叔伯伯中胜出。 容尧花了好多年,呕心沥血的谋划,才把容家绝大部分股份和资产转移到了自己名下。 他快,不,他已经成功了,但他还没看见他父亲和那群情人私生子癫狂灰败的苍白表情。 容尧不甘心。 他低头,看怀中半梦半醒的林书池,眸色复杂。 漫漫长夜,雨落风凉,林书池的确畏寒,嘴里说着不愿意,还是任由自己被容尧抱了满怀。 林书池嘴里还在低喃:“……冷。” 容尧把衣襟敞开,用自己体温捂热他,林书池总算不冷了,自动在他怀中找好位置,枕在他臂弯。 有道温热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让容尧皮肤泛起痒,林书池身上凉,呼吸倒是很烫。 容尧的心绪如缠绵的藤蔓,剪不断理还乱,他心烦意乱,抬起头,让自己脸远离灼烫的气息,让冰凉的空气给自己降温,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空气安静,感受到他繁杂的心思,林书池清醒了不少,仰头,在黑暗中摸索着去瞧容尧隐藏在昏黑中的脸庞:“在想什么呢?” 现代事不能跟林书池说,容尧随便扯了个理由:“在想今天的奏折。” 听到他这话,林书池压了压嘴角,抑制脱口而出的酸言酸语。 过了半晌,林书池张开嘴唇,用冷静的语气道:“陛下对左相的建议怎么看?” 容尧故意说:“朕觉得左相所言未必毫无道理,后宫的确不可过度空旷,朕想是该选秀,国师怎么想?” 他呼出的气息同样灼热,恰好浇在林书池唇瓣,他藏起眼中的难过与恼恨,林书池咬咬唇,别开脸:“随你……” 大概是此刻氛围正好,容尧低头,干脆利落地挑开内心的野望:“朕不想选秀,但朕的确想纳一人为妃,国师有没有想过当朕的……君后?” 不是选秀就好。 林书池呼吸窒息了片刻:“陛下在说笑什么,臣不过是个寡夫罢了。” 答应容尧,然后再被他抛弃一次吗? 容尧压低声音:“国师是不愿吗?” 林书池闭上眼睛,避而不谈:“臣真的困了。” 容尧贴心地为他拢好每寸被角:“晚安。” 有了另外一个人陪伴的夜晚,显得充实了起来。 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容尧抱着人睡了个好觉,而且得益于他昨晚死死搂着林书池,一觉睡醒,怀里还躺着位漂亮美人。 他安静注视着林书池。 林书池眼下的倦怠散开了些,唇色多了抹血色,瞧着精神了点。 容尧心情大好。 还是他会养。 雨早就停了,太阳高高升起,气温相比昨夜回暖了点,林书池在容尧直白的目光中睁开了眼睛。 他撞进容尧漆黑深邃的瞳孔,仿佛有两团旋涡,带着让他感觉窒息的吸引力。 林书池错开目光,隐晦地提醒容尧该将他放开:“陛下,天亮了。” 容尧摩挲着他细窄的腰身,指尖蹭着他,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他手虽然放开了,可唇还压在林书池耳侧,愉快道:“国师昨晚倒是睡的很好。” 而且也没有梦呓他夫君的名字。 林书池躲开他会噬魂的唇:“陛下请自重。” 容尧把玩他的发丝:“国师大人说朕无情,朕觉得国师才是真无情,昨天在朕怀里时不躲,今日不冷了,便开始躲了,朕在国师心里,难道只是人形暖炉吗?” 林书池自知理亏,脸微红:“这不一样……” 容尧挑起嘴角:“算了,朕不与国师计较,既然醒了,国师便陪朕一起用膳。” 两人从狭窄的床榻上下来,洗漱整理好外观后,一起去用早膳。 早膳已经备好了,容尧特意交代过厨房,做适合孕夫吃的食物。 林书池优雅地小口吃着。 容尧给林书池舀着鸡汤想,国事积压了一堆,虽然攻略林书池很重要,可容尧总不能真不管不顾,这么大的一个国,皇帝缺位一两天没事,长久缺失,肯定会闹幺蛾子。 容尧必须要回皇宫了,当然他不想一个人回皇宫,若林书池愿意,他就把他邀请进去一起同住。 要是不愿意,他就命小德子把林书池强绑进宫。 第140章 清冷国师(8) 到底是依偎着互相取暖了整夜, 林书池今日对容尧态度稍微好了一点,不会再有事没事刺他两句。 容尧反而有些没滋味,他不知第几次, 用直白的目光望林书池。 不过兴许还是冷着了, 林书池脸上今日瞧着还带着憔悴, 神态恹恹, 也可能是还没从丧夫的悲痛中走出来。 容尧斟酌着语言, 想诱拐国师入宫, 思考片刻作罢,膳桌上, 他直截了当开口:“朕要回宫了。” 林书池咀嚼的动作停止, 他把口腔中的食物咽下,云淡风轻道:“也好, 陛下乃一国之君, 是该把重心放在国事上。” 容尧直勾勾地瞧他, 恨不得在林书池脸上烫出艳丽颜色, 道:“不只是朕, 国师大人也该跟朕一起回去。” 他说着深明大义的借口:“朕刚登基, 对国事不熟悉,若没国师辅助,效率低下,说不定还会颁发错误的政策, 打扰百姓生活。” 这话戳到了林书池软肋, 他比谁都知道顶尖权贵发疯荒唐的后果, 容尧有原则有底线,先帝根本不配和他比,不会把这个国家搅的一团乱。 可有他在, 容尧多少能轻松点,而且还能看到他。 林书池眉心微垂:“好。” 容尧满意地勾勾唇角:“朕会嘱咐下人往寝宫多送点炭火,晚上国师休憩能睡的好些,当然,朕也不介意和国师就像昨晚那样取暖。” 林书池不同意:“君臣有别,臣愿意辅助陛下,待陛下处理好了国事,臣可以回府。” 容尧摇摇头,强势道:“国师不必客气,你身子骨弱哪能频繁舟车劳顿,日后把皇宫当成国师府安心住下吧。” 林书池唇瓣微动,低低说好:“那臣要回厢房收拾几番。” 他其实真的很想容尧。 这个提议对林书池而言,具有很强的诱惑力,他忍不住想和容尧多待在一起。 容尧大度点头:“朕陪国师一起。” 林书池要带的东西不多,几件衣裳,一卷画像,还有零碎的小玩意儿,除此之外还有位贴身小厮。 林书池话少,简单地朝容尧介绍了一下他:“陛下,这是我的小厮,他平常一直贴身伺候我,叫小尧。” 容尧捧着林书池装东西的锦箱,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的小厮。 这位小厮怪异,并非容尧对出现在林书池的生物戴上了有色眼镜,这种怪异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个小厮脸上蒙着黑布,垂着头,周身泛着股阴冷的凉气,亦步亦趋站在林书池身后,嗓音沙哑地喊林书池大人。 这小厮和其他下人都不一样,其他下人和他一样都不敢抬头看他,但是那些下人是畏惧皇威,担心被皇帝一言不合打杀。 可这位小厮,更像是在故意无视他,冷漠自我,这样的家伙,林书池怎么会放在身边当贴身小厮? 容尧盯着这位小厮看了半晌。 林书池眉拧成一团,冷着嗓音提醒容尧:“陛下,臣的小尧性子胆小,你别吓到他。” 呵,“臣的小尧”,叫的倒是甜蜜好听,要是国师死老公听了,估计恨不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吧。 而且怎么没见林书池有这么护他,容尧在心中冷笑。 省得碍眼,容尧移开视线:“走吧,马车在外等着了。” 林书池轻声唤着小尧,落后容尧半步一道出了府。 容尧侧眸,凝着林书池漂亮清冷的脸:“国师大人和朕一起坐,至于你的小厮,跟小德子一起在后面。” 林书池摇首:“不用,臣府上有马车,臣习惯和小厮一起出行。” 容尧沉声:“国师大人确定要如此?” 林书池:“确定。” 容尧冷笑浮现在脸上,一甩衣袖,翻身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 容尧还是把林书池拐进了皇宫,虽然还连带着有个不讨喜的家伙跟着混了进来。 林书池被马车一颠,下来时脸色尤其苍白,修长手指捂着胸口,长睫虚弱地轻颤。 容尧也没见那小厮殷勤地上前嘘寒问暖。 他走过去,扶着林书池:“哪不舒服了?” 林书池没说话,借着容尧扶着他的手臂恢复力气。 他身体的确不好,以前也这样,每次一坐马车,哪哪都受罪,尤其是臀,容尧以前总帮他边揉酸疼的腰臀,边调侃他这么娇气该养深闺里。 林书池头垂的更低,而且他现在怀了他和容尧的孩子,身体变得更加不适合颠簸。 现在不能指望容尧用那双温暖的掌心给他揉了,林书池唇角扯直:“老毛病罢了。” 容尧示意下人抬轿厢过来,人力抬,没马车那么颠簸,而且皇宫的路平,摇晃不到哪去。 这次容尧没问林书池的意见,半拽半扶把人一起带进了轿箱里。 至于林书池的小厮,容尧选择性忽略了他。 容尧让下人把他们抬到寝宫,把林书池安排进床榻休息,已经提前让下人烧炭了,屋子里面还算暖。 林书池也没跟他客气,躺在皇帝的床上闭目养神。 容尧拿了三个汤婆子,一个放在林书池手边,另外两个放在林书池脚边,他体温偏低又畏寒,需要注意保暖。 容尧扫了扫林书池病白的侧脸,声音彻底沉下:“朕让人送碗热汤过来。” 这么娇的人,哪受的住苦呢,原书那男主实在该死,容尧目光阴沉。 他给林书池拢好被角,道:“朕去御书房,国师休息好了再来找朕。” 林书池撑着要起来:“不用,臣还没那么虚弱,再者,臣是为了辅佐陛下才跟着陛下进宫的。” 容尧道:“那国师在这休息,朕派人把奏折抬过来。” 奏折应该积压了不少,需要用箱子装,另外等奏折处理差不多了,他还需要召工部负责人,问问那些工具完成的怎么样了。 林书池没再逞强,轻声说“嗯。” 除了拿奏折,容尧嘱咐下人把炭火备足,把屋子烧的要多暖和有多暖和,还找太医要了些滋补安胎的药膳,交代御厨以后用这些食材做膳。 安排差不多了,奏折也送了过来。 在寝殿办公不合规矩,但容尧如今就是规矩本身,哪管这些细枝末节。 他翻阅着奏折,见有臣子反映玻璃厂和造纸厂出现了点小问题,急需派人解决。 这个朝代这么先进的吗? 竟然还有这玩意儿。 他没有避讳林书池,林书池也看见了奏折上的字,他道:“臣知道这两座厂如何运转,也知道该派何人处理。” 容尧笑了笑:“国师大人还真是博学多才。” 林书池淡然一笑:“因为这两座厂是臣夫君生前办的。” 容尧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第141章 清冷国师(9) 容尧神态仿佛触电失灵的屏幕, 一下子暗了下来。 少顷,他唇角扬起抹毫无情绪的弧度:“啊……那国师大人夫君还真是技艺高超呢,什么都会, 难怪国师大人对他恋恋不忘。” 他的语气含着自己还未察觉的酸意和嫉妒。 容尧冷静下来想。 看来这个世界的确不只他一个穿越者, 他猜到林书池夫君怎么攻略他的了, 靠着现代那些花招吧。 也是, 林书池长久生活在什么都匮乏的古代, 现代灵魂出现在他身边, 可不会让他感觉新奇吗。 他也就是来迟了半步,要是他早早出现, 林书池哪还会分心给别人, 而且他和林书池夫君不一样,他可不会窝囊地这么早死。 林书池只当自己没看见容尧黑沉的臭脸, 自顾自道:“臣懂这些, 陛下让臣去吧, 这是臣夫君置办的产业, 臣放心不下。” 容尧微抬下巴, 不赞同:“国师身子虚弱, 朕去即可,朕也略懂造纸和玻璃的皮毛。” 林书池知道他懂,但若他待在宫中,把需要出门的事情都交给容尧做, 那他跟容尧进宫是为了什么? 他又不是真把自己当容尧的金丝雀。 林书池道:“有陛下在, 再者臣身体并没那么娇气。” 容尧没答应他, 也没立刻拒绝:“朕喊工部负责人过来,仔细问询几番,再做决定。” 若什么事都需要皇帝亲力亲为, 这个国家怎么可能运转的下去,想来不只他和林书池两个人懂,完全可以交给懂行的专业人士去做。 容尧感觉这皇帝当的越来越娴熟了。 林书池颔首:“是该问问。” 容尧端详他脸色,休息了,林书池面色好看了不少,不过先前林书池虚弱苍白的模样,还在他脑海中,让他记忆犹新。 容尧放心不下,扶着林书池坐在软塌:“朕去御书房,你在此地等朕,朕喊人送箱消遣读物来。” 林书池看了他眼,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反正在没有成功攻略他之前,容尧不会跑。 而他会守住自己的心,不会轻易地交出去。 容尧迈着大步走出寢殿,他早就派人去传唤工部负责人了,是以他刚走到御书房,门外便颤颤巍巍躬着个人。 他淡声:“起来。” 负责人不敢不听:“是。” 他同样不敢抬头直视容尧的脸,内心的揣测却没停过,他觉得当今这陛下很奇怪,这种怪异在于他的气质上,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工部负责人看着地位高,其实在京城不算什么,先帝也对工器利具不感兴趣,他几乎没机会感受圣恩,先帝身边的太监都能踩一脚他。 如今圣恩降临,让他惶惶,又萌生喜悦,新帝与先帝不同,或许真是个励精图治的明君,而且还如此信任他,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说不定这是家族崛起的契机。 然而想到流传的有关新帝与国师的断袖传言,他整颗心往下坠。 好男风没事,他嫡子还养了个男侍,还为了他要死要活,但国师不一样,国师有婚约,还是先帝亲口赐的。 最重要的是,状元郎尸骨未寒,新帝便把手伸进国师府,实在让他瞠目结舌。 他听说状元郎在外养了支军队,要是那支军队知道新帝如此对待他们首领的伴侣,万一…… 如今时局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他可不愿再生动荡。 想到这里,负责人一阵头疼不安,或许他该想办法面见国师大人。 他与状元郎说有交集,其实也没有,连面都没见过,但要说没交集,以往那状元郎也会派小厮送些图纸到工部,委托他手底下的人做。 想到此处,他不免唏嘘,若状元郎还活着,大夏必定能多位名臣。 容尧看着负责人满脸愁容的模样,拂着衣袖:“进御书房跟朕详谈。” “是。” 容尧没有废话,直接问他灌溉器具做的怎么样了。 工部负责人惶恐:“正在做……但时间太短,卑职还未做出成效。” 那图纸精妙,可也难做,并非几日能做出来的,容尧也清楚,并没有为难他,转而道:“听说玻璃厂和造纸厂出了问题。” 负责人点头,肯定道:“确有此事,不过想必不是什么大问题。” 容尧沉吟片刻:“你手底下可有懂的人。” 负责人:“有。” 这两座厂工部有参与建设,初期状元郎还捏着技艺不告诉,后来待他用这两座厂站稳脚跟,拢够了财富,他便大方地把技术分享给了工部,他当然懂。 容尧满意了:“那你派人去瞧瞧。” 这样一来,林书池便不会惦记着要出宫了。 负责人满口应是。 容尧挥手:“退下吧。” 负责人鞠着身体,毕恭毕敬离开他的视线,没多久,御书房就只剩下容尧一个人,他闭着眼,冷声:“出来。” 球球不好意思地飘到他面前的书桌上。 [宿主,你发现我啦。] 它躲藏技术太差了,还一直鬼鬼祟祟地在容尧身边绕。 其实要不是看见它,容尧差点把自己还有系统这事忘了:“跟着我什么事?” 事实上,他也没感觉有系统和没系统有什么区别,这个系统什么忙都帮不上,最多能带他穿越。 球球神经兮兮开口。 [宿主,我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这里好像被其他人穿过。] 它本来想早点找机会告诉宿主的,奈何宿主之前一直和反派腻歪,它根本找不到机会。 容尧沉默会:“我看的出来。” 如果这个世界对劲,林书池哪还会有夫君这么碍眼的存在。 球球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宿主你知道啦,唉呀,我担心有变数,会影响宿主做任务。] 说着说着,球球整颗毛茸茸的身体变成粉色,不好意思道。 [而且我数据出了问题,我看不见反派对宿主的好感,没办法为宿主播报进度,对不起。] 容尧眸中滑过丝光,淡定从容:“无事,一切都在掌握中,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球球没这么乐观,忧心忡忡。 [反派现在心有所属,我听其他系统说过,死去的白月光没办法替代,反派肯定不好攻略……唉。] 容尧冷笑着扫了它眼:“你没事就在这里玩,我回去找国师。” 他用更快的速度回去,看见林书池侧卧在床榻上,他捧着本图册,耳后一片绯红,脸颊也全是桃粉。 容尧放轻脚步,用视力优势远眺,他眼角染笑,可能是欲求不满了,林书池竟背着他看春.宫图。 他压着笑声:“国师大人好雅兴。” 林书池慌张地把图册藏在枕下。 第142章 清冷国师(10) 容尧目光变成了炬火, 把林书池浑身都烫的快烧起来了。 林书池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来,还刚好抓到他在偷偷看小图册,他假装无事发生, 好把这事揭过去。 其实在容尧没失忆之前, 他什么羞耻的姿势都被哄骗着摆出来过, 这身肌肤哪哪都被疼爱过无数遍, 按理, 林书池不该这么羞赧。 奈何容尧失忆了, 调侃的视线在他身上晃动,照的他无所遁形, 好似他真成了孟.浪的寡夫。 容尧坏心眼地不肯轻易放过他:“国师大人在看什么好东西, 给朕也瞧瞧。” 林书池暗恼,偏转过脑袋:“臣以为陛下知道呢, 明明是陛下命人给臣送的这些玩意儿消遣。” 容尧哑然, 他猜得出底下的人为什么会送林书池春.宫图, 还送的是龙.阳图, 无非是以为他对林书池有意, 想讨他欢心。 若几天前, 容尧知道也不会多想,现在…… 他扫过林书池微红的耳根,自己的后颈莫名也烫了起来。 林书池边羞边说:“可不只呢,还有好多图册, 陛下那些人恨不得把臣, 把臣。” 他到底脸皮薄, 没好意思把这话继续说下去。 容尧给他盖好被角:“朕可没让他们给国师送这些小图册,不过也怪不得他们,谁让国师大人貌美无双, 他们以为朕对国师图谋不轨呢。” 下人总会揣测上位者的心思以讨欢心,这事要怪只能怪他对林书池态度暧昧,难怪这些人想讨好他。 而且他们揣测的未必不对。 不过,容尧目光在林书池孕肚隐晦地转了圈,国师大人可不是未经人事的单纯青年,床.笫间那些事,林书池懂的花样估计比他还多。 容尧将不高兴的情绪藏进心底,朝林书池露出抹笑:“天色不早了,国师大人要歇息了吗?” 古代天黑的早,晚上要是不去寻欢作乐,大多数人早早就歇息了。 林书池撑起身体,往四周张望:“臣可以让小厮进来陪臣吗?” 那个小厮容尧交代下人,把他带到其他房间住,左右饿不到他,不过是无法在林书池眼前晃罢了。 容尧微笑:“不行,国师大人别太贪心,有朕陪你就够了。” 林书池揉了揉眉心:“臣的小厮精通一手按摩手法,臣身子容易酸累,没他在臣睡不好。” 容尧反问:“国师大人怎么知道朕不会呢。” 他其实不会,不过不耽误容尧假装自己会,他总不能让那小厮进来,看林书池当着他的面和小厮卿卿我我。 容尧:“国师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林书池背过身,低哼声:“臣哪敢劳烦陛下呢。” 容尧追上前道:“倘若国师需要,朕自然愿意。” 林书池想到容尧掌心的温度,心弦荡漾,用咳嗽掩饰骨子里对容尧的渴望:“咳……咳……不用。” 他才不要这么早就把身子给容尧呢,至少得等他气消了才行。 容尧快步走上前,半蹲下来,眉心拧了个疙瘩:“怎么咳嗽了,昨晚冷到了吗?” 他昨天把林书池抱的特别紧,还嘱人给他煨了汤暖身体,容尧还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林书池身体虚弱,难以抵抗病毒。 他如今还怀有身孕,不能贸然吃药,真感染了风寒,只能硬挨过去,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容尧再一次厌恶让林书池怀孕的男人。 他沉着嗓音:“朕再让人送几个汤婆子过来。” 林书池收住喉间半真半假的咳音:“臣没事,已经很暖和了,再送该热的睡不着了。” 屋子里热的都快成小蒸炉了,林书池体寒喜暖,这个温度对他来说刚刚好,倒是容尧待了会儿,皮肤就被热的微红。 容尧紧皱的眉没松开:“这几日,国师就待在朕的寝宫哪也不去,待身体好了,才准出门。” 林书池微抬下巴:“陛下是想禁足我吗?” 容尧恬不知耻承认:“国师大人可以这么理解。” 虽说被禁止了自由,林书池脸上倒没多少怒意:“陛下是否该去沐浴,陛下身上都快有汗了。” 容尧的确想泡泡温泉,他这几日过得太精彩,不比他在现代勾心斗角过得轻松,他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放松。 泡澡就是个很好的选择,他看向林书池白皙的脸颊,将口中的邀请吞下。 算了…… 等林书池身体好点再说。 温泉虽然是热的,但需要脱掉衣服,这个过程必不可免会接触到冷空气,再者,他和林书池是君臣,一同沐浴这事,还是有点太出格了。 虽然容尧并不觉得这过分。 他带着衣物,将身体泡进水池里,闭上眼睛,复盘这几天。 容尧这几天几乎可以说围着林书池转,林书池出宫回府,他就去国师府,就算为了国事不得不回宫,也要坑蒙拐骗把人带后来。 他已经没办法说服自己是单纯为了任务了。 容尧一开始是想攻略林书池,然后在快攻略成功前,从旁支挑选个靠谱的当储君,或者干脆把林书池送上皇位,他其实更倾向于后者。 他相信林书池一定能治理好这个国家,没人比他更适合。 但现在,他迟疑了,容尧睫毛颤抖,睁开复杂的眼眸,他有点想留下来了…… 可他的确不甘心将现代的果实拱手让给私生子,或许他可以让系统送他回去几天,把得到的财富捐出去,那些人只能傻眼看着。 等现代事情解决完,再让系统给他送后来,在这个世界和林书池过日子,反正他都是皇帝了,可以过得很舒爽。 容尧揉了揉额角,心想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半个月的男人,纠结到这个地步。 古代一点都不方便,就算是皇帝,吃的喝的玩的哪哪都比不了现代,一个林书池怎么就能留住他了呢。 而且那个男人还结婚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其他人的。 容尧重新闭上眼,把心中的纠结压下,准备明天找人问一下男主的事,为了防止他搞事,他要先下手为强。 不只是为了林书池,男主是个不稳定因素,只要还活着肯定就想暗暗纠集势力谋反夺权。 容尧有了短期目标,舒了口气,从水池里站出来,擦干身体,简单地穿上里衣,回寝找林书池。 天色暮暗,他在水池里泡了许久,林书池可能已经睡着了。 想到这里,容尧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回到寝室,屋内烛火通明,林书池散着墨色长发,捧着书,倚着床头,抬起脸看容尧,眉眼轻弯:“陛下。” 容尧撞进他柔软的眸中。 第143章 清冷国师(11) 明晃晃的烛光洒落, 那片温暖柔和的碎色,落吻在林书池柔和漂亮的轮廓上,刹那间, 容尧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了。 反倒是林书池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放下捧着的书, 站起身走到容尧面前, 抬起头, 眸中藏着关心与责怪:“陛下的头发还没干, 怎么就急着回来了?” 古代人头发都长,容尧发尖沾了水, 湿漉漉粘了大片, 林书池拢起他的发尾,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屋里有小火炉, 待会儿用它来烘干吧。” 过了好半晌, 容尧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嗯。” 林书池提着个小火炉, 给容尧烘头发。 在容尧的感官中, 这火炉很烫, 把他皮肤都要热化了。 他的视线落在林书池白皙的颈侧, 容尧忽然很想在这截雪白肌肤上烙印下痕迹。 鲜红的牙印,或者吻痕,指印,他都不介意, 想轮番来几遍, 把林书池染成他的模样。 容尧闭了闭眼, 勉强克制住,他用气音问:“后日……国师夫君的头七就过了吧。” 林书池顿了顿,低顺着眉眼:“是。” 容尧一下子屏住了声息:“朕知道了。” 他接过林书池手中的小炉子, 对他露出自认为非常温柔的笑容:“朕来吧,国师去躺着休憩即可。” 氛围难得温馨安宁,林书池坐在他身侧,没有动:“时辰还早,臣在这里陪陪陛下。” 容尧没有再出声,默认了。 他的头发不容易干,两个人依偎着对方,说了许久的悄悄话,大多数绕着怎么处理国事进行,间歇性聊些风花雪月的天。 这个时候,林书池不会再刺他,安静听着,然后补充容尧没有发现的小细节。 容尧在恋爱方面的窍仿佛一夜之间全开了,经过这一晚的秉烛夜谈,他感觉他和林书池的关系到了新的阶段。 就连熄灯睡觉,他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 次日,容尧早早起床,今日他要上早朝,不能睡懒觉,林书池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臣也去。” 容尧不同意,林书池可不是单纯的身子弱,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哪能吃这种苦。 他态度坚决,容尧一硬起来,林书池拗不过他,无奈地垂下脑袋:“难道要臣一直在这等陛下回来吗?” 容尧松口:“你要是不想睡了,可以去外面逛逛,不过要穿厚些,朕会交代下人仔细些照顾你。” 昨天还给林书池禁足,今天就解了。 容尧接着道:“朕可能会晚回来一会。” 他要弄死男主,需要找下人搜集他的资料,至于理由,他都是皇帝了,弄人还需要理由吗? 林书池看着他的脸:“好,臣等你。” 不能迟到,容尧和林书池说了几句小话,便离开了。 早朝开起来没什么意思,有些机敏点的大臣摸清了新帝的脾气,没再颤颤巍巍当缩头乌龟,敢直言谏语,左边一句,右边一句,朝堂乌泱乌泱的仿佛菜市场。 容尧面无表情盯着转了一圈,这些声音才降低了点,他针对些合理的谏言给出了安排,至于其他的,按下不表。 惦记着林书池一个人待着会无聊,容尧淡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左相忽然站直了身体:“陛下,臣有事要奏。” 容尧:“说。” 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特别唬人,左相咬紧牙关:“陛下!国师大人早已婚配,您怎能把国师大人安在您的寝宫里,这不合规矩。” 容尧微笑:“不合谁的规矩?你的还是朕的?” 这话没人敢轻易接,左相语塞,硬着头皮道:“不管怎样,臣都建议陛下将国师放开,这天下离不开他。” 容尧挥袖:“此事朕已有决策,退朝。” 他都没把圣旨搬出来昭告天下,要纳林书池为后,哪就过分了,就算真做的过分了又如何。 他可不会为了皇家威严,或者要开枝散叶这类理由真和林书池疏远,去大开选秀。 他就是为了林书池来这个世界的,没有人能比他重要。 容尧走到御书房,召见据说消息最灵通的大臣。 大臣满脸恭敬:“陛下。” “你可知七皇子在哪?”容尧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本世界男主便是七皇子,有主角光环在,没那么容易熄火,估计正在某地方悄悄搞事。 大臣道:“据臣所知,七皇子染了急病,已经去了,先前状元郎还去瞧过呢。” 染了急病? 主角这么容易死吗?容尧不太相信。 他让这位大臣离开,抓起在旁转圈圈玩的系统。 容尧沉声:“男主死了吗?” 好在球球还没不靠谱到这个份上,它眨巴着黑豆般清亮的眼睛,一团橘色光芒在它周身出现,它憋着气。 它努力了大半天,惊奇地睁开眼睛,比容尧还诧异。 [宿主,我没有感受到男主的气息,哪哪都没有。] 没有气息? 难道真死了? 按理来说,男主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在冷宫无论怎么折腾都活了下来,还逆袭成了皇帝,怎么好端端就死了。 在他之前,这个世界唯一的变数只有林书池死了的老公。 那么问题来了,林书池老公为什么要针对男主,前中期男主一直装的人模狗样,凄苦白莲花的味道,好多人瞧不起他,却不至于把他杀了。 容尧缓慢地眯紧了眼,盯着浮在半空中的系统。 他用确定的语气道:“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任务者,对吗?” 他语气平静,表情却很难看,他果然来迟了一步,林书池死老公不仅是穿越者,还是带了系统的任务者,所以才能未卜先知,把男主悄悄弄死,给林书池扫平障碍。 还好他已经死了,不然碍事,毕竟林书池瞧着对死老公还是有点感情的。 球球懵逼地看着他。 [我回系统空间帮您问问。] 它是个小系统,没有跨位面对话的能力,需要回系统空间,才能联系到对接的零零零大人。 容尧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也不在意系统接下来的动向,随意应了声:“嗯。” 其实林书池老公是不是任务者没有关系,只是容尧知道系统系统空间有很多可以兑换的东西,他没兑换是因为用不上,但林书池老公说不定换了。 既然身上有神奇的东西傍身,那么那个人不一定是真死了。 所以……林书池老公诈尸的概率不一定是零。 容尧思考,或许他可以把棺材撬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尸体,要是有尸体皆大欢喜,要是没有,那就抓紧时间把林书池娶了。 第144章 清冷国师(12) 因为突如其来的猜测, 容尧在御书房失了会神。 气温骤降,外面的空气流进御书房,中和了里面的暖炭气。 容尧惦记着林书池一个人, 没在御书房耽搁太久, 转而回去找他, 却没在寝宫里面看见他, 听下人说林书池正在御花园赏花。 容尧披着初秋的凉, 来到了御花园, 皇宫的御花园并没有国师府大,种类相比起来也不丰富, 盛在有专人照顾, 养的还算好。 他的注意力自然不在这些花上。 林书池站在御花园中间,脸埋在雪白狐裘里, 赏花, 赏景。 而容尧在赏他。 容尧放缓脚步, 不愿惊扰这幕宁和画卷。 林书池在满园花色中回眸, 衣摆被风拂的微动, 他朝容尧微笑:“陛下也来赏花吗?” 林书池跟着弯弯唇角, 道:“这御花园的花没臣夫君养的好。” 他不提这个男人还好,他一提,酸意与妒念便在容尧骨头缝里爬,蠕动畸变成恐怖模样。 容尧眼皮下垂:“朕并非为了赏花来此, 朕是来……见国师的。” 林书池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见臣?陛下难道有事要与臣说吗?” 容尧袖子鼓动, 卷好的圣旨从他袖口滑出, 他没有念虚头巴脑的词,眸色沉沉地凝着林书池:“朕惦念国师许久,特意拟了这份圣旨。” 他的眼神比任何一刻都要危险, 林书池险些以为自己要被容尧吃掉了。 他摊开圣旨,里面写的字与要被吃掉没有区别。 林书池早就猜到容尧会这么做,倒不觉得吃惊,只是他以为容尧至少会忍到头七。 他夫君头七一过,再下放圣旨昭告天下,虽说也不好听,会遭天下人议论,可总比这个时候好,哪像明君所为。 容尧沉声:“国师以为如何?” 林书池搭在圣旨边缘的手微握,他低头,吐出长长的气:“陛下……倘若臣拒绝,你当如何?” 容尧嘴角一挑,反而露出笑模样,这笑在他轮廓蜿蜒,在御花园迷离璀璨的花卉衬托下,曲折成幽暗的冰冷光芒。 他说:“朕拟的是圣旨,可不是图画本,能涂涂改改来回修。” 林书池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纤细浓密的眼睫掀起,上扬的眼尾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就算臣拒绝,陛下也准备强来,那还不如来个体面,臣……答应。” 他的反应出乎容尧的预料,他以为林书池不会愿意,就算答应也是勉强恼恨的,因权势而不得不低头。 可林书池态度清清淡淡,让容尧摸不准他的底细,不知他是在恼他,还是挚爱已经死了,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许多无端的思绪在容尧心底蔓延。 但把人绑在身边总归是好事,容尧脸上危险的表情消弥,他道:“明日早朝,朕会告知大臣们。” 林书池摇头,提出反对意见:“臣夫君明日才过头七,后日再说吧。” 他抬起下巴,又缓慢垂下,林书池眉眼柔和着深深思念:“明日既然是臣夫君的头七,臣今日想回府看看他,等后日再回来。” 他好不容易愿意答应自己,容尧也不想在关键时候让林书池不高兴,顾及着林书池虚弱的身体,他道:“朕陪国师一起。” 林书池低顺着眉:“好。” 两个人有了决定,他们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准备现在就备架回国师府,他们不久待,一路轻车从简,容尧没带多少下人,林书池只把贴身小厮带走了。 容尧晦涩地扫了小厮眼,把目光放在林书池瓷白的脸上:“宫里有吃有穿,何必把他带上?” 林书池弯唇一笑:“臣这小厮从小伺候臣,臣早就习惯有他陪在臣身边。” 容尧不再说什么,免得听林书池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堵心,他张了张嘴:“那让你的小厮坐其他车,国师跟朕同乘一辆。” 林书池也担心离得近被瞧出破绽,颔首同意了。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容尧让人在马车上铺了好几层厚厚的垫褥,可以让林书池坐的舒服,而且还有减震的作用,能够减少颠簸,让他少受点罪。 林书池不比他,身子娇贵,随便一点磕磕碰碰,皮肤都会红,身体还容易生病,咳嗽。 回国师府的路上开的很慢,林书池坐在容尧身边,马车一晃动,他下意识捂住肚子,在容尧看过来时,他慢慢松开手,脸色微白。 容尧把肩膀送到他眼下:“国师可以靠朕肩上。” 林书池的确累了,连话都不想说,枕在容尧肩上,假寐休憩,容尧体热,可惜穿的厚,没能感受到太多温热。 容尧没有假装正人君子,在他靠过来刹那,手臂已经搂住了林出池的腰身,宽大修长的手掌贴住了他的侧腰:“朕忧心国师摔倒,朕扶一扶。” 林书池还没显怀,隐隐的有点鼓罢了,容尧手掌安分地贴在他腰上,鼻翼间美人发间的香味萦绕。 淡淡的墨香与花香杂糅,在空中和容尧的鼻腔内飘荡,符合林书池的气质。 容尧低头,望着乖巧依偎在他怀里的林书池,恍然生出种错觉,好像他们真的成了婚,他是林书池深爱的丈夫。 林书池才对他露出柔软,依赖的姿态。 容尧嘴角不由自主向上翘起,他喜欢这个假想。 马车以郊游的速度,马儿晃着稻草一样的尾巴,载着他们悠闲地驾去了国师府。 容尧睁开眼睛,没有喊醒林书池,手臂收紧,欲把他抱在怀里,以这个姿势下马车。 可惜,林书池在察觉到他这个动作的瞬间,同样醒了过来,他的脸色较之上次好看了不少,他撑着容尧手臂:“陛下,臣能自己下车。“ 又不是纵情孟浪的事.后,哪需要容尧抱来抱去的,容尧不在意,他还要脸,可不想让下人们瞧见这副画面。 虽然下人们莫名很害怕容尧,从来都不敢抬头看他。 容尧手指缓慢地抽离,凝视自己指尖,满眸遗憾。 他率先下马车,好让林书池能借着他的身体站稳。 这次不需要通报,容尧带着林书池大摇大摆走进了国师府,林书池先去灵堂看了棺材。 林书池这么久没来灵堂,香已经灭了,旁边还有几根没燃的香,他看着棺材,他根本狠不下心报复容尧,更舍不得离开他。 但容尧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要他直接跟容尧说吗?林书池抿抿唇,心绪不宁。 容尧取出根香,点上,不好意思,你的老婆以后就由我照顾了,谁让你死了呢。 他手臂勾起,正要插上,林书池抓住他的手臂:“别上。” 哪有自己给自己上香的,林书池以前听过坊间传闻,自己给自己上香,走的是鬼道,就算是活人也要被勾魂。 事关容尧,他再不信也会信几分。 他态度坚持,容尧把香掐灭:“好,朕不上。” 林书池也没有续上新的香气,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冷清灵堂,为了给先皇做样子布置的,现在先皇死了,这灵堂早该撤下来。 然而关键时刻,容尧消失不见,一转眼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还忘了他,林书池哪还有心情撤灵堂。 可一直摆着也不好,幸好他瞎编的头七过了,明日就能全部撤下去,接下来等容尧恢复记忆就好。 容尧环视圈,觉得太冷:“国师今日要宿在这里吗?” 做戏要做全套,林书池道:“是。” 容尧:“朕让人送足炭火和被褥。” 至于床榻,现有的虽然小了,但两个人挤在一起,暖和的刚刚好。 下人很快就把容尧要的东西送了过来,灵堂温暖了许多,被褥也厚实,就算今晚下起瓢泼大雨,林书池同样不会被冷到,能够睡个好觉。 容尧今天陪着林书池回府,他的行程就是跟着林书池。 除了用膳,林书池都没有出这间房间半步,他站在墓碑面前,脸上总带着容尧看不懂的愁思。 是在发愁要被他强娶这事吗?容尧想,但这事已经说了出口,已经不可能改了。 一直到夜晚来临。 因为炭火充足的缘故,今晚的风吹拂起来都格外暖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烫,很适合睡眠。 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想,再加上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容尧根本没有困意。 窗外黑夜昏沉,野草在月色下婆娑交.缠,晚风轻敲窗棂,似最好的安眠曲,林书池眼下的倦意愈发浓郁。 容尧刻意放轻嗓音,柔声哄道:“既然困了,那就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他没有端着身份自称“朕”,容尧声线条件优越,故意哄人时压低的声音,仿佛大提琴般醇厚,弹奏安心的乐章。 林书池眼周的困色再也掩藏不住,他说:“臣先睡了,陛下有事喊臣。” 他如今有了身孕,觉自然很多,林书池不会为难自己,强撑着清醒。 “嗯。”容尧熄灭盏烛火,房间光线暗下,身旁男人的体温灼灼,还触手可及,林书池心安下。 他躺下,听着容尧的呼吸声,没多久陷入睡眠。 容尧听着他熟睡的气息,没有第一时间动,又等了两柱香的时间,他轻手轻脚靠上前,给林书池盖好被子,伸出手指在他鼻下一探,确定林书池真的熟睡了。 他起身,燃起火折子,这东西用来照明很勉强,但看清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还是可以的。 容尧眼神锐利地盯着棺材,脸上浮现冷笑,走到棺材旁边,他要掀开棺材看看里面到底是尸骨还是空气。 无论是什么都没有用了,林书池已经是他的了。 第145章 清冷国师(13) 容尧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握着照明工具在棺材附近观察,哪个角度最适合掀开棺材板,还不容易发出声音, 免得吵醒林书池。 倒不是担心被林书池看见他在掀棺材, 会惹他生气, 纯粹是不想林书池睡着了还会因这些琐事而惊醒, 睡不好觉。 火折子的微弱光晕探进棺材里面, 空幽的内部呈现在容尧眼中。 里面没有尸体。 在容尧预料之内, 只是……林书池知道里面没有尸骨吗? 如果知道,那他在哀伤什么? 这场葬礼, 林书池从头操办到尾, 总不可能连里面有没有尸体都不知道。 容尧站在原地思考片刻,没有选择把棺材板重新盖回去, 他和林书池, 林书池和他的丈夫之间的关系需要重新理清。 空棺材是个不错的变数。 容尧吹灭火折子, 放轻脚步, 缩进了软榻里, 这张床榻铺了好几层软褥子, 睡起来的质感总算没那么硬了。 林书池睡颜恬静,呼吸绵长柔软。 容尧的手在被子下面摸索,摸到林书池的手指,容尧把他的手拢在掌心, 让自己手掌上的温度传达给林书池。 仅仅只是双手互触,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就在容尧心尖蔓延, 缠着他的心脏,传递给他的大脑,兴奋, 潮热,还有身为男人的欲.望。 这些情绪,全在忠实地朝容尧反馈,他对林书池的感想 容尧盯着昏沉的天花板,听着窗外摩娑的树声,枝头骚动溅起片片叶音,他侧过身,仗着林书池睡着了,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低叹:“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撩动的类型,林书池甚至都没做什么,只是单纯地活着,在呼吸,在笑,会动。 容尧曾以为自己会与钱权过一辈子,没想到绑了个系统穿到书里,反而体验到了这种感情。 喜欢上了,人也马上要娶回家了,但他的心还是空落落的,轻飘飘的落不到地面。 容尧轻蹭林书池的脖颈,炽热的呼吸在他颈动脉喷涌,他自嘲:“被我喜欢上……可不是好事。” 他不觉得自己能当合格的恋人,他喜欢大包大揽一切,如果有重大事情发生,他极有可能一个人默默承受,根本不会和伴侣商量,很可能无意间做出伤害伴侣的事。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没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和恋人相处,只能笨拙地哄对方。 容尧后悔以前只顾着争权夺势,没多看两部偶像剧,这样他就不会那么束手无策了。 容尧剖析着自己,对未来感到期待以及忐忑,他的嘴唇贴在林书池皮肤上,直接留下一枚又一枚吻印,烫的怀里人不自觉地发出闷吟。 察觉到林书池要被他弄醒了,容尧稍微拉开与他的距离,他搂着林书池,让他枕在自己肩上,而后他闭上了眼睛。 先睡觉吧,正好他困了,未来几天有的事要忙。 在容尧睡着后,林书池睁开了双眸,耳尖滚烫,他想摸摸自己的耳垂,看看到底有多烫,回握容尧比他宽大一点的手指,他往容尧怀里缩了缩。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容尧以后不离开他就好。 容尧说喜欢他,这次不会走了吧。 林书池不确切的想。 * 次日,昨晚容尧为了掀棺材,想了觉得还睡得晚,他比林书池晚醒,他一清醒,瞧见林书池望着被掀开的棺材沉默不语。 光线打在他柔和的轮廓上,模糊了林书池的神态,除了仍然漂亮好看,容尧看不出他的喜怒。 会气他吗? 容尧顺着林书池的目光,泰然自若地看了过去,仿佛昨天晚上撬棺材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棺材板已经移开,盖在棺材架上面,边角还算稳定,纹丝不动,配上灵堂的白布白花,染上了森然的味道。 在场的两个人当然不会怕这场面,林书池看见棺材板,故作不知地表示疑惑:“昨日风竟这么大,都把棺材吹开了,难道门阀没关紧吗?” 说着,林书池表露出关切姿态,去把棺材板合拢:“可不能让夫君受凉。” 他演的挺认真,奈何容尧已经了解他了,这种演技根本欺骗不到他。 容尧静静地看着他演:“国师就不好奇朕为什么要掀你丈夫的棺材吗?” 从林书池各种微表情中,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林书池知道这里面没有尸体,并没有被蒙骗。 林书池眉梢染着曦光,他摇头:“陛下做事自有用意。” 容尧掌根抵住棺材盖,往外移开,让里面的空间重新展露无遗,他微垂眼皮:“里面没有国师夫君的尸骨,他的尸体失窃了,国师大人难道不伤心吗?” 古代对葬礼和身后事看的很重,林书池这番表现实属异常,容尧看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的态度藏了他不知道却应该知道的信息。 容尧继续试探:“还是国师大人知道你丈夫尸体埋在何处,能否带朕去看看,朕祭拜他一番,好感谢他之前对国师的照顾 。” 他说的冠冕堂皇。 林书池目光移到容尧眼睛处,仔细盯着他的脸看:“陛下,臣夫君并没有留下尸体。” 容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你就没考虑过,你的丈夫可能还活着吗?” 在容尧的设想中,那位任务者估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左拥右抱,过的快活且风流。 把林书池一个人抛弃在这个世界。 狼心狗肺的家伙。 林书池扬出不像笑的笑容:“纵是他活着又如何,臣接了陛下的圣旨,就算现在他回来也迟了。” 容尧视线在他眉眼间流转,林书池嘴里说着冷漠到让他爽的话,可容尧不清楚他的话中有几句真几句假。 试探来试探去,也没试探出个明确的结果。 林书池出声打破容尧说思绪:“臣昨日交代下人做早膳,眼下应差不多好了,陛下陪臣去吃吧。” “好。” 容尧心思不在用膳上,嘴里嚼着没滋没味的菜肴,顺手给林书池舀几勺滋补的营养汤。 在容尧的视野中,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半空中飘着熟悉的一团,白绒绒的躯体,正是系统。 球球看见宿主和反派又黏黏糊糊凑到了一起,它滚到地面,鬼鬼祟祟爬到容尧脚边。 容尧不动声色地用鞋尖踢了踢它。 虽然除了宿主没有人能看见它,球球还是压低了声音,做足了说悄悄话的样子。 [宿主,我打听完消息立刻回来找你了。] [这个世界确实不只你一个任务者来过,但是……情况有点不一样。] 第146章 清冷国师(14) 容尧用眼神示意系统晚点再说, 不然他分心与系统说话,会让林书池察觉到异常,而且他也不想让系统破坏他与林书池相处的氛围。 球球懂事地往桌子底下缩, 背对着一起吃饭的他们。 [好吧, 宿主我们等会儿聊。] 林书池抿了口汤, 表面一片平静无波, 好似看不见诡异的系统。 容尧安静地等林书池用完了早膳, 又陪他说了会儿话, 过了片刻,容尧起身:“朕去忙, 国师在此地等我。” 他连合理的借口都没有找, 在林书池点头后,容尧消失在了林书池眼前。 容尧没有走远, 走到林书池看不见, 同样没有下人的地方, 他随意地瞥了眼系统:“你要说什么?” [我找管理员大人帮我查了这个世界, 关于外来者的消息。] 零零零大人在主神大人那边, 球球联系不上, 为了完成宿主交代的任务,它转而去找了管理员,管理员性格和蔼温柔,对它们这些没有成绩的小系统也很好。 只要它们有问题, 很愿意为它们解答。 球球跟管理员说了这事, 管理员答应帮它查, 它拿到了结果,立刻回来找容尧了。 容尧若有所思点头:“管理员怎么说的?” 球球机械的电子音充满疑惑。 [管理员大人说,这个位面只接入过一位灵魂, 也就是宿主你的,不存在第二位外来者。] 这个答案超出了容尧预料,他诧异地睁大了双眸,喃喃自语:“一位?” 怎么可能,按照他这些天的观察来看,肯定存在第二位任务者,那个人的任务和他一样,都是攻略林书池。 不然剧本怎么会有变化,林书池看起来还那么喜欢他老公。 球球在半空中晃着身体,仿佛想把困惑都摇走。 [是的,管理员大人是这么说的,管理员大人说,我们做攻略任务会筛选宿主和攻略对象的契合度,任务不可能失败,没必要增加任务者,再者一个世界容纳太多其他世界的人会崩溃。] [我请求管理员大人查了好几遍,管理员大人都这么说。] 那林书池夫君怎么回事?偷渡来的? 容尧知道这个可能很小,可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外来者,那林书池为什么有老公。 他望着系统,陷入了思考中,得到的消息越多,脑海中的思绪反而越乱。 球球也很懵逼,它根本想不出为什么。 [宿主,这个世界好像有点不对劲哎,反派在剧本里没有老公啊,但是他有了,应该有其他任务者才对,为什么管理员大人说没有其他人。] 它是个笨蛋,但球球觉得它的宿主挺聪明的,说不定能找到原因。 容尧目光凝重,多重猜测在他眼底划过,让他眼珠显得黑沉沉的,有点吓人。 球球默默飞低了一点。 容尧长眉挑起,眉心凝着沉重与疑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先回去找他。” 说完,容尧转身去找林书池,林书池正在门外站着等他,看见容尧回来,没有开口问他去了哪里,就只是安安静静站在这里等他。 容尧心脏莫名发软,还泛着点刺痛。 容尧唤在旁候着的下人拿了件厚实的披风过来,道:“怎么出来了,外面天冷。” 林书池裹了裹狐裘披风:“臣不冷。” 容尧望着他的脸,看了半晌,他忽然开口:“国师要不要陪朕走一走。” 他心情烦闷,需要有个方式放松心情,和林书池一起散步是个不错的方法。 等以后林书池生了孩子,身体也养好了,他们晚上还可以一起沐浴放松。 林书池低低眉:“好。” 国师府很大,但人气不足,哪哪都显得清幽空旷,倒是种了很多树,高高地立在枝头与他们的头顶,树枝交错林立,风吹拂掠过,沙沙声响。 走过一棵树,容尧停下脚步:“国师大人能否把你夫君的画像给朕看看?” 林书池指节攥指,深深地看了容尧一眼:“陛下为何突然要看臣夫君的画像?” 在容尧出去和系统说话以后,林书池也跟着他走了出去,听了他和系统的对话。 他知道容尧是起疑了。 容尧对林书出露出笑容:“只是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国师如此倾心罢了,难道国师大人不愿意?” 林书池轻轻颔了颔首:“陛下的话臣哪敢不听,只是陛下看之前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容尧笑笑:“自然。” 画像在林书池平常休憩的厢房,之前容尧来过一次,但那个时候他急着把漂亮国师拐回宫,根本没有仔细看这个房间。 林书池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卷画像,白皙指尖在画像边缘摩挲,眼眸带着怀念与笑意:“这是我画的他。” 他再一次问容尧:“陛下确定要看吗?” 容尧还是给了他确切的回复。 画卷在林书池手中摊开,露出有些时日的画像。 容尧把视线钉在林书池手上,睫毛抖动间,混杂了很多思绪,混乱不堪,揉着他的脑神经发疼,他不确定能看见什么,可能是其他人,也可能…… 林书池完全摊开了这张画卷—— 容尧在画卷上看见了自己。 画中这个人穿着寻常的青衣,手里拿着笔,在宣纸上书写着什么,脸是他熟悉的轮廓与五官。 那是容尧陌生却也不陌生的自己。 绘画之人对画中人的感情颇浓,绘画中的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如果不了解是画不成这样的。 林书池轻声:“看见这个,陛下满意吗?” 容尧表情失去了控制,茫然,震惊,无措,还有果然如此的轻松。 林书池声音放的又柔又轻,还有着笑:“臣画的可还算好?是否能入的了陛下的法眼?” 林书池低下视线,自言自语:“这幅画是臣三年前画的,那时臣见他在绘图纸,于是没忍住,将这幕画了下来,可惜……有些褪色了。” 那时他们还没成婚,林书池拿当时借住在国师府的容尧当知己,虽然当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想画知己。 容尧听着他的声音,目光落在林书池脸上,好似被高温烫伤,喉咙连带着干痛了起来,偏偏不移开视线,顶着这烫直直地看着他。 他在喉管攒着的话,被鼓动着从声带里滑了出来,无比沙哑:“……你画的可是我?” 林书池嘴角轻弯:“我若说不是,难道你便以为我同话本子那些人一样,拿你当舒缓寂寞与思念的替身吗?” 容尧摇头,他知道林书池不是这种人。 林书池抬起头,朝着容尧走近半步:“我的陛下,你可想起来了?” 第147章 清冷国师(15) 容尧望着林书池近在咫尺的面容, 清浅绵热的气息拍打他的身体,他低头,撞进林书池眼中幽晦的柔波里。 沉默在俩人之间弥漫, 林书池笑了笑, 若无其事地后退半步, 他侧眸望窗外:“看来是臣多想了。” 容尧抬起手, 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与困涩:“我……” 林书池眉骨下的阴影拓出冷冽的光晕:“臣身体不适, 要先歇息了, 陛下请回吧。” 容尧猜得出林书池为什么不想见自己,如果他就是之前攻略他的状元郎, 一无所知的回来, 林书池不恨恼了他都算善良柔软。 他低下嗓音:“你好好休息,我在门口守着你。” 林书池把画卷收了回去, 淡声婉拒:“不用, 臣有小厮陪着。” 果不其然, 在容尧的视线中, 那位神秘沉闷的小厮路过他, 走到林书池身侧, 沉默地宛如座雕塑。 容尧一双眼睛刻了火般盯着小厮,眼神的温度不亚于火山最深处的岩浆。 林书池微掀眼皮,瞧了容尧一眼:“慢走不送。” 容尧声音低沉下去,从齿缝不情不愿碾了出来:“你要为了他赶我走?” 林书池平淡的语气下埋着刺:“陛下说笑了, 臣怎么敢赶你走呢, 实在是身心疲惫需要休憩, 待臣休息好再作良臣陪伴陛下。” 容尧知道他没消气,在和自己闹别扭,他不想林书池生气, 而且还怀着孕呢,对身体不好,他咽下这口气:“我在外面,等你睡醒。” 他看了看天色:“天有点冷,我让人添些炭,再给你拿几个汤婆子。” 容尧转身离开,他在林书池门口站着,看见只有他一个人,球球飘了过来。 [宿主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怎么了吗?] 容尧睨了它眼,如果你也有老婆,老婆还跟其他男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心情也不好。 当然他心情不好更多是担心林书池,反复想他吃过的苦。 容尧冷不丁开口:“我以前的记忆呢?” 球球比他还懵逼,其实它一直在状况外。 [什么记忆呀?宿主你什么时候失忆了?] 容尧:“我以前来过这个世界,之前跟我的系统你能联系到它吗?” 他的情况靠自己没办法解决,或许之前带他来这个世界的系统有办法。 球球诧异地“嗯”了声,没想到宿主竟然不是第一次来,看着宿主臭脸,它没敢问,答应的很爽快。 [我想办法联系一下零零零大人,但是它在主神那,我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联系到它。] 容尧颔首:“谢谢。” 球球领了任务,消失在半空中。 容尧回眸望着紧闭的大门,他后悔了,不应该出来的,就算出来也不应该把门关这么紧,至少该留个缝给他看,窥见林书池在里面的画面。 林书池心情不好,想来是睡不着的,或许在床头生闷气,他做的确实错狠了,生他气是应该的,只希望不要气坏了身子。 容尧在门外踱步,苦恼着要怎么哄他。 门外冷风嗖嗖,容尧穿的挺多,不冷,但他忽然想到了个绝佳的办法,把外套和保暖的衣褥脱了,只留下薄薄的里衣,凉风一吹,冷的他直打哆嗦。 容尧没有那么狼狈,但脸也被冻的摆不出表情,脸色苍白大片,他咳嗽了好几声,后一声比前一声响亮。 他身后传出门被拉开的声响,小厮沉哑且僵硬的嗓音飘来:“进来。” 容尧把衣服重新穿好,走了进去,林书池果然没睡,他抬起下巴左右打量他的脸色:“不过还没半个时辰,怎么陛下脸就变得这么难看。” 容尧又咳嗽了好几声:“咳……咳……外面冷,里面热,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吹不了风,现在感觉头疼,嗓子疼,骨头也疼。” 他没用过苦肉计,但只要有用,容尧也不介意在林书池面前俯首装弱。 林书池幽幽地看了他眼:“陛下何必作贱自己。” 容尧身体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出去了一小会儿就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了呢。 林书池见容尧神色真的不好看,他起身凑近,感受到了股凉气,到底心软:“府里养着群太医,臣让他们轮流给陛下瞧瞧。” 这些太医是容尧给林书池安排的,养在国师府,专门调养他的身体。 容尧也不装疼了:“不用他们来瞧,我就是想进来看你。” 林书池仿佛不解风情的直男:“那陛下现在看到了。” 容尧:“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林书池反问:“难道陛下觉得臣不该生气吗?” 容尧:“没有……我没有这么想,我就是担心你气坏了身体。” 他试探性地拉住林书池衣袖,容尧轻柔缓慢地念他的名字:“书池,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容尧用简明的不掺杂丝毫个人情感的语言,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林书池。 他的人生摊开来讲很无聊,争权,争权,还是争权,自容尧有意识以来,他就是为了这个而活的。 这不是他喜欢做的事,却是他为了更好地生存下去,而必须要做的事,幸亏那些私生子大多数都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没几个能跟他拼一拼。 不然容尧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才能得到拥有的一切。 出于某种原因,容尧把自己曾经在容家遭受的委屈讲的特别详细。 林书池听着他在容家的遭遇,下意识回握紧了容尧的手,气压越来越低,冷飕飕地恨不得把欺负过容尧的人全都弄死。 容尧讲到喉咙干渴:“这个故事,国师喜欢听吗。” 林书池语气硬邦邦的:“不喜欢。” 说着,他往容尧靠近半步:“我很不喜欢这个故事,也不喜欢你的世界。” 情绪在林书池胸腔翻涌,他难得吐出了真心话:“容尧,我最不喜欢你离开我,我讨厌你一声不吭就消失,害的我,害的我……” 他眼圈染了点点红色,林书池别过脸:“算了……我困了,我要睡觉。” 他总说用要休憩来转移话题,或者逃避。 容尧轻握住他的手腕:“我不会再离开了,而且离开你肯定不是我的本意,我想陪你一起。” 他确信之前有记忆的自己也绝对不想离开林书池,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林书池发丝柔软地贴着他的脸颊,他抬起头看容尧:“你身上好凉,你睡里面比较暖。” 容尧眸光软下:“嗯。” 他暼了在身后小厮一眼:“不过……可以让他出去吗?” 林书池笑了笑:“不用。” 话都说开了,没有什么秘密需要隐瞒对方的。 ----------------------- 作者有话说:有种快完结的感觉[垂耳兔头] 第148章 清冷国师(完) 小厮脸上蒙着的布扯开, 容尧对上了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虽然他们的脸一样,但这个“人”没有眼神,眼珠毫无神彩可言, 仿佛把两颗漆黑玻璃珠镶嵌进了眼眶里。 难怪没有棺材, 原来尸体在这里。 容尧眸光凝滞, 手臂垂在身侧, 指尖悄然绷紧。 林书池站在他的身侧, 轻笑了声:“吓到了吗?” 容尧摇首, 他往林书池走了半步,布料互相摩擦, 他看着林书池的脸, 有很多话想说,但由于话太多, 挤压在他心脏, 把胸腔撑的快要炸开, 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书池摊开手掌, 掌心浮现团蓝色能源:“你离开我以后, 我有了这个东西, 我发现这个东西可以控制你的身体。” 容尧离开他的那几天,林书池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容尧冷冰冰的身体才勉强能睡着,即使睡着了梦里全是噩梦,而且每到半个时辰又会从睡眠中惊醒。 反反复复的睡不好觉, 把林书池折磨的瘦了许多, 为了腹中的胎儿才逼着自己用膳休憩, 精气神散了大半。 容尧扣向他的手掌,蓝色电源在他们手心之间被挤扁。 容尧牵住他的指尖,指腹轻轻地按着林书池的指节, 他把脑袋埋在林书池肩上,温热沉重的吐息在他侧脖流连:“对不起,书池,让你等久了。” 林书池抬起腕骨,贴着他的脸颊,嗓音又冷又低:“容尧,我没有说要原谅你,我会怨你一辈子。” 容尧对他笑:“荣幸至极。” 他很幸运,能被林书池惦记着怨一辈子。 * 话说开了以后,容尧默认他们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关系,自觉地对林书池好,为他添衣暖手,擦脸梳头,因为林书池怀有身孕,他还会给他揉肚子,涂油,晚上化身人形暖宝宝让林书池取暖。 这样的日子从国师府过到皇宫,虽然容尧已经迷恋上了温柔乡,但还用意志力逼自己不要耽误正事。 关于圣旨,容尧回皇宫第一天就准备昭告天下,说他要娶林书池当男后,但被林书池按住了。 要求他恢复记忆了以后再做。 容尧向来很愿意听他的话,林书池这么一说,他便将这想法按耐住。 容尧如往常那样,把林书池哄睡着了,他也准备睡觉,旁边忽然有动静传来。 [宿主,我回来啦。] 球球兴奋的声音传来,容尧把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它小声点。 球球呱唧一下飘到他耳边,压低嗓音。 [宿主,我把零零零大人带过来啦,它让我先过来跟你说一下,它再过两分钟就到。] 容尧看了林书池一眼,同样把声音放轻:“明天再说。” 他不想吵醒林书池,但要是一声不吭走了,林书池看不见他会多想。 [好~] 林书池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推了推容尧手臂:“没关系,你去吧。” 容尧坚持:“我们一起去。” 容尧话刚落,他看见半空中多了只闪闪发光的小黄鸡,有双宽大的翅膀在半空中扑腾,支撑它悬空。 球球崇拜地看着它。 [零零零大人!] 零零零零得意地挺起了胸膛,这双翅膀是主神大人特意给它打造的,想到了什么,它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不好意思宿主,我现在才来。] 它的主神需要它帮忙,零零零听完立刻去了。 它作为主神创造出的第一位系统,在主神需要它的时候当然义不容辞。 至于这个忙是什么,和小世界的运行有关,主神大人说解决完以后,送它一具人类的身体,从此以后它就能当人了! 容尧提醒它:“我已经知道了,但我的记忆还没回来。” 零零零急急忙忙解释道。 [宿主你的记忆之前被我封存了,你放心,现在我很厉害,能让你的记忆一下子回来,你睡一觉明天就想起来了。] 容尧点头:“谢谢,对了,我的尸体你能处理掉吗?” 那具身体现在就在这个房间,躺在屏风外那张小床上,林书池坚持要把他带在身边。 容尧可不想未来一直有这么个东西生活在林书池身边,分走林书池的注意力,即使那个东西是他本人。 他总不能跟林书池说他在吃自己的醋。 零零零拍了拍胸脯。 [放心啦宿主,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做的,我会把你这两具身体融合,然后你就可以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啦。] 容尧颔首:“好,谢谢。” 他听着系统的话,躺在了床上。 * 容尧在以第三视角观看自己的梦,或者说他的曾经。 他是个功利性很强的人,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做任务的容尧,为了接近林书池选择把图纸送给国师府。 容尧说他是进京赶考的考生,但路上不幸遭了劫匪,把所有的盘缠都留了,希望能留在国师府,在府里专心备考。 只要一考完,他会准时离开,作为交换他可以当林书池的幕僚。 林书池是个识货的人,看得出这东西的价值,他答应留下容尧。 容尧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参谋,他一开始对林书池的印象很简单,冷冰冰的漂亮病秧子。 林书池没有野心,他这个参谋派不上大用,好在有了这层身份,他能接近林书池,每天跟在他的身边,观察他并想办法攻略他。 为了观察林书池,容尧的目光始终追随他左右,从未离开过半分,接触下来发现他喜欢花,也喜欢画画,最擅长一手丹青和书法,他性格里面亦有柔软的部分。 容尧说不清楚自己从哪时动了想留下来的念头,在他还未察觉自己心意时,他就为了林书池把男主套进了局里,借刀杀人。 担心男主诈死,他还亲自确认了男主的尸体。 没有了男主,林书池不会再死在寒冷的路上,为了保持清醒,他几乎不碰酒,可那晚容尧太高兴了,喝了点酒,醉意上头他敲了林书池的房门。 明明他一开始动机不纯,但他一个接受现代教育的红领巾接班人,愿意为了林书池好好活着而杀人。 即使男主不是个好人。 那天容尧把林书池带到花园说了一晚的胡话,容尧自己都忘记到底说了什么,他只记得第二天开始,林书池面对他的态度总带着几分躲闪和羞赧。 他很郁闷,想不明白,为此发愁了许久 容尧分析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索性试探着去问,林书池起初还不肯跟他说,后面他问狠了,才吞吞吐吐告诉他:“你那天说欢喜我……” 容尧没想到自己一醉酒竟说了这种话,对保守的古代人而言,这种话肯定很出格。 他想着要道歉,话到嘴边成了:“那天我喝醉了,很多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当没听到吧。” 林书池表情冷了下来,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反而不高兴了,没有甩袖离开,坐在原处自顾自喝茶,看都不看容尧一眼。 容尧情商在这刻达到了巅峰:“我……那天喝醉了不假,但话是真心的。” 林书池耳根子红彤彤大片,耳垂也全是朝霞色,好半天,容尧都以为他不会应了,却听见他从喉咙里溢出声“嗯。” 再往后发生的事情顺理成章,他们在一起过了好几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关系全都做了一遍,容尧沉迷其中,早就把现代世界抛之脑后。 容尧没想过刻意攻略林书池,但感情在相处中日渐升温,在林书池彻底喜欢上他那刻,他被强制带出了世界。 黑暗中,容尧从梦中惊醒,他第一时间抱紧了怀中的爱人,他的□□,仿佛刚劫后余生一样,他想,还好一切还有重来的机会。 容尧抱着林书池缓了很久,嗓音沙哑:“林大人,我现在能拟圣旨了吗?” “当然,我的陛下。”林书池仰头,亲吻他唇角。 第二天,天还没彻底亮,圣旨已经传到了朝堂上。 堂堂皇帝竟然要娶男人为后,还放言说后宫只有一位,那就是当朝国师,日后若有人提议选秀,按挑拨离间罪处置。 听了这番话,有意把自家女儿送进皇宫,稳固自身地位的大臣面如菜色,陛下怎如此糊涂!!! 底下大臣一个个表情比调色盘还精彩,但皇帝的心意岂是他们能改变的,他们也只能低头高呼陛下圣明。 这则重磅消息传到了整个国家,但百姓们并不反对,新帝远比先帝干的好,在位时间不长,已经改良了不少工具和政策,让他们的生活好了不少。 再者陛下是陛下,陛下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容尧忙着照顾已经显怀的林书池,他到了孕中期,孕反症状变得明显,还很黏人,半点都离不开容尧。 孕反症状好解决,有系统在,林书池吃不到身体上的苦,但心里会因为怀孕而变得敏感。 容尧心疼他受的苦,除了必要的工作时间,其他时候都陪着林书池转,就连现代世界的财富他都是让零零零去处理,把这些钱以他们和孩子的名义捐出去,给他们祈福。 零零零干的很好,一分都没给容家留。 在容尧紧张的期盼中,孩子出生了。 是个既像容尧又像林书池的可爱小婴儿。 他们取名容珏,小名安安。 这个孩子象征了他们的爱情,容尧不会再让林书池怀孕了,这个孩子会成为下一任皇帝,延续他们的故事。 在往后的日子中,容尧和林书池会像两株纠缠的藤蔓,往地底扎根,向着阳光生长,岁岁年年。 ——正文完——